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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道:“因为被奴役者的后代其实已经不是奴仆了,他们成了强盗的一份子,并且生来如此。”
李亨利笑道:“胡子很愤慨嘛,果然不愧是搬山卸岭的传人,干着盗墓发丘的营生,骨子里却是满腔热血。”
胡子也哈哈笑了起来:“所以我一向独来独往,以这样的性格和那些盗墓贼共事,活不长的。”
胡杨也笑着附和道:“你这性情就跟我一样,大漠胡杨,独来独往。”胡子说:“没办法,谁叫咱们都姓胡呢。”
胡子叫雷明,当然不可能姓胡,这个节骨眼上他言谈之间还充满诙谐,心理素质实在让我佩服,不过看他稳重的表情,就知道状况不容乐观。四脚怪蛇发现了我们,但仍然在肆无忌惮地进食,不过有几个长生人在,它应该知道厉害,并不靠我们太近。
东海催促我们快点往里走,想要离它远一点,李亨利说:“千万不要跑!看这样子,毒龙似乎是舍利蛇的祖宗,我们闯入了它的领地,要是被它发现我们胆怯了,肯定会展开报复。就我刚才交锋的情形来看,这条蛇的实力远远超过舍利蛇,要是让它在心理上占了上风,我恐怕就顾不上你们了。”
我心里一颤,刚才差点想跑,幸好没有做那种蠢事,激怒了它就不好办了。我小声问:“这条蛇比提亚马特更难对付吗?”
胡杨点了下头:“恐怕是的。”提起通天蛇提亚马特,他和阿依慕的话是最有分量的,连他都这么说,不禁让我感到恐慌。
东海说:“那怎么搞,走也不能走,打又打不过。小哥,你那浑身着火的本事还能再使出来吗?”
我看张弦的表情不对劲,赶紧捅了捅他,东海问:“你戳我干嘛?”
这家伙,我刚以为他很聪明,怎么就开始犯二,我又急又气,朝张弦努了努嘴,又偷偷摆手,他这才警觉地打量起张弦来。
张弦忽然走出队伍,朝怪蛇走去,我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像堂吉诃德一样去对抗那条毒龙,但他却在我们身前站住了,只留给我一道背影。
他虽然发狂了,对战斗的判断力却变得尤其敏锐,清醒地意识到了来自毒龙的威胁,并且挺身而出。东海不甘寂寞的说:“真他妈仗义。”
李亨利本来不敢妄动,但看张弦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就也站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说:“胡杨兄弟,剩下的人就拜托你了,带他们进去,离毒龙尽量远一点。”
吴敌吃惊地问:“我们都走了,那老板你呢?”
李亨利盯着毒龙的眼睛,估计是不敢回头,背对着我们说:“废话,我不是来送死的。快走!晚一点我自会去找你们。”
除了张弦和李亨利,剩下的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全都默默地往龙洞深处进发,我和胡杨走在前面,东海和胡子在后面防着变故,其余的人在中间。
我看到前面有一些白点,手电筒照上去亮晃晃的,忙招呼他们注意危险,等靠近了一些,才发现那些都是啤酒瓶身粗细的蛋,一排一排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枚。胡子靠上去,用手指头敲了敲说:“这些好像是蛇蛋或者蜥蜴蛋之类的。”
眼镜瞅了一眼,摇头道:“那不是蜥蜴蛋,我肯定就是蛇卵。蜥蜴蛋是有点像鸡蛋那样的形状,但蛇蛋是长条的椭圆形,它们有明显的区别。”
在我们的队伍里,除了几个长生人不好揣测之外,就属眼镜的学问最高,再加上他传承了自家祖上的风水,对什么蛇啊狐狸啊蜈蚣啊这些风水“神物”,都比较有研究,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恰好体现出书面知识比经验更可靠的一面。
东海说:“我看除了李老板和胡杨兄弟,没有人敢说比你还博学了。”眼镜说:“论博学我可比不上胡子,就只是有点小用罢了。”
胡子没说话,胡杨笑道:“活得久不表示什么都有涉猎,而且有些东西时间长了不碰它就会忘,别说我多厉害,刚才我差点就以为这些是蜥蜴蛋呢。”
我将强光手电照向远处,蛇蛋起码有上千枚,密密麻麻的,吓了我一大跳。胡杨皱着眉头说:“这么多蛇卵聚在一起,肯定不会是那条毒龙自己产下来的。我们必须赶快离开,看蛇卵的大小,这里一定有很多鸡冠蛇或是舍利蛇,起码不低于两百条!”
他连数目都分析到位了,看来心里有数,他是老江湖,临场经验足,我们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听他的。一条鸡冠蛇就能让我们乍然变色,这里有这么多条蛇,甚至是比提亚马特还要恐怖的舍利蛇,除了逃跑,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暗地里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像是隔靴挠痒般难受,这里不像外面那样一条道通到底,自从过了天然大池以后,就刁钻起来。胡杨慌了神,着急的说:“是蛇群来了,跟着我跑!”
我们不约而同地用手电照射过去,只见难以计数的舍利蛇和鸡冠蛇涌了过来,领头的,居然是我在金沙地下遗址见过的那种洞螈,只是个头大了些。
阿依慕叽叽咕咕说了两句,胡杨说:“这是龙螈,有剧毒,快跑!”
我吃了一惊,原来它有名字,胡杨和阿依慕显然认识这种古老的墓穴生物。我们往前冲,忽然有十几条古天蚕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跟着我们一起逃命。我正感到诧异,那些我们已经路过的裂隙里,突然钻出来大量的尸鳖,瞬间将那只领头的龙螈啃了个精光,舍利蛇群吓得畏缩不前,但鸡冠蛇打起了头阵,尸鳖就开始疯狂逃窜,显然极为惊恐。
胡杨边跑边解释说:“龙螈我从前见过不少,它特别喜欢吃古天蚕,但是害怕尸鳖。我曾经认为它已经灭绝了,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这种生物据说是毒龙的直系后代,但我也只是耳闻。鸡冠蛇……”
东海接道:“鸡冠蛇是尸鳖的克星!”
胡杨说:“正确!龙螈有毒,是毒龙的后代,喜欢吃古天蚕,但害怕古天蚕的虫卵,因为尸鳖会反噬龙螈。但龙螈的二次变态后代鸡冠蛇,却又能克制尸鳖,并喜欢吃古天蚕,但它们似乎也是毒龙的食物!”
胡杨知道鸡冠蛇的来历,这让我感到非常震惊,之前他没有提过这件事。我想李亨利可能走了很多弯路,当然也包括我,我们用很大的牺牲,才换来了和胡杨并肩战斗。胡杨早就知道古天蚕的存在,但可惜的是我们之前不认识他,并且他的目的和我们也不同,我们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两路人。
前面的道路曲折多变,有个地方发出了微弱的光亮,虽然微弱,但是覆盖面积很广,所以映照着似乎很是亮堂。我们跑了很久,走投无路,胡杨急忙指着发光的地方说:“去那里看看!”
东海的脚步没停下,嘴上却担忧地说:“我看八成不靠谱,万一那是什么发光的吃人虫子,爷们儿就报废在这里了!”
胡子说:“蛇群正在逼近,尸鳖群也被它们赶了过来,往前跑死路一条,我们没有选择。”胡杨“嗯”了一声:“我先打个头阵,万一有变故还来得及变道,要是没问题,你们马上跟进来!”
他加速往前跑,我们追赶不上,眼看着他没入了那道柔和的白光里。光芒产生了一定的致盲效果,迷住了我的眼睛,我甚至连他模糊的背影都看不清楚了,也不知道白光的那一头有什么,会不会是死亡陷阱。
胡杨没有出声示警,也没有招呼我们进去,我咬了咬牙,冲了过去。我们顶多只能考虑半分钟,再等下去的话,就会陷入尸鳖群,然后是蛇群,我们会先被尸鳖咬死啃残,然后埋骨蛇腹。当然了,会有更多的“我们”获得新生,但那毫无喜悦可言,想想反而让我头皮发炸。
第312章 水玉矿脉()
当我冲进那处光源点的时候,耀眼的光芒晃得我眼睛生痛,这是因为我长期在黑暗中,陡然见到散射光的缘故,会有个适应时间。
这是一处类似溶洞结构的所在,当我看清了周遭之后,才发现这里有着藏量非常丰富的水晶原矿,六角形的水晶柱长短不一,错落如犬牙,正是它们在反光,但发光源更亮更刺眼,显然不是这些天然水晶。胡子说那是蛇眼石,是一种会发光的萤石,它通常是水晶的伴生矿。
情况应该很清楚了,胡杨打了一发照明弹,镁粉氧化产生的强烈紫外线光被这里的蛇眼石吸收后,会立即缓慢地释放出来,估计这些蛇眼石里含有少量稀土,所以它们不光是释放出荧光,更因为被外在光源激活,从而在内核产生了持续的自热光。
也就是说被照明弹激发后,这里的光源是很稳定的夜明光,至少可以存在很多年!
因为蛇眼石含量多,加上天然水晶的多次折射效果,在我们关了手电筒后,仍然将洞内看得一清二楚。正好可以省电,我在洞内徘徊观测,发现里面有一具水晶船棺,令人讶异的是,它居然是竖着的,里面有个水晶人,闭着眼睛栩栩如生,但我却更加惊愕了。
这个人内脏俱全,骨骼、脉管分明,并且有着一双纵目,显然和青海羌湖那个神秘山洞里的玉人一样,都是长生人化成的!
由此可见一件事,这里有古人类活动的痕迹,即便在天然大池对岸的深处,也并不是未被人类发现的野生洞穴!
我打量着船棺,赫然发现在船棺底部摆放着一块叠好的帛书,看上去成色很鲜艳,就跟新的一样。这或许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不用我提醒,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并且重视起来。
水晶反射着魔魅的光泽,虽然透明得像是静止的山泉,但因为折光效果太强,所以其实看不透,显得神秘而又清澈。
我在四周转了一圈,发现这是生长在岩金矿脉之上的水晶矿群落,胡子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伴生金,看来这里至少经历过两次地质变化,一次是常规的地质活动,另一次是火山喷发,但这个洞窟幸运地将两者的特点都保存了下来。”
眼镜纠正说:“伴生矿是整体混合的,需要进行人工技术分离,但这个地方的水晶原矿和岩金矿脉都只是连接部混合着,主体部分还是天然地被区分开了,它们是各自单独存在的,所以是共生矿才对。”
我努了努嘴,东海也问:“要不要开棺拿帛书?”
胡子和胡杨都点头说:“当然要。”他俩会意地对视,互笑了一下,胡子说:“没时间磨叽了,不要管李老板和小哥他哥俩,咱们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我抚摸着令人感到熟悉的岩金矿脉,好像这样才能找回一些勇气似的,我生来对陌生和未知感到恐惧,甚至曾经倒过的斗,在我心里都有如故土一般亲切,因为我已经了解了那些龙楼宝殿的“地图”,我不再惧怕它们。
忽然我感觉到了山脉的变化,这里的岩金矿藏量很富足,它们像燃烧的血脉一样,历历在目。我心里咯噔一跳,知道阔别已久,我又触发了龙脉中的海量信息库,大乌的力量在我体内开始复苏了。
我走进了一处岩金矿脉里,三叔忽然在身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为先,快离开这个地方,这里非常危险!”
他的声音使我感到很意外,想想却又在情理之中,我忙问:“水晶棺里的人是谁,帛书上写的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复活你?”
我苦苦寻觅答案,好不容易见到他一次,当然十分期待他能为我指点迷津,但三叔我却告诉我说他也没办法。我说让他去找找龙脉信息库里的“天然资料”,他又说这地方他没来过,相距万里之遥,祖龙脉信息库太大,如果意识乱走,会散掉的。
我吃了一惊,忙问散掉什么意思,他就忽然化成了扭曲的光晕,消失了。我失望至极,担心他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说没就没了。这时候只见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正盯着我打量,接着我就清醒了。准确地说,我的意识又回到了身体里,而我的手还贴在岩金矿脉之上,一步也没有挪动过,更没有看见什么毒龙毒蛇的。
胡子连着喊我的名字,直到我答应了,他才说:“还以为你中邪了!”
我正想解释,张弦忽然像鬼影子一样冲了进来,看到我们时一愣,这时候李亨利也跟了过来,马上说:“毒龙来了!”
我们都吃了一惊,长期的倒斗生涯让我瞬间就作出了反应,马上看向这里的地形,准备因地制宜,用最好的姿态去应对危险。
所有人刚刚跑到洞窟的最里面,毒龙就窜了进来,我们绕着中间巨大的水晶柱从右往左跑,毒龙果然上当,跟在大家屁股后头穷追不舍,我们在洞窟内兜了一个圈子,趁机得以逃出了这个水晶矿洞。
巨蛇凶猛,我们像是仓惶败退的鸵鸟,由于步速的不一致,跑得七零八落,我好几次差点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给绊倒,心里紧张极了。人虽然怕死,但最怕的,还是同伴永远的离去,在阳面上的人来说,是亲人和爱侣,但在此时的我而言,却是眼镜,他的腿受伤了,加上本来体力就不是他的强项,没跑几步就落在我们身后。
我顾不上去帮忙,只能帮他打气说:“眼镜!你他妈就算把那条腿跑废了,也不要给老子落下!”
眼镜斩钉截铁地说:“放心吧老大,格老子的,我们四川人啥时候怂过!我晓得!”
李亨利喊道:“心里都给我有数,往湖边跑,别犯傻!”
东海还有闲心问:“路上那些蛇和尸鳖咧?”没有人回应他,他也没空再问了。我想这个问题还是等有命再问的合适,路还长着,指不定还没到地方,我们几个普通人就该跑断气了,我大声道:“集中精神!有力气还得留着喘气用咧。”
跑了很久,我们才到了湖边,但皮船一次只坐得了四个人,刚才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但真到了这一刻,大家却一筹莫展,犹豫了。我让眼镜和阿勒先坐了上去,阿依慕知道对面也有危险,没个照应的不行,她自己就上了船,李亨利命令道:“东海会划船吗?”
看东海点了头,他继续说:“你力气大,你负责送人,来来回回都靠你!”东海犹豫了一下,还是马上解开铁楔子上的船绳,跳上船一边用力划水,一边说:“你确定不是大材小用?”
当然没人回应他的屁话。
第313章 归去来()
张弦、李亨利以及胡杨三个人拦在我们身前,对着那条巨蛇挥舞刀剑猛砍,但它虽然忌惮三个长生人的战斗实力,却没有退缩放弃的意思,反而喷出大量毒气,害得我们全都带上了防毒口罩,并吞下牛黄解毒丸,这才没有被毒雾迷醉,蛇毒一般分为风毒和火毒,我想这种蛇毒应该是属于火毒,也就是血循毒素,所以牛黄解毒丸才会有一定效果。
我脑袋晕晕沉沉的,东海将人送了一趟回来,在湖面上边靠近我们边说:“二黑,刚才你说得挺对的,我想了一下,人活着虽然不是为了喘气的,但他妈要是不喘气了可不行,啥高尚的情操都没用。”
这家伙,敢情给他缓了口气划船送人,他脑子里就跟灌了浆糊一样,尽想些没用的。我不敢大口换气,也就不敢喊,连连朝他挥手,他吃惊地喊道:“搞什么鬼,那团黑烟是什么,鬼雾吗?”
“我知道了!”他自以为恍然大悟地说,“是你们放烟熏它对不对,这个办法好!”
我愣了一下,胡子说:“大个子你真是太聪明了,回头咱们就举行拜师仪式!”他从怀中掏出几样药粉,装在一个玻璃器皿里,并打湿毛巾捂着面具鼻子的部位,在玻璃容器里倒上不知道是盐酸还是镪水之类的液体,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伴随着浓烟升腾弥漫,呛得我咳嗽起来。
他将容器用保鲜膜封好,然后朝那蛇的身前扔了过去,张弦他们几个赶紧捂着脸退回来,一股紫黄色的浓烟侵蚀着黑雾,毒龙气得嘶吼了几声,赶紧往后败退。
李亨利忙问:“这是十天水吧?这玩意儿虽然厉害,但管不了很久,胡子,这种货你手里还有吗?”
胡子绝望地摇头,李亨利点头说:“胡子、老吴,你们带着小哥先走,我们三个在后面扛一阵子再说!”
张弦疯疯癫癫的,的确不适合做殿后工作,恐怕他会以死相拼。李亨利不等胡子他们回应,又补充了一句:“早去早回!”
时间很紧张,我们赶紧将张弦拉扯着架上船,但他死活不上船,好不容易弄上去了,他又跳上了岸,脚下的反座力差点将皮船掀翻。我们好说歹说,李亨利对他破口大骂,他这才好像是清醒了一点,听话地上了船,但始终双手紧紧握着霜锋剑,眼睛里除了愤怒就是紧张,一刻也不松懈下来。
我心里松了口气,就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处境来。现在这里就剩下我、胡杨和李亨利了,他们两个是长生人,反应能力非常强,身手敏捷,我虽然也是个练家子,但那两手武艺显然不够看的,我知道自己留下无非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