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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问:“难道草猞猁身上的生物静电减弱了,消失了?”
胡杨说:“我熟悉这畜生,你的怀疑没有根据。叫我说,棺材很可能是空的!”
我点点头,是怎么回事,凑上去看看就一清二楚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真被他说中了,棺材里果然都是空的。李亨利摸着残碑说:“这个和陈大寿弄的积尸地里那块‘天’字石碑,是不是刚好吻合?”
第222章 碑文()
张弦过去看了一阵,头也不抬地说道:“这块碑残缺的部分,和之前我们在老皇庙下面看到的残碑一模一样,如果将它们拼凑在一起,碑文的意思就完整了。”
我忙问:“小哥你快说说,这上面到底讲了什么?”
张弦说他也不是很清楚,这让我感到很纳闷,他不是认识这些文字吗,难道他在隐瞒些什么?
可能是看我有些怀疑,张弦又解释说:“碑文上的语句有些晦涩,要直译过来,大意就是说,‘天帝南,昆仑北,皇冠在其中;神杖引来太阳,四鸟绕飞,昊天长存。”
东海愣了一下,茫然不解地问:“这说的个啥玩意儿?在南方什么昆仑山的北方,有个皇冠?南方有昆仑山吗,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人拿着神杖作法,引来了太阳,然后有四只鸟绕着什么东西在飞?”
胡杨说:“天山在塔吉克话里面,是天帝的意思,天帝南,就是说天帝山的南方,而皇冠代表权力,神杖代表威信。也就是说,天山之南,昆仑山之北,在权力的中央,有贵族作法引来了太阳,随同而来的还有四只神鸟,在永恒的天空下绕着太阳飞翔。”
我吃了一惊:“前面的我不是很清楚,可后面这几句,不是和太阳神鸟图案上的描绘完全一致嘛?”
眼镜也说:“这是太阳神崇拜衍生出来的文明,和古蜀文明有着千丝万缕无法割裂的关系。”
他的话,不由得让我想到了埃及的太阳金经,张弦点头说:“我还没讲完。”
我们都安静地看着他,他也安静地说:“后面还有一段文字,这上面说选自一本叫做《赤金册》的经书,我念出来你们听听,看谁听过。”
“安努!吾等向你而来,如金沙滚动!君乃万众之王,王中之王!祭司封印提亚马特,神圣之风吹拂金弦……”
等他念完,我们都大吃一惊,眼镜眨巴眨巴眼说:“这和古埃及的《白昼通行书》太像了!”
白昼通行书,也叫做《亡灵书》,被分成《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阴阳两部,主要是“歌颂太阳”和“死而复生”这两大主题穿插交织。
还好我有印象,我点头说:“的确很像,难道这里曾经有过埃及文明?”
眼镜也疑惑地说:“神圣之风吹拂金弦,其实是说风刮过大漠黄沙,形成琴弦一样的规则波浪条纹,是沙漠的景象!”
我疑惑地问:“可考古界早就有定论,塔克拉玛干过去并不是沙漠,而是富庶之地啊!”
胡杨看我们都很迷惑,就说:“其实在安努王的那个时代,这里虽然不是沙漠,但的确饱受风沙困扰,最边远的地方已经荒漠化了。”
胡子马上反问:“几千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胡杨笑着说:“你们不要忘了,我可是个新疆人!这里有什么事情,你们比我更清楚呢?”
我看了他一眼说:“这石碑上的经文,除了描述语言属于东方体系的古朴语言结构之外,内容和埃及亡灵书的确大同小异。你是沙漠胡杨,声名远播,你认为这上面提到‘提亚马特之羽’,是不是埃及亡灵书里唯一的正义之神——‘命运羽毛玛特’呢?”
胡杨愣了一下,忙笑着说:“郭小兄弟你问我,那真是问错人了。我熟悉新疆的传说典故,不代表我也熟悉世界神话,提亚马特是不是埃及的那个玛特,我想你的同伴比我更清楚。”
我看他有点不想多说,顿时觉得有点尴尬,李亨利轻蔑地笑着说:“狐狸年纪大了,尾巴也变多了。你说不说随便你,不过你想要找的东西,恐怕和我们一样吧?”
胡杨也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他们一直在那儿打哑谜,看来我观察到的没错,李亨利果然早就在怀疑他。我忽然觉得有点倦了,无论我们关系怎么好,遇到的人怎么友善,怎么互相帮助,到最后都免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难道倒斗行真的出不了真情?
我当然不会天真到想来这地下,一边掘人祖坟,一边寻找真爱,但我想人和人的相处应该是文明的,仁义的,否则我将找不到继续走下去的理由。即便富可敌国,随意操控他人生死,就算是力拔千钧无人能敌,也都是些虚妄的东西,生既不带来,死了也带不走。
胡杨终于还是开口说:“张小哥,李老板,还有这位郭小兄弟,你们都不简单呐。我知道自己常常孤独,但我并不想适应丛林,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你们不胡来,我胡杨绝对没有害人之心,咱们各取所需,也可以共享发现,这不是什么妨害。”
他这话一出口,我反而更加忐忑不安起来,胡子本事这么大,东海看着比我牛气,吴敌也是老江湖,为什么他单单将我和两个长生人并到一块儿说呢?他也是个老到的人,估计说谎话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他被李亨利以利益相威胁,不得已放出的话,我估计肯定得有料。难道说,他真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我没想到一段不起眼的碑文,竟能引起他们如此大的兴趣,不禁也靠前几步,蹲下去抚摸着观察,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出来。我站起身,发现他们已经退出了偏室,我只能看到阿勒和张弦的背影。
这帮家伙,要走人了也不打声招呼,我赶紧追了上去,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宽墓道。这吓了我一大跳,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已经找到了对付吞天蛇的办法?
我追过去的时候,吞天蛇已经不见了,张弦、李亨利、阿勒和胡杨正围着八角铜棺在打量,我进入主墓室,没看到胡子他们几个,忙问:“眼镜他们人呢?”
东海从棺材那边举起手说:“我们在这里。”
我奇怪地问:“你们看什么呢,这么起劲?”由于我感到很好奇,也想过去看看,转过角却发现他们并不在棺材后面,吓得我冷汗一冲。
我扶着铜棺,百思不得其解,赶紧回头看,外面也没看到人了,只剩下阿勒一个。
这场景有点吓人,地方就这么大,他们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我赶紧问阿勒,她冲我笑了笑,这时候我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是有人在背后忽然拍了我一下。
我赶紧回头瞧,还是没人,吓了一跳。我心说:“不是中邪了吧?”,赶紧往阿勒身边跑。阿勒还是笑着看我,她不说话,显得特诡异,我去拉她的手,她很主动地将手伸了过来。
第223章 提亚马特的威严()
我拉着阿勒的手往前面跑,却发现她的手上有条蛇缠着,吓得我赶紧缩回来。再一看,那不是蛇,而是一根蛇杖。我忙问阿勒这是怎么了,她却说:“我是阿依慕,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吓了一大跳,这个人肯定不是阿勒。我忽然记起来,从我触摸碑文的时候起,我就感觉不太正常,棺材里躺着的,难道并不是流沙公主,而是阿依慕公主?
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符合常理,我想我们已经着了巨蛇或者棺材里那正主的道了,我们人在流沙公主的陵寝里,正处于她的阴功笼罩之下,看到的应该都是幻象。也就是说那条吞天蛇还在我身边,只是我的双眼被蒙蔽了,看不到它!
毒蛇在侧,性命堪忧,我赶紧往回跑,一口气连上两层,跑出了陵寝,来到幽暗的古城里。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很多,能看到些微的建筑轮廓了。风沙很大,前面有一团光点,好像是灯光,又像是篝火,估摸着是有人在。我毫不犹豫,直接跑了过去,现在只要有人就是好的。
跑着跑着,感觉像踩在云端里,我发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再往身上一看,漆黑的翅膀在天边彩霞的映照下,发出金色的反光,我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乌鸦。
我吓坏了,拼命地扑棱翅膀,那团火像是太阳,我循着它的方位,飞向遥远的天穹。流云撕扯着天空,赤金色残霞也挂在天边,恐怖如影随形,永远在我看不见的背后。
终于,我穿过了一道阴影之门,跌入了无尽黑暗……但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竟然感觉到兴奋。
人在黑暗之中应该是最容易感到恐惧的,但这里的黑暗无边无际,黑得好像没有了自己,我就是黑暗,黑暗就是我,就像是完全空虚化了自己,这可能就是道家常说的与天地同化吧。当人没有了躯壳,只剩下一股实体化的意念时,当然也就不会再害怕,因为不可能再受到伤害。
忽然记起来在秦岭地渊里的时候,当面对金库一样密集的岩金矿脉时,我因为承受不住蚕虫王的恐怖力量,就出现过一次“信息爆炸大脑过载”的特异现象,因此而暂时失去了大乌的力量,也因此切断了与山川矿脉的信息连接,从而保护了自己不被蚕虫王的意识信息库所吞噬。难道说,这一次也是这样?
我感到很茫然,因为这一次我没有看到发光流动的岩金矿脉,我不确信这是不是一回事。
忽然感觉整张脸火辣辣的,就像被人泼了硫酸似的,接着,黑暗的周遭无故燃烧了起来,晃得我眼前一阵金星乱舞。我脸上湿漉漉的,特别疼,然后就醒了。
刚睁开眼,就看到东海嘟着嘴朝我探了过来。我暗说完了我的节操,他不是要给我做人工呼吸吧?
我心里非常着急,赶紧朝旁边滚了过去,接着马上听见“噗”地一声水响,我侧脸抬头,发现他喷了一石碑的口水。
他看我醒了,立即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我,我嫌弃地拦住:“你以为自己是大美女啊,要是阿勒小姐喝过的水,我勉强还能考虑接受,你就算了吧,滚一边去。”
阿勒在一边偷着乐,我发现所有人都在,我根本就没挪过地方。东海说:“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中暑了!要不是我喷你一脸凉水,你他妈能醒得过来吗?”
我说怎么脸上跟火烧似的,赶紧用袖子擦干净了,对他说:“我谢谢你还不成吗,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直接往我头上浇,都大老爷们儿的。别再用嘴巴了,你那喷气式飞机马力太大,我吃不消。”
东海说:“省省吧,没那个命就别拿自己当少爷,以为这里是你家啊,有用不完的水?这是塔克拉玛干大漠腹地,饮用水比金子还贵!还他妈照头浇,照着脑袋浇沙子去吧你。”
我不想跟他多扯,就问他们:“刚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
他们都摇头,我有点失望,爬起身来,就将刚才我在陵寝里看到的事告诉了他们,又说:“之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大鸟,然后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入天空,飞进了‘宇宙黑洞’,再之后感觉脸上跟被人泼了硫酸似的,我就醒了。”
他们又笑了起来,李亨利说:“要么是你中暑产生了幻觉,要么就是你入梦了,进入了流沙公主封存在这个陵墓空间的意识里,产生了信息交流。如果是后者,很可能就说明那个阿依慕公主就是流沙公主!”
李亨利的话让我心里猛然一震,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大乌的秘密?我想起了梅生伯的叮嘱,要是这样的话,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我茫然地看向石碑,发现被东海含水喷过的碑面上光闪闪的,很有点不对劲。石碑上面好像存在岩金矿脉的分布,我用手电筒看不太清,连忙从东海手里抢过了矿泉水瓶子,这家伙说:“渴了吧?还给我装爱干净!我告诉你,这水是宝贝现在……”
还没等他啰嗦完,我就已经将半瓶水淋在了石碑上。他还以为我闹情绪,我说:“这世上除了你老妈和你媳妇,谁他妈会喝你的口水吃你的剩饭?你们看,这石碑上有岩金矿脉,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说,它是可以触发大乌力量的,刚才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证明一下,我认为自己并不是中暑了。”
李亨利问我:“怎么证明?主墓室太小,没有周旋空间,吞天蛇我们对付不了。”
我点头说:“至少先过去看看吧。”
大家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宽墓道门口,和我昏迷时看到的一样,那条蛇没有出现,估计是回到主墓室去了。我们讨论着进去还是不进去,因为宽墓道里巨蛇可以追过来,我们担心没把握及时离开。
以前每一次对付这种剧毒活物,他们不是死人就是受伤,这次是在沙漠腹地,没人敢再这么冒险。即便是强大如李亨利,我跟他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了,他到底从鬼门关里捡回了几条命,我根本就记不清。这种凶险难料的事连他都没把握,更何况其他人呢。
我们一筹莫展,自倒斗以来,我们队伍从来就没这么滑稽过,竟然有些百无聊赖。
还是东海机敏,他出了个馊主意,让我们拆掉一具船棺,将木头弄碎,当成石头备用。等靠近主墓室,就用它去砸棺材,听听里边有没有什么响动。要是万一不对劲,或者毒蛇追来了,我们就跑,绝对来得及。
其实要按我想的,这次至少比西阳铁丘要轻松,但关键是这里非常考验人的忍耐力,因为外面恶劣的环境,我们车又毁了,只能徒步走出荒漠,哪怕一个决定错误,在墓穴里消耗过大或者损伤过重,我们就会渴死在塔克拉玛干里。所以我们必须保存体力,还要尽量攻克这个难题,因为它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胡杨自告奋勇地说:“你们放心,提亚马特要真的伤害我们,我会阻止它的。”
我们“负重”潜行,每个人怀里抱着一大堆的棺木碎片,偷偷摸摸地堆到主墓室门口。吞天蛇“提亚马特”正在主墓室里游弋,趁它背对着我们的时候,无数的棺板残片像下雨一样丢了过去。
吞天蛇被惊动,迅速转过头来,我们刚想逃跑,却发现它错愕地看着我们,一时竟忘了攻击。看它这个样子,我们不死心地继续扔木板,其实也是担心突然住手太突兀,会惊醒它。
或许它从来没看到这种奇特的状况吧,还在判断我们这是属于什么行为,丢的是什么,它应该采取怎样的攻击措施,是防守还是进攻,是杀戮还是惩戒。
东海一边扔棺材木板,一边皮肉不动地小声说:“它不是突然卖萌了吧?我是说,它不会是在挑选食物吧?”
我被他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很有可能的。
李亨利忽然将手一抬,我们看到暗号,顿时都停了手,屏息凝神地聆听那棺材里出现什么响动没有。主墓室大门就像是一只纵目独眼,八角铜棺像个哑巴铃铛似的搁在地上,透过这只眼,静静地看着我们。
忽然,吞天蛇像利箭一样射出,朝我咬过来,速度之快远超我的想象。胡杨猛地一把将我推到旁边,自己却被它狠狠咬住,拉了过去。它迅速将胡杨卷扭绞住,身体不断收缩蠕动加压,并昂首怒视着我们,发出“嘶嘶”怒吼。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因为盗墓生涯太过残酷,所见都是人心叵测,所以对他有诸多猜疑,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这么舍己为人的事情来。这一次,我完全被这摸不透的人性给震撼到了。
八角铜棺里忽然有个女人在喊:“哥哥。”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难道是阿依慕在喊我?等我冷静了一些,才听出铜棺只是在发出“各各”的响声。
第224章 棺血()
看来无厘头的尝试也比不尝试要强,绝境挣扎,我们居然成功了。但这一刻我高兴不起来,先不说胡杨危在旦夕,这新的契机,也伴随着新的危险。
东海握着令刀跃跃欲试,但又吃不准大家的意见,他一个人不敢动,着急地问:“救人吗?”
李亨利说:“这人没法救。”
东海眉毛一蹙,以为他不想管,胡子说:“的确没法救。蛇太大,鳞甲又结实,我们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它现在正是暴怒的时候,我们贸然攻击它的话,就怕这畜生狂怒之下,一口咬碎了胡杨兄弟的天灵盖。”
我也急得很,但又无计可施,只好说:“那怎么办?我们这么多人,就这么睁大眼看着,让他被蛇活活地缠死吗?”
李亨利点了下头,我知道,只能期待奇迹出现了。
但奇迹的另一个名字叫绝望,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张弦的手握紧了剑柄,眼睛已经盯上了八角铜棺,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个队友。其实这样做是对的,是最明智的选择,无望的事情就先放在一旁,才能甩掉包袱争取胜算,我们输不起了。只是这么厉害这么义气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实在是让人很难过,就像当初胡子一样,张弦宁死也要救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