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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找了半个多小时,还真在一个山旮旯角落里找到一座庙,庙不大,一间小白院,三间大瓦房,模样不算残破,门口还有条小路,看样子平时应该有人打理,庙门匾额上刻着“陆判官庙”四个大字。
张家母子也不确定是不是这间庙,心说进去看看再说。
五人打大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手电筒一照,发现跟衙门似的,主屋门口还有几尊泥胎衙役、登堂鼓等物。
进了主屋,里面装饰简单,就是一些铺团、一些帷幔,而正堂方向供奉着两尊神像,一尊神像是穿着大红官袍,虬髯大胡子,豹眼圆睁,顶着大肚子,一手捧书,一手捧笔,脚下踩着一条花斑盘蛇的汉子,模样狰狞吓人。
在这尊主神像旁边,还供奉着一尊略小的女人,像是小媳妇一样,尖下巴、奸白脸,看着很唬人。
屋里温度阴冷,气氛骇人。
十几岁的张莲莲当时就吓哭了,嚷着要回家,两个保安也是东看西看直喘粗气。
而张家母子一看,吃了一惊,这大神像不是昨晚救的那个怪人吗?他、他也是神仙?
张振大着胆子凑上前一看,只见大胡子的供神牌位上写着:阴曹功德司判官陆放明。
小娘子的供神牌位上写着:判官夫人三娘子。
张老太太连忙喊道:“别看了,亵渎神明,都跪下!”
五人连忙找了铺团,各自跪下,张家母子先是虔诚的祷告一番,然后把昨晚约定说了出来。
完事之后,整个庙宇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反应。
张家母子心里着急,但是又不敢催促,说神仙老爷你快些,咱们赶时间,这不找不自在吗?
于是就干巴巴的等着吧,这一等可好,全都等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神了!”张振说道:“孩子脸上胎记全没了,变的漂漂亮亮的!”
说出这句话时,脸上还带着莫名的惊喜。
周凤尘瞥了他一眼,心说好嘛,你闺女脸上胎记是没了,跑金珠脸上去了。
张家老太太也说道:“是啊!小丫头从此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也活泼、可爱了,话也变多了!亲戚朋友没有不夸的!”
周凤尘揉揉眉心,很明显了,胎记的事是陆判官干的,有土地老儿怂恿的功劳,但是这里好像没有“虎子”什么事,为什么专门找上了金珠呢?
张振这时干巴巴说道:“大、大师就是这样了,莲莲她得了什么病啊?和这胎记有关系吗?”
老太太一家包括张莲莲的几个闺蜜都眼睛一眨不眨、紧张兮兮的看过来。
周凤尘想了想,根据自己的理解,仙风道骨般说道:“无量天尊!所谓命运天注定,人的福祸、财运、健康都早有定数,冥冥之中自有道理。
这张莲莲天生脸上有胎记,也是她的命运术数,可以借住外力稍加改变,但绝不能借住鬼神之力!
鬼神莫测,圣人都说敬而远之,凡人处之自然不祥!
所谓塞翁得马,焉知非祸?张莲莲脸上的胎记虽然没了,但是一朝从丑陋的女孩变成了人人羡慕的漂亮富家女,心态转变,释放心里多年的压抑,性情自然大变,时间长了只怕不是好事。
再者,她不过是一凡夫俗女,命格微弱,你家祖上又没荫可蒙,自然无法抵抗鬼神相助后的诅咒之力!
不出贫道所料,此劫不解,非但她要死于非命,你们张家也将面临血光之灾也!”
周凤尘这话还真没胡扯,和鬼神为伍,因果牵连,业报迟早要来。
张家母子等一群人干巴巴的听着,仔细一想,周凤尘说的都对了,张莲莲可不就是性情大变吗?
她马上要死了?家里也要面临血光之灾吗?
老太太嗷唠一嗓子,又跪下了,抱着周凤尘大腿,“仙家啊!你可得救救孩子,救救我们家啊!”
张振和他老婆吓坏了,也跟着跪下了,“大师,帮帮我们,要多少钱您说。”
周凤尘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钱乃身外之物,贫道游戏人间,最不看重的便是此物!”
说完心里累的一逼,转而又说道:“当然!贫道尚需一些盘缠,此事要是办成,你们想给,看心意吧!”
老太太和张振夫妻俩惊喜的站起来,“那这事”
“随我来!”周凤尘甩了下道袍直奔张莲莲房间,对着张莲莲连拍三次。
女孩子悠悠的醒来,茫然的看着周凤尘又看了眼后面的家人。
张振一家子也有些糊涂,不知道大师准备干什么?
周凤尘说道:“想要活命,想要免灾,倒也简单,只是这胎记要重新回到脸上!”
“呃”满屋子里的人都懵了。
胎记没了,然后又可以长回来,还有这种操作?
“怎么?不愿意?”周凤尘沉声问道。
张家老太太和张振娘俩对视一眼,“愿意!”
床上的张莲莲这会儿也听闺蜜小声诉说了事情的经过,她实在也是受够了折磨,加上求生欲望,咬牙说道:“我也愿意!”
周凤尘点头,“那好!且去准备白酒三斤,荤素九碟,贫道去会一会那陆判官!”
“嚯——”满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这阴曹鬼大官是说见就见啊,这位大师太神了!
凌晨十二点多一点。
张振、张莲莲父女俩和张莲莲的一个闺蜜,带着周凤尘前往城西荒山里的陆判官庙。
后备箱里按照周凤尘的吩咐已经备上了小酒、荤素菜肴。
周凤尘这边儿坐在副驾驶位,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但开车的张振和张莲莲两个女孩子这个紧张就别提了,离的越近越是心里难安、惊慌失措。
张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边开车边问:“大、大师啊!您和陆判官熟吗?”
周凤尘没听明白,诧异的瞥了他一眼。
张振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也就是说,您和他认识吗?有过来往吗?”
周凤尘摇摇头,“不认识!”
“呵呵。”张莲莲和闺蜜笑的很为难。
张振心尖发颤,“不认识的话,他会听你的吗?”
周凤尘说道:“不清楚!”
张莲莲闺蜜是个挺机灵的女孩子,小心问道:“那如果谈不来,你俩会打架吗?”
周凤尘也是无聊,有意调侃,“他要是不听我的,老子就揍他一顿再说!”
“呵呵”张振三人笑的比哭还难看,你们打起来,我们怎么办?万一打不过呢?
第913章 见过周()
车子出了城区,直奔西面荒郊,中途拐了三四个弯,足足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在一处偏僻的山脚停下。
几人撑着雨伞下了车,四处看看,只见雨夜中,山峰叠嶂,山林影影绰绰,看着就挺唬人。
周凤尘打开天眼,扫视一圈,隐隐看见斜对角山林上空有一处乌黑的烟气,冷笑一声,回头说道:“东西拿上,带路吧!”
张振、张莲莲三人干脆雨伞也不打了,连忙打开车子后备箱,用托盘端着酒菜,然后由张振带路从旁边小路上去,周凤尘则在最后面一手撑着伞一手打着手电筒。
小山路不算难走,地上枯草多,也不受雨水影响,但端着东西有点够呛,就这么走走歇歇二十分钟,过了一道山岗,前面密密麻麻的细雨中的若隐若现出现一座黑漆漆的破庙。
果然就是前面看到的阴气缭绕的地方,这说明,里面有鬼祟、精魅存在。
周凤尘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用怕,不要出声,记住了吗?”
张振三人紧张到了极点,连托盘都快端不稳了,连忙回道:“知道,知道!”
周凤尘点点头,走到三人前面,带头朝着小庙走去,到了庙跟前,那股子阴气更加浓郁了,雨水都淋不散,庙门牌匾上“陆判官庙”四个大字仿佛要活过来一样。
他冷笑一声,带着张振三人,大步往里走去,经过几尊泥胎鬼差雕像时,不屑一顾的斜瞥了一眼。
进了大殿,只见里面供奉着两尊神像,男的是传说中的判官模样,狰狞可怖;女的尖白脸、眯缝眼,奸诈狡邪。
这时平地里莫名起了风,几匹帷幔随风摇摆,空气凉嗖嗖的,气氛有些诡异。
张振三人端着托盘也不知该往哪放,东瞅西看,身体瑟瑟发抖。
周凤尘将雨伞扔到一边,把手电筒放在供桌上,又从包里拿出四根蜡烛点在小庙四周,最后脸朝东,背朝西,指着地面,“酒菜放下!蹲在我后面别出声。”
张振三人如释重负,慢慢把酒菜托盘放下,然后躲在周凤尘后面,坐在蒲团上,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小心观察四周。
周凤尘从包里拿出一张四方黄布,平铺地面,然后把酒菜一一摆上。
这边儿摆好酒菜刚坐下,大门外突然冒起了阵阵浓烟,浓烟中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奸笑声:
“呼呼呼”
“嘻嘻嘻哈哈哈”
张振三人擦头发的动作为之一顿,脸都吓白了。
周凤尘皱起了眉头,径直看出去。
只见那浓雾中出现十多个穿着衙役服,脸色尖白,手拿锁链、铁尺的鬼差,“虎子”赫然也在其中。
而鬼差中间簇拥着一个尖白脸、鲜红嘴唇的女人,正是前面遇到的那个三娘。
“呜!”张莲莲和她闺蜜吓的同时呜了一下,又赶紧闭上了嘴,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
张振干脆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周凤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好的,这三娘是那陆判官神像旁边的女人雕像,还是个小鬼仙,不过道行低的吓人。
这时“三娘”小眼睛一瞪,恶狠狠说道;“你这恶道,凭得可恶,咱们不招惹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虎子”也骂道:“就是!你是什么东西?真是胆大包天!”
“三娘”又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阴曹重地,一司判官香火神庙,是你这种野道士能来的吗?”
“沧浪——”
庙中空气忽然间又降低了几分,“斩龙刀”噌的齐根插在了地面,周凤尘捏起块猪蹄,啃了一口,“他娘的!叽叽歪歪,给脸不要脸,滚!”
庙内瞬间安静了。
张振三人下意识抬起头,吃惊的看着周凤尘,好像不敢相信,他还可以这么粗鲁。
而“三娘”和“虎子”一群鬼差愣了一下,连忙往后退,他们不是傻子,那柄刀子和周凤尘身上的气势,太吓人了!
一直飘到门外,“三娘”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恶道,逞什么凶?咱家判官大人若是来了,你还不得乖乖跪地求饶!”
周凤尘扔了猪蹄,拿出三根香点燃,对着神像晃了三晃,“本座大衍教教主周凤尘,召令幽冥陆判官,速速来见!”
香迅速燃烧,烟气曲卷缭绕,飘向神像。
过了足足三分钟,外面一道空灵的马车咕噜声从远处奔来,到了庙前,顿时一片吵杂,好像来了不少人。
“三娘”和一群鬼差满脸惊喜,连忙迎了上去,“大人,您来了?”
“判官大人,您老慢点!”
“哼!”
哼声很重,还带着后鼻音,非常刺耳,听的人很不舒服。
很快,一个穿着大红官袍,带着乌纱帽,满脸虬髯胡子,豹眼圆争的汉子裹着阴气到了门口,盯向周凤尘。
周凤尘也在看他,道行七品鬼将左右,差钟馗一大截。
“判官大人,就是这恶道!”那三娘指着周凤尘,“不听劝告,无故闯进来,真是岂有此”
“啪!”
话没说完,便被陆判官狠狠抽了一巴掌,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耀武扬威的“虎子”一群鬼差,瞬间懵逼了,呆呆的回不过神。
“判官大人!我是您的夫”“三娘”哭哭啼啼的又爬了起来,然而一句话没说完,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陆判官走到周凤尘前面,躬身行了一礼,“阴司判官陆放明,见过周道长!”
“呃”
“三娘子”和“虎子”一群鬼差呆若木鸡,完全不敢相信,自家判官大人居然会给一个道士鞠躬!?
悄悄抬头观看的张振三人也震惊的无以复加,有庙宇的判官神仙,居然给这位年轻的大师鞠躬了!?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难道说大师比神仙还厉害?
周凤尘毫无所觉,诧异的瞥了陆判官一眼,“陆判官认识本座?”
陆判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地上的“斩龙刀”,凑着笑说道:“跟随王真人捉拿散花鬼王时,有幸见过道长一面!”
周凤尘记不清了,指着酒菜对面,“今天请你喝酒,请坐!”
陆判官又瞅了眼张振三人,露出恍然之色,坐到了对面。
周凤尘倒了两杯酒,递给陆判官一杯,“请!”
“请!”
一人一鬼先走两盅小酒、吃了会菜,然后陆判官率先开口,“不知道长为了何事前来?”
第914章 前往剑南()
这陆判官比想象中的好说话一些,周凤尘开门见山说道:“我为了张家之女张莲莲之事前来。”
陆判官其实已经猜到了,闻言叹了口气,“此事是本官孟浪了,不过本官也是被那孙土地坑了!”
周凤尘点头,“怎么说?”
陆判官说道:“不瞒道长,我生于南宋绍兴三年,中过举子,为一府判官,平生公正严明,嫉恶如仇,从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四十五岁那年路过湘南冻水河公干,过河时,被一老者阻拦,说河里有毒蛇咬人,谁过谁死。
我当时着急,没当回事,就下了河,结果到了河心果然被毒蛇咬了,河没过去,便毒发身亡。
那老者一见,救人心切,进河救我,结果不识水性被活活淹死。
我死后,宋帝王念我阳世有功,提拔我做了阴间司吏,可是那老者因我而死,我有冤孽在身,所以每年老者祭日的九月初三,我便会回到河中招毒蛇撕咬身体,一来为了还债,二来也是修行。
那孙土地本是这一方土地灵,曾经拜访过我这香火庙宇,知道我的秘密,为了还张家人情,于是便把我的秘密告诉了张家之人,张家人于九月初三晚上把我从河中捞出,也算变相救我一命!
我乃阴曹一司判官,自然不能欠阳间人情,他们求我替张莲莲祛除胎记,所以小鬼迫不得已便办了这事!”
说完怅然、懊恼。
张振默默听着,不由目瞪口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周凤尘也暗暗感慨,鬼神的想法就是和人类不一样,这都算什么事嘛,问道:“那么这胎记又是怎么消失的呢?”
说着紧紧盯着陆判官。
陆判官脸色难看,“这世间之事皆有定理,人身有胎记也是轮回注定,我虽然身为阴间判官,却也不能凭空给她变没了!
这事儿需要用另一个阳间女人,以赎罪的方式替换下胎记。”
周凤尘看了眼神色不对的“虎子”,声音转冷,“那么请问陆判官又找了谁呢?”
陆判官也看了眼“虎子”,“当时小鬼也犯愁,原本准备枉法一次,找个阳寿将尽的女人替换,到时下了阴曹再补偿她一番。
恰好这时有一孤魂野鬼前来请求庇护,听闻我的难处,便主动请缨,说阳间有一个叫金珠的女子,乃是他的情人,这女子欠他阳世情份,可以拿她替换。
小鬼当时一想,有人挡去因果,那是最好不过,于是便将张莲莲脸上的胎记移到了金珠身上,并且将这孤魂野鬼虎子,留在香火庙做了辑法阴差。这便是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张振、张莲莲和闺蜜一听,呆愣住了,原来“胎记”的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外面“虎子”身体发抖起来。
周凤尘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一出枉顾阴阳法典的肮脏事!真是臭不可闻!阎罗老儿御下不严,怕是没资格坐阴司殿了吧?”
话音刚落整个庙里都安静下来!
“三娘”和“虎子”彻底怕了,脸色白的吓人。
张振三人一听大师连阎罗都骂了,脑袋嗡嗡的响。
陆判官羞愧难当,捂着脸,起身鞠躬,“道长息怒!与阎王无关,小鬼羞愧啊!”
周凤尘冷笑说道:“陆判官,不是本座说你,就算胎记的事不提,你本人御下也不严啊,三娘和你这帮属下仗着你的庇佑,个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今天换了是我,如果是道家地仙、佛门佛爷前来,就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你陆判是百死难辞其咎!”
噗通通!
“三娘”和“虎子”一群鬼差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求道长宽恕!”
陆判官也点头不迭,“道长,这事儿您看该怎么办?”
周凤尘想了想,“胎记回归张莲莲,此处香火庙当毁掉!三娘下油锅,虎子魂飞魄散!”
陆判官一一应允,“谨遵道长吩咐!”
“三娘”一下子懵了,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