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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觉得,冥冥中,邱楚宇觉得那件事一定会发生。
之所以用了“又”,两人心知肚明。
长乐没有开口,依旧站在一旁,连目光都未放在邱楚宇身上。
在这期间,邱楚宇始终犹豫。甚至有一刻,竟然生出让她自由的心。垂首便看到一身明黄的龙袍,心下自嘲,慢慢走至门前,背对着长乐说道,“准备准备,择日大婚。”
这八个字,犹如一记重锤,压得长乐喘不过气来。
两行清泪自眼角滑下,“皇兄”。她口中呢喃,早已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邱楚宇并未回首,驻足门前,停下脚步。
“皇兄,请放静姝一条生路。”
双目瞪大的邱楚宇,转身就看到跪倒在地的长乐。
这是自她被封为长乐公主以来,第一次以真名开口说话,至于祈求邱楚宇,更是第一次。
邱楚宇一语不发,只端详着面前的人。
“皇兄,静姝并不是害怕苦寒之地。”泪水已然滑至嘴角,“只是,静姝已有了心仪之人,愿皇兄能够成全。”
这话着实让邱楚宇吓一跳,两人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长乐并未离开过皇宫。她有喜爱之人,又是从何由来。
“那人是谁?”邱楚宇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连语气都变得硬邦邦。
长乐俯下身,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皇兄,算静姝求你了。”
她说得异常恳切,异常卑微,丝毫没有皇家人的气节。这情景,若是让太后看到了,定是一顿训斥。
邱楚宇和静姝,从小就被教导,若想真得成为皇家人,首先便要具备黄家人的气节。万事不可随意低头,随便恳求。
“朕问你,那人到底是谁?”邱楚宇的声音不禁大起来,他的情绪很激动。
不晓得,到底是谁,令他宝贝的妹妹,丧失一切骄傲,肯跪下来求得原谅和饶恕。
闻言,长乐这才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邱楚宇。
“皇兄,静姝不愿意离开额娘和你,更不愿意离开赤焰国。静姝宁可一生孤老,也不要远嫁!”之所以深知其中的奥秘,邱静姝更是无法接受。
她将成为一件物品,同他人交换,以换取几年,又或者十几年的和平。
更何况,她只是沦为了人质,与和平而言,并没有太大意义。该打仗的时候,依然会打仗,该如何,就会如何,丝毫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我叫你回答朕的话,那人到底是谁?”邱楚宇渐渐逼近,他眼中冒火,整个人显得异常狂躁。
听到他的嘶吼,看到他的癫狂,长乐选择缄默。
不是她不愿意道出真相,而是现在并不是时候。皇兄正在气头上,谁能保证,她说出那人的名字,皇兄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见她如此,邱楚宇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厉声说道,“呆在房中反省,日子我会为你选好,你只需要坐进轿子。”说这话时,言语中尽是疲惫和无奈,讲到后面,嗓音渐渐小了下来。
尔后,不准备再听邱静姝的解释,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只留下瘫坐在地的长乐公主,由刚才的默默流泪,到现在的嚎啕大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不停喃喃,像是询问,更多地则是自言自语。
很快便有禁卫军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连平日来侍奉的仆人,都要经过盘查。
长乐几乎绝望,几日不吃不喝,以示抵抗。
这可急坏了皇太后,她连着几日跑去御书房,竟然吃了自己儿子的闭门羹。每一次都气得直跺脚,骂着狠话离开,第二日又再次前去。
谁叫她的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平日里,多亏了长乐的开解和陪伴,让她少了很多烦心事。
虽说,走到这一步,是每一个皇家女子都应该有所觉悟的。但若她真得不从,光是这么饿着,也不是回事呀!
与此同时,尹府的另一位也开始坐卧不安。
整日在房中踱步,也不再出门陪伴尹雅轩,唉声叹气更是不可少。这可是极少见的,忍不住的尹稀元,终于开了口,“长乐公主,怎么样了?”
第295章 割腕自尽()
尹雅轩这才觉得,今日的稀元有些不同。
他从未在尹雅轩的面前提及过长乐公主,也从未见他见过长乐公主。
公主有好些日子,没有叫她进宫。后来才从别处听到些许消息,看来这一次,皇上是下定了决心,想要将长乐公主去配给睿王。
尹雅轩不知道,嫁与睿王,到底合不合公主的心意。
毕竟,长乐在她的面前,从未表现出喜欢一个人。她太过与众不同,致使尹雅轩没办法用平常女子,来衡量她。
倒是尹稀元有些奇怪,问出这样的话,不像他的风格。
“哥”她说话的声调上扬,“你怎么这么关心长乐公主?”
一脸焦灼的尹稀元,反倒被问得怔住了。紧接着在看到尹雅轩撺掇的表情之后,红了脸颊,“你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
尹稀元训斥着,出了房门,径直朝院子走去。
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尹雅轩,谁能告诉她,她脑子里到底想了些什么?明明是他太明显了好不好!
被禁足在佳倾殿的长乐公主,整日闷闷不乐,更是滴米未进。
期间,睿王来过,他借着来探望长乐的名义,竟然毫无阻碍地进了大殿。
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沉闷的人儿。她的脸色极差,加上两三日都没有好好用膳,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生气。
若真得论起来,这睿王长得倒是一点都不惹人嫌。倒是蛮有男人的气概,加之生活在边疆,生得健硕。
此刻勾着背站着长乐身旁,样子甚是可爱。
“我听皇上说,你几日没进食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他好言相劝,此刻的温柔与本身的魁梧形成鲜明对比。
长乐并不言语,只呆呆地坐着。
她与那人虽然并未许下余生,两人却也是爱得真切。
对于长乐而言,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渴望与对方一起。宁愿为那人放弃一切,这宫中所有的一切,财富也罢,金银珠宝也罢,绫罗绸缎,又或者无上的地位,这些都及不上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吃些吧,别饿坏了身子。”睿王仍耐心地规劝着,甚至亲自端起桌前的粥。
即便如此,长乐仍旧一言不发,她已经打定主意,谁来劝说都没有用。
碰了一鼻子灰的睿王,不多时便离开了。虽说,他爱慕长乐,但总归只是个女人,若当今圣上开口,她又能拗得过去吗!
这样想着,睿王便不再这里虚耗,径直离开了。
除此之外,连续多日,皇太后都上御书房找邱楚宇谈心。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为了长乐公主的事情。皇太后膝下一儿一女,平日里,都是长乐在照顾。“女儿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皇太后不舍得呀。
她哪里肯见着长乐一直这样下去,“仲儿,再这样下去,你妹妹定是受不住的!”
邱楚宇坐在桌前,安稳地批阅着奏折,一语不发。
“要不,你将那睿王回了去。哪怕是在赤焰国,随便找一门亲事,也总好过去那么远的地方呀!”皇太后继续规劝着,说白了,她讲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并不好受。
“皇额娘,这宫中形式,你比我清楚地多,无需多言。”邱楚宇抬起头,冷冷说道,“皇额娘,儿臣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还请您先回吧。”
邱楚宇已经下了“逐客令”,皇太后也无法再待下去,只哀叹着离开。
三日后,尹稀元终于沉不住气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尹玉山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毫不知情的尹玉山,有些看不懂了。若说轩儿会如此,他倒是一点都不好奇,可眼下是从小到大,几乎未让他操心过的稀元。
尹稀元径直扑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爹,孩儿有一事相求。”
他抬首望着坐上的男人,尹玉山入宫四十载,为这赤焰国的江山劳心劳力,现下满头华发。尹稀元实在不忍,再用这件事麻烦老父亲,可现下他没有办法。
“什么事?”
“孩儿与长乐公主已私定终身,请父亲成全。”说着,尹稀元再次匍匐在地,再未起来。
听闻这话,坐上的人立时站起身,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中的茶盅,更是顷刻间落了地,只留下一声脆响。
之后,跌坐在椅子上,“你,你呀你!”尹玉山伸手哆嗦地指着尹稀元。
“我该说你什么好!你可知她是谁?!”尹玉山再次站起身,胡子气得都歪掉了,“她是公主,是当朝皇上的妹妹。你让为父成全你!你还是到当今圣上那边,求他成全你吧!”
说着,气得拂袖而去。
刚巧在门前,看到正在偷听的尹雅轩。
尔后,挺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吴管家,看着他,若是出府一步,我打断你的腿!早朝那边,我会给你告病假的!”
“爹!”尹稀元跪着前行几步,等站起来时,房门已然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尹雅轩一脸的错愕和惊讶,若是最初全凭猜测,现下听到哥哥亲口承认,她竟无言以对。
回过神后,赶忙跟着尹玉山。
“爹爹,干嘛关着他!”
快步疾行的尹玉山,猛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尹雅轩,“若不关着他,让他去宫中闹?去宫中疯不成!”说罢,再次迈步,只是这一次,尹雅轩没再跟着。
只怔怔站在原地,她有好多事情,理不清楚。
这夜,挣扎许久毫无结果的长乐,含泪做出了选择。
茶杯掼在地上,摔得粉碎,四散开来。几日未进食的长乐,扶着床沿弯腰拾起一个碎片,握在手掌。
鲜血自掌心流出,她泪眼摩挲,看不清四周的东西。
尔后,一朵鲜血的“花朵”在她的手腕上绽放开,她笑得虚弱。唇因为干燥,起了一层皮,视线变得模糊,嗓子火烧火燎地痛,整个身体软绵绵地瘫软在地上。
“稀元,我食言了。”她请闭着眼睛,泪水自眼角流下,径直落在地上,砸出一圈水渍。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牵绊,她有舍不掉地国,而尹稀元则有放不下的家。
这本就是一场根本不会胜利的战斗,来得没头没脑,去得浩浩荡荡。
第296章 手段()
有下人跑着进了御书房,被先一步走出来的李公公拦了下来。
对方一脸慌张地在李公公耳边说了几步,之后退了下去。
这下轮到李公公倒腾着脚步,朝这边来了,他急切地走至书桌上。
“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刚巧批好一本奏折,邱楚宇伸手放在一旁。
李公公也顾不得其他了,径直开口说道,“皇上,不好了!长乐公主割腕自尽了!”
这没来由的话,彻底让邱楚宇不谈定了,他猛地站起身。堆成小山一般的奏折,立时“哗啦啦”倒了,散了一地。
“皇上,皇上!”李公公开口唤着,唯恐圣上龙体再出什么岔子。
邱楚宇稳了心神,这才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李公公从旁跟着,一个眼神招呼上宫女,为皇上掌灯。
众人浩浩荡荡,朝着佳倾殿去了。
闻讯而来的还有皇太后,她由宫女们搀扶着,一路抽泣着赶过来。
邱楚宇到时,长乐已经被抬上榻,传了太医。
前脚刚进佳倾殿,就看到坐在榻前,为长乐诊治的欧阳烨。
他一脸肃穆,甚至有些阴沉。回首在看到邱楚宇时,双眉拧紧,并未打算站起来行礼。
好在,对于欧阳烨,邱楚宇很少在意这些表面功夫。更何况,他此刻一颗心都在长乐身上。
“公主怎么样?”邱楚宇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榻上的人,对方的脸色很难看,唇色很白,眉头紧皱,想来定是疼痛地很。
欧阳烨自凳子上站起身,踱步走到一旁,将未用完的药水放在箱子中,“你还关心公主的死活?”
这一句,彻底噎得邱楚宇说不出话。
站在不远处的李公公,一脸的惊骇。他可知道,皇上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非但没有谨言慎行,反而说出这样的话,瞧他一定是活腻歪了。
邱楚宇不理会欧阳烨的调侃,仍旧执着地问,“长乐到底怎么样?”
将瓶瓶罐罐尽数收进药箱,欧阳烨这才回首答道,“若不是来得早,恐怕早去见阎王了。”
听他这样说,邱楚宇一颗吊着的心,彻底落下来。之后,立马相当不满起来,“一个男人,难不成比命都重要!”
话语中,分明就是责备。
欧阳烨顿时觉得有趣,他明明在乎地很,却不知为什么,偏要闹到这种地步,才肯放手。
“若你早些答应她的请求,想来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欧阳烨将整理好的药箱盖好,这才回首望着邱楚宇。
这下,邱楚宇是真得了解了。
如若他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无论那男人是谁,他都没办法阻止了。邱静姝这一次,是彻底在用命赌,她赌自己在邱楚宇心中的地位。
皇太后一进屋,就扑倒在床边,哭声高低起伏,抑扬顿挫,“我的儿啊,你要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呀!”
顿时,屋中变得闹哄哄,邱楚宇脸色铁青地站着。
昏迷之中的长乐,恐是被哭闹声惊醒了,缓缓睁开眼睛。她眼睛通红,布满血丝,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一眼便看见站在面前的邱楚宇,顿时泪水噙满了眼眶。
好在,据欧阳烨所说,除却失了一些血,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多休养几天,吃些好的,就能补回来。
“皇兄”,躺在榻上的人开了口,“若是你还不答应静姝,我便给自己一刀,一了百了。”虽然声音极小,却很是坚定,没有一点余地。
邱楚宇刚要转身的脚步,也停滞下来。
他回首看了榻上的人一眼,继而转身离去。
只是,经过这么一场大闹,邱楚宇再也不敢将长乐关起来,而将她许配给睿王的话,也不说了。
第二日,尹雅轩便来宫中探望。
“谁许你做这样的事情?”尹雅轩见面便是质问,这件事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在她看来,长乐是个看起来蛮开明的家伙,并不像会钻牛角尖的人。
平日里,不都好好地,对于与哥哥相识、相恋的事情,不仅背着她,而且只字未提。
躺在榻上的长乐,只笑而不语。她自觉愧疚,赶忙伸手去拉尹雅轩。
见她抬手,尹雅轩忙凑近,将自己的手交付在她的手上。
“雅轩,这件事算我欠你的。”话虽这样说,面上可全是笑意。
尹雅轩自知拗不过她,也不再埋怨,“知不知道,我和哥哥都吓了一大跳。”
若不是爹爹拦着,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呢。这后面的话,她自然没有说出口,全然咽了回去。
长乐满是笑意的脸,顿时冷却下来,“若是没有十成把握,我又怎么会做这件事。”她的话音很低,可听在尹雅轩的耳中,令她不觉睁大了双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尹雅轩不由自主问出口,却只收到长乐带着笑意的面孔。
这件事过去很久之后,直到皇上松了口,长乐才偷偷将当日的事情告诉尹雅轩。
被关在殿中,她心灰意冷,有意寻死。
临死前,令下人将字条转交给欧阳烨。
虽然她与欧阳烨只见过几面,话也未曾讲过。但他是宫中为数不多,敢讲真话,敢不听从皇兄安排的人。若他肯出面帮助,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果不其然,在她偷偷割腕之后,欧阳烨便匆匆赶来,为她止了血。
并命下人们,将公主割腕自尽的消息快速散布在宫中,要越夸张越好。
待邱楚宇赶来时,长乐已经无碍。
听闻这一切,尹雅轩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欧阳烨会来?你晓得,他会及时赶到?他答应帮你了吗?”
沉默好一会,长乐笑着回首,“没有,他并未答应我。”
尹雅轩一怔,不知该说什么好。
反倒是长乐笑了起来,“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长情之人。”说这话时,她的目光有意无意放在尹雅轩的身上,末尾一句话更是充满了撺掇。
“嘴皮子何时好得这么利索了!”尹雅轩口中抱怨着,面上确是一红。
虽然极不情愿,但尹雅轩不得不承认,长乐说得一点没错。
那之后,虽然邱楚宇万般不甘,最终还是同意了长乐与尹稀元的婚事。
第297章 生死未卜()
睿王得知此事,很是不悦。
关于朝圣的事情,也不再积极前往,多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