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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山洞,小时候那会儿的确蛮吓人,那时候正是中国山岭大修公路的年代,雷管火炮在大山里轰然炸响,多少千年古树都被放倒了,野兽在山里大都被困死饿死,原始森林都能辟出一条缝来,更别提一个小小的毛狗洞了。
自从我三叔在洞里出了事,我们出去一说,大人们就约在一起进洞点了炮,发现了洞里的大铁壁。铁壁被大家敲碎卖了零花,当时铁价不便宜,男女老少齐动工,今天敲一点明天敲一点的,敲完了发现里面还是石头山体,也没蹦出个孙悟空来。
挖铁壁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个很长的小洞,大小也就是人爬着能钻进去的样子,里面还真有一窝狐狸。大家商量了之后,不敢弄死这些狐狸,怕惹上仙妖神怪的事儿,就放了生。
指着大铁壁卖的几个钱,村里人生活也滋润了些,等财路断了,这里渐渐就废弃了。
自打铁壁被炸后,也听不到那抓耳挠肝的刺挠声响了,县委班子闻到风声,还亲自跑来视察过。经专家化验混合了铁锈的土石粉末后,说是三千年前的东西,结果上头把村里大小干部通通骂了一顿,要以破坏珍贵文物拿人问罪,这下村里头炸开了锅。
由于被破坏得太彻底,加上洞壁的土质好,那时敲铁壁的当口,洞里根本堆不下这么多土石,还被乡亲清理出去盖了房种了菜,又没有发现其它值得研究的东西,一来二去考古队也失去了兴趣。
这洞后来还被人收拾了当成过猪圈和牛栏,但总是出现牲口丢失的情况,有的还能在外头找回来,有的就再也找不到了。找回来的牛大都是受过惊吓的,扯断了缰绳发牛疯,根本拽不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都要换圈关好几天才缓得过劲来。
还有的人走夜路听到里面鬼嚎鬼嚎的,有人说半夜看到野鬼僵尸在外面晃,大家都觉得邪气,这洞就不敢再用了。
到了毛狗洞门口,看着洞口倒悬的野草藤,我心里却有点发怵。
爱妮见我有点退缩的意思,就笑:“我说二黑,小时候咱们都没怕了,怎么就你长大后倒怂了?我呵呵你一脸。”
瘦货跟着打哈哈:“对,二黑长回转去了。”
我倒被说得脸烧了起来,心想你拿什么呵呵?不过我不敢说出来,就分辨:“你不是比男人还要牛嘛,怎么也认怂了?去就去,几时见我怕过啊!”
说着我就猫腰准备钻进去,却被瘦货扯住衣服起手往后一带。我差点被他摔倒,正纳闷呢,他已经飞快地钻进洞里,一边惊呼:“我来!哎哟……”
他突然的尖叫声,惊得我心口肉一颤,童年的记忆更加清晰起来,也是这个山洞,也是这种惊悚,所有的往事如潮水般起伏侵袭,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一只脚踏入了地狱,我又想起了那个绿毛怪尸。
第3章 大蛇()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回来的这些天,总是会想起从前的可怕经历,我不能理解这种奇怪的感受,它在心里出现的次数,甚至已经超过了回忆的边缘限度,像梦魇一样折磨我。我本来就不相信通灵这种事,这可能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潜意识里,我必须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份解脱。
瘦货半句话打个转折,好像出什么事了。把我吓得心惊肉跳的,他却飞快地从洞中跑出来,嘴里嚷嚷着:“忘打手电了,啥都看不见。”
爱妮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吗?”
进到洞里面,起初倒没什么两样,不过走一阵到了洞底,就发现里边大了很多。主要是那堵铁壁被挖掉了,还往两旁扩展了不少,一直延伸到铁敲完了的地方,总共是原先的四五倍那么大,这就有点像是个地宫了。我发现这洞穴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可能是因为我那时候还小,事情又太恐怖,以至于模糊了主观印象。
我们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值得入手的东西,我想想也是,要有也早被七姑八婶的给敲走,她们挑水打稻场干得多了,那一把子力气比男人还靠谱。再者说,我们也不是为了这些财富的幻想才来的,被人挖地三尺翻烂了的地方,我要这么想,纯属有病。
走着玩了一会儿,看着没什么好流连的了,我就提议回去打打牌。正准备离开这个“淘金洞”,只听见洞壁的石头里又传来了熟悉的刺挠声响,除了声音没那么大之外,和小时候听到的一模一样!
在敲铁的时代,我们曾出入这里太多次,都熟悉到麻木了,加上这回声音不大,所以倒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怕。我看到爱妮贴着墙壁听了起来,于是也依法炮制附耳上去。墙壁冰凉,寒气沁入脑海,人的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耳朵贴墙壁,听到的声音特别清楚,我们三个人听了不大一会儿,那刺挠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石壁忽然砰砰响了起来,我耳膜震得刺痛,人都有点发蒙,赶紧把脑袋拿开。
我听得很清楚,这就是有人在那头拿锄头挖山的声音,我们从小干这事儿,再熟悉不过了。知道了声源的原理,心倒定了下来,我这时候想的不完全是害怕,更多的是各种小说、影视以及游戏里关于盗墓的传说。我正疑惑着,瘦货已经在说:“会不会有人打听到什么,跑来挖山盗宝啊?”
我皱着眉毛点点头,表示正被同样的问题所困扰。
对方是人或者会是别的什么?至于是什么我不清楚,总之是未知的。是未被发现的山腹动物?是妖魔鬼怪?盗墓贼?探险家?还是山体自然现象,甚至是地心人类?
我脑袋里瞬间冒出许多大大的问号,科幻电影里的场景逐一浮现在脑海中。
我们这儿的山体,大致出三种石头,一种是石英石,一种是大青石,一种是麻姑石。屋脊山山体的构造,正是麻姑石,麻姑石看起来又像土又像石头,摸着潮潮的,似乎能渗透地下水。这种石头手感很硬,但其实只是很有韧性,不容易断裂,拿锄头一挖就能铲掉一层粉,发出的声音不是那种“铛铛”脆响,而是“噗噗”声。
这就造成了打洞挖井的时候挖掉它相对容易,却又不会坍塌崩坏,挖成什么样就出什么形状,是挖地洞造地宫的绝好土质。就凭这样的地质,要说里面造了个坟墓,还真心靠谱。
跟爱妮和瘦货交换了眼神,他们也很困惑。瘦货摸了摸小腿内侧,悄悄对我挤了挤眼睛:“看看我准备了什么?这叫有备无患。”
我朝他手摸的地方看了一眼,他竟然带了一把刀!
这把刀我小时候常玩,熟悉得很,是他爷爷应龙打小日本留下来的军用刺刀,美式装备,从枪上卸下来就是一柄短剑。别看这刺刀不长,挺沉的,有好几斤重,连刀柄都是钢制品,熔铸得浑然一体。
我咋舌道:“你是有备而来啊!”
瘦货得意的笑了一声:“你不是说看有没有古墓嘛,我就是小侠杨过,迎面哪怕来了个活尸龙女,也照头一枪解决。”
我心里一阵纳闷,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这不是就个军刺嘛,哪来的枪?
爱妮拿手电筒照着自己的鼻孔,轻蔑地朝我扮鬼脸:“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手里拿着个东西在手电光前面晃来晃去。
我吃了一惊,她拿的东西油漆斑驳铮光发亮,眼熟得很,细一瞧,居然是我以前自制打火药的仿驳壳手枪。
小时候打鸟,我照着老枪拿合页和锯掉的枪杆做的,这种枪,当年我们那儿很多人都会做它。这枪勉强可以说是黑火药灌钢珠的霰弹枪,反正自制的,也没个名堂。
别看跟正规枪支比起来它威力不大,打打鸟儿是完全没问题的,近距离杀伤力还有点小惊人。反正不能拿它对着人瞎胡闹,搞不好走火,那是要出人命的。
看了他们的家伙,我才明白先前喝水是个借口,他们商量好要唬我的。
我觉得自己太划水了,简直就是来打酱油的。
为了掩饰心虚,我又将耳朵贴上洞壁分析情况,忽然山体内发出轰然巨响,吓得我猛的弹跳起来,后退好几步才稳住心神。
随之就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是土石滑坡,持续了约莫四五秒的时间才消停,过了一会,挖石头的声音就变得明朗起来,我根据声响判断,顶多不过一两米的厚度了。
这一瞬间我们对视一眼,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决心留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爱妮把枪递给我,顺手拿走了我的手电筒:“我帮你们照着亮,看见有什么情况不对劲,你们两个男人就冲上去给制住了,我可看着你俩的本事了,别丢人啊。”
看她笃定地认为那是个偷东西的贼,我也信了几分。凭着常识,要是相信有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那我不是精神分裂,就是神经分叉了。
又等了一会儿,听响估摸着石壁被那家伙凿得不到半米厚了,我做出个决定,冲上去猛踹洞壁,石墙果然不厚了,震得一颤一颤的。我踹了七八脚,脚底板都生疼,就是没踹穿,那边倒没动静了。
“得,打草惊蛇了。”瘦货揶揄了一句。
经这么一鼓捣,我才发现这洞口的土质比较黑,好像是土层年代不一样的感觉,由于麻姑石性质特殊,如果将碎石粉筑紧,再经过地质挤压,你很难分出究竟是原石还是后期重新形成的石块。
“该不会是钻洞跑了吧?”瘦货那语气,有点埋怨我冲动了。
我没理他,紧赶着又踹了两脚,没想到真给踹了个大洞,得意地看着他。
我往里面看去,黑咕隆咚的,除了石渣滚落的声音,静得怕人。等了半晌不见动静,于是我凑近洞口,瘦货和爱妮拿手电筒往里一照,只见狭长的洞里,一条碗口粗的巨蛇盘满了整个洞穴,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被手电光照到,它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嘶嘶吐信,在洞穴里头冲我们示威!
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嘴里喊着,连滚带爬退开几步远。我一把夺过爱妮之前拿走的手电筒,抓枪冲上去,照着蛇头“砰”就放了一枪,距离太近,一大簇钢珠把它脑袋炸开了花,蛇尸体就滑了下去,里面深不可测。
原来这条蛇是用自己的身体盘旋撑着洞壁,跟拧螺丝一样的向上钻,怪不得它能在这种角度的洞里稳住身子。
我没想到山腹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蛇,觉得非常恐怖。山腹里头会不会是蛇窝呢?
一边拿手电筒打量里面的情形,我一边对他们两人说:“有这么大的蛇活下来,就说明还有别的出口,你们都晓得,以前炸铁壁的时候是挖出了个狐狸窝吗,我看八成是盗洞!”
瘦货听了很兴奋:“盗洞?那底下不是古墓吗,这下发财了!”
第4章 古墓()
他们都看到这洞口是被我活生生踹开的,瘦货嗯了一声:“刚才那个挖洞的人,是不是被这条大蛇给吃进肚子里了?这里边,该不会真是个蛇巢吧?”
爱妮也担心地说:“我听我妈做针线活时讲过,说咱们这里有座古墓,还是个蛇窝咧!说有人看到水桶粗的巨蛇吃人,这都是老人传下来的说法,兴许是真的。”
看来他们跟我担心的一样,我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甘心,对他们说:“我们等一会,看看里边没动静的话,就进去瞅瞅吧。都到这份上了,就这么回去不窝囊?我们不要搞太大的响动,应该没什么事。”
他们没说话,也没表示反对,这么深的人工通道,也只可能是被人挖出来的,动物不可能有这么高的逻辑思维。我知道他俩还在犹豫,但应该是默许了。
总要有人做出决定,我认为无论这决定是对是错,早点通向结果,也比一直犹豫着强。
于是我就往洞里面钻,一边说:“走吧。”
这个人工挖掘的洞斜着向下,呈45度角,估摸着约有二十来米左右,尽头是黑漆漆的底色,看不出有什么。我之所以肯定是人工洞穴,是因为洞壁有羊角锄开凿的痕迹,呈螺纹型一直转了开来,整齐划一,这只可能是人类行为,不是盗洞都说不过去。
我拿手电探了探,确认安全,就用嘴咬着手电筒,手脚撑着边壁以防滑落,当先爬了进去。后面传来“沙沙”的声音,手电光从我身后照过来,残影在身前晃啊晃的,我知道是他俩跟了进来。
好不容易爬到了里边的进口,眼前这一切却把我惊呆了,手脚一软,差点整个人都掉了下去。我头皮一麻,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撑住洞壁,再看下面还有五六米高才能摸底,那条大蛇就在我正下方,脑袋被刚才一枪打得稀巴烂,豁着个大嘴摊在土堆上,还在翻转扭动,嘴角都是混着泥沙的口涎。
我感到一阵恶心,又惊又怕,得亏了小时候跟二舅学过武术,这些年时常练练手,底子还在,要不然就这么脱力掉下去,就算下面没有吃人的大蛇,估计也得摔死了。
这人工洞又窄又陡,还有些润,同一个地方多踩几脚就开始打滑,想退回去是不可能了。爱妮在我头顶大喊大叫:“我受不了啦!”渐渐地一颗脑袋顶住了我的屁股,接着就听到瘦货骂开了。
下面的新土堆,是刚才那神秘挖洞人从我们现在这个通道刨出来的,最上面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半埋在坑里,应该就是我刚才踹掉的最后那块大石头。看这个样子,我们是没法下来了。
瘦货已经吃不住坠劲,急得大声问我下面的情况,汗珠子滴在我身上,跟大雨点一样。我心里直发毛,忙喊他千万要稳住,并简短说明了情况。
他急得暴跳如雷:“放屁!照你的说的情况看,那人一定有借力的地方。不然这个洞他怎么上得来?大蛇身体这么笨重,又是怎么爬上来吃人的!”
我一听有几分道理,就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探出头朝四面洞口打量着,嘴里含着手电筒转动脖子往四处看,果然发现在之前视野的死角处,有两个石台子。看这造型是阙台,正好卡在45度外的视线死角里。
真的是座古墓!
我转动脖子,将手电光晃上去,阙台上星星闪闪的,应该是麻姑石粉在鞋底踩出的痕迹。
里面这么大,居然还有阙台,万无一失是地宫。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法想太多,手上渐渐有些吃不住,要不是我和爱妮中间还隔着个瘦货死命撑着,估计要直接把我坠下去。
看到有可以够脚的地方,我大喜过望,但是我整个人头下脚上,倒插在逼仄的洞穴里,根本没法调头,我只好冥思苦想,该怎么上阙台。还没等我想明白,实在撑不住了,一个恍惚手上脱力,就这么笔直掉了下去。
死了死了!我心里瞬间冒出这样的话。
我吓得“妈呀”一声喊,手电筒也从嘴里甩落。幸亏刚才出于本能反应,脚在洞壁口下意识地蹬了一下,这才翻了个身,结结实实摔在那条大蛇身上。
虽然肉肉的,依然摔得我七晕八素,感觉五脏都震得移位了。我暗自庆幸,要是笔直倒栽下来,十个我也死了,并且死相难看,变成一个没脖子矮凳鼓。
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蛇被我一压,条件反射般的将我缠了个结实。我浑身一颤,急得大喊了声:“我靠它还没死!”
幸好这条蛇脑袋抬不起来,嘴巴也豁豁了,要不然这么大的蛇,只要蛇牙稍微刺进肉里,有毒的话我就死定了。
我被巨蛇缠缚着,四仰八叉看着洞顶我掉下来的地方,瘦货手脚并用正死命撑着洞壁,爱妮个子小,被她翻了个身,慌里慌张拿脚在瘦货屁股上反复踩着、踮着,两个人身上都是麻姑石磨出来的泥巴。
这场景真是惊心动魄,我心里骂了爱妮千百遍死丫头,眼看着他们就这样掉下来了。
我被他俩狠命一压,瞬间发出了一声呕嚎,整个洞都被震得嗡嗡响。大蛇被他们掉下来的劲头一压,终于松开我,翻到一边去蔫蔫的,不再动弹了。
我被他们压得胸口闷堵,半天说不出话来,很久后终于憋出了一句:“我好像已经死了,你们看看我还有气没……”
爱妮摔得哇哇大哭,哭一声抽一声的,估计是肚子痛,哭不顺畅。瘦货捂着肚子喘了半天气,才接口道:“你是猴子派来逗我玩的吧,没气你还知道叫人摸鼻子?”
我躺在土堆上一动也不动,忽然记起来一件非常要命的事,大喊了一声:“蛇!”
爱妮一个激灵,吓得忽然就不哭了,猛地撑手坐起来,紧张地盯着那蛇看。她使劲往边上挪,估计人都摔麻痹了,用手抓着新土拼命爬,却没起到多少效果,十几秒的时间,她脑袋才挪开半米不到,还是屁股没挪窝打了个转的那种。
她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拿手指戳了那条蛇几下,吼了一嗓子:“蛇你妹!都死透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感觉特别地踏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