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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又讲:“还有位教授曾在讲座上说过,日本人侵犯我们,因为我们出了很多汉奸。将来日本人侵犯我们,还会不会有汉奸?谁将是未来中国的汉奸?在座的诸位很大一部分都将是。因为你们嘲笑爱国者,崇拜权势和金钱,鄙夷理想和志气。”
我们都错愕地看着他,胡杨说:“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讲这个是想说,社会肯定是前进的,但并不是一切都在前进,有些东西在倒退。君子谋道不谋食,君子忧道不忧贫,我父王的亲卫,决不会背叛国主。当然了,或许有秦侩、严政这样的人,那毕竟是极少数,你别看现在这样的小人多,主要是因为现代社会的整体观念不一样,精神主旨变了,老百姓脑子里灌满了西式自由思想,想的东西还是有些不同的。”
东海大手一挥:“别整这么多有的没的,程爷听不懂,不过你说的那种卖国贼爷肯定是不会做的。现在爷只想知道,打还是不打,走,还是不走?”
李亨利一咬牙:“打!”
我看李亨利做决定了,心想有戏,忙问他:“你说,该怎么打?”
张弦抽出了古剑,走到前面说:“还是我先来吧。李老板和胡杨兄弟保护好他们几个。”
我看他们这么持重,赶紧做好战斗准备,三个长生人还这样谨慎,可见这真不是一般的粽子。难道像李亨利和胡子说的那样,是武艺高强的铁血粽子?
东海对胡杨说:“这么夸张,难道你爸的手下也开挂了?”我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拔出令刀,整了整衣服严肃对待。
胡杨木棺中的青铜甲胄粽子缓缓坐起,两手搭着棺沿,祂的脸已经半腐烂了,像肌肉虬结的骷髅,眼睛成了血褐色,出现了玻璃化。祂放下一只手,在棺材里摸索着,拿出来一柄古朴厚重的青铜剑,然后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我们。
第227章 古老的杀人技()
这粽子脸上带着面具,但并不能完全遮盖住面部,就连脸型轮廓也显现出来。这种青铜面具很诡异,呈方形,有人脸弧度,两耳有图腾护耳,像是鸟纹鼎耳一样。而且纵目突出,有固定凝铸的假眼睑来保护眼睛,和三星堆出土的那种祭祀鬼面差不多。
祂全副盔甲长身玉立,说实话,还是有点英武的,我们都呆住了。东海惊道:“我勒个大去!这他妈是烂粽子还是将军复活啊?”
夏明说:“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不敬,这是我的祖宗。”他话刚说完,盔甲粽子忽然一个箭步急冲,一把将他拉扯过去,利用惯性摔在了胡杨棺材上,只听见“喀喇喇”一阵木头破响,将那棺材压了个稀碎。他惊恐得大叫起来,看着魂都吓没了,好像棺材里有鬼一样。
他连蹦带跳地从棺椁里爬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粽子已经冲到他面前,又是一脚,给他踹得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棺椁上,头马上被撞破了,鲜血顺着面颊往下淌。
胡子惊道:“这粽子的力气太大了!祂的肌肉产生了异化,全都带着内劲,夏明这家伙真是倒血霉了,肯定得脑震荡。”
阿勒看他们都不去救人,着急得不行,夏明虽然讨人厌,但还不至于到了让人见死不救的地步,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拔出伞兵刀准备去偷袭粽子一下,转移个注意力,谁知道张弦一把拉住我,自己冲了出去。
夏明昏迷不醒,铁甲尸一剑砍向他的脖子,眼看着他就要人头落地,张弦就到了,伸出剑去格挡了一下,没想到火花四溅,手里的宝剑差点脱手。
张弦的手直发抖,赶紧改用双手握剑,大声对夏明说:“你是活物,装死没用,粽子执念特别深,会将你剁成肉酱的。想活命就起来,赶紧自己跑回去,祂这把剑不是普通的青铜剑,吹毛断发,不下于我手里这把。这粽子力气比我大,身体又灵活,我顾不上你。”
夏明一听,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朝我们这边狂奔。铁甲尸立即冲了过来,却被张弦拦住了。祂好几次想要抓取夏明,都不成功,才将怨怒转移到张弦身上,和他激烈地搏斗起来。
东海取笑夏明说:“叫你乱喊祖宗,这下吃大亏了吧。祂别人不找,哎!就找你。谁让你瞎吉跋喊,人家听不下去了。”
阿勒问我要了止血巾和消毒水,给夏明清洗伤口包扎起来,胡子说:“这粽子的执念真深啊,也算你小子命大,要不是靠着小哥,你早就完蛋了,回头好好感谢人家。”
夏明连话都不讲一句,胡子也就不和他说话了。他看着场面不对劲,就说:“小哥毕竟是个大活人,对抗这种究极人体兵器的完美杀人技,始终还是吃亏,看来我得帮他一把了。”
他在身上涂了些药份,调整好刀甲衣就冲了过去,李亨利还在看着,摇头说:“祂身上没有破绽,这是个完美的武士,只能看胡子的冲撞法奏效不奏效了。”
胡子加速度冲了过去,却被弹了回来,铁甲尸被撞得朝旁边一个趔趄,但仍然没有被张弦的武技所击倒,瞬间就恢复了状态。东海赞道:“我靠,野蛮冲撞啊!”
胡子赶紧退了回来,面色惨白,摸索着服用了两颗药,才心有余悸的说:“铁甲尸身上有很强的内劲反弹,刚才震得我好像五脏移位一样,难受得厉害,老雷我差点就被祂给整吐了。”
铁甲尸终于占了上风,用剑指着张弦的脖子,随时都会发动一击毙命的招数,但李亨利还是没动手。我想他不会见死不救的,肯定是上次中枪了还没好,毕竟这里没有镇魂棺,身体得不到及时的修复,他要不是长生人,估计那一枪就要了他的命。
张弦命在旦夕,我却无能为力,我忙说:“我们一起冲上去!”
李亨利斩钉截铁地说:“不行!祂的执念里应该还有惺惺相惜的成分,只要我们一动,破了这个局,小哥才真的危险了!”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靠他自己!”
李亨利的话丝毫不容辩驳,我也缚住了手脚,不敢乱来了。大家都沉默着,脑门都在沁汗,这时候阿勒忽然说:“冈。”
铁甲尸愣了一下,转头看了过来,似乎很迷茫。张弦趁这个机会,忽然抡剑反制,跳起来一个旋身砍掉了祂的头颅。
我们终于舒了口气,东海一巴掌贴上他那平头往后捋,抹汗像抹水一样:“吓死我了,还是小哥牛气!”
胡杨上去捡起了地上的剑,张弦说:“这把剑和我这把材质是一样的,造型虽然不一样,但看来像一个系列的,应该是出自同一名匠人之手。”
胡杨看着手里的剑问道:“你这把剑是怎么得来的?”
张弦说:“剑是家传,据说是曾祖父从蜀地得来,后来父亲见我武艺精进,就送给我作为成人礼的小礼物。由于时间隔了太久,父亲没讲,我也不清楚它的来历。”
胡杨点头说:“你看,这上面有字,‘近卫冈公制用剑’。从字面上来看,意思是一个名叫‘冈’的近卫的用剑,但这里有歧义,不知道是说剑是公制呢,还是这近卫名叫‘冈公’,又或者封号为‘公’。”
李亨利摇头道:“区区亲卫,地位再高也不可能封公的,想弦国都立方国了,国主也不过是个子爵。我想这里应该是说公制,也就是统一制定分发下来的公家兵器。”
张弦忽然问:“阿勒小姐,你刚才是不是喊了一声‘冈’?”
阿勒迷茫地点头说:“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这个名字,我知道是祂的名字,就叫了出来。但等时间过了,我事后回想,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刚才我记起了什么,又忽然忘记了。”
我也觉得很诡异,就说:“难道是铁甲尸的执念侵入了阿勒小姐的意识,阿勒小姐才感受到了祂生前的某种思想共鸣,并在这记忆里找到了祂的名字?”
张弦愣了一下,点头说:“也有可能。”
夏明忽然指着八角铜棺,惊恐地说:“你们去看棺椁里面,在胡杨木船棺的下面,还有一口黑石头棺材,太可怕了!”
我感到很纳闷,夏明也见识过这么多恐怖事件,现在看到一口棺材有什么好怕的?我想到刚才他跌入棺材里那惊恐的样子,他口中的这副棺材肯定有问题。我们走上去,看到了这幅棺材,尽管我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我看到它时,还是一阵心悸。
第228章 阿依慕()
这是一具磁石黑棺,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它就是镇魂棺。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奇妙,你苦心孤诣地寻求某样事物,可能你会陷入绝望,但如果你没有放弃,沿着线索固守心中的坚持时,往往会柳暗花明,因为道路常在迷雾之后,曙光总在夜尽之时。而绝大多数人,总是困死于绝望之中,在废墟中徘徊漫步,只有少数人能到达彼岸。
一切的迷茫,异域的风情,对上古文明的陌生感,都成就了我们的盲点,然而总有一些蛛丝马迹,能将它们串联起来。我们脸上洋溢着征服的喜悦,尽管还不知道石棺中藏着多少危险,但好歹是走到了这一步,不是无功而返。我们盯着棺材天看,上面有一些极其恶心的粘液,这应该就是夏明恐惧它的主要因素。
我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些粘液虽然还有光泽,但其实早就已经干涸凝结,属于尸液残留。这百分百是铁甲尸“冈”在尸化过程中,从胡杨木船棺里渗漏了残留下来的腐变棺液,因为船棺的渗透性非常好,易于保存尸体,但也不利于储存棺液,积存一点很快就会流出来。
胡子说:“都到这一步了,是凶是吉,先开棺再论吧。”
李亨利和张弦点了头,我们也都表示同意,胡杨守在前面,生怕我们伤害了她母亲。李亨利说:“胡杨兄放心,只要你母亲没有变成凶尸,我们断然是不会加害她的,否则不是等同于谋杀吗?”
胡子也笑道:“你叫胡杨,我叫胡子,八百年前虽然不是一家,倒也算是缘分。跟你透个话,以前我刚认识他们的时候,我快死了,是小哥放弃性命地救我,如今我才能认识你。我们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你把心放宽吧。”
张弦和李亨利从旁监视,胡杨占一头,我们占一头,费力揭开棺盖之后,发现里面竟然真的躺着一个女人。准确来说,这是一名大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胡杨看样子有些吃不准,呆呆地望着棺材里的少女,我也感到十分纳闷,这就是他的母亲阿依慕公主?
李亨利说:“只是一具睡尸,你们慢慢看吧,也许她就是阿依慕公主。”
我被睡美人的绝世容颜给征服了,世上真有这么漂亮的人,五官精致得像是秋日的落霞,春天里的桃花,用一个男人看美女的挑剔眼光去审视,我竟然完全挑不出毛病来,和她那风骚开明的胡风装束不同,这个女人的脸,美得像天使般纯净,让人不忍亵渎。
她穿着珍贵的毛皮,一看就是西域风格,她的脸是东西方合璧的样子,高挺的鼻梁,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瓜子脸,深陷的眼窝。
她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忙说:“起尸了!”紧张的不行,手按住了伞兵刀。
这时她睁开了双眼,眼珠像黑色的珍珠,水灵灵的。我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这么明亮的眼眸,一看就是个大活人,我从来没见过一只粽子的眼睛有这么澄澈,祂们要么是闪耀着异样的凶光,要么是连带着眼白都呈现出漆黑或血红色,没有光泽。
胡杨激动地看着她,好几次想启齿,但又说不出话来,多半他是情怯,不知道这么幼小的少女,究竟是不是他的母亲。不过古时候很多女人13岁就开始嫁人了,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而且或许还是面相显嫩,当个母亲是绰绰有余的。
她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我们,一言不发。但我发现她看胡杨时,微微愣了一下,估计儿子像父亲,看着眼熟。当她的目光锁定在地上的无头尸时,骇然大惊,脸上立刻爬满了怒容。她柳眉倒竖,主墓室内的东西竟然全都飘了起来,呈现出放射状,浮在半空。
我被这股气势所压制,心里吓坏了,却不能动弹,我感觉这股力量很熟悉,好像是我经常使用的大乌神力!
我惊得忙说:“完了,还以为是个大活人,原来是这么凶的粽子,我动不了了,怎么办?”
东海回应说:“我他妈也不能动,小哥,你们几个能动吗?能动的话吱个声,跑也没法跑,打也没法打,这太他妈恐怖了!”
少女粽子看着我们说话,似乎有些迷惑不解,看祂的表情很着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忽然祂脸色一变,像是起了杀人的心思,接着我就感觉到压力增大,胸口顿时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我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场力,好像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信息通过这辐射般的压力,强行渗入我的体内。
发现自己有了反抗的资本,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利用大乌的力量来反制祂,但我没想到,居然立刻就被祂察觉到了。祂向我施加了更为恐怖的压力,顿时将我的反抗力量逼了回来。
我的力量和这粽子比,实在太过悬殊,仿佛天和地的差距,我心都凉透了,刚升腾起的希望火苗立刻就被无情浇灭。
祂奇怪地看着我,好像是有点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也许在某个瞬间,祂将我也当成同类了。
我发现他们看我的表情都很奇怪,连夏明也是,我心里一惊,暗想,难道这粽子还会精神控制,他们也将我当成了粽子?
我忙喊:“我不是粽子!”
东海忽然骂道:“你神经啊!谁他妈说你是粽子了?刚才你又动用了那什么大乌的力量吧?但为什么这美人儿粽子的力量跟你一模一样啊,只是祂的更厉害。难道你们以前认识?”
我说我他妈怎么知道,难道祂生前也是大乌,是我们郭家人?东海说或许吧。
我看李亨利和张弦也迷惑起来,但没吭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提亚马特在一旁十分着急,围着胡杨团团转,这粽子看着也似乎迷惑不解,看祂的表情很迷茫,似乎不知道该行动还是不行动。我破口大骂,说我糙,就没见过这种粽子,还自带表情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大活人呢!
李亨利额头渗汗,终于说:“我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粽子,我们现在除了磨磨嘴皮子,什么也做不了。胡杨大兄弟,不如你试试命令提亚马特?”
胡杨更加纠结,他似乎还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亲妈。我去,我还没见过不认识娘的孩子,难道他还不记事就和母亲分开了吗?
胡杨纠结了半天,终于吼道:“提亚马特!”
巨蛇被他一喊,浑身都鼓胀起来,前半身人立而起,发出愤怒的嘶嘶声。但是这少女粽子同样说了一句“提亚马特”,音调更加尖厉,这巨大的毒蛇顿时为难起来,左顾右盼,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粽子愣了一下,有些搞不懂了,胡杨却哭了起来。我们赶紧问他怎么回事,他这才说:“这一定的我的母亲阿依慕公主,她……她被活活闷死,变成了粽子。因为她是我母亲,所以她才会知道怎么控制提亚马特!”
东海愣道:“我有个疑问啊,提亚马特都给她守墓了,看样子你连亲妈都认不出,肯定是打小就和她分开了吧?那你怎么认识这条有毒巨蛇的,还跟它玩儿得这么熟,它可是几千年还没忘了你呐?”
第229章 古羌死文字()
我知道东海的意思,是怀疑胡杨满嘴谎言,在忽悠我们,没有深厚的感情,巨蛇提亚马特是不会对人记忆如此深刻的。
除非那人是主人。
胡杨极力忍住悲伤,解释说:“提亚马特是我外婆从西边带来的宠物,留下来以后,它成了太阳城的神物。它认识了所有的亲卫,也不伤害太阳城的居民和往来商户,所以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看到它,我娘也一样。我直到懂事,还生活在太阳城里,只是母亲被软禁,王的楼阁里有层层守卫,我见不到她,亲卫们也不敢带我找她,我就是个小透明。亲卫们都说她青春不老,是神派来的使者。”
李亨利也疑惑地问:“那你怎么不认识这个名叫‘冈’的亲卫?”
胡杨说:“我娘有两名古蜀国亲卫,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只知道明处的那个叫‘皋’,现在想来,暗处的估计就是这个‘冈’。所以‘皋’被我外公安努王处死之后,又让‘冈’来守护我娘,将他活活殉了葬。”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眼前的这位女性,的确很有可能是你的母亲了!”
胡杨听了忽然激动起来,看着这粽子大喊母亲,东海说:“你别费劲了,连自己的母语都给忘了吗,还是你妈不会说楼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