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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捅了他一下,用眼神瞟了瞟阿丽娜,是告诉他还有小孩子在场,不要满口粗话影响不好。东海抓抓头发,尴尬地嘿嘿笑了一声。
胡子说:“你以为一场大火就能将你烧成粽子?说话也不过脑子。炭火粽子那是人瞬间被高温炭化形成的,根本还来不及燃烧,而且还有邪性的因素在里面,这就是烧窑也烧不出来嘞。”
我指了指阿丽娜对胡杨说:“你女儿很聪明。”
胡杨笑了笑,还没接话阿丽娜就说:“那是必须的。我阿塔这么聪明,我耳濡目染青出于蓝,肯定也差不了。”胡杨用手指顶了顶她的脑门:“你这孩子,人小鬼大。”
吴敌本来在前面开车,忽然问:“你母亲呢?”
上次吴敌没来,他也不认识胡杨,肯定是听李亨利讲过。李亨利在另一辆车上,肯定是没法亲自问了,这个问题也是我们很想知道答案的,还是吴敌直接,一开口就抓重点。
胡杨说:“她在龙冢里面,我赶回来,就是要带你们过去的。”
我们听了都觉得很新奇,在一些游戏和小说、诗歌等传承文明的幻想文艺创作里,以及古文献记载里,都说不周山里有龙冢,那是神龙死后的葬所,帕米尔在古代就被称作不周山,难道传说是真的?
这个信息太爆炸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询问下去,竟然出奇地都没有往下提问。要想知道答案,看来只能是先找到线索了,毕竟不真实的臆想,是毫无意义的。我们倒斗的时候凶险万分,经不起半点的幻想与揣测,否则就是将自己置身于险地,必须一切都实事求是的、一步一个脚印地去走、去开拓,才能找到玄奇背后隐藏的真相。
我们将三辆越野车远远地开到近百米外的旷野里,熄了灯安静地等待着,就像潜伏在大西北草丛里狩猎的雪豹。月色如水,火光熊熊,我甚至分不清是月光点着了火堆,还是火光映红了满月。不断有尸体靠上去,然后变成了火堆的一部分,更变成了吸引力的一部分,惹得更多的粽子前赴后继地冲上去,化成火灰。
我疑惑地问:“这些粽子为什么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地靠近火堆,和一般的粽子很有些不一样。胡子,你好像知道这事儿?”
胡子点头说:“等你下去了,你就明白了。”
幸好是在一望无际的西北大草原,人迹罕至,又是大半夜,这么强烈的火光才不会惊动居民。等粽子全都烧死了之后,就会化成这块肥美草场的养料,继续孕育这一方的优秀儿女。
李亨利看着熊熊的火光,忽然笑道:“静水渔舟越拱桥,无端竹韵任谁摇。从前截去,都寂灭烟销。脉脉青山藏旧梦,凝成远黛比天遥。心生暮色,对世外吟骚。”
东海夸张地回应道:“不是吧,这也能作出诗来?”
眼镜说:“这是一首《相思引》,不过描写的是水里的竹排,和现在这情况不搭调啊。”
李亨利笑着说:“好一句心生暮色!我是个老鬼了,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用任何环境联想到另一处环境,苍凉的心怀都一样。我人老感慨多,你们别太当回事,下去吧。”
他是活了几千年的人,而且一直在这世上翻滚,我不知道他有着一些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去,也许这熊熊的火光,让他想起了某个江南丝竹的夜晚。不过在这尸臭遍野的地方,能联想到那么多的“浪漫”往事,这人的联想能力也是一绝了。
马上就要下到恐怖的斗里了,处处都是致命的危险,我有点担心他的状态,忙问:“你没事吧?”
李亨利嘴角又爬上了冷笑:“我好得很,倒是你们几个,多注意点安全,别让我分心就感激不尽了。”
看到他的笑,我就知道是多虑了。
火光渐渐熄灭,也没有粽子再爬上来,我们让阿丽娜和大娘留在车里,并且还留了东海在外面守着车子,以防万一。我们在衣服外面套上了一层特制的一次性塑料外衣,用来通过肮脏的裂缝。
大西北的晚上寒意浸人,夜风伴着月色拂过面颊,凉飕飕的,我心里感到很不安,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如果一场大火骤然升腾,我们会不会在地窖里被活活烧死。
第290章 金刚地窖()
东海在车里探出头,冲我们喊道:“今天是四月十五,也是伊斯兰教历的8月15日,更是公历的6月1日,你们都给我好好地活着出来,别他妈抽烟起火!你们要是敢玩火**,我就编一个故事笑话你们,在一个月圆的恕罪日,烧死这些儿童,我就这么说了哈哈。”
吴敌回头骂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是逗逼吗?他妈给老子闭嘴!”
东海远远地回应:“好,我闭嘴睡一觉,等上来了记得喊醒我。”
胡子笑道:“别理他,他这是看自己不能下斗,心里老大不爽嘞。”我们已经爬进了裂缝,我回应道:“看来胡子比我还了解东海,哈哈。”
他专心往前爬,没有再回应了,我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可能就是我人生中最后一句拉家常了。且不说斗里凶险,能不能有命活着上去,再说话把粽子招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下到斗里,我们赶紧脱掉了一身粘糊糊的沾满恶臭泥巴的保护性外套,装进加厚塑料袋里封好,放在入口旁边,到时候出去了,再带上去销毁。要是换做一般的盗墓贼,光冲着腐尸身上的寄生虫,就没人能进得来,还好我们有李亨利。
地窖已经完全走形了,上面阿丽娜祖奶奶的墓室已经垮塌,掉进了地窖下面的深坑里。吴敌说:“这不是地震,是地窖下面塌陷了。”
胡杨哈哈笑道:“本来就不是地震,这里本来有一座暗门下去的,但是现在出了点小意外,才会塌了。”
胡子问:“下面有什么?”
胡杨说:“我也没进去过。”我奇怪地问:“你不是知道有个暗门吗?”
胡杨苦笑了一下:“下面有很难缠的东西,我进去过一次,只看清了里面有佛教建筑。”
眼镜问:“哪个年代的?”
李亨利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找你来的原因了。”胡杨也点头道:“我甚至都来不及仔细看,就赶紧退了出来,那东西在后面撞门,幸好我门关的快。”
我问道:“你们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吗?”胡杨摇了摇头。
胡杨不是一般人,他是蚕虫王蜀山氏和阿依慕公主的儿子,并且还是个倒斗专家,如果他对自己没看清的东西这么恐惧,那这个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难缠。我疑惑的是,他倒斗是为了营救自己的妈妈,可现在阿依慕已经成功地被他从太阳城救了出来,他为什么还要掺和李亨利盗墓的事呢?
说纯粹是为了报恩的话,未免有点扯了,他们人品不差,但我们也不是去营救阿依慕的,这一切都是误打误撞,并且他完全可以说是靠自己的力量做到的,和我们关系不大。
有动力就说明有**,胡杨和阿依慕肯定还是有其他的目的。我看着眼前的巨坑,忙问:“现在要怎么办,如果墓窖下面有可怕的东西,那现在祂和我们之间没有了阻隔,我们已经身处危险之中了。”
李亨利点头道:“为先说得对,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屏障可言了,如果让那东西跑出去,可能还会威胁到阿丽娜母子的安全。走吧,是骡子是马,下去溜溜祂自然见分晓。”
我们在坑边打了铁桩,从巨坑放绳子下去,小心翼翼地全都爬下了坑底。
手电筒能照到的地方,全是森严的石头佛像,准确地说是金刚造像,个个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睁着铜铃眼,手里高举着降魔杵。
眼镜说:“这好像是东汉末年的建筑风格!”
这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压力侵袭过来,大家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赶紧拔出了武器一通乱砍,却都砍在空气里,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胡杨说:“就是这个东西,很可怕,不知道是什么!”
胡子脱下了外套,展露出刀甲衣,张弦也将霜锋剑出鞘,双手握得紧紧的,我们一个个神情紧张,忽然手电筒的光开始减弱,周围三米之外什么也看不清,只看到鬼影幢幢的,好像有一条蛇在周围盘绕。
我们一直挥舞兵器,瞎打瞎撞也不敢停下来,尽管我知道是砍着空气,但就是不敢停手。
这一招好像起了作用,我们和那鬼影暂时相安无事,张弦握剑的手一直在剧烈颤抖,我有些迷惑不解,他这是怎么了?
眼镜一边挥刀一边问:“你们觉不觉得这股力场好现在哪里见过?”
李亨利吃惊地说:“武陵蚩尤兵冢里!这是镇魂棺原石的强磁场!”
我大吃一惊,难道不仅仅是岩金矿脉里有信息库,连磁石里面也有?怪不得张弦一直颤抖,原来不是他的手抖,是合金古剑在震颤,好像是某种频率的波动!
如果仅仅是强磁场,我们不会看到这种像雾气又像龙又像蛇的鬼影子,我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但他们也感到很茫然,李亨利摇头道:“不可能,我熟悉镇魂棺,它们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这鬼影子来头不小,我都没办法对付,应该是另有它物。”
眼镜提议说:“试一试小哥的长生血!”
我苦笑了一下,果然胡杨说:“没用的,我早就试过了,长生血对祂不起任何反应。”
眼镜好奇地看了胡杨一眼,他并不知道胡杨的身份,所以才会感到奇怪。他又说:“那试试小哥的合金古剑!”
吴敌不耐烦地说:“小哥不是拿着剑在砍吗,你眼睛长裤裆里了?”
眼镜急道:“你们看看周围,黑影子越来越浓密了,这里不能用火,如果手电筒再熄灭了,什么后果不用我说吧。不管有用没用,要一直不停地想办法不停地去尝试,奇迹不是等待出来的,是创造出来的!”
我被他的话刺激得热血沸腾,不过热不过三秒就还是冷了下来,这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味,而且还是那种奇怪的味道,就像胡杨说的,这很可能是吸入身体后会让人变得极易自燃的奇怪化学物质,如果在强磁场的影响下,手电筒全灭,我们有眼等于是瞎子,连刀子都不敢乱挥动,就怕伤了自己人,那时候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我们移动受到阻力的压制,不断地进行尝试,泼黑狗血、吃黑驴蹄子切片、拿出驱邪金令、再次尝试长生血,我甚至管不了阿勒在场,掏出吉跋射了一泡童子尿,但所有的办法用
尽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们试图靠近墙壁,但朝那边逼紧一点,就会遇到强劲的力道,张弦的虎口都被崩裂了。胡子说:“看来我们是被禁锢在这里了,估计这东西虽然厉害,但也怕人身的正气,所以只要我们还有斗志,我们的灯不灭,人就不会有事。”
吴敌说:“但灯总是会灭的。”
胡子一咬牙,拿出个小瓶说:“我试试半山道爷的拿手好活,在身上涂满童身穿山甲的血,然后用卸岭门的卸岭**,冒死撞他一下!”
我忙一把拉住他:“玩儿命的事先不急。对了,什么是童身穿山甲?”
胡子说:“就是没有破处的穿山甲,这种东西可不容易找,很珍贵的。”
我一只手伸到背后,从背包里摸出那把玉石短剑:“据说这是西王母的分景剑,我来试试这个再说!”
眼镜看了我手上的玉剑一眼,摇头说:“唉,这个文物还蛮值钱的,驱邪估计也没个锤子用,不过试试也好。”
第291章 怒目()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上次无意中用分景剑干掉了梦魇不假,但这次的情况不同,黑影子很可能不是粽子,这把小剑对祂起不起作用还很难讲。我将玉剑举起来,咬着牙冲了出去,往黑影子“身上”一通猛扎猛砍。虽然早有防备,用力地握住了剑柄,但手上还是猛地一震,鲜血淋漓,分景剑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磕飞,掉在了地上。
我终于看到了黑影子是个什么东西,祂有两只朝后弯曲的斜长硬角,青得发黑,环节分明,长着鳞甲的暗青色身体很修长,我吓懵了,这分明就是一条青龙!
四周忽然明亮起来,我知道是强磁场消失了,手电筒灯光又恢复了亮度。而这个时候,那条暗青色的长龙居然也不见了。
我的手疼得钻心,鲜血不断地滴落在地面,这么霸道的力量,分景剑居然还没有折断破碎,甚至没有任何损伤,这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难道这股力道,是一种韧性的软力量?
我捡起了玉剑,仔细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发现这好像是一处高僧圆寂的地方,靠里墙的位置有一对石狮子,石狮的背上长着翅膀,并且其中一头狮子有一只角,另一头狮子有两只角,这应该是道教文化里的天禄、辟邪两大神兽,据说是佛教的护法狮子道教化后的产物。
但是我没找到什么坐化缸和舍利塔之类的东西,这就很让人费解了。
眼镜说过这是东汉末年的佛教建筑风格,也就是说距今至少有1800年左右的历史了。虽然这个时间已经很久了,但距离我们一直以来所接触的陵墓年代,还是很有点距离的,李亨利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掘墓贼,他盗墓是带着宿命观念的。
也就是说,他的盗墓行为,是和他的身世以及命运息息相关的,他来盗挖一个东汉和尚墓,又是出于什么动机呢?
吴敌松了口气,笑道:“他奶奶的,郭老板这把剑真不错,哪儿弄的?收来辟邪的吗?”
我笑道:“市场上可淘不到这种好货。”大致和他讲了分景剑的来历后,他哈哈笑道:“原来是这样,你小子运气真不错!”
眼镜奇怪地说:“从规模来看,这里应该是个高僧圆寂的墓,但和尚墓一般是塔林建筑,像这种埋在山体底下的,真是很少见。并且除了金刚石像、天禄辟邪和佛教壁画之外,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难道和尚也造疑冢?那还算什么和尚?”
胡子认同地说:“这要真是疑冢,那这个和尚肯定不是一般的和尚。”
张弦说:“不妨先看看壁画的内容。你们看,这上面除了有飞天和金刚等造型外,还有伏羲女娲像点缀,并且你们看这些碎石——”他翻动一块石头,露出了上面的花纹。
“这上面刻画着燃烧的太阳,应该是太阳神崇拜的延伸,我们下来的地方,正好是破碎坍塌的藻井建筑。”
胡子点头说:“既然有藻井,说明这里的建造规格相当高,应该是宫殿级别的了,但室内陈设却过于简陋,所以我想,会不会是某个皇帝征战时候的临时墓冢嘞?东汉佛教盛行,这种佛道熔于一炉的建筑风格也是很常见的,至于没有尸身存放的位置,也许是那个皇帝病危转好,这座备用的陵墓就被废弃了。”
我觉得他们分析得很有道理,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李亨利看了半天,忽然说:“不对,不是这样。你们看这壁画,看出什么了吗?”
我被他的话吸引,好奇地甄别起来,只见这些壁画上最多的人物是飞天,但从色调上来讲,最明显的却是这些手持降魔杵的金刚造型,祂们怒目圆睁,唇红齿白,面目看起来比鬼怪妖邪还要可怖,而且眼睛都是红色的。
最主要的,是壁画上面竟然有一首汉乐府诗。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我看了看落款,只提了一个“孤”字。
这是个很奇怪的事情,古代自称为“孤”的,无非两种人,第一种是皇帝,第二种是想当皇帝的人。我指给他们看了这首小诗,眼镜说:“这都不认识啊老大,你要多学点文化了,这是曹操著名的《蒿里行》噻,讲的是连年打仗祸害百姓的事嗦。”
李亨利笑道:“未必。诗里提到关东义士,曹操肯定是说自己,因为他曾于关东组织义军,号召天下英雄讨伐董卓,讨群凶嘛,这个‘凶’字就耐人寻味了,我看和斗里的东西有关。曹操盗墓发丘,在军中设置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这件事你们应该都有耳闻吧,他说‘军合力不齐’,是说关东联军讨伐董卓的时候,各自还是有私心的,自己筹不到军饷,只好来西北‘大雁飞过的地方’寻求解决之道,要想得势得利,就要去发死人财,而在下面严苛的环境里,才显出人性来,军士们自相残杀。”
胡子惊道:“军法严厉,士兵不敢随便乱来,这恐怕不是自私自利那么简单了,他们可能是在下面中邪了。”
李亨利点头道:“这也是有可能的。袁术在南方称帝了,曹操不甘示弱,也想称帝,这时候他在大西北盗墓发丘筹集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