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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道人影转过身来,我们也靠近了一些,发现果然是李亨利和胡子,没有看到蒙毅,不知道李亨利怎么给他铺排的生活。胡子远远地看到我们,就喊起来:“大个子,殊途同归啊。”
东海也很兴奋,张口想喊,却又顿了一下,脆生生叫了一声师傅。我心里好笑,看来他是将到了嘴边的“胡子”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当我们走近了,李亨利看到休佑的一瞬间,他忽然定住了,过了几秒才说:“又见面了。”
休佑笑道:“千伤兄别来无恙?”
李亨利忽然也笑道:“亏你还记得这个外号,我自己都忘了。”
休佑又笑:“历战之躯,千疮百孔而不死,这千伤之名我可忘不了,你是比粽子还粽子啊!”
李亨利笑道:“不过区区败血而已。你居然还活着,倒是让我感到意外,当年你问我长生之法,我没有帮你,现在看来徒添曲折,还不如爽快帮你这个忙呢。”
休佑说:“这话一言难尽,和芒砀山梁孝王刘武的坟墓有关,梁孝王身上穿着金缕玉衣,当年我发他的丘,起他的尸,却发现他死而不僵,还有呼吸,我就存了个私心,命手下将玉衣剥下来,自己留了。”
李亨利点头道:“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休佑苦笑道:“可能我从前阴德损得太多,现在遭了报应,虽然有长生不死,却也是苟延残喘,怕是帮不了你太多。”
李亨利吃惊地问:“怎么?堂堂第一代摸金校尉,居然也会说出这种丧气话?”
休佑说:“我身上有水银剧毒,排不出来,空有一身倒斗本事,挂着个摸金校尉的名头,却不敢全力以赴。”
李亨利问:“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水银?难道是在前军坟墓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尝试过排毒吗,刚刚苏醒?”
休佑无奈地苦笑说:“水银有剧毒和坠性,换做一般人肯定早就死了,对于长生人来说,也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我曾经尝试过离开前军地下大营,但就好像世人说的戒毒一样,中毒太深,一次性戒断会死人的,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和水银共生,可是又不完美,水银剧毒对我身体的侵蚀,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人始终是人,怎么可能不惧怕水银呢?只能是排出一点,适应一点,慢慢来。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反反复复,不见成效。”
李亨利也苦笑了一声,淡然道:“我正是因为饱尝败血之苦,才不愿意将你拉入这无边地狱,可谁知道,你硬是自己闯进来了。我身体好的时候还好,不好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粽子还是人,饱受**摧残,意识浑噩,生不如死。你虽然没有这种苦恼,可无时不刻不在承受煎熬,哈哈,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更幸运呢?”
休佑豪爽地笑道:“命也,运也,无惧无悔。就是真他娘的不甘心,要么好死,要么好活,属咱们半死不活的最难受,回头找阎王爷算账去!”
李亨利淡然一笑:“现在就有个苦差事,兄弟别推辞。我一直在寻找长生的真相,但是那个答案就在眼皮子底下,却猜不透是什么,现在走到这一步,无忧伽蓝里面藏着一些东西,非常关键,可这座墓不简单,里面有非常可怕的东西。”
第469章 朋友谋生,兄弟赴死()
休佑笑道:“朋友全生,兄弟赴死,咱俩什么关系,没得好说。你既然不见外地叫我去死,就别他娘的还跟我说见外话,我会推辞吗?”
他神秘地笑了笑:“我也可以告诉你一句话,这么些年,我每次从棺材里爬出来,都不是混日子的。无忧伽蓝涉及老子生死存亡,我能找到这里来,以你的聪明才智,也该想到了吧。上次你们从我棺材边上路过,我不是听到动静,也不会提前爬出来,顺藤摸瓜找到程东海和郭为先,没想到因缘际会,竟然在这里遇到故人了。”
我感到好奇,休佑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武汉呢。就问他:“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武汉,怎么找到我们的?我当时砍断了攀援绳,你没有工具,又是怎么从盗洞里爬上来的?”
李亨利笑道:“为先,还用问吗,虽说后世摸金校尉供奉曹操为开山祖师,但那是因为摸金校尉一职是曹操设立的,人家休佑才是摸金校尉真正的祖师爷。你盗洞都有了,还担心人家出不去?”
我一拍脑袋,笑道:“是糊涂了。他出来又不是头一遭,以前怎么上的这次就怎么上呗。人家水银毒气室都敢睡大觉,我们这些后起之秀,哪能跟他老人家比。”
胡子搓搓手掌说:“好了,时隔千年故人相认,这热闹也热闹过了,该办正事咯。”
我好奇地问:“你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吧,这座墓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地方,说来听听,免得我稀里糊涂就挂了。”
东海说:“就是。人家阿勒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咧,你说这刚对我有点意思是吧,正值青春年少,思春做梦的年纪,挂了那多不值!”
阿勒瞪了他一眼:“剔牙找不着感觉了是吧?拿话找快感。”
我扑哧一笑,她这话可真够损的,东海估计要吃瘪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拉仇恨。我就说你能不能讲点有素养的话,别整天男人女人的,脑子里净想些破事儿。
东海说:“你别笑,斗里风云莫测,程爷今天还能腆着脸给你们讲讲男女笑话,添点儿生人气,一眨眼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机会了。这下可好,我倒成了没素质的坏人了,你见过老百姓谁他妈整天嘴里诗书礼乐,文质彬彬的?”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人,“你见过?你见过?”当然不会有人反驳这个正理,然后他紧着又加了一句:“我冤不冤呐我。”
阿勒冷不丁回应说:“不冤嘞。”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胡子说:“我来讲一下这里面的情况,笑话你们先留着,有命出去再讲。”
我们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他看了一眼四周,说:“到都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墓葬,刚才一路走过来,你们看到有几副棺材?”
我摇头道:“数不清了。”
胡子说:“这就对了。有多少副棺材,就有多少个难缠的主儿,这还没到主墓室嘞,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我狠狠吃了一惊,忙问:“你是说,这里是粽子大本营,而且个个都是那种很难对付的大粽子?”
胡子说:“我是说,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里面恐怕更可怕。”
李亨利说:“这还是胡子根据倒斗经验得出的大数据,可按照我手头的资料,这都是小儿科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东海直接说:“那还倒什么斗,这是人呆的地儿吗?十八层地狱啊,十九层地狱啊,听我的,咱们趁早滚蛋!”
阿勒说:“地狱哪来的十九层?”
东海咕囔道:“我这不是形容它太恐怖了嘛。”
李亨利说:“佛教由来的确只有十八层地狱的说法,但是根据我手上的资料显示,说这里是地狱的十九层,恐怕很贴切。”
我忐忑地问:“就在这里?”
李亨利点头,我问他:“你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吗?”他又摇头。我心里没底了。
李亨利都没把握的斗,能让张弦和胡子都那样说的斗,真的在我们的倒斗能力之内吗?我认为这就跟送死没两样。可是这斗从进来到现在,不算鸡冠蛇在内,除了休佑放蛊顶棺和那两口冒黑气的棺材有异样之外,再就是在院子里的美女骷髅幻象,除开这三处地方,我们没有再发现其它任何可怕的阴物。
如果说这个斗是我们倒斗以来最危险的地方,那么它肯定有特别的地方,现在恐怕就是暴风雨前夕的短暂沉闷了。
最主要的是,李亨利语焉不详,似乎是在隐瞒着什么,却又不得不告诉我们这里很危险。光是胡子说的那一条危险,就可以让我们决定不再继续了,李亨利却说这是小儿科,然而他更不打算要退出,这是在拿我们的命去赌吗?
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豪赌?还是说,他从来都没有将我们当作朋友?
平心而论,我自认和他的关系,远远到不了他和休佑的那种程度,朋友谋生,兄弟赴死,我只愿意和他做朋友,互相祝福。生死相交肝胆相照,祸福难料我不畏惧,也不会有损人利己的小人行径,但要求我明知必死还要去陪葬,那我是不愿意的。
我还没开始拒绝,他似乎已经看明白了我的态度,已经率先开口道:“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我和休佑进去,有什么事也能全身而退。小哥,虽然我很希望你留下,甚至是四时青鸟汇聚一堂,这样遇到难题时,或许可以出现转机,但今时不同往日,万一我出不来,这条路不能后继无人,还靠你们走下去,而且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予生予死。”
我感觉这一别,可能阴阳永隔,有些人再也见不到了。李亨利虽然为人冷酷,但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虽然他自私,不肯说出很多内幕,但我也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量,才愿意跟着他这一路走下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被他利用、胁迫,他不欠我的。
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不舍,忍不住问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四时青鸟和长生之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李亨利愣了一下,看着我不做声,过了一会儿,嘴角泛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跟你说了有什么用?先回去吧,有希望,大家再来,一起用力摧枯拉朽。”
第470章 地狱的十九层()
我愣了一下,要这么看,李亨利似乎是希望我们保存实力,完成他未竟之业,颇有点交代后事的味道。我笑道:“还没战斗,先奏悲音,这可不像是李老板的性格啊。”
李亨利说:“不管怎么说,我绸缪这么多年,大的历险也有几次,除了二十年前的那次之外,这一次遇到你们几个,也是万幸了,其中惊险刺激,难以想象。然而我们一路走过来,你们得到了很大的历练,四时青鸟首次齐聚一堂,打工仔变成倒斗高手,面对粽子迎面而上,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我打交道的新手里面,除了你们几个,还没见过这样的人,老吴和小刁、老米算是个例外。”
我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所以也不好插话,静静等着下文。
他说:“可惜老米死得早,小刁不成器,老吴也没能陪我走到最后,感觉有点对不住他们。不管真相是什么,死掉的人是看不到了,死了就死了,你惜命,是对的。”
我一愣,原来我的心思,他还真是看出来了。他继续说:“这条路千难万难,我连小哥都没法说,又怎么会跟你讲呢。”
张弦说:“所以我也没认真问。”
我再次愣了一下,李亨利说:“表弟知我。”
张弦没有再说话,我感觉他心里其实也很纠结,毕竟西阳古国亡于弦国,虽说都是过眼云烟,但他兄弟家人惨死,变成了粽子,家族数百人陪葬殉难,化成了海猴子,爱人变成幽浮灵,独独留他一个人活着,并且在黑暗中与这些异物同处数千年,承受永无休止的痛苦,怎么会没有恨?是谁都得有。
李亨利笑道:“表弟也恨我。”
张弦说:“李老板没有打算吗,今天这么多话。恨是什么,我早就忘了。”
李亨利只是冷笑,休佑笑了起来:“忘了好,忘了好,既然活着就好好活着,管他一千年一万年,其实都很短暂的。我不畏死,也不惧生,从小就无父无母,生于战乱,想想那时候,要是每天能有口粥喝,就很庆幸了!”
胡子说:“天下负你,你却成了摸金校尉祖师爷,盗了天下人的祖坟,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休佑哈哈笑起来:“天下负我?这问题倒是没想过,我只知道,战乱害了我,曹丞相收留了我,他的志向,就是我的志向。”
我说:“那他后来不也挟天子以令诸侯,开创王朝了嘛,晋朝虽然不姓曹,但却是承袭了魏祚。”
休佑豪爽地笑道:“所以他后来争天下,我也管不着了,解甲归田了。你说丞相也是人,到了这样的高位上,又有不世奇功,雄才伟略,做皇帝做不得吗?”
我笑道:“那倒也是。”
他忽然面如金纸,额头冒汗:“不行了,我难受得很!”
我们都慌了神,他却说:“没事,撑一下就好了。”
李亨利舒了口气,忽然说:“我怀疑这无忧伽蓝里藏着天大的秘密,恐怕关系着长生最后的真相。”
胡子笑道:“打算说了?”
李亨利点头道:“说又能说多少,我再怎么说,也不如亲眼看到的实在。实话说吧,无忧伽蓝里据说有大量的黄金,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黄金?只怕还是和岩金矿脉有关系。”
我吃了一惊,忽然想到我三叔,咬牙下了个决定,就对他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话都告诉你了,关于岩金矿脉,关于大乌的能力,有些你们还不知道咧,今天既然走到这份上,索性说了吧。”
他们都看着我,尤其是以李亨利为首的三个长生人更是目不转睛。我硬着头皮说:“小哥当初也知道岩金矿脉的厉害,我三叔就是他指点着下葬的,但是三叔其实一直活着,他的意识在龙脉里保留着,肉身也没有毁损,龙脉里的能量非常巨大,大到难以想象,甚至连通岩金矿脉的时候,粽子都不拿我当异物看待,不会害我,但这股特异能量,好像只有大乌一族才能深彻地感受到它。”
李亨利点头道:“你梅生伯早就告诉过我,我们只能感受龙脉中的力量威胁,但是却没办法和龙脉进行沟通,这种信息素的存在,我隐约还是知道一点的。”
我犹豫着说:“只怕还有你更加难以想象到的事……我可以通过龙脉,和三叔进行精神交流。”
李亨利眼睛一亮,看得我有点心惊胆颤的:“还有这种事,多大程度上的交流?”
我一愣,有点后悔说出来,不过到了这时候,话也不能只说一半,就横下心说:“就像活人一样的交流。”
李亨利追着问:“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长生真相的,关于青铜合金的秘密,关于世界的本质?”
我摇头说:“连通龙脉有利有弊,不是无限沟通的。连接信息库时间太长的话,人的身体会吃不消,信息大爆炸,可能直接导致脑死亡,还有就是在信息储存量大,特别活跃的地区,也会造成信息瞬间爆炸,三叔的意识会被冲散。更严重的可能性,是会被吞噬,我也承受不了。”
我看他似信非信,就说:“还记得老皇庙底下的蚕陵吗?”
李亨利听了,默然不语,似有所思。
那时候在秦岭的地渊下面,蚕虫王的意识执念太强烈,导致所有人都承受不住,当时我承受的精神冲击是最强烈的,我这么一提,他就有印象了。
我说:“如果这里面的最深处,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有岩金矿脉,那么信息量肯定也非常庞杂,我怕是脑子承受不住,信息大爆炸会死人的。所以即便我去了,也不能连接龙脉信息库,而且连接了也未必有用,我好像身体里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当承受不住信息轰炸的时候,会自动切断与龙脉的信息交流,并且很长时间不能恢复,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李亨利点头道:“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我怀疑里面有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他说:“我怀疑里面有一块超级大的陨石,所有的巨神兵、铁壁,以及霜锋剑和像驱邪金令这种小东西,甚至包括一些玉器,像永相随玉佩、分景剑这些,都是从这块陨石上开采出来的,也许还包括磁石镇魂棺!”
我惊愕地看着他,脑子里不断回想过去的一切,似乎真是这么回事!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又怎么解释我们的四时青鸟之力呢?还有狐狸大墓里的特殊现象,似乎也不好琢磨。
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李亨利说:“这的确很费解,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又怀疑起来,也许这里还不是最后的真相所在地,但是少了这一环,我们将无从查起!”
我愣道:“所以这里非去不可?”
李亨利点头道:“非去不可。而且陨石的说法,也仅仅是我的猜想,目前还拿不出任何证据出来。”
胡子忽然插嘴说:“这算不算证据?”
他伸出了右手,手里是一块罗盘表,正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我们凑过去一看,罗盘上的指针,正在不停地高速旋转着。
东海惊道:“不得了啊师傅,这里有很强烈的磁场咧!”
我心里也是非常震惊,像这种罗盘指针乱转的现象,很好地说明了这里存在强烈的磁场,这是毫无疑问的,但还不能证明就一定是有陨石存在。我说:“可能是你罗盘坏了。”
胡子说:“我这个罗盘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