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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草没不过脚面,这树更是压不过膝盖,最主要的一点是这些草木都是半生不死的,主干都是枯萎的,却偏偏又是迸发着春天才会萌发的嫩芽。
这本身,就是极为不祥的!
因为树枯便意味着死亡,可就是这诸多已经死亡的树木上面,却偏偏滋生出了生机嫩叶。这种反常之事通常只能说明一点,这里藏匿着妖邪。
大意正如这座六柱山一样,明明是皇冢,明明是死地。但却有不甘之念藏匿其中,甚至是搅乱了这一方天地,以不生不死之势蒙蔽了这朗朗乾坤。
“春歌,我们该怎么进去?”
在接近六柱山的过程当中。我一直都在细致的打量,但我发现这座山并不存在任何的路,哪怕是羊肠小道都是没有一条,显得无比诡异。
我也曾尝试过用并不是很纯熟的观风望气之术查看。但所能看到的也仅仅是一座山,正如蒋薇所说的一样,这里没有龙蛇之势,这里也没有风水气运。
这里。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样,完全没有融入到天地大势之中。
如此的突兀,却又如此的合理,充满了不该共存的矛盾!
蒋薇是入地眼,尚且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自然也是难以窥透其中的玄妙!
“我们是走不进这座山的,要靠它们!”这是春歌给我的回答。
“谁们?”
“它们啊……”春歌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羊皮坎肩。
“该怎么做?”我至今都没有弄清楚老死之羊。向山之念真正的寓意,或者说我还是不相信一件羊皮做成的衣服,能够引领我们进入六柱山。
“封六识、锁一心,便能找到进山的路了!”
“什么意思?”我还没有说话,胖子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追问了出来。
“这是佛家之语!”
春歌环视了我们一眼,继续说道:“佛家得道高僧,将人的感官分九识,这九识归化聚拢凝出一心。一切众生从中生,诸佛菩萨从中成。”
“《心经》中曾说:识即是空,空即是识。”
“空是本体,识是众生遇境起心动念产生的假象;如同水是本体。波是水动荡起伏产生的假象一样,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
“小祖宗,我不懂!”胖子倒是说的直接。
“我来给你解释!”
瞪了胖子一眼,我直接说道:“感官九识就无需多言了,后面那句所说的其实是识是假象,不要执着。所以,谈到心与物的关系时。用心去看世间一切即可。”
“想不到十三哥哥还有礼佛参禅的喜好?”
当我说完之后,春歌先是揶揄了我一句,随后凝重的说道:“佛家所分的九识,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识,再加末那识、阿梨耶识、阿摩罗识,合为九识。”
“后面的三识都是佛家之人才会看重的,像我们只需要了解那六识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我们想要进入六柱山。就要把六识给彻底的封闭起来。”
“为什么要封起来?”胖子继续追问着。
“因为这里是不生不死之地,孽障天成,奇诡丛生,不是活人应该来的地方。”
或许是为了让我们重视起来。春歌毫不停歇的说了下去:“眼根对色尘,即生眼识。眼识生时,可能见色,如果不封起来。我们所看到的任何景象都可能迷惑心智!”
“同理,剩下的五识也可能通过各种途径对我们造成影响,到时候哪怕是一道花香、一声鸟鸣、一缕清风都能对我们造成极大的影响,让我们的心智产生动荡。”
“小祖宗啊。那要封闭到什么时候,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听,有口不能言。那就算是我们进入了六柱山当中,又能翻起什么浪啊?”胖子抱怨着。
“死胖子,唠叨够了没有?”
春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了,在找到进山那条路之前,我们需要将六识封闭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进入山中之后还那样了?”
“小祖宗息怒,是我领会错了,是我失言……”
“春歌。六识要怎么封闭?”这才是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
“十三哥哥,既然闲暇无事也会参禅礼佛,想来应该知道封闭六识之法的吧?”春歌将这个难题扔给了我。
“我知道!”
我点点头,随后从旁边的小树上面攫取了一片叶子:“一叶障目!”
“一叶障目?”罗翔皱起了眉头。
“是的!”
春歌将话接了过去:“一叶障目,障的是双眼,阻隔的却是整个世界!”
她说着的时候,已经是效仿我弄下来了一些叶子,随后分发给了众人:“眼不观看世界。看的是这片叶子,同理鼻不闻世界之气,耳不听世界之声,舌不尝世界之味。身不碰世界之物,意不思世界之事。”
“这叶片虽然小,但佛家却是常说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所以这片叶子便能将我们的六识给封闭起来,至于剩下的三识根本无需去理会,只需要固守一课本心便好。”
“心不动,则万物不动!”
“守心,便是守住了一身!”
春歌说着的时候,已经是将眼睛闭了起来,随后将两片嫩叶贴在了上面,耳朵、鼻子、舌等等感官之物同样如此,随后我察觉到她整个人都是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我很难用准确的词汇去形容,仿若在这瞬间她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又或者说她已经不是她了,而是成为了一只野气冲天的老羊。
那并非是我的错觉,而是真实的感受,因为当我也将六识封闭的瞬间,一切的景象都是变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禽戏()
这种景象的变化是十分奇特的,甚至让我倍觉心惊,因为当两片叶子遮蔽了眼睛之后,并没有黑暗降临,相反更为广阔的景象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由于从小爷爷对我管束甚严,所以除却跟胖子泡在一起之外,我更多的时间都是给予了各种书籍,中医之术当然也是有所涉猎的。可正是因为我懂得一些,才会如此的心惊胆战。
人的视觉角度,大概都在一百六十到二百一十度之间,但此刻我感觉至少宽出了一倍左右,很多之前无法顾及的左右两侧之景,都是收入了进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卧槽,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像是扫描仪啊……”显然,胖子也是有了这种体会,不然他不会如此大惊小怪的。
“春歌,这便是那羊皮带来的吗?”蒋薇要显得镇定的多。
“是的,薇薇姐!”
春歌点点头:“这羊皮上面有老死之羊的向山之念,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羊的残魂还附着在上面,我们封闭了六识,等同于断了一切的感官。那便如死!”
“无论何种阴魂,最喜欢的莫过于将死不死的皮囊,老羊的残魂感知到了这一点,便会想要趁机窃取。我们自然而然便窥见到了老羊所看到的东西。”
“想不到这么神奇……”罗翔初涉玄学术数,所以这个时候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害怕,更多的还是好奇。
“春歌,既然我们能透过老羊的残魂看清楚这些东西,那我们上山的时候……”我心中有着莫大的顾虑,但为了避免引起慌乱还是没有说完。
“十三哥哥,你多虑了,我们不会如羊一样爬行的!”
“那就好,那就好!”
这句话让我如临大赦,倘若真的要跟阳一样爬行,那可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毕竟人个羊的形体不同,很多的动作都是做不出来的。
就算是强行做了出来,也难免会受伤!
“我们走吧!”
春歌说完,已经是向着前面走了出去,而这也是让我发现了异常的地方,虽然她说我们不会如羊爬行,但她的举手投足之间,还是透出了一些怪异的动作。
比如仰首向天,又比如不自觉的甩动头颅等等……
而且。还都是自然流露出来的,并非是刻意为之!
“这是为什么?”
我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春歌已经是给我做出了解答:“十三哥哥。之前在说起五行衣的时候,你曾经说过,远古时就有五行衣学说,后来被华佗继承下来。又被道家和医家所采用,以后又发展成七行,并在后面又加上一个戏字,藏有人身生死之玄妙是不是?”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三人行必有我师,看来这句话还真没错,春歌的意思很明显,她知道这其中的联系。
“当然有关系。你知道那个‘戏’字代表着什么吗?”
“不知道!”
“代表五禽戏!”
“五禽戏?”
我楞了一下,赶紧回忆起了关于这方面的东西,五禽戏又叫做五行戏,是由华佗模仿虎、鹿、熊、猿、鹤五种动物的动作创编一套气功。
这套气功可以防病、治病、延年益寿。它是一种外动内静、动中求静、动静兼备、有刚有柔、刚柔并济、练内练外、内外兼练的仿生功法,妙用无穷。
“其实五禽戏最初并非叫做五行戏,而是叫做七行戏!”春歌笑了笑。
“七行戏?”
我楞了一下,继续问道:“五行戏我能理解,因为那代表着五行。虎啸山林刚猛异常似金,鹿生双角似木,熊力大无穷为土,猿灵动多变为水,鹤与雀分属飞禽为火。”
“这五种动物对应的是人的心、肝、脾、肺、肾,常年研习五禽戏,能够孕养人身的精、气、神,从而达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目的。”
“可是那两行又是什么呢?”这是我不解的地方。
“羊和蛇!”
“羊和蛇?”
“是的。羊和蛇,既然有五行,又怎么能够少的了阴阳!”
春歌点点头:“羊和蛇对应的便是阴阳,羊所说的就是这老死之羊。至于那蛇十三哥哥你也见过?”
“你说的,该不会是一见即死的双头往生蛇吧?”我若有所悟。
“就是那往生蛇!”
春歌继续说道:“羊,谐音阳,且常年啃食植物尖嫩绿芽为生,那尖嫩的绿芽,往往都是攫取初阳之气孕养而成,所以常年啃食之下,羊身上的阳气最重。”
“我们常常能够闻到羊身上有着一种难闻的膻气。其实那并非是骚臭之气,而是羊的体内阳气太过旺盛、并且得不到及时挥发所导致的!”
“任何阳气重的人或者动物,在死亡之后残魂都是极难消除的,就如同我们身上的这些老死之羊的皮一样,如果不采取措施,难免会被其窃取到皮囊。”
“研习五禽戏大多都是本着强身健体去的,所以这种人通常都是气虚血弱的,很容易被羊的残魂左右。因此才是从那七行戏当中剔除掉了。”
“至于那双头往生蛇,就不需要多说了吧?”
“还说什么,那种蛇本身就是大阴之物,活物见之即死。谁会去研习那种戏法身姿呢?”我不由的苦笑了一声。
“是的!”
春歌点头:“五禽戏,壮大的是人身五行之力,对应的是心、肝、脾、肺、肾,但是真的想做到长命百岁、无疾而终。那就需要研习另外两禽戏了。”
“羊寓意阳,所壮大的便是人的泥丸,也就是天灵那里的活穴,此处为天门。承载的是天象鸿运。而往生蛇为至阴之物,模仿其戏便可壮大会阴,那里是人的阴穴,又是人体污秽的窍门所在。”
“普通人只需要研习五禽戏便可。但是对于我们玄门当中的人来说,要么便不要联,要练便要将其他两禽也囊括其中,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通达四肢百骸。”
“因为单单研习五行,壮大的终归只是炉鼎,只有贯通人体的阴阳,才能做到和天地的大势相容,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便会窥见很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奇观异景。”
“可是那往生蛇不是见之即死吗?”这是我所担心的。
“十三哥哥见过,你死了吗?”春歌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里面藏匿着的东西我有些不懂。
“我……”
春歌的话说完之后,我有些愕然的愣在了当场,其实她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看到了往生蛇,它们密密麻麻缠卷在一起。当时我觉得只看到了一头。
可如果我没有看到往生蛇整个身体的话,又怎么知道它有双头,所以真实的景象就是当时我窥到了全部,只不过出于内心的恐惧。我忽略了看到的另外一头。
换句话说,我之所以认为自己没有看到,完全是心理作用!
“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这个时候春歌又说话了,但不是对着我一个人说的,而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目的,我弄来这老死这羊的皮并非仅仅是为了进入六柱山。”
“你另外的一重目的,就是让我们研习羊禽之戏?”这春歌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十三哥哥,你很无趣,有些东西明白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
我知道春歌这是在逗我,所以也就没有往心里去,而后避开这个问题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在行进的过程当中,就多多领会这些老死之羊的动作吧。”
蒋薇和罗翔听完,都是点了点头,唯有胖子缄口不语,等我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的眼中正绽放着邪光,看向的是发丝随着山风轻舞的蒋薇。
“嘿嘿,如此的话,那我就先研习一下老羊的交配动作……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影子()
胖子的话有问题,整个人更是有问题!
此时的他,双眼之中迸射着邪光,那嘴角更是带着一抹狰狞的笑容,甚至于肥硕的身体上面都是弥漫着的一股骚动的气息,那是动物发情的时候才会有的。
“胖子,你说什么呢?”
跟蒋薇接触的时间越长,我对于她的好感也就越是强烈。就算是刨除掉这些私心杂念,我也不会容许胖子对一个女孩儿说出、做出这样的亵渎。
“十三哥哥,我来吧!”
我刚想过去阻止胖子,春歌已经是到了他的近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胖子,才对我们说道:“或许是他身宽体胖、走路吃力的原因,所以将鼻子上面的叶片给摘了下来。”
“老羊残魂之中存有交配之念,所以便是左右了他,所以当他闻到薇薇姐身上那异性气息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这么一副失控且发情的样子来。”
“那为什么不是对着你呢?”同样是女人,而且春歌身上更是有着蒋薇不具备的风骚一面,按理说对于胖子的诱惑会更大才对。
“这还不容易解释吗?”
春歌调皮的笑了笑。轻轻眨着眼说道:“因为这死胖子喜欢薇薇姐啊!”
“你个死妮子,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蒋薇这样说着,却并没有真的去动手,而是双颊泛红的看了我一眼,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面藏着一些难言的情愫。
“……”
其实早在苏天秋家里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了胖子对蒋薇的那份儿心思,不过当时并没有往心里去,因为那个时候我不认为自己跟蒋薇会有过多的交集。
可是现在春歌点透了这一点,我心里便是涌起了一股子复杂的情绪,或者说我面临了一个难题,一个是从小长大的兄弟,一个是颇有好感的女孩儿。
倘若我不知道胖子喜欢蒋薇也就罢了,可现在我知道了,那以后我要如何取舍?
最要命的是,他们是相识在前的!
“十三哥哥,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封闭六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胡思乱想,不然很容易被老羊的残魂所左右,有什么事情以后再去思量吧?”
春歌没有说透,但我想无论是蒋薇还是罗翔,都已经听出了话中的深意,不然他们不会一个霞飞双颊,一个更是朝我挤着眼睛。
“是我冒失了!”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才不管你冒失不冒失呢,反正你心里除了想薇薇姐之外,就只能想我!”春歌又开始了。
“额,你还是先把胖子弄醒了吧!”
“这还不好办?”
啪啪……
春歌说完抡圆了胳膊就在胖子的脸上甩了两巴掌,随后将掉落的那片叶子拿起来,直接按在了胖子的人中处。她的手缩回来时,胖子也是清醒了过来。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那是老羊的残魂作祟,胖子自然是浑然不觉的。
“没什么,你脸上有花儿!”我说完。就朝前走。
“花儿?”
胖子疑惑过后,显然是将手摸向了那张已经肿起的脸,不然不会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嚎:“你们谁他妈的阴小爷了,还是说我被那老羊给算计了……”
山风。将胖子声音吹了很远,甚至于惊动了一些东西,因为就在他声音将落的时候,我们眼前已经是发生了莫大的变化。并且十分的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