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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将重新开始,没有欧阳烨,没有坚持,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尹梦撇着头,紧抿着嘴,不甘示弱。
几次三番下来,孟如君连她的口都没碰到。药水自唇边,缓缓流下,浸湿已经破烂不堪的囚衣。
孟如君不禁有些着急,若换了别人,她定然上手将对方的口撬开,不管啼哭和胡闹,径直灌进去。可轮到尹梦,她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场面顿时尴尬下来。
站在一旁的阎王,很快不耐烦起来。
“磨磨蹭蹭做什么?赶紧喂她喝汤!”浓粗的眉毛一皱,加之青色面孔,显得异常恐怖。
孟如君有些不忍,她悄然开口,“再挣扎也没有用,事到如今,喝下这碗汤,上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211章 名相之女()
印象中,孟如君很少说这样宽慰的话。别说宽慰人的话了,就连话都极少会说。
这次,竟然为了尹梦破了戒。
瘫坐在地上的尹梦,艰难地抬首,就看到一脸认真的孟如君。
向来,她都板着面孔,一副难以相处的表情。
“在这里,守候多年。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最终不都要喝下这碗孟婆汤,世间的种种皆是幻想。若你相信,未来定然会有相遇的时候。若你不想相信,你们也终将擦肩而过。”
对于尹梦同欧阳烨的事情,她略有耳闻。
她向来很少打听八卦,只是这件事闹得,实在纷纷扬扬。所有的事情,不自觉便入了耳。
待尹梦再次抬起头时,已然泪眼婆娑。孟如君戳中了她的痛处,她怕的就是,这一别将再与欧阳烨没有任何瓜葛。
两人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方,各自生活。
她轻轻闭上双眼,泪水自湿润的睫毛下流淌下来,径直滑落。
思虑良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头的晃动,泪水再次被摇晃出来。
见她这般,孟如君再次将“孟婆汤”递到尹梦的嘴边。
一直无法撬开的双唇,终于颤抖着打开一条缝隙。而孟如君也借着这缝隙,将一整晚的汤药灌进尹梦的口中。
汤药有些苦涩,落在舌苔上,有种涩涩的感觉。
柔顺的很,只一瞬间就顺着喉咙滑下。“咕咚”一声落进胃中,尹梦泪眼模糊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头脑开始变得迷糊,很快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王,该给她下哪条道呢?”
“就这条吧。”阎王尽是不满,他乃地府官员,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竟然听了他人,为魂魄安排后世。
显然,那人也完全想不到,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这之后,还说了些什么,尹梦完全听不见了。她整个人变得轻飘飘,模模糊糊,一切都在慢慢消逝。
“哎”,阎王发出一声几不可见的叹息,手中握着册子。这上面记载了,世间所有有生命的东西。他们何时出生,何时成长,遭遇些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夭折,都写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命运,尽在这一本册子中。
册子很厚,一半的内容都是空白。
这些空白页,留给那些有过错的人。生平经历,由阎王攥写,他写了什么,那人便要经历什么。
阎王向来最讨厌这件事了,攥写他人生平,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相对来说,极为伤脑子。不允许有任何瑕疵和纰漏。
既要合情合理,又不能太过优渥。用他们的话来说,既要有幸福感,一生又不能太过平淡,要有所经历。
在这案几上,阎王已经烦恼了好几日。
最终,大笔一挥了事。管她如何,反正她生生世世都注定,活不过成年。
就这样,尹梦的投胎被草草拟定。
于某日某时被投入轮回道中,不得有误。
可巧,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让人无奈。
当差小鬼,喝多了酒。将时辰看错,尹梦在同一日,早一个时辰被投了超生道。
将她推下之后,小鬼一个激灵。转身去拿酒壶,仰着脖子倒了倒,所剩无几。
规划好的命运,并未到来。
尹梦反倒是占用了他人的命运,重新投胎。
身份有些高逼格,南乡大陆,赤焰国,名相小女尹雅轩。
第212章 后来的事()
另一边,赤火将尹暮雪的尸体交出。(;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最先忍受不住的是尹世平,他大声叫嚷,整个扑倒在尹暮雪的身上。
她的身体很凉,因为一直放置在棺木中,已经变得**。
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的手掰开。
“我的闺女”尹世平扑倒在地,之前冷峻的形象荡然无存。他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如何忍心。
仇一尘就站在他身后,远远观望着躺在棺木中的人。7;7;n;t;.;C;o;m;千;千;小;说;网;
因为死后有些时日,皮肤泛着青白,脸色很是难看。血管停止流动后,皮肤塌陷下去,双眼也鼓起来。
与印象中的尹暮雪,有太大差别。
只一眼之后,仇一尘就转过了头。
之后,将尹暮雪的尸体火化。最终,只捧着丁点骨灰,回了猎人村。
很多年后,当仇一尘再次碰到楚宁时,他有问过。
既然,那人投胎转世了,尹暮雪又去了哪里。
楚宁思虑好久,才开了口,“她,一直都在。”
仇一尘不懂他的意思,“我不懂,她已经死了,又怎么会一直都在。”
楚宁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他视线望着房中横梁,那上面翘脚坐着一个清丽女子。一身白色长衫,一头墨色的发,垂直搭在肩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双腿,目光如星。
见她这副样子,楚宁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与一旁一脸严肃的仇一尘形成鲜明对比,“你笑什么?”
他异常疑惑,眉宇间拧成“川”字。
再后来,楚宁仍然什么都没说。仇一尘也没有再逼问,转身离开。
坐在横梁上的人,飘然落下,跟随着仇一尘的脚步准备离开。她望了一眼站在这边的楚宁,垂首示意感激。尔后,欲转身离开。
“你决定,留在他身边了?”楚宁脸上的笑容尽褪。
已经迈出脚步的人,停下来,转身望着楚宁。出口的话,尽是空灵,“额,我决定留在他身边了。”
“你为魂魄,与他应当保持距离。”楚宁正色道,全然没了刚才的笑意。
不等他说完,尹暮雪打断他的话,“我知道,绝不会离他太近。”
“你知道便好,若日后,我发现你做有害于他的事情。定会将你收服。”
尹暮雪没有接话,径直转身离开了。
即便这样,楚宁也晓得,她是不会做任何有损于仇一尘的事情。若她想,又何必长久留在她的身边,又何必处处守护他。
待所有人走后,楚宁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爱情,有时不一定是占有。更多的时候,只要遥遥相望即可。
思虑不停流转,想到前几日见到孟如君。她一脸的淡然,木然,与之前判若两人。
楚宁不晓得,这到底是喜,还是忧。
可知晓她仍在那里就好,一切都不重要了。
另一方面,事后的欧阳烨就真得收敛了很多。
长老们再派出线人,欧阳烨乖乖地跟随着线人回到血域。
除却当事人,无人知晓,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世间均传言,欧阳烨因痛失爱人,变得郁郁寡欢,不再关心血族内务,在得知救爱人无望之后,彻底沉沦。
第213章 学会告别()
欧阳烨逐渐消沉,生活除了嗜睡和喝酒,再找不到任何有趣的事情。
唯有泡在酒中,才能彻底放松,思念才没有那么苦。
长老多次来探望,都无功而返。
赤火望着自房中走出来的长老,对方微叹一口气,尔后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开。
他慢慢走近,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经过时间的发酵,变得酸臭,更像是食物腐烂的味道。
房间的门,由虚掩慢慢被打开,赤火站在门前。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欧阳烨,他坐靠在床边,正扬手往口中灌酒。
地上到处散落着酒瓶,地上也尽是干涸的酒渍。
从都城回到,到现在,已经一月有余。
欧阳烨依旧是这种状态,什么都不管不问,他的生活只有酒。喝得烂醉如泥,房中的东西打得差不多,碎片散了一地。
凡是近身的人,皆是被他一顿臭骂和痛打。
无人敢进他的房间,听到有人进门,欧阳烨懒洋洋地回首望向这边,“谁?”
他满脸酡红,眼睛迷醉,手指连拿酒瓶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这里,赤火的怒火,突然冒上来。他瞬间移动到欧阳烨面前,劈手将他手中的酒瓶打掉,尔后拎起他的衣领。
若换作平日,欧阳烨又怎么会给赤火这样的机会。
而此刻,他就安静地任由赤火拎着衣领,摇摇晃晃,连脚步都站不稳。
“欧阳烨,你再这样下去,你就废了!”赤火大声说,甚至前后摇晃手中的人。他愤怒,对方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副样子,恐怕在欧阳烨的心中,压根没有兄弟情义,更没有种族情义,只有那个女子。
他很少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对方,也很少发怒。
这是他此生,极少数地愤懑。
被前后摇晃的某只,这才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不喝酒,做什么?”
他话语简洁,显得理所应当。
更是激得赤火,猛地一甩手,将他丢出好几丈。撞在面前的墙上,砸出好大一个坑。
被丢出去的欧阳烨,只扭了扭身子,连起身的苗头都没有。
赤火再次靠近,与上一次不同地是,弯腰站在他面前。
“你就是用这种形象,迎接未来的她?”
只一句话,彻底让眸子泛黄的欧阳烨,立马正色起来。
“未来的她未来的她”欧阳烨口中喃喃自语,喷吐着酒气。
“你就准备用这副德行,面对更好的她?”赤火再一次反问道。
显然,这句话有些作用。
因为,赤火看到开始思考的欧阳烨。他皱着眉头,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尔后,似乎想到什么,抬头望着面前的人。
“你说,未来的她?”
如果赤火没有记错的话,楚宁有说过,他日必定会相见。虽然,他并不晓得,对方这话中的含义,但光从字面上看,也知晓,欧阳烨和那人之间的缘分,并未真得断掉。
见他开始思考,赤火站直身子,径直迈着步子出了门。
回身轻轻带上门的时候,他看到欧阳烨双手插在发中,整个人瑟缩颤抖地躲在角落。
赤火贴心地问他关上房门,有时候,想要解脱,必须要学会告别。
就好像此刻的欧阳烨,若想解脱和蜕变,唯有向昨日的自己和她告别,才真得可以。
第214章 错过千年()
消沉将近一个半月的欧阳烨,就真得在赤火的提点下,醒悟过来。
这醒悟是漫长的,需要经过验证的。
其间,他有找过楚宁。
对方都以种种借口拒绝见他,若说这楚宁,随是上仙。向来心地善良,除却欧阳烨,从未拒绝过任何人。
闭门羹并没与让欧阳烨放弃,相反,却激起了他的兴趣。
在幻山大殿外,一站就是十几天。
无论天晴还是下雨,从未间断,更未挪动过地方。
最终,楚宁选择妥协,他宣仙人领欧阳烨进殿。
待他进殿之后,楚宁先行开了口,可语气中尽是不耐,“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欧阳烨一言不发,径直单膝跪地,两手抱拳。
“我只想知道,何人我才能与她再遇?”
听闻他这句话,楚宁喟叹一声,“此乃天机,不可随意泄露。”
欧阳烨不语,他自是不会被这样的理由,打发走。
“你跪着也无用,你与她情缘未了,该相遇的时候,自会相遇。”
“那我该如何识得她?”这恐怕是欧阳烨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这一世,他便不晓得对方的姓氏和名字。投胎,意味着一切重新开始。
既然重新开始,就要有新的名字,新的身份,甚至完全不一样的面孔和名字。这茫茫人海中,他又该去哪里寻找?
说这些话的时候,欧阳烨自始至终都抬着头,他一双晶亮的眼睛闪着光芒。
楚宁开始不安地在房中踱步,虽然早已料到,放欧阳烨进来,定然不会是轻松的事情。可像现在这样,还真是叫他头疼。
徘徊很长时间,楚宁这才站定了脚步。
“罢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帮了你们,又何苦在意这一次。”楚宁坦然地说道。
尔后,望着跪在面前的欧阳烨,“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此女将生于至阴之日,脊背生着一刻红色犹如狼牙一般的胎记。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虽然只有一丁点,但是欧阳烨还是认真地在记录。
其实,尹梦的身上并无丁点胎记。这一切都孟婆所为,那日,她喂尹梦喝孟婆汤时,径直在她的后背嵌上这个符号。
这一切,完全处于她的私心。
孟如君本就觉得,面前的人熟悉。此刻,为她做了记号,便于下次记忆。
单膝跪在地的欧阳烨,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很快离开。
从那以后,他踏上了寻找尹梦的旅程。所有生于至阴之日的女子,都要被他盘问个便。即便顶着难堪的绰号,依旧执着地想通过各种方式,看到女生的后背。
这样的日子,一旦开始,便难以结束。
他开始整日游荡,几乎将整片大陆都走遍。
随处打听,可能符合条件的女孩。可却没有一个对上号,就这种等待中,枯耗了多年。
最终,无可奈何的欧阳烨,决定再闯地府。况且,当初可是说好了,灼龙刀用过后归还。
你可以想象,当欧阳烨踏上地府,站在忘川河边时,那将是怎样一幅场景。
所有的鬼差跑得跑,去通报地去通报,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招来祸事。
连阎王都臭了脸,显然他没想到,欧阳烨会因为归还灼龙刀,再次来到地府。
“你怎么来了?”阎王瞪大了眼睛,询问站在不远处的欧阳烨。
他平淡地开口,“我有事想问你。”
听闻这句话,阎王立马黑下脸,他哪一次不是有事情想问她。可到头来,又有几次是遵守约定,好好来借的。多半是都是用抢的,就好像灼龙刀。
阎王满脸的不屑,他才不相信,欧阳烨这家伙能够真真实实,认认真真地询问他。
令人跌破眼镜的是,欧阳烨从腰间储物袋中,将灼龙刀取出,径直丢了出去。
刀,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最终落在阎王身边的小鬼手中。
“我想知道,她投胎在哪里?”
听闻这话,阎王彻底消了音。说白了,他并没有权力,向任何人透露他人投胎的事情。
所以,在欧阳烨抬首看他的时候,阎王显得异常烦躁和不安。
“投胎去哪里,你就不要管了!”说完,径直转身离开。丝毫不给欧阳烨,再次开口的机会。
话虽这样说,阎王还是走至桌旁,随手翻阅账册。
在看到尹梦那一栏,微微蹙眉。他不曾记得,是这样安排了。
随即,拿着手中账册,招呼一众人跟她进去开会。只留欧阳烨一人,独自坐在大殿中。
“这是怎么搞得?”阎王抖着手中的账册,问身边的人。
对方只瞅了一眼,就白了脸。
没错,早前他下面的徒弟,已经告知他。有人在执行公务的时候,不小心将尹梦推至了另一个投胎生道。
虽然同样的经历不太美妙,但总归并不是按照套路来了。
阎王伸长了脖子,狠狠将所有人骂了一顿,这才走出房间。
他还不清楚,该如何表达,起码在这样的情况下。
“尹梦被推入了另一条生道,”阎王自言自语地碎碎念着,“都怨你们,做得都是些什么!”阎王用手中的书册卷成一个长卷,狠狠敲了一下身旁的人。
“这下坏事了!不仅交代不了那几个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同面前的人说。”
磨蹭良久,阎王这才走出来,只是面上的表情不再嚣张跋扈。相反,有些许的内疚和不安。
他在欧阳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