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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他还真哭上了,就不说话。大家闷着头往前走,空气一时有点沉闷,这是一条四米多宽的环形绕道,转着通往底下,看得出是人工凿出来的。
奎子说:“要在坚固的地核岩石上开辟出这么宽这么长的一条道来,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事情尤其是在古代,起码得一个部族辛苦很多年,父传子,子传孙,好几百年才能做到吧。”
胡子笑道:“这就是个现实版的愚公移山,真是个励志的故事啊。我看咱们不是来倒斗的,是来学习瞻仰古人智慧的,只是这路上出现了巨神兵,不知道底下究竟会遇到些什么,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来。”
身后忽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李亨利严肃地说:“不好,是那尊巨神兵追过来了。”
大家都有点慌,我看了看手里的青铜钥匙,骂道:“这他妈都是些什么鬼,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弦安静地说:“巨神兵过来了,也就是说铁胎尸多半也出来了。我们应该立即往下面跑步前进,尽量别和祂遭遇上。”
我们发足狂奔,我一边跑一边说:“那尊巨神兵的身上有灌铸的岩金线,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能和矿脉关联起来,它很有可能是被刚才那老头控制着!”
胡子嗯了一声说:“也可能是铁胎尸,那粽子可不简单,搞不好真是蜀帝白鹳王,和鳖灵王一个级别。”
张弦说:“要真是白鹳王,我或许还能和祂一战,但再加上个巨神兵,以及巨神兵背后可能存在的神秘老头,那就不好办了!”他看东海有点不行了,加上眼镜受不住颠簸,就过去换着背人。
东海这才缓过劲来,鼓劲儿说谢谢啊,刚才要不是拿话提着,根本就撑不住,程爷全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吊着这口生人气呢。
眼镜虚弱地说:“大个子,你就别贫嘴了,留着劲好好喘气,等会危险来了小哥得去应付。到时候我这半口气,还不得靠您程爷吊着。”
这深渊按照我刚才通过大乌之力所看到的深度来估算,起码有接近两百米深,像这样跑环形路,长度是垂直路线的四五倍,也就是有一两里路,跑上个三四分钟应该差不多,不过到时候也累的够呛。
我提议说:“小哥脚下稳,最好还是让他背着眼镜才安全,李老板的超常速度如果发挥出来,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我们。要不这样,你去后方拦一下巨神兵和铁胎尸,我们放慢一点行进速度,缓口气儿,不然这一气儿跑下去,等下可就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了,万一到底下再遇上点什么事……”
李亨利二话不说,马上拔出张弦的古剑就往回跑,我们将节奏放慢了一点,很快听到后面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估计是那有呼吸的粽子发出来的,祂应该已经和李亨利杠上了。
等我们到了地渊底下的时候,李亨利也追了过来,他浑身是血,压着声音喊:“这粽子是个活物,快跑!”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粽子是活物?这样的概念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看他伤得这么惨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很厉害的粽子,我们猛地往前冲,忽然眼前的一幕让我们再一次震惊了,绝望涌上了心头。
这底下居然还有一棵青铜神树!
神树的上面挂满了铃铛,但值得庆幸的是,树上没有蝮蛇,也没有蒙哥,只是树根处却多了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
这棺椁是八角形的,有点像树上那些铃铛的造型,有接近一人高,目测最长直径大约五米,窄的地方也有接近四米。
张弦皱着眉,双手一拦,我们其实已经越过了他,正在朝他看等意见,他一伸手我们都停了下来。眼镜赶紧用手扒住他的肩膀,摇摇欲坠。
他将手放回去扶好眼镜,又腾出一只手来,走上去抚摸着眼前的八角铜棺。几秒钟之后他说:“管不了那么多,这里没地方可以躲,你们爬到棺椁上面去!记着,无论听到棺材里发出什么动静,都不要下来,实在不行的话,就往青铜树上爬。”
我忙问:“那你呢?”
张弦平静地说:“眼镜伤的厉害,他是没法爬树了,我就在棺椁上守着他。我速度快,万一真到了那一步再上去也不迟,到时候他这条腿废了就废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第192章 八角铜棺()
眼镜脸都吓白了,连句话也说不上来,我们全部爬上八角棺椁,李亨利站在棺椁前拿着剑,奎子端着枪,也满上了子弹。东海说:“这个人可真够嗨的,将棺材设计成八角铃铛造型,现代人都没他这么新潮。”
眼镜听了他的调侃,稍微不那么紧张了,终于忍不住指正说:“你知道什么?这是棺椁,不是棺材,棺材还在里面。”
东海翻了他一眼说:“就你能耐。我知道是棺椁,这不是棺材叫着顺口吗。”
我心说你们可真够闲的,现在还有心思研究什么棺材棺椁的,他妈粽子都骑到头上撒尿了,还不能消停点儿。
李亨利身上一直在流血,但他估计是怕我们处境太危险,说了句:“你们自己照顾自己,听小哥的。”
说完这话,他竟然又冲到黑暗里去,一眨眼人都看不见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和我先前听到的怪声明显有些不同,好像是又有个粽子出现了。我和东海面面相觑,这古怪声音,居然和我们小时候听到的差不多!
我低声说:“大家小心,这底下有个尸厌。”
张弦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胡子默默脱下了外套塞进背包里,将刀甲衣调整好,奎子也将步枪保险打开了,我们蹲在棺椁顶上,就像伏在地上狩猎的猫,随时准备出击。
黑暗中出现了一道人影,起初我以为是李亨利回来了,接着发现了那张恐怖的脸,我想难道是尸厌已经过来了?
等这粽子走近了一些,我才看见祂浑身是玉脂一样的铁褐色硬皮,走动起来关节处的碎石块直往下掉,竟然是之前在复合棺里看到的铁胎尸!
铁胎尸径直朝我们走过来,鼻子不停地翕动,居然能闻嗅生人气。祂迅速靠近我们,但当看到八角铜棺时,竟然跪了下来,并且嘴巴里发出“八颗——八颗”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我说祂难道是在给小哥下跪,张弦回应说:“祂跪的不是我,是这八角铜棺里的人。”
身边不知道是谁也“八颗八颗”地回应了起来,我忙朝他们看过去,发现没有人在讲话。我感到很奇怪,吴敌却悄悄往棺椁里面指。我心里咯噔一下,趴在棺盖上一听,发现这怪声音竟然是从棺椁里面发出来的。
“八颗——八颗——八颗——”
我吓得猛地站起,却被胡子强行按住了肩膀。他冲我默默摇头,小声说:“下面跪着的这只粽子,正在和棺材里的那一只说话。”
我被胡子的话吓了一跳,难道这棺椁里的才是正主白鹳王?
铁胎尸见了这棺材都要下跪,要是这样来推断,真正的白鹳王应该躺在这口青铜棺椁里。那地上跪着的这位,肯定就不是白鹳王了。
如果铁胎尸不是白鹳王,那他又会是谁呢?
东海说:“这里不安全,咱们到树上去吧!”
奎子坚决地摇头道:“你们先上去避一避,我手里有枪,等维生哥来了我再走。”
张弦说道:“急什么,还没到时候,先等等再说。”
我们正惊愕着,忽然黑暗中一个人提着剑走了过来,奎子惊喜地说:“维生哥来了!”可等那人走进了,我们才发现也是个粽子,可霜锋剑为什么会在祂手里呢,难道……
我有点不敢往下想,难道说,李亨利已经遭遇了意外,死在这只粽子手里了?
祂浑身长满绿毛,身上渗出血水,半腐烂的脸上能看出裸露的獠牙,绿毛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黑紫色,眼睛里是一片血红色,眼珠子还发出渗人的淡蓝色幽光。
这竟然是一只尸厌!
我又看了东海一眼,发现他眼里也充满了恐惧。怪不得刚才我听到的嚎叫声这么熟悉,原来又是这种我曾经很熟悉的东西。
东海说你别看我,小哥的剑被李老板拿走了,现在竟然出现在尸厌手上,我们恐怕对付不了这东西。要不,让奎子哥打一梭子看看?
尸厌嘴角流出涎液,发出一种奇怪的冷笑,趁着面前的铁胎尸还在磕头,忽然手起剑落,将祂的头颅砍了下来。我们又一次面面相觑,都感到十分意外。
东海问道:“难道这只粽子是来帮我们的?”
胡子说:“你别天真,咱们阴阳路相冲,粽子怎么会帮人呢?多半是祂们生前有过节,死后第一次碰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东海吐了吐舌头:“乖乖,这真是化成灰也记得你啊!”胡子纠正道:“是粽子,不是我。在地下不要乱说话,忌讳太多,小心一语成谶。”
那尸厌砍掉了铁胎尸的脑袋,迷惑地看着我们。我忙喊:“奎子哥,开枪打祂!”
奎子似乎是被吓蒙了,经我一提醒,才“叭叭”放了两枪,可惜全打偏了。
等他开始突突的时候,尸厌已经跑掉了,张弦忙制止说:“别浪费子弹,祂已经走了。我的剑又不在手上,全靠你手上这把枪的准头了,现在你绝对不能出事。”
眼镜点头说:“我们突击步枪倒不止一把,但打得准的,也就是奎子哥你了,现在你就是队伍的保护伞啊。”
他话音刚落,吴敌忽然从棺椁上跳了下去,背着沙漠之虎,打着手电往前面冲。我忙问他干什么去,他说:“找我老板去。奎子,你带着大家先上树!”
奎子心急如焚,恨不得跟着吴敌一起跳下去找人,但又怕有闪失,只好悻悻作罢,我忽然有些羡慕李亨利,他的人都是这么忠心耿耿,可见他做人很有一手。
东海有些揶揄地说:“奎子哥,你不是神枪手吗,刚才怎么连放两枪都跑偏?”
奎子一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刚才我太紧张,好多年不拿枪了,这个下意识反应速度嘛,有点生。我多试试看,习惯习惯就好。”
胡子忙叮嘱:“斗里面可不能说随便试试看,万一赌错了,说不好就赔掉了小命。”
奎子点头笑着说:“老哥教训的是,这个我是该多注意,有妻有子的,哪禁得起瞎玩呢。”
胡子倒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敢说是教训,就是提醒你一下,别这么客气。我也不比你大,叫什么老哥,叫胡子吧。”
奎子点头笑:“老胡。”他这马屁拍的,连人家姓都给改了,我想笑,看大家表情也都有点不自然,但这绝对不是个放松的时刻,就没笑出来。
铜棺里“八颗”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们都很吃惊,我贴着棺材听,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呼吸的声音。我吓得心脏猛的一阵骤跳,奇怪地说:“这是个什么斗,怎么一个个的粽子都透着邪性,全他妈是有呼吸的活物?”
大家都趴着听起来,结果棺材壁发出“砰砰”响,里面竟然有东西在冲撞棺材!我们都慌神了,眼巴巴看向张弦,等着他的意见。
张弦似乎也很吃惊,马上站起来说:“都往树上躲!我估计巨神兵也该来了。”
我们迅速往树上爬,张弦背起眼镜,让他用手抓紧了,自己腾出双手去攀援,也很麻溜地上了树。过了几分钟之后,巨神兵果然来了,直接奔向八角铜棺,围着打转。
也不知道它启动了什么机关,竟然打开了棺椁的盖板。
第193章 长生主()
巨神兵打开棺椁后,里面竟然是磁石镇魂棺,但仍然比一般的棺材要大,要不是因为我们熟悉了镇魂棺,恐怕还要以为这也是一层椁。奎子脸上忽然有种奇怪的表情,然后他说:“棺椁的反面,好像刻着什么文字。”
我刚才被镇魂棺给吸引住了,听他一说忙看过去,发现这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文字,但明显一看就是中国字,不过相较甲骨文更加原始、象形。
这种字,有些像是图画,有些虽然类似现代汉字的写法,却依然认不出,像是一个“田”字下面一个“八”这种奇怪的字,就有很多。
张弦说:“这是雕提人的文字。”
我们听了都一愣,胡子说:“这是巴蜀图语,也就是小哥说的雕提文字,不过这里不全是图形文字,也有少量的甲骨文异体字。可惜这种文字太过于久远,早就失传了,我虽然很早就有所接触,也还不能翻译出来。”
东海“噗”一笑:“你就是个盗墓贼,古文翻译这种高端活儿就别吹牛了。”
张弦淡淡地说:“我认识这些字。”
我们都吃了一惊,胡子忙问:“上面写的是什么?”
张弦边看边说:“田下一个八那是个‘地’字,有个字像英文字母‘q’,这个字是老鼠的‘鼠’字,像是字母‘h’的,那是个‘风’字,一只长翼鸟,是老鹰的‘鹰’字……”
张弦逐字逐句地解释,我在心里记着,并按照书写顺序念了出来,我刚念到一半,那青铜巨人就“蹬蹬瞪”快步走开,听脚步声,已经走远了。东海说你那就像是在念咒语似的,是直接给它下了命令,叫它走了吧?
我也感到不可思议,等那些字都念完了,棺椁忽然传来一阵机括的响声,从棺椁里突出来六道青铜合金柱,就像是千斤顶,将镇魂棺的“棺材天”顶了起来。我们都看傻了,这副加大号的镇魂棺,竟然还是一层棺椁,里面有一具水晶棺。
我们刚吃了一惊,青铜柱的西北那一面就开始下卸,棺盖失去平衡,直接滑落到棺椁外面去了。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不是什么水晶棺,而是一副透明度比较高的青玉石棺材,棺材的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人一模一样。
这老头闭着眼,看起来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很难想象他刚才带给我们的那种凶狂印象,他曾在棺材里冲撞,曾发出“八颗八颗”的恐怖声音。
我们犹豫着不敢下去,就开始往上爬,一直爬到了顶,才发现青铜树是连着顶部的。
很多青铜树根从上面插下来,让人百思的不其解的是,树根缝隙里居然还卡着一个弹头。
张弦说:“我们恐怕是在地下兜了一圈,这棵青铜树,就是我们来的时候遇见的那一棵。这里,才是真正的树根部。”
我吃惊地问:“你是说,这弹头是我们之前打蛇的时候开的枪?”
张弦说:“也不一定,还有可能是那帮中东人或者是阿南的队伍干的。”
胡子赶紧掏出一些昆仑黄,均匀地往上面撒,搞得我们满头满身都是,熏死人了。奎子问:“老胡你这是干啥?”
胡子有点慌,也来不及纠正他,忙说:“我们赶紧下去,这里子弹既然能卡进缝隙里,起码说明上下层间隔不是很厚,或者是裂缝比较大,如果让上面那些毒蛇嗅到我们身上的气味,恐怕不好收场。”
他说的有板有眼,我心里一慌,赶紧招呼着一起往下爬。这一来二去,等再度到了八角铜棺的上面时,距离李亨利和吴敌离开的时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可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我们等了一会儿,张弦终于沉不住气说:“眼镜的腿不能这么一直吊着,就算不受力也会吊废掉的,加上我们在树上攀着,一直在消耗体力,也不过是在慢慢等死。要不下去闯一闯,搜索一下吧。”
胡子也点头表示同意:“玉棺里这个老头看起来很安详,不像是凶物,咱们既然闯了他的地方,下去拜一拜,也图个心安。”
由于棺椁高度降低,青铜树根部又没有枝杈,我们只好用绳子双着,将人往下放,等大家都下来了,我收了绳子说:“既然这棺椁上出现了古蜀文字,那么这里肯定就是蜀族的墓葬了,不知道这老人家是什么人,竟然葬在神之葬所?”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吴敌说:“会不会是白鹳王?”
我们惊喜地发现,他和李亨利都安然无恙地返回了,李亨利的伤势看来没有大碍,估计是跑到上面铁胎尸空出来的那副青铜棺材里,疗伤去了。
我果然猜的没错,他们非但去了青铜棺所在的那个墓室,还解决掉尸厌,夺回了霜锋古剑。
我们在老头棺材前跪下拜了拜,说了些“多有得罪莫见怪”之类的话,然后就走过去,仔细地端详起来。我留了个心,下意识地朝棺材盖板的反面看去,发现磁石黑棺的棺材天反面也刻着文字。我忙问张弦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他扫了一眼说,那是墓主人的生平。
等他仔仔细细地看下去,表情竟然变得古怪起来,我从没看到他有过这种奇怪的表情,就好像死了爹似的,又像是失恋了。我回味了一下,才咂摸出来,他那是近乎绝望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