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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刀早还给程东海了,我回头对张弦说:“我们还可以带个人,他叫大个子,有一把子力气,上次你用过的令刀,其实是他家祖传的。咱们还可以顺手捞点东西出来卖卖,这种体力活可是他的强项。”
张弦看着我,好像在考虑我的建议。过了一会儿,他说:“可以,不过最好不要带爱妮和眼镜,他们体力不行,我怕出问题。”
我有些顾虑,问道:“眼镜是个风水行家,带上他要稳妥一些吧?”
张弦笑了笑:“有我在,用不上他。”
我就知道他不简单,他既然开了这个口,我就放心了,忙满口答应着。程东海早就嚷嚷着要一起发财,虽然有危险,可我不能自顾着发家致富,丢下从小共裤子穿的兄弟,让他去继承祖业,杀猪度日吧。
这次带上他,其实我也有私心,他那副杀猪匠的大身板,干体力活绝对是把好手,一个人就能顶两三个。
我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没注意张弦的话里有话,体力不行就怕出问题,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一样。等我醒悟到,嘴上早就答应了他,只好自认失策。
屋脊山没修大车路,卡车上山要绕弯走机耕路。七七八八拐了一截,终于将车子停在了洞口不远处。
花钱请了村里几个伯伯跟车,将机器抬进毛狗洞,对他们就说是县上请的勘探师傅,来找铁矿。大叔大伯们很热心,都相信了眼镜和张弦是地质队的,这也得亏了他们一个长头发一个戴眼镜,长得又瓜秀,还蛮像搞艺术的。
费劲将汽油桶吊下去,我们人还没下到底,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味,令人作呕。气味是那条大蛇腐烂后散发出来的,蛇尸已经烂得见骨头了,上面爬满了小虫子。
我们忍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臭气,开着头盔灯,背着电瓶,将汽油桶朝前面一路滚,运到了二号墓室。
这是我们自己编的号,入口处断龙石困着龙脸尸的房间叫一号墓室,发现青铜巨像的地方叫二号墓室。
青铜人是运用什么原理才起到封门石的作用,我并不清楚,我不关心这个,就想着能带上兄弟伙,海捞一笔再上去发正经财,毕竟盗墓被人戳脊梁骨,还很危险,不是长久生计。
有钱垫底,办事容易。这小半年我学了不少关于地宫考古的知识,还有诸如倒斗、精巧机关这些方面的,都一股脑的囫囵吞下,可以说是又杂又精。吃过一次奸商的大亏,什么人再想糊弄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路上东海看到死翘翘的尸厌,吓得就想打退堂鼓,一通好说歹说,终于被我们说服了。这地方他从没进来过,不像我们心里有数,这个反应恰好说明他很清醒,干这行就得处处小心谨慎,这是个好事。
到了那金人的脚下,我就犯愁了,问张弦:“掉落的手臂这么重,这青铜人又高,根本不可能将断手抬上去固定好,你说这是不是没法焊接呀?”
张弦问东海要了令刀,看了我一眼说:“嗯,我们先进去弄几件冥器,成不成也不亏了。”他忽然改口,反正是赚钱的事,我也乐得其成。
那八口石头棺材并没有甚么异样,但现在我看着它们,却觉得说不出的诡异,那里面可是躺着七个“走影”啊。
长明灯依旧闪烁着谜一样的光芒,惨淡而妖冶。
四周说黑不黑,但也不够亮堂,看来我们上次是因为在黑暗中呆太久了,见着光亮就跟早上看到太阳似的开心,所以才会那么兴奋。
走过棺材没花多长时间,我过了这段路就憋不住要说话,但是张弦没回应我。我用头灯往后面扫了几下,才发现他不见了。
瘦货和东海看到我用灯往回照,还以为有什么东西,他们赶紧也往后一直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以为我作弄他们。
我没好气说了句:“谁还有这个闲心,你们难道没发现吗,咱们队伍里少了个人?”
他俩这才如梦初醒,东海大声嚷了一句:“我靠,张小哥人呢?”
我也十分纳闷,刚才一直在一起,才一个拐角他就莫名消失了。这下瘦货慌神了:“他难道是被棺材里的东西拖走了?以这么快的速度消失,而且还要不带一点动静,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事情!”
有一个瞬间,我大脑中一片空白,这变化来得太突然了。我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让自己思路清晰起来。
为了不让他们两个惊慌失措,我假装镇定地说:“瘦货的分析应该靠谱,小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过他是个有真本事的,干这行可不是一般人。既然能单挑紫煞,就保不齐他是单独行动去了。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要么是自己就能默默解决掉,不想惊动我们,要么是太危险了不想惊动我们。”
东海没见过他的本事,之前光听我们讲了,还以为我们在吹牛皮神化他。
现在听我这么说,他就不服气了:“照你这么说,我们在他眼里都成什么了,砧板上的肥肉?我们哪有这么弱!要我说啊,还是我家传下来的令刀有灵性,这刀可是咱村老杀猪匠传下来的,传了起码好几百年呢!加铁不丢刀,这是传统。传到我祖父那一辈,这令刀就随我祖父到了我家。我先前还说我祖父他怎么就不开窍呢,非要去跟人学什么杀猪,搞得我爸还想让我继承祖业不让我出去打工,你们每个月拿那么多工资,我眼馋啊。可现在我得佩服我们家祖老们一概的有眼光,流转下这么个神兵利器,全是为了今天我程东海倒斗发家致富……”
“得得得!”我打断了他的连篇鬼话,说:“这里处处透着邪性,现在我们有三个选择,一是去找张小哥,二是去弄几件冥器就撤回地面,三是现在马上就撤!你们一分钟内拿个主意吧,憋不出屁来就得听我的!”
东海还想长篇大论,闻言愣了一下,就说:“那你说说看,你的法子是什么?”
我其实也没办法,只是时间不等人,只好苦笑着说:“还是听听瘦货怎么讲吧。”
第19章 遭遇走影()
瘦货看着东海:“这么高深的问题,你还是问大个子吧。”
东海接过话茬就说:“怕个鸟!你俩没事都能给自己吓尿了裤子,瞧这点出息!要我说,有钱不赚才是傻瓜,真要有什么聋脸尸哑脸尸的,我就当猪给宰了,没准还能杀几斤肉。”
我怕他乱说话犯了什么禁忌,忙打破口:“你还真敢说啊,那可是活死人。也不积点口德,就你也干得出这种事?”东海就说:“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做?我们去拿几件吧。就几件,我不贪心。”
我想了一下,之前我和瘦货不知道水里有东西,误打误撞拿了些东西,现在是绝对不敢下水了,要想拿冥器,也只有张弦有这个本事,况且令刀也在张弦手上。我打了东海的后脑勺一巴掌,说:“还找什么冥器,赶紧找人!”
他们两个本来也是良善人,一听我口气急,顿时古道热肠起来。立马风风火火地往回走,我们倒成了地下城三剑客似的,颇有点勇者无惧的气势。
经过七口石棺旁边的时候,我听到棺材里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碰撞棺材壁发出了声音,虽然很轻微,但我心里却突突一跳,忙推了推他们两个。他们也察觉到了,都摸出了随身携带的铁家伙。我有预感,这里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我们屏息凝神,站在原地不敢动。但过了半晌,却再也没听到任何响动,我甚至还不清楚刚才是哪具石棺发出的声响,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声音并不是从石台顶上的巨大棺椁里发出来的。
七口石棺最外面的一口空着,应该是被张弦解决掉的尸厌曾睡过的。那么可以判定一件事,造成这古怪响动的东西,就藏在中间那封闭的五具附棺之中。
瘦货朝我们招招手,做了个小心撤退的手势。我们蹑手蹑脚的,往外慢慢挪,刚起脚,那摩擦棺材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回我听清了,就在螺旋最外沿左首,从第二个石棺里发出的声音。那棺材已经开始剧烈震动,好像有什么要撞开棺盖冲出来,发出闷雷般“嘭嘭”的锤击响声。
瞧这阵势,瘦货喊了一句:“快跑!”就撒开腿先跑了。
我暗道不妙,里面的东西未必知道我们是人,他这么吼一嗓子,还不把棺材里的东西给刺激了,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事已至此,我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人迈开腿的时候,猛地一拍东海的肩膀:“大个子,跑!”
我们这时候顾不得什么找人了,更别说冥器,已经自顾不暇了。我们三个直接奔着盗洞那儿的绳子冲过去,后面总觉得阴风阵阵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我不时回头往后照了几次,都没发现什么,但总觉得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一阵脚步声在响,有时轻,有时重,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我心里特别懊恼,很后悔听了张弦的话来下斗,现在是冥器冥器没拿着,青铜巨像也没法修,还害得张弦生死未卜。
早知道,我就极力拦着他了。
半年前眼镜盗搭了根高压线,在我们进来之前就已经重新连上了电,我被逼急了,直接扯过来就想当作武器。
我担心电对这类东西没用,就赶紧对他俩说:“我怕电不死祂,你们在我两边看着点!万一不对劲,只管往身上招呼,我好腾出手来拿钢钎。”
这是我们上次得出的经验,对付粽子,钢钎比砍刀好使,因为粽子一般不惧刀枪,除非能将它肢解了,但僵尸硬得像块铁,偏偏韧性还很好,刀砍斧伤,它们混不当回事。
但用钢钎就不同了,长度适中,有分量,粗细也合适,可以推开尸体,可以当锤子砸、当棍子悠,万不得已还能当长矛用。我喊了一声,东海和瘦货马上横着刀紧紧靠在我两旁充当护法。
我们靠着山壁,头盔灯的光散射到三面,这样无论它从哪里出现,我们都能及时发现,不至于被粽子阴了。我能感受到祂的存在,祂就躲在阴影里,是祂施加的精神压力让我们知道的,那是一种整个黑暗扑面而来,迅速将你吞噬的恐怖感受。
这些东西毕竟是人变化的,而且生前往往还有很强的个人能力,他们死后变成了粽子,逻辑思维和情商虽然没了,但那股执念还很聪明,会简单地思考战术,我们要步步为营,处处提防。
这样约莫僵持了两分钟,我的眼睛忽然困得睁不开了,任凭我怎么用力都不行。
我咬了一下舌头但不敢太用力,把握住勉强清醒的瞬间,用左手强行扒开自己垂下的眼皮,睁开眼就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朝我们扑过来,我忙操起钢钎使劲在身前抡了两下,人也吓醒了。
我看他们两个眼皮还在打架,心里清楚我们是着了祂的道,一咬牙拿钢钎在他们屁股上使劲的抽了几棍,东海捂着屁股“哎哟”了一声。等他们两个被我打醒了,瘦货劈头就问:“你打我?”
我故意问他:“刚才睡得过瘾不?”他们心里是明白的,只是被迷住的时候人会变得后知后觉,听我问得好笑,才彻底醒过神来。
我将刚才看到的一团白影子的事对他俩说了,又说:“不行!我们不能这样!靠着墙不活动很容易精神恍惚,被祂催眠然后杀掉,所以我们必须动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头盔灯前面又有一道白影子“唰”地一晃而过,这下他们全看到了。
瘦货问我:“妈呀,这是个什么东西?不像粽子,倒像是幽灵。”我看到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其实我也是,刚才被吓醒的时候早就惊出一背的汗,这会儿凉飕飕的,衬衣黏得背上很难受。
地下要是不光有怪物和粽子,还有幽魂,那我们就彻底没戏唱了,只能就死。粽子怪物尚可与之一搏,这恶灵可是超自然的存在,遇上它,我们就是砧板上的猪肉,等着挨宰了。
我们三个都打着灯,在前面照射寻找,这时候我的肩膀忽然被谁从背后拍了一下。
我惊得一缩,喝道:“谁?”同时下意识地用钢钎朝后猛然倒插了过去,钢钎却被一股力道给箍住了。
我刺又刺不进,拽也拽不动,这当口,三个人同时转过身去看,正看到张弦用一只手握住我的钢钎。
我又惊又喜,忙说:“你没事就太好了。”他看到是我,就松了手。
我挺纳闷,我受惊之下这么用力往后捅,他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抓住了,力气大得有点吓人。
他打了个手势,不让我们说话,在我手心里写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笔画太复杂,我竟然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看来我的小学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
看到我茫然地摇头,他没办法,就用手将我们三个的脖子揽在一处,悄声说:“是走影。”
我们知道“紫煞”的厉害,听说那团白花花的影子是比“紫煞”更为厉害的“走影”,吓得得不敢出声。
张弦压低了声音说:“你们找就行了,少说话。我就在你们后面。不要拿灯照着我,那样我会暴露,更不要关灯,你们会很危险。”
说完他就悄然往后退,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少说话,而不是不要说话,也就是说,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声音呼救的。身边忽然光亮乱闪,东海吼了一句:“在这里,我看到了!”
我们俩顺着他凌乱的灯光看过去,三个人的头盔灯同时射向了一处地方。
只见强光照射下,眼前的东西还保持着人形,浑身长满白毫,脸上油光光的,跟打了蜡一样,一张大饼脸就像在水里泡过,有点浮肿,眼睛里瞳仁大得有些夸张,好像没有眼白,反射着紫幽幽的光。
我被这东西吓得不轻,刚才我还无数次地想象着走影的模样,本来以为是獠牙尖爪,那种刀枪不入的蛮力怪尸,但我万没想到祂竟然是这副尊容。
第20章 特殊封门石()
走影之所以叫走影,是因为速度特别快,而且具有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就像行走的影子,你看得见,却抓不着。可以说走影是介乎粽子和幽魂之间、兼得两者之长的异类。
我在家时听张弦讲过一些,但不是特别了解。张弦说过,走影虽然具有鬼魅般的可怕能力,但终究是实体化的怪尸,所以还属于粽子一类。
而且听他说,粽子比幽魂要高级得多,若是将尸身比成容器,所谓的幽魂,就是一种失去了容器的精神执念,而有尸身的执念体,就是粽子。
我回想起闲聊时他对我说过的那番话,才意识到这座地宫的年代实在太过于久远,以至于有的粽子尸身都化掉了,执念困在地宫里成了无主幽魂。
死人成了粽子,本来就开始变了性质,腐烂得极为缓慢,要烂得尸骨无存,这该是要多少年岁,才能办到!这可悲可叹的一家人,被别人困在精心设计好的“铁牢哀”里永世不见天日,要有多深的仇恨?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只“走影”被我们的灯光罩住,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左冲一下右冲一下的,又不敢轻举妄动,跑开不到两米就退回原地,由于小范围内频繁的高速运动,跟幻影似的出现一道道白气。我们将它定住,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三个人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时候张弦突然从我们背后冲了出来,左手握住令刀的锋刃,右手握住刀柄猛地一划,将手心的血浆朝“走影”洒了过去,走影身上的白毫顿时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渍,竟然吓得它浑身发抖,缩在那里,被张弦快速冲到身前,一刀竖着劈开了脑袋。
我们都惊呆了,张弦不光是有对付邪魅的奇异本事,这一身的力量,简直就不像是从他小巧精悍的身躯里发出来的。张弦似乎松了口气,说:“走,我们去拿几件冥器,然后修复封门将,将这里重新封印起来。”
原来那青铜巨人叫“封门将”,他之前从来没说起过。看他对付走影这种级别的粽子,几乎就是在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我不由疑虑丛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前后说话方式变化之大,简直令人捧腹。
更让我纳闷的是,他对这座地宫了如指掌,却并不贪心,让人琢磨不透。现在他又提到什么封印,这么玄幻的话都能说出口,搞得我差点就以为自己穿越了。我心里暗暗打了个点,这个人,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还瞒着我们多少事?
我满腹疑问,却又没法得到解答,张弦这个人虽然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但还是挺够意思的,每次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他舍命相救。这样的一个人,我实在不能把他想象成怎样的坏人。
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只剩一个解释,那就是必然带着某种目的,以他的身手和特殊能力,恐怕不是带上我们几个拖后腿的小子,拿几件冥器让我们发大财这么简单。难道他真的是大侠客大英雄,为了拯救我们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