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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利点头道:“这也是有可能的。袁术在南方称帝了,曹操不甘示弱,也想称帝,这时候他在大西北盗墓发丘筹集军饷,就在这里刻下皇帝玺印。但是在这里他们遭遇了死人大军,铠甲上生满了虫子,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也将死去,说明这个墓很凶。”
“白花花的骸骨裸露在荒郊野岭,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远逃千里,才逃离了鸡冠蛇的领地,终于听不到恐怖的鸡鸣声了。但这个时候,他的发丘大军已经死伤惨重,百里活一,所以曹操他感到很悲伤,终于饱含着深情,忍不住题写了这首诗,用来悼念那些为筹集军饷而惊扰亡灵,招致了杀身之祸的将士们。”
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解释,现在想来丝丝入扣,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全副武装的军队都要栽跟头,这样的墓我们最好连碰都别去碰。眼镜怀疑地说:“李老板儿,你这样解释有点牵强啰,曹操是个雄才大略的人,他心怀天下,一心想着统一的事,好让老百姓过上安生日子,像他这样的伟人,怎么会干倒斗这种丧良心的事嘞?”
李亨利冷笑了一声:“曹操盗墓发丘筹集军饷,这在历史上是毋庸置疑的事了,你别忘了这首诗的题目,可是蒿里行。”
眼镜反问道:“蒿里行怎么了?”
李亨利道:“没怎么,蒿里,本义是泰山之南的一座坟山,不过在文学上,渐渐变成阴间魂魄聚集之地的符号罢了,他曹操又不傻,不是盗墓发丘走阴地,他没事取这个诗名做什么?”
眼镜脸色惨白,终于不再问了。我的心情和他估计差不多,如果连曹操都畏惧的地方,我觉得我们也该要快点离开了。
我担心地分析道:“这里会不会就是曹操看到部下一个个的死去,以为他大限已到,所以才为自己建造的陵墓?”
胡子说:“这个因素基本可以排除了。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他哪里还有时间建造陵墓、打磨浮雕并染上色彩?他又哪儿还有时间去雕刻金刚石像、天禄辟邪?先不谈藻井的设计难度,他也不可能有闲情,还将自己的乐府诗提到壁画上去。所以我认为到这里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安全了,这座地窖恐怕另有用途。”
李亨利也点头赞同他的意见:“这里地处偏远,人迹罕至,有可能是他储藏冥器的地方。”
吴敌默默看了半晌,笑道:“你们都猜错了。”
我吃了一惊,好奇地看向他,他指着壁画上的怒目金刚说:“你将这些金刚的眼睛全都连起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弦面色凝重的看了半天,忽然倒咝了一口凉气:“差点被曹操这厮给骗了!这是个精心布局的地图,快将所有的壁画拍照,我们赶紧走!”
我们分工好,各自拿起手机,按照一定的顺序拍下了这些珍贵的壁画资料,然后才仔细端详起来。
但地图太大,壁画又花里胡哨的,具有很强的干扰性,我看了半天,竟然还是没办法在脑海里完整地连线这些金刚的铜铃眼,又不能拿东西去涂刻它,会毁了这么重要的历史文物,这让我非常着急。
张弦催促道:“我说快点走,你们是不是没听见?”我从来没见过张弦用这样不友善的语气说话,忙瞧了他一眼,只见他举起了霜锋剑,剑身已经又开始颤抖起来,并伴随着似有若无的剑鸣。
李亨利见了忙说:“事情严重了,强磁力又在开始波动,那条恶龙会再次出现的!所有人全都给我上去,一刻都不许耽误!”
第292章 卡伦龙穴()
这里面曾经有很多粽子,但远远容纳不了草原上烧掉的那么多,可见夹道里也有。下面的危险我说不好,可能不止神秘的黑龙这一种,祂们潜伏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
既然达到了目的,我们赶紧撤退,但只有一根绳子,爬上去的速度快不了,好在绳子上是打了很多结的,便于攀爬,起码人的心里是有数的,不会太慌乱。手电筒又像之前那样开始明灭不定,不断地在发光和发暗之间波动着,可我们队伍还有好几个人没上来,我从地窖上面往下看着,只能干着急。
最后一刻,胡杨在下面防守着最后的防线,好不容易等张弦和李亨利也爬上来了,下面已经是一片雾气混沌,什么也看不清了。
分景剑可以克制那玩意儿,我虽然怕死,但责无旁贷。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赶紧抓住绳子重新溜了下去,两处手心被快速下滑的势头摩擦出高温,烫得伤口火辣辣地疼,都快痛到没触觉了。胡杨看到我跑下来,生气地骂:“找死啊,你下来搞毛!”
救人刻不容缓,我没有跟他说话,直接用分景剑一通乱砍,那条恶龙的恐怖气息才消失了,一切又重归于平静。张弦在上面喊:“为先,现在是磁力波动期,你的剑也不能使它处于间歇状态,别恋战,快上来!”
我听到一阵熟悉的剑鸣声从藻井上方传来,是张弦的合金古剑跟强磁力场合韵,发出了死亡之颤。
没办法了,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只好用绳子将彼此绑在一起,让上面的人给一次性拉出去,勒得我都没办法呼吸,感觉快要死了。被吊上坍塌的藻井后,后面的黑影也追了上来,我赶紧将分景玉剑对着坍塌口,摆出应战的架势,黑影子忽然往下消散遁走了。
张弦说:“上面的磁场减弱了很多,应该是矿物成分不同的原因,我们走吧,这东西很可能是磁场能量形成的一团造影,估计离不开那方寸之地。”
我们穿好塑料保护套,带着垃圾出去后又用石块封死了裂缝,我们怕身体自燃,不敢用火,胡子用化学药水销毁了肮脏的垃圾,大家就驱车离开了玉其塔什草场。
在胡杨家的毡房里,我们心急火燎地打开了纸质地图,并拼凑好各自的图片,合成到一起做了拷贝,将怒目金刚的每一双眼睛都连线起来,发现真的很像一张地图。胡杨说:“看来我母亲没找错地方,你们看这条路线的尽头,是帕米尔深处一座叫塔什的大山里。”
我问塔什是什么意思,胡杨笑了一下说:“这里有很多叫塔什的山峰和山脉,塔什,就是石头的意思,塔什山,也就是石头山,这叫法朴素得很,没什么神秘的。”
“你们看——”
他将地图和连线点重叠到一起,并指出入口:“从布伦口进入阿拉克尔,然后绕着这一路的标记点,进入卡伦,在这里有个古边防哨卡,我们的落脚地就在这里。”
这时候阿丽娜和大娘端来了手抓羊肉,我们吃过了连夜就出发,先到喀什补给,然后上314国道,转喀拉塔什,到布依山的时候转向,经过玉其卡帕到达了布伦口乡,总行程六个小时,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山路难行了,幸好有很长的一段国道走走,不然这斗真没法倒了。
进入了阿克陶县的布伦江河口,我才算领略到阿依慕是个怎样磨人的小妖精了,往前面的路根本就没法走,可我们还要翻山越岭,前去阿拉克尔山,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现在是上午,这里可以看到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的容姿,它雄伟而高壮,冰晶如玉,让人心驰神往却又不敢逼视,我觉得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包,隐藏着许许多多神秘而又危险的过去。再往西有一座与它相望的九别峰,那里已经是西昆仑山的地界了。
我们跋山涉水,还要防着高原反应和雪豹,一路上尽量星夜兼程往前冲,直到第四天才到达卡伦,地图距离果然和真实行走难度不是一码事,非得体验过才知道真相。我以为阿依慕公主会在古哨卡上朝我们挥手,但入眼只见一片荒凉,这时候我们都累得快趴下了。
曹操也真够能耐的,怎么会将终点标记在环境这么恶劣的原始森林里,这里可是国境线,再往前面走,就要踏入异乡了。
东海一路就在抱怨,这会儿又说:“我靠!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这儿也会有古墓?”
胡杨笑道:“这儿当然不会有,我们将装备分一批放到古哨卡里,这可是个坚壁堡垒,什么野兽都进不去。古墓不在这里,在前面的塔什山里。”
眼镜瘫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地说:“怎么还要走,还有多远啊?”
胡杨将他拉起来说:“不远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到哨卡里再抱怨,那里安全。”
我们将东西都放进古哨卡,关好了石门,胡杨将我们领到哨卡的制高点上,指着远处一座山说:“那儿就是塔什山,里面有一座龙冢,据说是太阳神死后的国度,那里面居住着最后的纵目长生人。”
胡子笑道:“敢情阿依慕公主是来认亲戚的。”
我们喝了点水,正吃着东西,闻言都笑了起来。哨卡上凉风习习,和山下的热气候完全就像是两个季节,不过这里也看不到山下,就算不去考虑目视距离,崇山峻岭也早就挡住了视野。
吴敌忽然蹲下去,朝我们直打手势,吹胡子瞪眼的。我吓了一跳,不明所以,赶紧和他们一起蹲下来,顺着吴敌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群雪豹从密林里钻出来,将哨卡围了个水泄不通。我脊背一寒,胡杨叹了口气说:“看来高声说话就是会出事,这群畜生进不来哨卡,但会一直等着我们,就看谁更能熬了!”
张弦说:“我们歇一会儿,几头豹子不算什么事儿。”
胡杨说:“我忘了说,这里被人盯上了,雪豹聚集在这里,会将那帮中东人引过来,现在只期望他们还没发现这个情况了。”
我慌了神,忙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去准备几把黑枪什么的,现在多被动啊。”
胡杨神秘的笑了:“你知道帕米尔有多大吗?这里是怎么都要来的,就算是知道会有火拼,你也不会不来吧?而且今晚我们就可以安全脱身,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龙穴里。你放心吧,就算看到我们在这里,他们有更心急的事等着去办,看到雪豹群困住我们了,是绝对不会傻乎乎的守着我们的,无非要防着他们放冷枪,别冒头就没什么事。”
我看他好像很笃定,李亨利也一直没说话,就没再说什么了,看样子他们肯定是有计划的。
李亨利干脆躺下来闭目养神,跟没事人一样。
第293章 塔什大火()
我们一直等到了傍晚,远远看见塔什山上忽然起了火光,眼镜吃了一惊道:“不是有人烧山吧?”
胡杨也大吃一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塔什山上没有树,要是能烧起来,那不是菩萨烧香了?”我听出来他只是开玩笑,说眼镜没常识。
东海爬起来,吃惊地说:“眼镜说的是真的!”
我们吃了一惊,都爬起来看过去,只见远处那座石头山的凹子里,的确有强烈的火光在闪,但因为挡住了视线看不见明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忽然“哒哒哒”响起了一串枪声,打在我身边,我大吃一惊,赶紧趴下,他们也都吓得不敢冒头。吴敌说:“这帮鹰崽子真有耐心,守我们到现在!”
胡杨说:“没办法,不过他们也不敢闯进来,石门是从里面封闭的,用炸药会惊动山上的东西,而且他们也担心边防部队派战机过来,灭了他们。所以我们现在很安全。”
眼镜小声问:“山上有什么东西?”胡杨看了看他,没有回应。
我忍不住问:“是粽子还是野兽?”
胡杨又看了我一眼,终于说:“你们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塔什山上的大火是什么嘛?”
我们都摇了摇头,胡杨说:“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
李亨利面色大变,胡子惊恐地问:“旱魃?”
胡杨点头不说话,张弦却握紧了拳头。东海说:“赤水不是在贵州吗,就算真有旱魃,怎么会在这里?”
胡子说:“古赤水和今天说的赤水不是一个地方,赤水在如今的青海境内,古时候曾经连着塔里木河,那时候叫赤河,不过新疆这边的赤河已经断流了,塔里木河也正在一节一节的干涸死去。《山海经》用的是中原视角,所以赤水之北,就是帕米尔高原,旱魃出现在这里,简直是毫无疑问的。不过胡杨兄弟,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那东西一定是旱魃呢?”
胡杨说:“活久了,知道的总比较多,这里我从前来过一次,所以才会对路线这么熟悉。我妈就是根据我的经验找到这里来的,但我之前不敢确信,直到你们消灭腐尸,进入了曹操的秘密地图存放所。”
张弦忽然问:“你们来找什么?”
他这问题不光让胡杨愣了一下,更奇怪的是李亨利也愣了一下,而我就更加吃惊了,我很难想象张弦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也就是说,我们都是漫无目的,知道真相的只有胡杨母子和李亨利,或许还有吴敌。
不过依着李亨利的性子,他连张弦都没告诉,吴敌恐怕也未必知道是为什么,像他这样忠诚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李亨利看了胡杨一眼,胡杨点了点头他才说:“其实我不该瞒着你们,但这一次和前几次也没什么不同,都是训着线索去寻找我们想要知道的真相,但这一次我还有点私心。”
我好奇地看着他,胡杨接过话道:“不是李老板的私心,是我的。这件事很重要,我能信任你们每一个人吗?”
李亨利看了眼镜一眼,笑道:“其余的人你都共过患难,托付过生死,你自己看着办,至于眼镜嘛,我认为还是靠得住的,我们曾经多次并肩战斗,他仍然还在。”
我听到他这么一句“仍然还在”,心里竟然又不好受起来,我们这一路死的人太多了,有陌路人,有“敌人”,也有朋友。胡杨点头说:“我母亲之所以苦苦寻找龙冢,是因为她想找到回家的路,这个世界除了我,她谁也不让认识,然而即便是我,其实母亲也是陌生的——”
他“呵”地笑了一下,接着说:“谁忽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恐怕都不会很适应吧,有些孤独是无法摆脱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也是,然而我在世间一路走过来,而她的人生转折却来得措手不及。我听李老板讲过老皇庙下的蚕陵,听说我的父亲还有意识残留在那里,但母亲并不想去,那太让人伤心了。”
我看了看张弦和李亨利,再想想胡杨和阿依慕,李亨利在中原文明昌盛的地方度过了三千年,见识了多少繁华与落幕,迎接了多少晨曦,又送走了多少夕阳,这是我所不敢想象的。张弦一直像囚徒一样被困在地底,与死去的亲人为伍,面对着他们化成的凶残粽子,疯魔然后沉静,想来就让人心酸。然而胡杨就这样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大西北,他走过的年岁,远比李亨利和张弦都要长久得多,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让母亲受张弦那样的苦楚,可阿依慕醒了,想到的却是离去。
阿依慕公主就像是做了一场自远古至今的无极大梦,从前生命中承受不起的骨肉分离噩梦,一直延续至今,醒了,却已经是沧海桑田,故人不在,山河不在,绿洲化作了荒漠,故国成为了沙丘,连曾经的世界第二大内陆河——赤水,都断流了。
我有点无奈地告诉他们说:“我心里对长生其实是向往的,在我心里,那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可我所看到的长生人,却没有一个是开心的,完美的长生法也还没找到。难道说,长生只是场噩梦?”
胡杨哈哈笑起来:“你这个说法蛮到位,噩梦是什么?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恐惧,只要你活着,你就得面对。”
东海不以为然地说:“我去,有肉嫌毛啊!你这话套在普通人身上,也一样管用,什么恐惧不恐惧的,老子懂事就知道自己会死,还不是照样开开心心的。”
胡杨还是哈哈笑着说:“嗯,你说得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鹰崽子都走了,我们也走吧,赶时间。”
我赶紧站起来,塔什山上火光闪烁,我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去往那里。东海的话看似有道理,其实是胡杨懒得跟他分辩,我知道对长生人来讲,这一层意义是不一样的,起码量变产生了质变,我反倒觉得东海的看法太主观,还是流于肤浅了。
第294章 隐居的乌蒙人()
确认没问题了,我们不敢再留装备在卡伦哨所里,迅速收拾完直接王那座山头奔去。我心里有点忐忑,商羊的阴影还没有完全驱散,又来个旱魃,我是真怕了,对其恐惧程度甚至超过了中东盗墓贼手里的沙漠之虎。说实话,我自己的命固然是很重要的,但毕竟烂命一条,豪迈也还是有的,可要是再死了朋友,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
以前听人家说盗墓有报应,掘人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