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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痛得死去活来,苍白的脸上全是虚汗,勉强忍着说:“太可怕喽,里头的粽子抓住了我的手指,就那么轻轻一捏,我的手指头就碎了!”
镇魂棺里发出了刺耳挠肝的尖锐响声,好像是厉鬼的指甲片在棺材壁,张弦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我猜测他是想到了自己在夕阳铁丘坟里的过去,心里也感觉颇不是个滋味。他看着不断震动的棺椁,点头道:“我们生人气太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然棺材里的东西不能安息,镇魂棺怕也未必能长久困住祂。”
这里出现古蜀亲卫变成的铁甲尸,祂与冈和皋有着同样的装束,那么肯定说明这个地方和蚕虫王也是有关联的。我虽然害怕,但心里有一种感觉,这恰好说明狐狸墓和我们正在寻求的目标,距离又近了一些。
东海问眼镜:“你在棺材里还看见什么了吗,有什么值得搜刮的好东西没有?”眼镜摇了摇头。
我听东海说到前半句的时候,还觉得他面粗心细,谁知道他后半句就露出了马脚。不过也是,我们大都有自己追寻的目标,或为忠义,或为真相,可东海没有我这样的追求,如果他不求财,凭什么陪着我们出生入死?
东海模仿着半吊子四川话,失望地说:“哎,又要老子白忙活一场,李老板儿又出事了,这次没得收入喽。”
眼镜说:“也不是一定就没得冥器,棺材里太黑喽,还有一股子霉臭味儿,我没看清。”
我笑道:“可能有冥器咧,要不这样大个子,我俩再去摸一回?”
东海的脑袋猛摇:“要去你去,这粽子叫鬼神尸,程爷不碰。二黑你是不是吃撑了?逗老子玩咧!”
胡子说行了,真不知天高地厚,赶紧走吧!我们心里其实还怕得很,也不敢多说话,马上往岔道外面撤退。张弦和阿依慕一直在说话,我们听不懂,大家看起来也不太关心,反正要是有什么问题,张弦肯定会说的。
吴敌说:“只剩两道关了,保不齐还会遇上什么,但我们出不去,哪怕是有一线希望也得用命去争取。从石板上刻的设计图来看,狐尾主墓祭坛的确是个入口,但设计图只标注了建筑轮廓,没画出里面有什么,也没标记主墓在哪里,我只怕是打开了这道入口,反而会更加凶险。”
张弦点头道:“我刚问了阿依慕公主,她也不知道这个亲卫是谁,但可以肯定是古蜀纵目人,前面路上的一切,更加扑朔迷离了。”
东海说:“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倒斗这一行我是不想碰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几时休,可怜我那美娇妻,独守空房没天理……”他说着说着,还哼上了戏腔小曲儿,还是乱走调的那种。
我看他太轻飘了,就打断说:“你他妈女朋友都没谈上一个,别臭美了!你要是怕了,就大方地说出来。”
东海脸上挂不住,怒道:“谁怕了,谁他妈怕了?二黑你说话讲良心,我生平杀猪无数,双手沾满血腥,我这样铁血的人……”
“行了。”眼镜也听不下去,提议说:“不如我们退回第六岔道,挖开坍塌的沙块,打一发信号弹到地面上去求救吧?”
胡子坚决地摇头道:“不行!这里是沙漠腹地,平时根本没有人烟,要是遇上了古道热肠的自助游客,又假定他们有绳索,直接将绳子拴在越野车上往下吊人,再被死亡虫当成了点心,你这不是害了别人吗?”
第350章 疯狂于死境()
或许是麻木了,走在第八岔道上,我并没有太多的惊慌,期待心反而变成了一种任务式的进程,我希望快一点结束这煎熬人的行动。每当走完一条岔道,我仿佛就经历了一场希望与失望的轮回,失望到最后,就变成了绝望,我不知道甚至不指望这里面还能有什么奇迹发生。
我知道自己的念头很危险,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自己,要警醒,要警醒,可是那种麻木感却丝毫也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严重了。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已经被这座所谓的“活墓”给吞噬了,同化了,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为了验证自己还活着,我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痛得我“嗷”的一声,他们都奇怪地看着我,胡子笑道:“就是再心急,你也不能自残嘛郭老板。”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那种绝望感倒有点缓解了。
狐火光柱笔直向前延伸,直到通往前面比较远的地方后又左拐,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条道路漫长而又曲折,并且不断地重复着,我感觉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座复制迷宫,永远也走不出去。浑浑噩噩地走到了青铜太阳轮前面,我一个脚步打歪,差点撞上了狐火柱,奇怪的是这白火非但不灼人,反而浸润着一股寒意,好像是凝结的冰气。
老吴用独臂猛地将我一拉,骂道:“你干什么!找死吗?”
我惊出了一身热汗,幸亏吴敌反应快,要不然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狐火烧死了,连个骨灰都不会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吴敌道:“郭老板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岔道里也许有古怪,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再往前面走一点,当跨过了太阳轮的时候,狐火一下子就烧得非常旺盛,看来人体生物电在这里同样有效。张弦忽然举起右手站住了,他的手非常靠近背上的霜锋剑柄,这个姿势是打手势和拔剑两不耽误,随时都能拔出剑去行动。
每当他开始警觉的时候,就说明前面有问题,我们都不敢动也不敢喘粗气,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看着前方的黑暗区域。
张弦忽然低声喊了一句:“快跑!”迅速地掉头往回狂奔起来。我们不明就里,也随着他往出口跑,我想这次遇上的东西,肯定是恐怖异常的正主了,不然张弦不可能反应这么激烈。
身后有个东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还传来巨大的摩擦声,正在朝我们迅速逼近,我匆忙间回头看去,只见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我,毒意侵人。
这东西在黑暗中看不出是什么,它迅速朝我们追来,身高足足有三米还多,眼睛虽然不大,但间距很宽,双眼之间能放下一块电脑显示屏!
我吓得不行了,甚至没有时间拿手电筒去照它,也不知道是活物还是死物,扭头继续朝前面狂奔。等往前跑了十几米后,我再次回头看,在狐火惨白的光照下,一条巨蛇凶狂地对我们紧追不舍。
我感觉这蛇有点熟悉,却又不敢多看,怕跑步不看路,摔了跟斗。闷着想了一下,终于记了起来,大喊道:“是提亚马特!快,快,阿勒,阿依慕!”
张弦道:“提亚马特已经死了,这是另一条通天蛇,有没有经过驯化都不好说。”
他很冷静,东海却急道:“管它是什么名字,胡杨他小嫩妈肯定可以对付的,小哥你快叫她帮忙!”
张弦似乎也是没办法了,和阿依慕聊了几句,然后接过了她怀里的阿丽娜。阿依慕喊道:“阿勒!”
阿勒忙应道:“哎!”阿依慕虽然和我们语言不通,长期相处下来,也会说一些名字和简单的词汇了,阿勒可能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马上停下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在巨蛇和我们中间拦着。
我们见状也纷纷停了下来,站在她们身后。阿依慕娇弱的身体在岔道里颤抖着,阿勒忽然闭上了眼,瞬间又睁开,拉起阿依慕的手朝我们这边跑,大喊道:“不行,我不能静下心来,我控制不了那股重明之力嘞!”
通天蛇像小山一样当头压下来,我们都没辙了,阿依慕说了句什么话,张弦马上道:“快跑,这很可能是一条野生通天蛇,不懂得和人沟通的!”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停了这一阵,巨蛇已经冲到了跟前,我拔出伞兵刀,胡子亮出了刀甲衣,东海也将令刀抽出来,猛地冲了上去。
我没想到东海真这么勇敢,竟然一个人冲上去就干,替他担忧起来,不过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他要牺牲自己来救人,根本来不及阻拦,我们不能让他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于是我直接朝相反的方向跑去,这时候张弦忽然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往巨蛇身上洒去。
我眼前一亮,都忘了他还有长生血这个救命法宝!我赶紧刹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血光扬洒,通天蛇的眼睛本能地闭了一下,但并不惧怕张弦的血!
我惊呆了,这东西不怕长生血,它还能害怕什么血?我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已经有点僵化了,满脑子血啊血的,都不会转弯想问题了。忽然我灵光一闪,如果让张弦喝了我的大乌“神”血,他是不是就会变得很厉害?
大家都在往出岔道的方向奔跑,唯独东海截然相反,他应该是抱定决心,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了。我迅速错道,一边靠近张弦,一边割开了自己的手,欺上去将伤口对准了他的嘴。他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吸吮起来,一边无奈地将阿丽娜交给了眼镜。
他肆意而痛快地吮吸着,忽然一脚将我踹开,啊啊大叫,拔出剑对着胡子一剑砍去,幸好胡子有刀甲衣护身,而且身手过人,才不至于被他一剑劈死。
我大吃一惊,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差顶多几秒钟,东海就要成为巨蛇口中的美食,我心里的绝望无以复加,只感觉好像是末日来临了一样。
东海是我们一起出来的五个人里,除了我自己之外唯一活着的小伙伴了,如果他也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想自己,怎么面对父老乡亲。
而且张弦好像是疯了,联想到他之前喝过我的血之后那些反应,一次比一次疯得厉害,我感觉这都是喝我的血造成的。难道我的血除了救命之外,不是让他变得更强壮,而是让他因为疯狂而陷入狂暴自残的境地吗?
我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中,呆呆地站在原地,攥紧了伞兵刀。或许接下来的数秒里,我只能选择报仇这条路了。尽管和一条浑噩的畜生,或许还谈不上报仇这种情怀和思想,但这是我唯一能坚守的挣扎了,我想起了自己心底的誓言——死也要站着死。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它来得如此之快,快得我完全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
第351章 一线生机()
阿依慕忽然效法张弦,也用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洒向通天蛇,那条蛇猛地一惊,就跟皮肤上接触了酒精似的,赶紧刹住了逼进的身躯,迷惑地看着我们。
虽然它眼神中还带着凶厉的神色,但明显柔和了很多,好像在辨认着我们是谁。
我握住伞兵刀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抖,东海也不是傻子,看见事情有转机,赶紧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他离通天蛇最近,感受到的压迫感最强,连路都走不稳。
张弦忽然朝着通天蛇冲了过去,我以为他是要砍这条巨蛇,谁知道阿依慕挡在路上,竟然成为了他的目标!我心里一寒,看来小哥是真的疯了,疯得比上一次还要厉害,完全分不清敌我。
通天蛇被张弦激怒,立即迎头一撞,将他撞向一边,接着竟然将阿依慕和阿勒圈在脖子后面保护起来。我们都大吃一惊,这条蛇果然还是和她有些关联,竟然认得出她,或许是某种我所不理解的熟悉味道吧。
阿依慕赶紧将自己的血在阿勒脸上和手上抹了几把,似乎她的血能对阿勒起保护性作用。她做好这件事后,用古羌死语急促地对巨蛇说了些什么话,不知道是命令,是请求,还是搭讪。
巨蛇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又睁圆,好像有些游移不定,不过好在张弦被巨蛇激怒后,目标不再锁定阿依慕,而是挥剑朝巨蛇砍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对于我们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赶紧喊:“胡子,快阻止小哥,他又疯了!”
他们都惊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又”字,或许是奇怪我为什么要他们去阻止,但胡子显然没有多想,我喊话之后,他仅仅愣了不到一秒,马上就下意识冲了出去,我想他自然也看得清形势。
阿依慕适时地阻拦了张弦一下,胡子逮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他撞倒在地上,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七手八脚将他摁倒,但显然我们压不住他,我的手酸得厉害,可他还是在迅速往上起身。
胡子一看不对劲,赶紧从兜里摸出一个药瓶,放到他鼻子前面去,我看到强烈挥发性气体从瓶子里钻进了张弦的鼻息,接着他就软倒了。
我闻到了一股微微的焦糖味,还混杂着说不出的刺激性怪味,惊疑地问他:“你这不是什么剧毒药水吧?”
胡子没空回应我,点了下头,马上说:“快将他抬走!”
我不知道胡子点头的意思是说是毒药还是不是毒药,不过这一刻,也的确没时间细问了,他本可以多说一句话,但估计脑子里在想事,顾不上这一茬,按这个反应来分析,我猜多半也没什么事。
这么烈性的药,就算不会要命肯定也够张弦吃一亏了,胡子和东海抬着他,眼镜照看着阿丽娜,吴敌又断了一只手,现在只剩下我和阿勒、阿依慕还有点战斗力,然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通天蛇瞳孔一直变化,并且看上去犹疑不定的,“嘶嘶”吐信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掉头回去了。我们如蒙大赦,这时候我满头热汗才“扑扑”地往下掉。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往出口赶,我问胡子药水有没有毒,胡子点头后,反而奇怪地问我:“是药三分毒,不过闻上几口也没什么大事,过一会儿他就醒了,这是挥发性精油,吸入体内,头痛是难免的。为先,小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吃不准,只好说可能是我的血引起的,阿勒点头道:“很有可能嘞,他喝了为先的血,就变得非常具有爆发力嘞,而且是有点发疯。”
吴敌道:“岂止是有点发疯,根本就是疯了。”
我们出了第八岔道,胡子说:“就剩下最后一个岔道了,要不先等小哥醒了再进去吧?复合乙醚的药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也该醒了。”
“我刚才怎么突然就晕了?”张弦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揉着太阳穴问我们。胡子说的没错,这种药物的持续作用很短暂,但似乎对抑制张弦发疯很有帮助。
我将来龙去脉对他说了,他有点迷茫地看着我手腕的伤口,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心想以后除非是救他的命,再也不能轻易地尝试这种蠢办法了,我的血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副作用很明显。
他拿开东海和胡子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就脚底发软,往下一瘫,我心里一惊,好在这一软之后,他的脚步又稳重起来。根据我的生活经验,这看来是头还在昏痛,适应一下就没什么事了。
最后一个岔道,必定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就算没人开口说起这事儿,大家也知道轻重,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我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要是还没有斩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胡子面色凝重地说:“从前面八条岔道的情况来看,这是很有可能的,为先的担心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甚至在想,第九条岔道我们还要不要去?九道狐火都被点亮,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如果是良性的,固然皆大欢喜,要是朝着恶性发展呢?万一惊扰了什么阴灵……”
吴敌从鼻子里无奈地笑了一声:“胡子,你也是老江湖了,墓门被和风村的罗布人封死,傀儡娃娃具象在中心墓室和胎位墓室之间巡视,主墓室的门打不开,找到的唯一一条生路,却又是死亡虫群的觅食陷阱。你说,我们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胡子点头道:“也是,如果还有哪怕一丁点选择,我们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接连尝试八条岔道了。就算接下来狐火会将我们全都烧死在这狐狸墓里头,那也是命,不服不行。”
吴敌听了也只好点头说:“选择还是有的,不过这种选择,其实没得选,我们是可以去墓门口等着,能多撑一会儿。但真要是耗到弹尽粮绝的地步,人也没有力气了,最后恐怕连尝试的机会也会丢掉。”
他叹了口气道:“唉……没办法。”
东海道:“你俩商量半天,绕来绕去的,怎么说的都是废话呢?男人要死吉跋朝天,既然老天不给活路,那全靠自己闯喽,有什么好怕的。”
东海的话倒是给我灌足了勇气,我点头道:“走吧,在这里面已经耗了两天一夜了,我们连主墓室的门都打不开,不能再犹豫了!”
大家往前面走,由于是最边缘的两条岔道之一,所以拐弯的幅度最大,岔道距离也是最长的,我们一直往左拐,直到看见了太阳轮。这座墓给予我们最大的好处,竟然不是别的,就是省电,我们的照明工具很多时候都省去了,便于隐藏自己,不容易被什么东西轻易发觉。
可这有什么用呢,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