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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整了整刀甲衣,在自己手上和脸上涂抹了驱蛇药,又给我们分发了一点,大家都往身上涂。夏明很快弄完了,又问胡子要,胡子也是大方,愣了下,真给了他一小瓶,他用不上,却收起来了,看得我们一阵黑线,面面相觑。
眼看着四条巨蛇都逼了过来,李亨利忙说:“最后一点都记好了,对付吞天蛇,我们只能各个击破,一定要保证提亚马特的安全,它坚持住了,就等于我们坚持住了。”
胡杨点头,忙叫唤提亚马特,对它下了什么命令。我问这是什么意思,胡杨说:“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让提亚马特保护我们。”
夏明忙问:“什么意思?”
胡杨说:“这还不好懂?它保护我们,我们才能更好地保护它,这就是互为犄角,不能让它自己跑去好勇逞强。”
李亨利笑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吞天蛇们警觉地靠近我们,它们发现死了两条蛇,就不敢托大,一直在旁边试探我们的深浅。一条巨蛇终于忍不住冲了过来,胡杨忙喊:“提亚马特!”
提亚马特接收到命令,但好像很害怕,一直往后缩,我正感到诧异,它忽然就闪电般迎了上去,猝不及防地和那条吞天蛇绞缠在一起,原来是蓄势待发。胡杨马上喊:“小哥,上吧!”
张弦像一道鬼影子似的,瞬间往前冲,一剑顶了上去,整个人都贴着蛇头往前挤压,好像在抱抱。
我们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我赶紧将冷烟火点燃,迫使剩下的吞天蛇不敢靠近。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原来张弦将整个霜锋古剑都杀进了巨蛇的脖子,人使劲抱着它的脑袋,不让它张嘴。
提亚马特趁这个机会,一口咬断了这蛇的脊椎,大蛇马上悄没声息的软倒了下去。
这一切一气呵成,大家配合得十分默契,尤其是张弦,他和提亚马特这条蛇的配合,比很多人和人之间的搭配都要好。
杀死一条蛇,居然比我们想象中要轻松多了,这使得我信心倍增。
剩下的三条蛇浑身一震,似乎意识到上了当,一起冲了过来。张弦忙说:“绝对不能让这些蛇靠在一起!”
刚才两条蛇合作的厉害,大家都见识到了,我心领神会,摸出更多的冷烟火管子,攥到一起点燃了,那些蛇怕火,果然躲闪了一下。
胡杨看着有效果,马上就说:“对对!看样子只有提亚马特受过训练,不惧怕人类的活动,而这些吞天蛇全都是野生的,它们怕火!大家都点冷烟火,要一把一把的点,这些蛇太巨大了,火花太小的话根本慑不住!”
所有人都点燃了冷烟火,一时间井坑内像是在过年。冷烟火有发射距离,巨蛇和我们离得近,我们全都将发射口对准它们,但因为冷烟火温度低,我怕漏出破绽,就提醒他们佯装要烧这些蛇,但只能将焰火射在它们身前一两米处,让它们琢磨不透。
我们的举动使得大家都缓了一阵,给了提亚马特喘息之机,它趁着这个机会,不顾自身安危,一通致命地撕咬,竟然又杀了一只巨蛇。我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杀了两条,就跟他们说干脆一鼓作气,干掉剩下的两条蛇,胡杨却提醒说:“吞天蛇和别的蛇不一样,非常聪明,快赶上猫狗这种哺乳动物了,它们吃了亏,肯定不会再上当了。”
眼镜忙问:“那现在怎么办?”
胡杨说:“只能硬拼!”
李亨利点头说:“好!硬拼也有硬拼的技巧,我们四个打头阵,老吴,你和胡子、为先、东海都做好一击必杀的准备,有人从旁协助的话,应该是有胜算的。”
夏明吓得面色惨白,忙摆手说:“不是我不分担,我实在是太菜了,肯定打不了!”他会错了意,以为协助人员指的是他,其实李亨利说的四个人是他们四个长生人,协助的人是我们四个,这“四个”和“四个”不一样。
李亨利冷哼了一声,吴敌骂道:“没将你算进去,缩头包!”
张弦用古羌语和阿依慕说了几句话,她点了头,估计张弦是向她说明情况。阿依慕喊了一声“提亚马特”,它马上不顾自身安危,直接去缠住了一只蛇。这时候李亨利一挥手,他们同时冲了出去,我们也赶紧拿着冷烟火往前凑。
四大长生人有配合地施展突袭,因为战术变了,又只对付一条蛇,还是轻松很多。他们志在必得,瞬间斩杀成功。
场中只剩一条蛇了,它咬住了提亚马特的脖子,蛇血从伤口汩汩地往外流。阿依慕大喊着提亚马特,它忽然猛的发威,强行带着巨蛇一起摔倒,张弦立刻靠拢,跃起来双手握剑,一剑从半空下插,竟然将巨蛇钉在了岩石上。
巨蛇太痛苦了,瞬间松开提亚马特,张嘴朝张弦咬过去,他只好松手放弃了古剑,远远退到一旁。
巨蛇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但怎么也没办法将这把剑拔出来,绝望地嘶鸣着。提亚马特愤怒地展开报复,在它身上不停地撕扯皮肉,甚至连胡杨和阿依慕的口令也不听了。
我被提亚马特疯狂的报复行为给吓了一大跳,地上这条巨蛇估计是太痛苦,竟然不顾伤口,身体猛地往上一弹,强行从霜锋的剑柄上穿过,仓惶地向横洞内逃去。
张弦刚才用力过猛,加上本身又失血过多,竟然不能将古剑从岩石里拔出来,只好不管它,徒手和我们一起去追击那条受伤的吞天蛇。
横洞狭长,提亚马特追在最前面,它凶狂地冲刺,前方那条巨蛇惊吓过度,竟然直接弹起来,往前凌空飞射了七八米。
提亚马特猛地追上去,地上竟突出来很多带倒勾的青铜尖刺,将它穿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我们目瞪口呆,这里竟然有机关。怪不得那条蛇直接弹过去,它是早就知道这里有机关了。看来胡杨之前的判断并不准确,这些蛇还是人工豢养的,并接受过一些特殊的训练,否则动物是不可能清楚这种机关的。只是它们的受训程度,应该还不能和提亚马特相提并论。
提亚马特痛苦地嘶吼着,胡杨心疼不已,气得破口大骂,我们却都不知道该怎么救它。胡子仔细观察了一下,摇头说:“这是勾刀地刺,我们条件有限,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夏明咬牙说:“不管它了,继续往前追。”
李亨利终于也忍不住了:“我放你妈的屁!既然有第一道机关,恐怕还会有第二道、第三道,甚至更多。我们不清楚机关的属性,未免人员伤亡,最好都不要轻举妄动。”
第235章 提亚马特的爱()
张弦反问他:“事已至此,你说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没办法离开这个风井坑,前面就算是龙潭虎穴,这一趟也是非走不可了。”
李亨利愣了一下,似乎在咀嚼这句话,过了很久才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一次我来打头阵,趟机关这种事,太过于凶险了点。”
我诧异地看着他,从前有事他都是落井下石,只追求利益最大化,今天他这是怎么了?我有些吃不透,姓李的以前连眼镜都坑,这回怎么不见他坑夏明那个王八蛋呢?
胡子拦住他说:“还是我来吧,搬山卸岭的道道多,机关这事儿,我比你在行。”
李亨利笑道:“倒也是,行家呀,我怎么就把你胡子大师给忘了呢。”
胡子从刀甲衣上抽出来一些挂件,接驳成长长的探杆,领着我们往前走,因为害怕探杆力道不够不足以触发机关,所以我们很小心,走得非常慢。身后忽然传来提亚马特撕心裂肺的哀嚎,我们忍不住回头看,只见它眼里涌出泪水,看起来很担忧的样子。
就连东海这个杀猪佬的心里也不好受,难过地说:“一条蛇而已,怎么能这么萌呢?”
胡杨说:“它这是担心我和母亲被机关算计了。这是最强烈的‘将心比心’吧,推己及人,它自己正处于极度痛苦之中,自然也会这么想我和我妈的处境。”
阿勒难过地看着那条蛇出神,胡杨说:“蛇的生命力很顽强,我们继续走吧,回头再看能不能救它。”
我们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后面提亚马特的哀嚎声已经变成了惨嚎声,我们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只见它竟然在开始挣脱地刺!
它学着之前那条吞天蛇的样子,活生生顶着倒刺的拉扯伤,将身体直接从勾刀上强行拔出来,我光看着都疼。
阿依慕低下头,双臂平交,不知道在祷告着什么,眼里都湿润了。胡杨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低头说:“神啊,这是神迹啊!神物是不会甘于被人类囚禁的,祂们有自己的桀骜意志,令我肃然起敬。”
夏明看呆了,也有点不耐烦,几次想开口都咽了回去,估计想要催促我们继续,但又怕被人骂。
提亚马特拖着重伤的身体游弋过来,眷恋地看了阿依慕一眼,竟然还凑近张弦,令人猝不及防地在他脖子上用蛇信舔了一下。
张弦有些尴尬,脸上表情顿时僵了。
自小我就以为蛇很低等,看来我低估了蛇类的情商了,张弦帮助它杀过敌,它对张弦一直怀着的好感,竟然没有消退!它甚至都没看胡杨,直接往前面冲过去,速度越来越快。前面两边墙壁突然射出乱箭,离我们不过七八米,估计是它触动了墓道机关。我们张口结舌,心里都后怕不已。
由于这里是沙漠底下的坚岩层,想要制造机关并不容易,所以刚才我们为了争取时间,只顾着检查地面,没考虑两旁的机关,要不是提亚马特,我们肯定已经死一回了。
李亨利说:“机关分三种性质,有一种是一次性的,有一种是循环利用的。还有一种是可以填装暗器的,但这种机关的填装速度都不快。走,赶紧跟在它后面,也算不辜负了它一片心意!”
我们立刻往前冲,我心里很忐忑,万一要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这些弩箭是有备料填装的,那我们可就是千钧一发,刻不容缓了。
提亚马特身上插满了几十支弩箭,仍然风驰电挚地往前疯狂游弋,忽然,墓道顶上又掉下坠石,砸得它“嘶嘶”乱叫,身上那些伤口迸裂,血水瞬间溅花了石墙。
有提亚马特走在前面,行进速度忽然快了三十倍不止,我们打着手电筒,快速跑步跟进它,大大节约了时间成本,降低了生命受到死亡威胁的可能性。
我们一路狂奔,提亚马特在前面为我们开道,像是一条猛龙。前面的墙壁忽然开始慢慢合拢,我们大吃一惊,不敢再往前走了。合拢的夹墙机关通道有十几米长,提亚马特很轻松地穿了过去,但我们再走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
它往前一阵猛冲,前面忽然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黄雾,胡子说:“不好,提亚马特触发了毒气机关!”
我们猛吃了一惊,它忽然停下来,来了个对折大转弯,又狂飙回来,我怀疑它是想逃命,谁知道它卡在夹墙机关的地方,就不走了,安静地等待着石墙慢慢合拢。
石墙合拢,挤压它的身体,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嚎,血流遍地。
“居——”
我知道蛇没有声带,本身是不会叫的,但有些蛇会发出呼气的声音,有的还会利用尾巴发声,例如响尾蛇。尤其是大蛇,呼气的时候可以控制声音的节奏和粗细,刚才它一定是痛苦到了极点,才会发出那么长的一声叹息。
石墙合拢的夹心力被提亚马特的尸体所阻挡,给我们留下了一道侧着进去能过去个胖子的口子,我看向脚下这条巨蛇,它双目圆睁看着前方,不怒自威,生前肯定是下了百折不回的决心。
李亨利拍着手掌说:“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义蛇,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我们都忍不住学着李亨利,为它击节而赞,又等了大半个小时,一直等到里面的毒雾消散干净的时候,才接连穿过了石墙。我们谨慎地穿过了一个拐角,强光手电所照之处,眼前豁然开朗,果然是来到了一处墓室。
大家都松了口气,还在为提亚马特唏嘘不已,但我心里却不肯定,这是不是安努王的墓穴呢?如果不是,那墓主人又会是谁?
这间墓室后面还有通道,所以我们都不确定是不是主墓室,单看这间墓室,倒是挺朴素的,除了一副胡杨木船棺之外,就只有一道石碑了。可奇怪的是,这石碑的顶部是一个五芒太阳轮造型,但底下却被龙龟驮着,这是典型的龙蛇文化,负石碑的,是守护帝王陵墓的龟趺。
可我不明白的是,黄河流域龙蛇文化中的龟趺上,怎么会刻有长江流域凤鸟文化中的太阳轮呢?
我将这个疑问告诉了他们,东海说:“是不是那个时候炎黄已经合为一体了,所以文明出现了融合?”
眼镜毫不迟疑地摇头,解释说:“炎黄一统的时候,还有大部分的炎帝苗裔并不买账,这场对抗战争持续了几千年才算终结,那个时候的西域,应该属于太阳神崇拜的凤鸟文化,而不是黄河流域的龙蛇文化才对,眼前这座石碑显然十分奇怪,这就让人很费解了。”
第236章 两颗水晶头骨()
李亨利笑道:“既然费解,那就问问阿依慕公主吧,这么多年就像是睡了一觉,我想她应该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眼镜也笑了:“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胡杨大哥,能帮我们问问你母亲吗,这墓主人究竟是谁,是不是你爷爷?”
李亨利陪着笑说:“这样,胡杨兄弟,你俩要是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开棺验一验,要是不合适,就去通道里面看看。”
我还从来没见他跟谁陪笑脸过,这估计要当着人家的面挖人祖坟,他也是不得不低个头吧。古人都讲究个名正言顺,否则亏心,就是手再黑心再狠的人,也比现在注重道德,李亨利虽然杀伐果敢又腹黑,但人还是很有品质的,严格说起来,是古今道德观不一样,会有些不可调和的价值观矛盾,是时代变了,某些角度上来说,谈不上谁好谁坏。
胡杨对我们说:“祖父对我们母子并没有尽到半分仁义,而是处心积虑想要弄死我们,我母亲要不是有长生体质,等于已经是给他亲手害死了。我们除了延续着他的血脉,别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反而是仇人。尤其是我,他没生没养的,还从小就满城搜捕我,要捏死我这个‘孽种’,毕竟是亲人,我对他谈不上恨,却也说不上爱,你随便吧。”
李亨利笑道:“还是问问你母亲比较好。”
等胡杨问过阿依慕,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我们拿了黑折子准备撬开棺材,李亨利忽然说:“还是先去里面看看吧。万一这棺材打开之后,忽然跳出个大粽子来拦路的话,我们可能就没机会去查看了。”
吴敌说:“还是老板心思细,想得周全。”李亨利笑着说:“你少奉承我,我飘起来摔死了算你的啰?”
张弦跟阿依慕通知了一句,我们一边往里面走,吴敌一边笑:“算,当然算!你往上跳有垫肩的,往下跳我给你当肉盾,怎么着都是贵气随身走,你摔了,我垫着,死的那个是我,谁叫你是我衣食父母呢,士当死节嘛。”
里面是一个横向的过道,两边都摆着神龛,由于隔得太远,不知道里面供奉着什么。李亨利忽然面色一变,急匆匆地说:“墓室里有声音,你们先过去,我去看看就来。”我没听到什么声音,心里一急,他说完话就已经回去了。
我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决定先去左边看看,走了十几步,忽然一团火扑向我的脸,就像是一只着火的鸟飞了过来,我来不及躲,幸好被张弦一剑给打掉。我惊魂未定,往地上一看,发现真是一只鸟,它身上的羽毛都在烧,掉在地上后,整只鸟很快就烧成了灰。
我顿时瞠目结舌,脑门都起了汗,这种瞬间将鸟烧成灰的温度,要是扑向我的脸,毁容都是轻的,估计会直接要了我的命,我他妈还没女朋友呢,这完全接受不了。
更多着火的鸟从前面飞了过来,它们好像是突然着火,因为远处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到,这些飞鸟是靠近我们之后,才烧起来的。
我们拔刀砍向这些空中的鸟,但还是招架不住,里面的火鸟太多了。我们只能边砍边退,估计是直到离开它们的警戒范围后,这种自杀式攻击才停了下来。张弦问我们:“你们谁看清了,那些鸟长的是个什么样子?”
我们都没作声,心里却感到很震惊,东海说:“你的夜视力比我们强太多了,我还正想问你呢,谁想竟然连你也没看清楚,别人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胡杨说:“这通道有左右两个方向,从奇门风水来讲,有生门有死门,既然左边的路走不通,那右边应该是生路,我们去看看。”
在走右边路的过程中,我们全都高度警惕,握刀的手稳得很,大家看起来特别紧张。前面忽然钻过来一条蛇,又被张弦一剑钉住了脑袋。
我心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