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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胆子还蛮大的,用黑暗吓唬他不起多少作用,就开了灯说:“那是阿迪达斯、乔布斯吧?”
小粉毛横了我一眼,怒道:“你懂个毛线!我们杀家就是有气势,说话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他看何晓晴没反应,又见张弦扎着长毛,还背了把剑,估计心里越是害怕,忙问何晓晴:“姐姐,我看你们装扮清淡得很,是哪个杀家的?我是血杀的,我们老大是河马哥,你应该认识吧?”
何晓晴白了他一眼,说:“啥子河马哥海马弟的,我是大成都的杀家,哪晓得你们安县这小地方的人,听说过死神的眼泪吗?”
小粉毛立刻投过来崇拜的眼神:“啥子?是死眼家的噻!我们老大在qq劲舞上和成都娃聊过,听说死神的眼泪是成都最大的杀家嘞!”
何晓晴说:“你也晓得,我们死眼帮是成都……不,恐怕是整个四川最大的杀家组织,哪个敢不给面子?上次我去派出所,所长还亲自接见我嘞。改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再给你介绍个乖妹儿。”
小粉毛哈喇子都流下来了,贼笑着纠正说:“我喜欢胖妹儿。”
我憋住一口气愣是没笑出来,再看张弦哭笑不得的样子,更是好笑,反而梅生伯铁青着个脸,很是瞧不惯。小粉毛已经笑得没边了,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又拍了一下梅生伯的肩膀:“哥们儿,像你这么老的杀家,我还是第一回遇上嘞,成都的杀家就是牛!这么老的哥哥也能收归门下。”
妈的,这人脑子不清白,“哥们儿”也能乱叫的。我被他占个大便宜,真想脱了鞋扇他几耳光。何晓晴看着小粉毛不说话,他自己倒觉得过意不去,就将事情的来由说了。
原来这地方有个叫冠哥的出钱,一天三百块请他们来照“虫鳖”,只要红外观测发现热量流动明显活跃的,就用钢制夹铲撬下来,装进玻璃瓶。不过他们显然不知道尸鳖的厉害,只是认为毒性很重,而幕后老板给的价钱,对杀马特小孩来说无疑是个天价,反正每天就是没事儿溜达一圈,半个月换一帮人,保密工作也要做好。
这个叫正东的小粉毛,已经和三个同伴在这里住了十几天,他们谎称在外面工作,连家人都给瞒住了。
我第一次有点佩服起这帮杀马特少年来,他们的嘴巴居然这么牢靠,虽说蛮幼稚的,很容易就被何晓晴忽悠得晕头转向,但没事儿也不会有人像这样来套他们的话。何况杀马特本来大多就是不良少年,生活作风也很少有人管,年轻人初生牛犊不畏虎,有热血有体力更讲义气,所以说这法子还是保险的,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是聪明绝顶。
可更大的疑团摆在了我们面前,他们究竟是受什么人指使,清理这些活跃度高的尸鳖,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一直认为,首先要和那个冠哥见一面。
小粉毛领着我们来到一处地方,这是个小溶洞,被清理得很干净,洞口还喷了很多防虫水,一靠近就闻得见,里面摆放着生活用品,看到卫生纸我就下意识琢磨着,平时他们大小解一定是去某别的溶洞里解决了,怪不得过来的时候某处散发出一阵屎臭味。
如果他们就住在这里,那么起码说明了这里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不出问题。毕竟周围洞壁上全都是尸鳖虫,随便钻进来一只,都将是致命的。
第71章 我叫何正东()
小粉毛说:“我叫何正东,这是我几个兄弟,何正西,陈晓东,王家卫。”接着他又介绍了一下双方,何晓晴的杀家“行话”一出口,几个小伙子顿时对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满眼都闪着艳羡的光彩。
这让我想起了从前还是个放牛娃的自己,热血,胆小,讲义气,对外界一无所知,对一切新奇事物都充满兴趣。或许我厌倦目前这种生活状态,又或许是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从前纯净的自己,我忽然觉得,与其认为他们“非主流”、“傻缺”,不如心怀善意去看待他们的不成熟。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步步从牛犊成长为猛虎的,只不过有的人脚步快一点,有的人脚步慢一点,更遑论那些坐车开火箭过来的,人间世不能二元价值观地去看待,否则会失去生命的乐趣。
看这几个非主流少年都被何晓晴唬住了,张弦趁热打铁问了那位“冠哥”的情况,不过他们好像了解的也不多。根据他们的描述,我判断这人很可能是真正的黑社会马仔。张弦许给他们每人一万块,让他们不要跟人讲碰到了我们。
我正想你倒是大方,一万块挣起来费力着呢,张弦就转身捅了捅我,伸手问我要现金。我心说你就是这么个贿赂法啊!不情愿地将旅游带的五千块保命钱匀了四千给他,这还是上山前刚取的,本来是防着旅游景区一道门收一次费。
俗话说身上带现金,一准是花钱的主儿,这话一点也不假,我只好自认倒霉,便宜了这几个杀马特。
梅生伯仔细了一句:“小伙计,这溶洞出去还有别的路吗?”
何正东哈哈笑了起来:“老哥,你这算是问对人咯,从后面直接撇过去,有个洞直接就通往山下的暗河出口,不过那里水很险,走的人少。”他好奇地凑上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和冠哥是死对头吧,为了搞这里的药材来的吧?你是怕被他给发现咯,打草惊蛇。”
我们赶紧点头,让他不要乱说。何正东点头说:“我就晓得。要砍人你多拿几把西瓜片子,只要你喊起,我们没得话说。”
我愣住了,非主流少年真的是意气用事啊,我们还不算熟,一顿热络话下来,他就热血沸腾生死与共了。
忽悠着何正东给我们带路,我估计他们拿了我这么多现金,张弦还许着一个人一万块的数目,他们只是太年轻,又不是傻子,肯定会知道该怎么演戏。
走了一个多小时,真的出现了一条暗河,暗暗翻着浪。何正东说:“别看这里水急,也是可以过的,不过要小心些是了,遇到岔路要躲着点,这水冷,卷劲儿又大,别陷进死缝隙里头,那卡住出不来,性命就丢咯。”
梅生伯问他:“你们没用皮筏子吗,水深不深?我这把老骨头,怕冷水里泡时间长了,手脚抽筋。”
何正东点头说:“水是好深哟,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买不起皮筏子,就自己扎了两个竹筏子,你们可以划出去。记得到岸上把它扯起来,丢河道旁边的荒草里晾着就行。这东西老泡着水不行,会沉下去的。”
梅生伯嘱咐说:“可不敢说出去!”
何正东爽朗地笑起来:“你放心吧哥哥!小晴姐好歹跟我是家门,一个姓的,又混得开,我不得出卖她的。冠哥真要问起了……就不管是哪个问起吧,我只管说明明听到响动的,去检查看了又没有啥子,真的是怪事,估计是游客弄走了我的筏子。我们年纪小,说什么他都信的。”
梅生伯也哈哈笑了起来:“还敢说自己小,一听就是个老油条。”
何正东要给我们一把手电,我们不敢要,怕他对不上号露馅了,他却神秘兮兮地说:“没得事,这是我怕电不够用,自己偷偷带来的,除了我妈别个不晓得。”
看他这么说我就接下了,并问他要了个玻璃瓶,以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总有个接水喝的器具。倒不是我想得多,冒险剧里主角们通常都会遇到,这种生存的基本课题是常识。
张弦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可能会有个李老板要问你的话,他是个有钱人,不过你把心放踏实了,他能出多少钱诱惑你,我只多不少,不要被别人忽悠了。我是敢给你现金的人,背上的铁家伙不吃素,你仔细想想。他们一天才给你几个钱,心里该有数。”
何正东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歹我在安县的杀家圈子也是有头脸的,大小是个人物,钱算啥子?老子买不起正版苹果手机,山寨也找个更好的!”
他说着就盯着我手上的苹果手机,哈喇子都要掉下来,好像这是块肉似的。我收了起来,他居然问我要。
没时间扯淡了,我们不想听他瞎吹,何晓晴说:“你就给他吧,他会保守秘密的。”
我看她这么说,想想也怕不保险,就将电话卡和存储卡卸下来,初始化了手机,然后递给何正东:“这是苹果6行货,送给你了,有人要问起,你就说是自己买的。”
何正东忙一把拿走了,眨巴眼问我:“啥子叫行货,是高仿的意思吗?”
我忍住不笑,说:“行货就是正宗货的意思,是正品。”
何正东喜得眉飞色舞,我知道他肯定会拿去吹牛,小伙子有点义气,这样我也放心一点。不过才一会的功夫,我里打外招,万把块钱就这么没了,不由感到一阵肉疼。
等我们都坐上竹排,张弦往前撑杆子,梅生伯将手指头伸进水里打湿了,探探风头然后说:“这愣小子没骗人,洞那头的确是个活口,就是水又深又急,撑筏子仔细点。”
岸上何正东又喊了起来:“晓晴姐,记住我何正东,我叫何正东!以后跟你们混算逑,有肉吃!”
我注意到何晓晴嘴角上扬,似乎被人喊姐蛮享受的。何正东又喊:“那位背剑的小哥,对对就是你,我要认你做偶像,太酷了!你是我男神!”
等到我们拐了个弯,水流声盖住了人声,我想到那非主流,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差点将竹排都荡翻了,梅生伯忙训斥我,我也吓了一跳,那根笑肠子才算给吓住了。何晓晴坏坏地笑着说:“男神……我的天!他究竟知不知道男神是什么?”
张弦动了动嘴,没说话。水流很急,看着有点危险,我们也不笑了,老老实实蹲下来。张弦忽然低声说:“前面有人。”
我们都警惕起来,溶洞里总是要转弯,暗河处处都是礁石和支流,也不敢关手电筒,就担心万一出个岔子,将竹排一头扎进哪个小溶洞里,那就死翘翘了。
张弦一把夺过我手上的电筒,将开关调成微光,并示意我用手捂住光源点。我看不清四周的状况,但我知道张弦的本事,他这么做就说明他有把握,或者是他也没把握,但我们被发现的话可能情况更严重。张弦悄声说:“我来撑船,前面的不是人,一定不要动。”
他的话让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这是什么****命,旅游都能撞到鬼,真有够邪门了。由于手电筒的光源被我一巴掌捂住,我离光源最近,所以在适应一段时间后,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不过看不太远,还很模糊。我们趴在竹排上一动不动,我甚至能看到竹筏子缝隙间的静静水流。
忽然,水底下一张苍白的脸紧贴着我的脸,死鱼般的浑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我看,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根竹子的厚度。
我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从竹筏上爬起来大喊:“水底下有鬼呀!”一面拿开了遮住电筒光源的手。他们几个都惊恐地朝我看过来,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72章 暗河迷影()
随着手电筒光源扩散开去,突然的明亮,让我将周遭看得更清楚,只见暗河里漂浮着很多死人,都穿着差不多的灰白色衣服,已经被泡烂了。而暗河的溶洞壁上面,时不时掉下来一些小石子,我惊魂不定地将手电筒电源对准了上面,才看清那些掉下来的不是碎裂的石头,竟然全都是尸鳖虫。
张弦这下也慌了,急促地说:“不好,我们被人算计了!这是条死亡之河,你们注意看竹排的缝隙。”
我看了看,除了刚才那张死人脸之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何晓晴忽然尖叫大喊:“好多虫子!有虫子爬上来了,是尸鳖!”
我紧张地将手电筒照射过去,正好看见几只软虫子从竹排缝隙往上钻,正是没了石壳的尸鳖虫。我赶紧掏出伞兵刀,使劲地戳它们,没一会五条尸鳖虫都被我戳成了肉末,被暗河的流水一刷,大部分都洗掉了。
刚松了口气,我就觉得脚下痒痒的,吓得我赶紧掰起脚底板看,一只尸鳖已经咬破了我的鞋底板,正准备钻进肉里。我用刀背将它拍掉,人却差点摔进水里,张弦忙喊:“小郭,你赶紧下水,将竹筏子下面那具尸体拉走!”
我感到一阵恶寒,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些肉乎乎的没壳尸鳖,都是从水下那具尸体身上钻出来的,这让我怎么敢下水?
我迟疑地看着他,张弦说:“我没时间跟你解释,把你的刀给我。”
我递过伞兵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却用刀把自己的手掌心划开,将血洒在竹排和我身上,说:“你再试试看。”
何晓晴和梅生伯都急得跳脚,从水下面不断钻上来那种口器锋利的脱壳尸鳖,而竹排肯定经不起我们一直瞎捣鼓,再这样去非弄散架不可。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恐怕都得死在这里。我看了看梅生伯,一咬牙掏出考古队员的日记交给张弦,然后从竹排边上滑到水里,屏住一口气去拉扯那具尸体。拉开尸体后,我赶紧往水面上钻,就怕有什么东西忽然将我拽走,更怕难以计数的尸鳖虫爬进我的七窍,钻进我的皮肤。
就在我要出水的这一刻,忽然感到背后有一只手扯住了衣服,吓得我赶紧将手伸进竹排的缝隙间,死死抓住不松手,但那股力量太大了,我十根手指头都拽得生疼,那只手似乎要将我连同竹排一起,拉入水底下。
手指头忽然感到刺骨的疼痛,像是被钢针戳进了指甲片里,疼得我心脏一梗,就脱了手。
这时候我才知道被谁拉上了竹排,我抹掉脸上的水渍,就看到自己手上都是血,吓得我一屁股弹起来,脑袋撞上了洞顶的石笋,起了个大包。
我赶紧猫下腰,看见很多尸鳖虫在水里游动着,恶心极了。何晓晴问我:“你刚才为啥子要抓着竹排,张弦怎么也拉不开。要不是郭伯伯用竹签子戳伤你的手,那些尸鳖虫就要钻进你身体里头去啰。”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刚才拉我的不是什么粽子和怪物,而是张弦。我看着梅生伯,想不通他怎么下得了狠心,居然拿竹签子扎得我满手是血。不过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撒手,他肯定是被逼急了,可见当时一定十分危险。
好不容易有喘口气的机会,我立刻想了想,却越想越是觉得蹊跷。
张弦刚才明明说前面有人,却又立即改口说前面的不是人,还让我们保持安静,他不是个咋呼的人,这里头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这条暗河还不知道有多长,水里到处都是尸鳖,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当即问他:“你刚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不是这些尸体吧?”
张弦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初看起来的确是个人,很高大,却长着猫科动物一样的脸,可能是戴着面具,最要命的是,我居然看到他舔嘴巴。”
我意识到不对劲,忙追问:“舔嘴巴什么意思?”
张弦说:“说不上来,他的舌头很长很肉,还很柔软,而且是从“猫头面具”的嘴里直接伸出来,好像那面具不是面具一样。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清楚,不管那是什么,总之不是人,起码不是正常人。”
“那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干什么?”我不肯放过任何一点,又追着问。
张弦反倒愣了一下,说:“光线太暗了,当时我只看到他往水里丢东西,还以为是口袋,几分钟的功夫他一共就扛了两回。现在想起来,多半就是河里的这些尸体!”
我背后一麻,汗毛都竖了起来:“你是说,河里这些人都是被他杀死的?”
张弦看了看四周,摇头说:“我可没这么讲。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可能。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刚才尸体落水的地方,你仔细看看。”他说完,用竹竿撑住船,梅生伯也抓住了洞顶上的石钟乳,竹筏子就稳稳当当停了下来。如果木筏再往下漂,就会和那神秘的猫脸人撞个正着,幸好他们机智默契。
我拿手电筒照了一圈,这里水流很急,但奇怪的是,那些尸体反而有渐渐往上游的趋势,很是诡异。张弦点点头,指着一具腐尸说:“你们看,都烂成了这个样子,可见死了有一阵子了,那个猫头人扛过来的,本身就是腐烂的尸首。”
梅生伯忽然指向那处溶洞岔口,说:“这个洞口,多半就是日记里说的,连着另一处金沙遗址的通道!”
我们都被他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连忙问:“梅生伯,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梅生伯想了一下,才说:“也是分析出来的,我看过不少关于古蜀四帝文明的资料,加上青桐古棺的记载,我就想那个猫头人很不正常,会不会是开明兽?”
何晓晴忽然又尖叫起来,我赶紧看过去,只见张弦已经用手夹住了一只尸鳖肉虫,远远地扔进了水里。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