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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把扯过他的伞兵刀,又强行摘下了那张青铜牛角面具,但瘦货的眼神还是冰冷的,木然站在原地,也没有逃走的意思。东海赶紧将面具放回原处,说:“这面具太他妈邪门了,最好都不要碰它。打晕这货,咱们走!”
我用伞兵刀柄戳在瘦货的太阳穴上,一下子将他打晕,并让东海背着跑,我们往前一直跑,那些巨神兵在后面穷追不舍,眼看跑不赢了,我但求唯心,用自己的意念力去命令它们停步,但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这就像是在做白日梦。
等我们穿过了主墓室,它们竟然迅速重新列队,面朝我们做出抱拳礼,并微微弯了下腰,缓缓沉腰缓缓抬起,似乎十分恭敬。我心里纳闷,难道这就是大乌的力量,我又一次的运用出来了?
第161章 兄弟()
我们步步为营地退到了主墓室内,瘦货在东海背上给颠醒了,能走能跑的,也没什么大碍。我发现灵堂正中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置着一副红英木棺椁,还钉上了犀牛皮,钉子外面抹了晶莹剔透的糯米粉。
瘦货上去就想撬棺材,被吴敌拉住,猛地朝后一拽:“你小子想干什么?”
瘦货干笑了一声,讪讪地说:“好不容易闯进来了,不是要抓紧时间开棺验宝吗?”
吴敌眉头一皱:“边儿去!”
我看吴敌这态度,心里也有点不舒服,这是我兄弟,虽然瘦货举动莽撞了些,但吴敌完全可以换种方式来说话的,现在他这么做,实在有点打脸。
吴敌到底还是看了我一眼,神色缓和了些,于是对瘦货解释说:“这种机关大墓,棺椁里尤其凶险,你不懂就别逞英雄,队伍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死了人算谁的?”
他说的在理,瘦货只好不做声,趁着吴敌开启棺椁的时候,瘦货悄悄靠在我耳边说:“到时候他们仗着人多私吞了冥器,咱们就白来这一趟了,我等会瞅准了,也要拿一件值钱的,回去咱们几个分一分。”
我想叫他别乱搞,但李亨利正巧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有些话就不方便多讲,再讲被听到了,就不好了,所以只好假装没听见。
吴敌果然是把好手,在他的指挥下,我们很顺利的打开了棺椁,棺椁下层埋了一些石膏粉,中间的棺材让我们都大吃一惊,这居然又是一具黑磁石材质的镇魂棺。
镇魂棺的棺盖很重,我们齐上阵,才轻手轻脚地抬了下来。棺材里安静地躺着一具皱皮老尸,皮肤非常苍白,就跟杰克逊式漂白似的,看着有点恐怖。
我们怕起尸,不敢闹出响动,谁知道瘦货看到棺材里的金玉陪葬品,兴奋得忘乎所以了,直接伸手去拿。我心说不好了,不叩不拜的,就这么取东西,这可是倒斗行的大忌。瘦货还没拿到金盏子,那老尸忽然闭着眼伸手一抓,瘦货比较机灵,居然让老尸抓了个空,但我没想到他却将我一把推向老尸,自己跑开了。
我挑着不干净的词儿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但哪有功夫张嘴,赶紧双手一推棺沿,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我愤怒地看着瘦货,他眼神躲闪地说:“二黑,我刚才太害怕了,不是有意推你的。”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具老尸是个粽子没疑问了,现在不是拌嘴撕脸的时候,这些鸡毛蒜皮的小账,我回头喝酒时再跟他清算。那老尸一抓两抓都落了空,忽然睁开眼,黑色的眼珠布满了整个眼瞳,光看着都能吓死胆小的。
胡子吃了一惊,忙说:“粽子开眼,十穴九险!搞不好要起尸,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他们都是老手,一说一个准,那皱皮老尸果然从棺材里竖了起来!我和瘦货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被胡子他们拽着拖进了队伍里。张弦拔出了合金古剑,这粽子的眼瞳立马变得血红,李亨利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跪在地上朝那粽子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一直淌血。
他头也不回,一边磕头一边说:“这是神尸,冒犯不得,快将霜锋收起来!”
我想李亨利都要给祂磕头,这粽子来头肯定不小,难道是蚩尤本尊?吴敌和胡子也跪在地上磕头,我赶紧有样学样,张弦也收了宝剑下了跪,一时间所有人都陆续跪了下去。
那粽子满眼血色,这会儿终于又变黑了,但仍然朝我们走了过来。李亨利忽然跳起来说:“已经太迟了,大家拼了!”
我吓个半死,忙爬起来问他:“神尸不是冒犯不得吗?”
李亨利呛了我一句:“废话!神尸又不是你爹,祂要杀你,你他妈跪着等死啊?”
瘦货一甩手将伞兵刀朝粽子身上掷了过去,祂随便用手那么一分,隔着空气就给打飞了。我们吓的面无人色,这根本不是一个位面的,还尼玛打个屁呀。
我正绝望的时候,白虎神兵忽然从拱门外冲了进来,一下子将神尸撞飞。它横亘在我们身前,明显是保护我们。
我一愣,这是唱的哪出戏?白虎神兵的身体里面,阿南忽然开口说:“这神尸是蚩尤八十一兄弟之一,你们别蛮干!”
叶老添吓得“扑通”跪下,一边阿普、祖宗的喊,一边不住的磕头。
阿南操控白虎神兵与神尸对峙着,又说:“蚩尤九黎联盟是九个大部族的联合体,九黎又称九夷,每一个部族都有九个头目,这就是八十一兄弟的来头。眼前这只神尸,是白夷部族的一个头目。你们要想全身而退,就必须先让祂归位。”
我忙问:“怎么让粽子归位?”
阿南说:“就是你啊郭老板,要用大乌的血给祂安神,你可得抓紧了,我怕我撑不住了,神尸眼中的杀机越来越重,很快就会无视白虎神兵的存在的。”
我没想到阿南居然连这个也懂,他所知道的事情,似乎比李亨利还要多,但我却不知道要怎么运用自己的血。按他的说法,似乎我就是大乌,我也说不好自己信不信他的话,但现在没得选。
我茫然地看向张弦他们,胡子居然也点头说:“我相信阿南讲的是真话,你快割破自己的手心,将血洒向它的眼睛!”
我忍着痛,按照胡子说的做了,神尸忽然仰天一声怪叫,快速地钻回了棺材。
终于安静了下来,阿南居然没撒谎。我吁了口气,赶紧让胡子帮着包扎伤口,瘦货一脸愧疚地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
李亨利冷冷地说:“阿南,你出来说话。”
阿南同样冷笑着说:“李老板讲这话可就没水平了,不像你一贯的作风。都不是善男信女,你见过有人放弃筹码博弈成功的吗?”
李亨利笑了笑,说:“谁也不是大奸大恶,你别将人性看得这么灰暗。我吐口唾沫在地上,就是下了一口钉子,你下来,我保证没人伤你,大家平平安安的回到地面上去。不过我很想知道,李教授是你什么人?”
阿南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你都猜到了,我瞒着也没意思。我叫何正南,是何晓晴的亲兄弟,我姐死得不明不白,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李亨利又笑了:“你这话也问得没水准,这一路你也看到了,斗里的风云,不光是人和人的斗争,也有人和幽冥、和自然的斗争,敢下来就要有死的觉悟。小刁死了,哪个王八蛋干的?”
“你姐姐死在斗里我也感到惋惜,但那是因为她运气不好能力不行,和别人没关系。当然,你接受不了,非要去恨一个人才能舒坦点,那也是你的自由,李某也没办法。”
李亨利顿了顿,哂笑着说:“我希望你明白,一直在暗中捣鬼的那个人,不是我。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外公的确很彷徨,但跟我的迷茫一作比较,那简直就是一种幸福。年轻人你好生记住了,我李亨利可以为了他改名字,当然我也可以改回去,万古悠悠,你是尘,我是风,你看不见我的过去和未来,我却总能看着你从生到死。”
阿南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好,我相信你。其实从血脉来说,我虽然和你没关系,但其实也有关系,我知道,外公才是那个陷入桎梏的人,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听得胆战心惊,原来李维生教授真的是李亨利的复制体,估计李亨利是想看看一个没有长生的自己,会怎么恬淡自然地过完一生。但显然他很失望,因为在复制节点以前,李维生拥有和他同样的记忆,对于这样一个特殊的人来说,李教授需要承载的痛苦太多,短短几十年显然是不够用的,这样的正常人生,其实一点都不正常。
阿南是个聪明人,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李亨利的短板,迫使他感到无奈,只好报以一抹落寞的冷笑,但李亨利这么做无疑很自私,他不该复制另一个自己,让他人饱受痛苦记忆的摧残。也是这一次,我才知道原来长生人的复制体,并不能继承长生体质,但梅生伯的兵解也告诉我,某些依靠血脉发挥的能力,是可以被继承的,也就是说,李维生教授很可能也是个有特殊本事的人。
阿南从白虎神兵的腹部开仓钻了出来,李亨利依然笑着说:“你外公做的功课可不小,对这座墓简直是了如指掌,他是怎么办到的?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人做事很有原则,棺材里的东西,我是志在必得,只看怎么拿了。能接受空着手回去,我就不会来。”
阿南为难地说:“你想拿棺材里的帛书,白夷神尸恐怕不答应。”
叶老添忽然举手说:“呃……我老舔来请个命,我是苗裔子孙,由我来取东西,阿普祖先想必不会害我。”
李亨利马上点头说:“好,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叶老添是被李亨利的身份给吓住了,想借这个机会表表真心,自求多福。
其实他哪里知道,李亨利根本就不在乎他,他的这个举动,完全是自己招惹粽子,自寻死路了,但我自认为没那个本事替他去,只好默默看着。
叶老添跪在地上朝棺材拜了几拜,就准备去拿东西,吴敌有点看不过去,好心提醒了一句:“神尸太凶,不要乱拿东西,你取了帛书马上退下来,想活命,一刻都不要耽误。”
第162章 太黎蚩尤的馈赠()
叶老添本来一鼓作气地上去了,靠近棺椁的时候被吴敌这么一说,再往棺椁里多看了一眼,就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我心说还是怂了,这种超高难度的活儿,还是乖乖交给李亨利吧。
谁知道他还是猛冲了上去,将手伸进棺材一把抓住样东西,就往回跑,但却滑倒在棺椁旁,又倒不下去。他的手,被白夷神尸给紧紧扣住了,手上还拿着一张卷好的有些发暗的橙黄色帛书,外面套了腊封。
东海吓得爆了句粗口:“我糙,他死了!”
李亨利忙一把拿走张弦的剑,果断地将叶老添的手给剁了。叶老添疼得一声大叫,人往下歪,眼睛看着都闭上了,却又发个狠睁开,猛地伸出左手,从断掉的右手上抽走帛书,滚下高台。
我们赶紧给他止血,白夷神尸干枯的尸手紧紧抓着叶老添的断手,僵直地举着不动。
李亨利吓得不轻,忙从背包侧袋里取出骨笛,吹了一响递进棺材里。白夷神尸另一只手也抓住骨笛,举了起来。李亨利忙在棺椁边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倒退着走进队伍,小声说:“马上要起尸了,快走!”
众人迅速退出主墓室,还是让东海背着昏迷的叶老添,他个子大,叶老添又干瘦,他背着不怎么吃亏。
主墓室里传出咔嚓的响声,阿南着急地说:“遭了,白虎神兵又启动了!”我心急如焚,接着发现青龙神兵正在通道上巡游,我感到很纳闷,它不是差点被巨神兵给拆了么,难道这些巨神兵还能修理机械?
张弦往边上疾奔,并默默朝我们招手,我们没时间抉择,赶紧跟了过去。
这条路通往东北面,只要拐个弯,青龙白虎两大神兵就“看”不到我们了,但白夷神尸的本事怎样,对我来讲还是个未知数,不清楚祂有没有某种神秘感应的本事,能知道我们方位,要是它可以,我们就惨了。
前面很快就到头了,尽头处又是一个拐角,切换成最初的东北方向,我远远看向尽头处,竟然又是一扇青铜巨门!
“第四道门的门口没有任何守卫,巨神兵也没有在这一带活动,这不符合整座墓的布局风格,很反常。看来门后面的东西一定十分强大,足以应付一切盗墓性质的破坏。”眼镜分析说。
李亨利摇头说:“你别想了,第四道门进不去的,开门的金箔片在博物馆,属于镇馆国宝,看守严密,别说拿不到,我们也不可能去拿。”
我们沉默着没有说话,那神秘的铜门后面是什么没人知道,是蚩尤的头颅冢,还是兵器冢,甚至是蚩尤真身墓冢?我们都不得而知。
但我看得出李亨利对蚩尤的敬重,知道他根本没想过要打开这扇门。在壁画上,这扇门的后面是一颗黑色的牛头,而中国的牛头形象,很多时候是代指蚩尤的。
等了一阵子,我估计叶老添要熬不住了,李亨利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带着我们沿原路返回。到了主道上,我们就看见青龙和白虎两大神兵自己打了起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龙争虎斗难相容。看来这机关术登峰造极的时候,连生物相生相克都给模仿了进去,惟妙惟肖。
我们幸运地脱离了它们的战场,往外面狂奔逃命,我们设置的帐篷路障,之前早就被阿南操控白虎神兵冲破,重新路过骨坑的时候,我才终于清楚了这些蛇骨的来历。它们全都是青龙神兵身上的蛇类,龙死归巢,蛇是小龙,蛇死了,也有固定的归葬地,这是生物的本能。
我们还是拉了绳子,东海背着晕死的叶老添过不去这个坎儿,加上又不能惊动了那些回到巢穴里的夹板子幼虫,只好将他交给李亨利。最终李亨利横抱着叶老添,在绳子上蜻蜓点水式的通过了骨坑。
再回头看向骨坑,人与蛇的残骸仿佛诉说着这座兵冢里地狱般的死寂,我满心荒凉,却又激发了彻骨的森森寒意。像这样的机关冢,让我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盗墓体验,心头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我知道那失落感的源头,是对祖先遗失文明的喟叹。
将叶老添紧急送往医院,我们没法解释他因为什么伤成这个样子,只好谎称是工伤,被铁板切割机的铡刀铡断了手。叶老添居然捡回了一条命,果然经历过艰苦岁月磨砺的老者,生命力就是顽强。
他在医院说了很多兵冢里的事情,差不多将我们的秘密给暴露光了。不过我们并不担心这个,因为医生自然以为他是发梦怔,没有经历过的话,一般人不可能会相信这种玄怪的事情,况且他还受重伤昏迷着,说些胡话再正常不过了。
为了叶老添,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段时间李亨利一直在研究帛书的内容,也不算完全浪费。等叶老添出院了,李亨利出大头,我们也凑了一份子,给了他一笔丰厚的报酬,这样他也就不会乱说话了。
帛书的内容扫描之后,吴敌也拷贝给了我一份,我没事就在手机里研究研究。那些文字很多看不懂,但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字体对照表几乎完美地解决了这一难题。帛书中提到了“龙树”、“幽人贞吉”、“太阳神鸟”、“镇魂棺”等内容,让我十分感兴趣,联想到三星堆,就说明在某个地方,存在着青铜神树、死去人的吉穴、太阳神鸟的线索,以及镇魂棺。也许这讲的就是武陵兵冢,但我在兵冢里没见到什么龙树,或许它就藏在第四层中也不一定。
怎么说叶老添也是大功臣,为了取帛书,连手都搭进去了,李亨利不会亏待他,哪怕是做给下面的人看,他也要作个表率出来,不然他的伙计心里可不好想,就没人愿意真心替他办事了。等妥善安置了叶老添,我们就聚到一起来研究。
李亨利说:“幽人贞吉出自《易经》中的履卦,全句是‘履道坦坦,幽人贞吉’,意思是说不要去那个地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才是上上大吉。但还有一层意思,它映射了无妄卦,是说冬天万物潜伏隐藏,一旦到春夏之交,雷霆万钧,万物苏醒,这种天象,预示着解开秘密。呵呵,这是蚩尤先祖送给我们的礼物。”
我说什么礼物,这都是拿命换的,你别整这么高深的话题,讲通俗点,你要传统文化这么牛,怎么还给自己取个外国名。李亨利笑着说我这可不是什么外国名,不过是谐音,兼而得之罢了。亨利,元亨利贞,出自《易经》第一卦乾卦,意思是春夏秋冬,生发收藏,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我告诫罢了。
他喝了一口茶,说:“你别小看这帛书,它是一种比较复杂的高级‘字画’,明着提出了关键词,暗中又藏着地图方位,如果你能看懂这些文字,并将它按照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