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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听了忽然激动起来,看着这粽子大喊母亲,东海说:“你别费劲了,连自己的母语都给忘了吗,还是你妈不会说楼兰话?”
胡杨愣了一下,说:“不是这样的,我母亲是土生土长的楼兰人,怎么不会说?倒是我外婆,我没见过她,据说长得十分漂亮,但不会说楼兰话,她的母语没有人能听懂,也没有人会讲、会写。战乱之后,楼兰语言经过了一次断层,文字虽然还能沟通,但口语已经彻底变味了,我那时候还小,时间跨度又大,小时候是说得挺溜,早就忘干净了。”
东海呵呵了一声:“我就搞不懂了,语言不通是怎么交流的,还他妈产生了爱情。”他居然唱了起来,“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有口难言,还真是痛苦啊。”
我说:“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唱歌?小心这粽子拿你开刀。”
东海却满不在乎地说:“有的说就捂着嘴笑吧你!唱歌怎么了,哎唱歌怎么了?我他妈现在要是能动,我还有心思唱歌吗我?想开点吧兄弟。”
胡杨忽然指着地上的铁甲尸,眼睛看着女粽子。我们都被他的举动所吸引,胡杨看自己成功地吸引了女粽子的注意力,就说:“冈!”
我有点纳闷,他又指着巨蛇说:“提亚马特!”看到女粽子还很迷惑,他接着又指向自己,说:“桐!桐!”
张弦说:“你这样讲是没有用的,我来教你怎么念,提亚马特就不用念了,本来就是音译,你都还记得。冈,古羌语读作‘山脊’,读音是‘促’,桐,古羌语读沙桐树,念出来就是‘妤棹’,你再试一遍。”
胡杨说:“对对,你一说,我似乎有点印象了。”东海说:“哎这个好,我小时候就喜欢晚上提着煤气灯去水边照鱼,鱼照着了,就有糖醋鱼吃了。”
我忙说:“别闹,性命攸关咧。”东海就不胡说八道了。胡杨照着张弦教会他的古羌语言念着守卫和自己的名字,又念着提亚马特的原音“塔马特”,那女粽子终于动容,出声喊道:“妤棹,妤棹!”
祂指着自己说:“阿依慕,阿依慕曼丽坎姆,妈妈。”
当我听到“妈妈”两个字的时候,眼角湿润了。世界上无论什么文明,无论文明差异多大,唯独妈妈这两个字是一样的,只要有人喊,你就会明白,因为它的语气中浸满了母爱,再铁石心肠的人,说起妈妈时也会有片刻的柔软,哪怕他是怨,是恨,这怨恨里也饱含着一份眷恋或母爱缺失感。
胡杨喜极而泣,对我们说:“我妈妈没死,她不是粽子!”
他忽然蹲下,拔出小军刀在地上刻画出一些蝌蚪文字,我竟然一个字都看不懂,女粽子竟然也蹲下来,用指甲在石板砖上刻痕,但指甲被刮花了,还是没什么用。阿勒将自己的弯刀丢了过去,女粽子果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捡起来用刀子在地上刻着同样的文字。
他们互相辨认着对方刻下的道道白痕,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知道,胡杨现在已经不会说古羌语了,但上古蝌蚪形图语文字还是没有忘掉,他和女粽子可以通过无声的语言——死文字来交流。
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女粽子,可能真的不是粽子!
如果阿依慕公主不是粽子,那她就是长生人,和张弦一样,被困在陵墓中几千年的长生人!这可怕的世界将我吓呆了,张弦的命运在别人身上一再上演,我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
到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李亨利会一再地强调说这个世界不真实,看来他是深有体会,讲这个话,恐怕也透着很多无奈。
胡杨忽然跪在地上,朝着阿依慕一再地叩头,阿依慕赶紧将他扶起来,紧紧地拥入怀中。一个弱小的娇柔少女,将一名彪形大汉拥入怀中,以深沉的母爱抚摸着他的头,这场景要在平时看到,我肯定会想歪,但现在,我心里却涌出一股心酸的喜悦,等我察觉到双眼模糊时,泪水已经在脸上流成了水痕。
我赶紧用袖子抹掉眼泪,回头看见他们竟然也都在偷偷擦眼睛。东海发现我看他,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咱们是来倒斗的,救出个大美女,这是一大收获啊,怎么都在墓室里演苦情戏嘞?”
李亨利笑道:“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留意的没有,陪葬品啊,文献记录啊,都找仔细点。”
我从来没见李亨利笑得这么阳光过,一时还有点不适应,我甚至怀疑自己,暗暗自问这算不算是贱骨头。公主下葬,值钱的冥器还真不少,我说:“这是我们从西阳古国墓到现在,第二次真正意义上的获取到收益了。”
东海哈哈笑道:“不过墓主人都还活着,程爷我在想,张弦和阿依慕应该拥有这些物品的所有权吧,说来说去,我们一个墓也没盗嘞。”
听他这么诡辩,胡子就笑:“什么盗墓,说得多难听!我们是探索目前科学还未曾涉及的进步领域,不管有没有人承认,咱们可都是先驱啊,是后世要被歌颂的对象,而不是被人当成盗墓贼来骂。你说,我们得有多憋屈?”
胡杨和阿依慕交流了半天,忽然转过头来,表情凝重地对我们说:“我妈让我告诉你们,太阳城这里气候很特殊,是地球上一个风眼,城市出现在地面上是有时间的。等会儿风暴就会再起,我们要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会像她一样被黄沙掩埋千年,但你们之中的大多数人熬不过时间,恐怕将无缘再见到新一轮的太阳。”
第230章 风之眼()
我们听了胡杨的话,都大吃一惊,阿勒说:“沙漠里的确流传着这样的说法,‘风暴带来一座幽城,风沙又掩埋了它,这是魔鬼的居所’。我想,这应该是关于太阳城的传说!”
胡子沉吟了片刻,将外衣套上说:“沙漠气候随便就能要人命,这里留不得了,我们马上出去!”
按照胡子和阿依慕的说法,危险的可能性实在太大,我们决定立刻就走。阿依慕忽然拦住我们,用阿勒的弯刀在地上刻着古羌蝌蚪文字,还夹杂一些巴蜀图语及我认不出来的特殊文字符号。
我猜想她肯定是有深意,胡杨看了之后解释说:“母亲说外面非常黑,我们走不出太阳城的迷宫设计。这是因为风之眼引起了黑天沙,需要释放提亚马特到外面去,它会呼唤出一种沙蛇,大量的沙蛇聚在一起鸣叫,能震散郁结在太阳城上空的浮尘,让阳光重新显现。”
我们见识过太阳城的厉害,知道这不是假话,只好动手去拆那些石砖,阿依慕让我们退开,走到一处内壁旁,用力按了墙壁,竟然有一块石砖就凹陷下去。我心说不是机关吧,果然,这些狭窄的石砖马上就朝两旁缩进去,将通道拓展了大约半米宽。
出来时尤其顺利,我们站在黑暗的幽城里,李亨利笑着说:“胡杨兄弟母子团圆,我们也算不虚此行了。不过我还有个疑问纠结在心里,不知道安努王的墓穴在哪里,或许那里有线索能解了我的惑。胡杨兄弟,能帮我问问你母亲吗?”
胡杨也活了那么久,是个明白人,什么弦外之音听不出来?当即欣然应允:“我能找到母亲,还仰仗着你们的帮助,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他用小军刀在地上刻出一句文字,阿依慕正准备刻字回复他,张弦忽然问:“木西娜羌拓阿巴里耶?”
阿依慕愣了一下,就和他交谈起来。我称赞道:“不简单啊,小哥还会说羌族话。”
张弦愣了一下,摇头说:“这不是现在的羌族话,是古羌语言的一个分支,属于西羌方言。我从前到申屠地界时,去过一趟西北边境,那时候不存在普通话,要交流就得学习当地方言,这才学了一些。”
眼镜笑道:“小哥这不是学了一点吧?三千年,”他比划了三根手指,“足以使人忘记所有的往事。而你居然还记得一门方言,看来当年的那段时光,一定让你刻骨铭心。”
张弦脸红了,对李亨利说:“阿依慕公主并不知情,因为她被封进棺椁的地下层之后,被安努王命匠人使用了棺血禁咒,没多久就隔绝阴阳,陷入了昏迷。这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不清楚。”
李亨利点头说:“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她。”
巨蛇提亚马特开始发出阵阵吼声,这种声音很奇怪,不是野兽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未知昆虫的鸣叫,显得很诡异,它鸣叫了一阵子,四周渐渐响起了很多应和之声,胡杨兴奋地说:“沙蛇们活跃起来了!”
提亚马特一直叫个不停,它被关了太久,重获自由使得它兴奋不已。周围沙蛇们的应和鸣叫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渐渐整齐划一,分成了好几个明显的层次。我感觉很新奇,忽然感到脖子一阵瘙痒冰凉,是天上开始下沙子了。
我们赶紧套上老鼠衣帽子,支起了简易帐篷。沙子下了个没完,四周的天光也渐渐透出来,看来阿依慕的法子果然奏效了。
等天彻底透亮之后,沙蛇们畏光,全都重新钻入了地下,天上也不再下沙子了,我们收了帐篷,这时候天上灰蒙蒙的,太阳看着像是熟透的橘子,有点发黄发昏,可以用眼睛直接看。
太阳城的石质建筑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沙尘,就像下了一场大沙雪,整个轮廓清晰可辨。靠着远距离目视,我们再也不担心走错路,方向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很快就走出城去。
这次的收获不算少,大包小包的,要从公家的角度来看,人活着一切都是公家的,包括你赖以活命的一亩三分地。但从我的角度来看,这是一次很特别的倒斗,墓主人还活着,随葬品自然就是私人财产了,所以这次我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最主要的是,我觉得我们这个队伍是有着“特殊使命”的一群人,社会未必能理解,所以也不能通用世俗的法律程序,但我们生活在社会圈子里,受着管制,凡事只能靠自己低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花费,上次在西阳铁丘里赚到的那点家底差不多又丢在这上头了,我没有钱,不可能走得下去。
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我现在也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必须找到真相,否则我活着都觉得窝囊,会一直怀疑自己、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队伍往前面走了一阵子,我怎么看夏明怎么觉得别扭,总觉得像他这种品质的人,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个队伍。但我也知道,这都是我的偏见,他有些事做得不光趟,导致我们对他印象不好,回头仔细一想,其实我还真不了解他,这个人很难交心。
前面起了尘,沙子刮起半边天高,阿勒说这是赶上沙尘暴了。东海说:“我们的车子全被黄沙埋了,现在这里地貌变化太大,甚至都找不到地方,四辆丰田4500啊,亏大发了!”
夏明都要哭了:“就算是找到了,能将一座城市都掀个底朝天的沙量,我们肯定也无可奈何,绝对是埋在沙子地下多少米深,绝对是开不走的。”
吴敌看了他俩一眼,抖了抖手里的包裹:“这次我们有干货,亏不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车子,瞧你们那点出息!”
李亨利看着远处翻浪似的风沙,忽然说:“不好,阿依慕公主说的没错,果然是风眼又起来了!”
张弦说:“赶紧翻过沙丘,远离沙暴中心,要往高处跑!”
胡杨摇头道:“小哥,这法子在内地还行,在沙漠上不行!这场罕见的风暴是逆向过来的,肯定会填平太阳城,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所以高坡会被铲掉,我们只能钻进风暴里,直接穿过去!”
李亨利摇头道:“不可能!这个理论是没错,可没有人能穿过那样的风暴!”
胡杨说:“要死活不了,风暴越靠近太阳城就越猛烈,等下去也是死,乱跑也是死,飞上天就飞上天吧,没有路可以选了!”
李亨利看没时间犹豫思考了,只好咬牙说:“好!大家各安天命,风暴已经开始起卷子了,马上就会成为龙卷飓风,摧枯拉朽,我们要抓紧时间!”
夏明有点退缩,摇头道:“那可是卷着沙子的龙卷风啊,我们往漩涡里钻,这不是找死吗!”
我们没理他,胡子整好了行装,点头说:“走,往前冲!”
第231章 通天塔()
漫天的狂沙迷得人睁不开眼,我们虽然戴上了防风眼镜,沙子打在脸上却跟抽鞭子一样疼,要是遇到大砂粒,简直就像是在打美容针。
东海大声说:“这辈子没想过做女人,直到这个时候,我他妈才羡慕起阿勒和阿依慕公主来,她们有围巾和青铜面具可以蒙脸,爽死了!”
阿勒大声回应道:“现在就别贫嘴了,灌你一嘴沙子!”
东海咳嗽道:“谢妹子提醒!已经呛到了!”
这家伙,宁愿灌沙子也要泡妞贫嘴,真拿他没办法。风沙太大,我们全都不做声,闷头往前冲,由于风力的浮空作用,所有人几乎是像子弹贴着枪膛一样,贴着地面跑,人却不会摔倒。如果腰敢直起来,马上就会被大风掀翻,往回滚上好几米。
东海刚不咳嗽了,马上又说:“程爷怎么也想不到,倒斗没出问题,出来却要死了,还不是死在粽子手里。这要说出去,说我是被一阵风吹死的,人家还以为我在吹牛逼咧!”
阿勒说:“你是不是嫌嗓子太舒服了,还想吃几口沙子啊!”
东海说:“好吧妹子,我不说了,留着劲儿多喘口气!咳咳咳……”
胡子使劲吼了一嗓子:“务必要赶在风暴形成卷子以前穿过去!不然进去就出不来了!会将人甩上天!”
夏明忽然问:“要是碰巧掉进海子里,应该可以活命吧?”
胡子忽然骂道:“我糙你妈!傻了吧唧的,别误导大家!高空落水,照样在水面摔死!”
终于没人再说话了。
我们尽最大的力气往风暴中心冲过去,起初看着是一面沙墙,后来渐渐就有了弧度,像波浪一样摇晃起来,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沙卷子,而且越卷越细,越卷越高,就像是水娄子放水时,形成的那种龙吸水漩涡,并且由一个卷子,渐渐分裂成了两个卷子,遮天蔽日。
我已经陷入了绝望,但拼死也要一搏,索性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忽然感觉浑身一轻,像失重一样腾空而起,接着转悠起来。
我越转越快,越转越高,人都晃晕了,眼前除了高速移动的沙子和视觉假象,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就像是被放进了洗衣机里,晕乎乎地旋转着,头胀得像是要裂开,感觉身体一直往上飙,我想,飙到顶上几百米高空,我就该被甩出去了。
到时候离心力将我甩出了风力漩涡,我就会直接“啪”摔下来,还来不及想就死透了。
在飓风漩涡里转悠了半天,我觉得自己已经脑震荡了,晕的不行,随后风速竟然慢下来,可我已经受不了,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过来,发现他们都在身边,我身上疼的要命,骨头都要被整散了。眼前有一道风沙柱,,我们被扣在涡形石槽里,要不然肯定得被卷进去。风力非常强劲,刮在身上像刀子割肉,我看看风沙柱底下还透着天光,深不见底,再看看头顶,风柱居然也直插云霄。我胆子都吓破了,忙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东海说:“我的个娘哎,太他妈玄乎了!我一直被龙卷子转到天上,头晕乎乎的,然后就从下面这个眼里钻出来,被石板的风槽子扣住,要不然再往上飘,小命早就没了!”
胡子说:“我也是这个感受,真是很奇怪,难道我们在天宫里?”
他们纷纷开口,除了阿勒,说的都基本上和东海讲的差不多。我觉着这个有点不可思议,难道世上真的有空中楼阁不成?
胡杨盯着“保护”了我们的石槽看,忽然说:“我知道了,这就是通天塔!”
他的话吓了我一跳,在古巴比伦的确有这么一个传说,安努等诸神建造了巴别塔,据说是通天之路,所以也叫通天塔、神之门。但这个传说一直没有被证实,在两河流域据说发现了一处遗址,人们怀疑是通天塔,但这一场飓风,应该没办法将我们带去那么远,因为两边隔着天山和昆仑山,没有什么龙卷风可以走过去。
我盯着身前的石槽看,发现上面雕刻着很多图案,看不出是东方还是西方风格,要不是我作为一个现代人,接触了很多西方的东西,我一定认为这就是早期东方文字,相似度实在是太高了。应该说,它既像是埃及象形文字,也像是巴比伦楔形文字,还像是甲骨文,又像古羌族的蝌蚪文、古蜀的巴蜀图语,可以说十分庞杂,但又都不是完全一致。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文明,难道说,我们真的找到了上古的通天塔?而这座神塔,就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
阿依慕跟张弦交谈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