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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蹑手蹑脚的凑到门口,顺着窗户往里看,只见苏孙瓜炒了俩小菜正和那女孩子一起吃,两人一边吃一边腻歪着,搂搂抱抱。
凑着灯光,看到这女孩的模样,老刘头骇然大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那天苏孙瓜答应了给中年汉子编纸楼、纸轿车后,老刘头等到晚上没见他回来,就拿着手艺品晃悠悠回了家,隔了两天背集,上集市买东西时,遇到有人家殡丧的,一打听正是那中年汉子家,他心里好奇,就凑上去看看热闹。
那时候都是土葬,还不流行火化,可巧的是,大红棺材朽了,绳子也没系牢靠,旁边一块木板裂了,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子尸体当场就掉在了大街上,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老刘头也仗着胆子多瞅了两眼。
那女孩子可不就是苏孙瓜现在抱着的这位!
老刘头吓的亡魂皆冒,心说完了,遇到鬼了,爬起来就往家跑。
一路上几乎没歇气,回到家里看见在摆弄收音机的儿子刘振国,才平静了一下,大口大口的喘气。
可是一想,那女鬼为什么找上了苏孙瓜?难道就是因为给她编了纸楼、纸轿车?
他一晚上没敢睡,心说这不行,我得想办法救他一命,第二天一大早买了二斤白沙糖、二斤花生糖,跑到东面三十里的一座小道观,找到里面的道长,说我兄弟遇到鬼了,道长你可得救救他的命,这小子没爹没娘的,怪可怜的。
那位道长接过糖,说别急,你把事情详细说一遍我听听。
老刘头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那道长一听,说小意思,这孽畜刚死,道行低微,把你兄弟喊出来,我来问问他。
老刘头就把苏孙瓜喊了出来,三人在山窝旮旯角落里蹲了一圈。
苏孙瓜一听两人说出目的,顿时急眼了,他那天光顾着帮中年汉子编东西,可没注意死人长啥样,争辩说,你们瞎讲,你们才是鬼!我家小花好着呢。
那道长厉声说,你小子肩上三把阳火灭了一对半,阳气尽失,要不了几天就会被那女鬼害死,信不信由你!
老刘头也说:她说她是洋槐寨的人,你去打听过没有?正常女孩子会这样吗?瞅你这死样子,谁会看上你?
苏孙瓜一听,心里隐隐犯了嘀咕,他这几天确实感觉身体大不如前了,说:“反正我不太信,我觉得小花挺好!”
那位道长很会察言观色,知道苏孙瓜也起疑心了,就从包里掏出一瓶东西递给他,说:“这是牛眼泪,能看见鬼的样子,你拿好,今晚上悄悄涂在眼皮上,晚点回去,如果发现她真是鬼,你大叫一声就引她往这边跑,我在这里作法治她!”
“信你们的话才有鬼!”苏孙瓜说归说,抓起牛眼泪就走。
那位道长马上带着老刘头去道观取法器,然后回原地布置阵法不提。
就说苏孙瓜,他半道里跑到河边对着河水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果然很丑,小花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看不上自己。
想了想,他跑到村北二十里的洋槐寨,悄悄找人打听,果然!寨子里有叫小兰的、小香的、小狗的、锤子的、驴顺子的,就是没有叫小花的。
他有点慌了,跑到草丛里蹲着,一直蹲到天黑,把牛眼泪拿出来,往眼皮子一擦,然后往家赶。
小花已经来了,正裹着围裙端菜呢,他凑近窗户往小花看,这一看,头皮都炸开了!
那小花脚不沾地,飘飘荡荡,鸡蛋大小的白眼珠子凸了出来,头上青筋暴起,血盆大口,一嘴黑牙,别提多吓人!
“啊——”
他惨叫一声,转头就跑。
第198章 苏孙瓜历险记()
那女鬼听见大叫声,跟出门就追了上来,边追还边喊:“瓜哥,你跑什么?”
苏孙瓜哪敢回头?朝着和老刘头、道长约定好的地方,撒丫子跑的飞快。
女鬼紧追不舍,大喊道:“瓜哥!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苏孙瓜不吭声,只顾着跑路。
女鬼急了,骂道:“苏孙瓜,你这个孬种!我生前被人骗来做老婆,心里不甘,自杀而死,死后怨气不出,得了你编的纸楼、纸车、纸梳妆台,才得解脱,所以特来报答你,可从没想过要害你,你竟然听信别人的谗言,敢抛弃我?”
苏孙瓜一听,她自己都承认了!头皮都炸开了,跑的更快了!
女鬼又喊:“你回来我就原谅你,咱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苏孙瓜咬牙一声不吭,眼看前面就到约定的地方了,大喊一声:“老刘哥、道长救我!她真是鬼!”
老刘头和道长已经等候多时了,见苏孙瓜赶到,老刘头一把把他拉到一边蹲着,那道长手执桃木剑,口中急喝:“孽畜!休得猖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看剑!”
这道士布了阵法,随着爆喝,旁边棉线穿的铜钱滴溜溜打转,小镜子也直发光。
老刘头和苏孙瓜一看,这道士靠谱!多少有点放心,然后凑着月光往来路看,这一看奇了怪了,没看见那女鬼跟来啊?跑哪去了?
转头再看道长,两人顿时都懵了!
只见那道长扔了桃木剑,捏起了桃花指,不知从哪里掏出把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头,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似的。
苏孙瓜还下意识问:“老刘哥,道长这是什么法术?看起来怪别扭的!”
老刘头揉揉眼睛,看向旁边铜钱和镜子,只见铜钱破了,镜子碎了,心里咯噔一声,难道道长打不过那女鬼?
就在这时那道长娘里娘气的跑到一棵大树下,手上多了条绷带,往树叉上一甩,结了个扣,脖子往里一塞,双腿直踢踏,翻着白眼,舌头直伸,眼看进气少出气多。
苏孙瓜看的一愣一愣的,问:“这又是什么法术?”
老刘头心惊胆颤,拉起苏孙瓜嗷唠一声,“完了!道长打不过那女鬼,快跑!”
两人撒丫子就跑,身后红影一闪,那女鬼钻出道长的身体,披头散发,扬着双爪抓来,“别跑!都得死!都得死!啊哈哈哈哈”
老刘头和苏孙瓜头皮发炸,吓的是屎尿横流,就恨爹娘少生一条腿,拼了命的往前跑。
眼看女鬼就要追上来了,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命好,打前面来了几个扛着气枪打鸟的汉子,凶巴巴的骂道:“跑个娘求!鬼吃你们啊?”
可不就是鬼吃吗?两人见人多,仗着胆子回头看,女鬼一下子不见了!
他们心说八成是鬼怕恶人,就跟着这几个打鸟的汉子屁股后面溜达,逛了半座山,离老刘头家近了,两人咬咬牙离开队伍,一溜的跑回家,然后关上房门,你提把刀,我拎着饭勺,紧紧盯着门外。
奇怪的是,等了一夜,瞅的眼疼,那女鬼也没来。
等天亮了,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起昨晚的经历真是又惊又怕。
可是不知道长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老刘头一想,道长毕竟是为了帮咱们,咱不能不仁义,于是趁着大白天,喊上一票村民,和苏孙瓜一起,跑到昨晚布阵的地方。
到了地头一看,心都凉了,只见那道长挂在大树上,脸色乌紫,瞪着双眼,舌头伸出二尺长,死的透透的。
老刘头心说,得!鬼没杀死,还把人家道长的命给搭上了。
人死就该发丧入土为安,总不能让人暴尸荒野吧?可这道长是个出家人,只有一个道观,于是老刘头和苏孙瓜就带人扛着尸体送去了道观中。
这道观里还有个十六七岁的小道士,乃是道长的徒弟。
这位死了的道长道号紫云,这小道士道号黑云,名字很奇怪。
黑云小道士不知道师傅干什么去了,见师傅惨死,先是嚎啕大哭,哭完了一抹眼泪,说:“我师傅乃道家高人,拜的是东华帝君,看透红尘俗事,怎么可能上吊自杀?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老刘头赶紧解释,把苏孙瓜怎么遇到那只女鬼,紫云道长怎么布阵杀鬼,又是怎么死的通通说了一遍。
黑云小道长一听,捶胸顿足,“哎呀!师傅糊涂啊!要杀这只冤死鬼,只要打开她的棺材,把她尸体定死,就完事了!师傅死的冤啊!”
老刘头和苏孙瓜一听,连忙求救说:“哎呀!小道长,你可得施法把她治住啊,不然我们都得死啊!”
黑云小道长咬咬牙,说:“放心!我师傅的仇不能不报,跟我来,我这就去降了她!”
黑云小道长带上一堆家伙,带着老刘头和苏孙瓜,三人跑到集镇上打听出那女鬼埋葬的地点,然后买了两把铁铲子,又宰了一只黑狗,弄了半盆黑狗血。
赶到那女鬼埋葬的地方,老刘头和苏孙瓜挖坟,小道长在四周撒纸钱,缠墨斗
等坟头挖开,打开棺材盖,老刘头和苏孙瓜往里一看,都“啊”了一声跑的远远的。
只见那棺材里的女鬼尸体瞪着双眼,张着双爪,披散着头发,跟活过来似的,关键她肚子上还盘着一条手臂粗的花斑老蛇。
那老蛇一见来人,“滋溜”一下抬起头,直吐信子,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黑云小道士也吓了一跳,退后几步说道:“老蛇盘尸,不是蛇妖作祟就是母蛇生崽!赶紧离开,我饶你不死,不然定杀不饶!”
说来也奇怪,黑云小道士一说,那老蛇跟能听懂似的,慢悠悠的爬出棺材,钻进草丛中消失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仗着胆子凑近了再看,就“哎呀”一声,直犯恶心。
只见那女鬼的死尸肚子烂了个大窟窿,里面有一堆粘糊糊的蛇蛋。
“这、这是咋了?老蛇还在里面做窝了?”老刘头干巴巴的问黑云小道长。
黑云小道长挥手说道:“无妨!且看我施法!”
说着让两人后退,手上捏了四根钉子和一个铁榔头,跳进棺材对着死尸的四肢,叮叮当当的钉了下去,完事跳出棺材,将黑狗血往死尸身上一泼,口中掐印念咒不停。
最后抱着一堆干柴扔进棺材,点上火,连着尸体、蛇蛋一块烧。
看着大火烧棺,这才对老刘头两人得意洋洋说道:“先绝阴气,再定尸骨,黑狗血破邪气,再烧了她的尸体,我看她怎么逞凶?高明吗?”
老刘头两人一看,这小道长好像比他师傅紫云老道长还要牛逼啊!顿时就放心了不少,乱七八糟一通夸。
可奇怪的是,这边尸体刚要烧着,原本还是大晴天,这会儿突然阴云密布,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
黑云小道长一见,脸色大变,大吼道:“水属阴,鬼尸也属阴,二者不能相见,赶紧把坟头埋起来!”
老刘头和苏孙瓜也不懂发生了什么,只好按着吩咐,赶紧盖上棺材板,又拿铁铲子铲土埋坟。
等坟头重新埋好,黑云小道长松了口气,笑道:“好了,那女鬼已除,可以高枕无忧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对视一眼,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各回各家。
果然!当天晚上女鬼没有找来,老刘头和苏孙瓜彻底放心了。
过了约摸四五天,这天晚上苏孙瓜拎着两样小菜跑过来找老刘头喝酒,刘振国在旁边倒酒递菜。
两人说起前几天女鬼的事,都是感到一阵唏嘘,但这事儿吓人,转而聊些别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聊的正嗨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刘振国吃了颗花生米去开门,一打开,整个人一动不动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觉得奇怪,跑过去往外瞧,这一看头皮发炸,脊背发凉
第199章 活()
说到这里刘振国嗓子哑了,只好停下话头,跑到旁边倒了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大半夜说鬼故事很带感,关键还是真实经历的,他旁边的六七个人既觉得毛骨悚然,又紧张兮兮的很想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凤尘和张十三面面相觑,他们都是道家门徒,算是对付鬼祟的专业人士,觉得很稀松平常。
“得!扯了一大圈还是说到正题!”张十三摇摇头,对周凤尘说:“不过他说的那个苏孙瓜挺有意思,玩了人家女鬼好些天,回头害怕了,翻脸不认人!”
周凤尘也觉得无聊,闲扯说:“这不算什么,我一朋友玩过蝴蝶,结果该杀还是杀!”
“蝴蝶妖吗?”张十三诧异问。
周凤尘点点头,“是啊!长的还很俊。”
“你这朋友骚啊!”张十三乐了,“有没有弄一身粉?”
周凤尘揉揉鼻子,“我当时也这么问来着,他没说。”
“你这朋友有点意思,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
“就是那和尚!你不是在蝙蝠洞里见过他吗?”
“呃!厉害了!”
两人这一通扯,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模样?看的旁边一群人一愣一愣的。
“你俩别说闲话!”苦竹撇撇嘴,对喝完水的刘振国说,“贫尼也觉得你说的有点远了,还是直奔主题吧!”
“好好好!”
刘振国擦擦嘴接着往下说:
当时他吃了颗花生米去开门,一打开门就吓懵了,老刘头和苏孙瓜觉得奇怪,跑过去一看,也吓的是亡魂皆冒。
只见门外站着黑云小道长,他的模样非常凄惨,满脸是血,双手双脚都被钉着大钉子,肚子烂了个洞,肠子直往外流。
这造型跟那棺材里的女鬼尸体一模一样!
老刘头和苏孙瓜两人连忙把吓傻了的刘振国扯到一边,下意识的就伸手把黑云小道长的肠子给他塞回肚子,塞了一会也没塞进去,就嗷唠的大叫:“小道长!你这是咋了嘛?咋这幅样子?”
黑云小道长也不说话,咧嘴一笑,笑的很奇怪,然后推开他们走进屋子,坐到桌子旁,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菜。
老刘头和苏孙瓜战战兢兢的在旁边看着,脑袋里一团浆糊。
吃了好一会,黑云小道长才开口说话,这一开嗓子就把老刘头和苏孙瓜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请了老道士降我不成,还请了小道士?这恶人定了我的尸身,差点害死我!”
声音很清脆,是个女人的声音,正是那女鬼。
“啊——”
老刘头和苏孙瓜这脑袋瓜子就是嗡的一下,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外爬。
“嘿嘿嘿嘿想走!”
黑云小道长的尸体“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身后忽然钻出那只红衣女鬼,乌黑的长发一闪,瞬间裹住两人的腰,口中厉喝:“俩个狗东西,今天我吃了你们!”
“啊——”
“啊——”
老刘头和苏孙瓜合着伙拼命的往外爬,然而两个壮年汉子合力也争不过那女人的头发丝,就这么一点点的被往后拉去。
眼看那女鬼尖锐的利爪就要刺到两人的后背,一旁干愣愣发呆的刘振国恶向胆边生,抬手拿起旁边的一块门神板就砸向女鬼,“死你老娘的!”
没成想这“门神板”还能辟邪,那女鬼惨叫一声,瞬间窜出门外,消失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惊魂未定,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过了好半天才爬起来把门关上,挤在一起看着门的方向,瑟瑟发抖。
就这么熬到大天亮,仨人把小道长的尸体埋了,然后一合计,这样下去不行,等晚上那女鬼再来,咱们不见得能躲过去了,要说跑路吧往哪跑?还不如家里安全!
想来想去,那门神板不是能辟邪吗?咱们多弄点试试。
门神板就是粘着墨水印年画的东西,家家户户都有,于是三人满村寨找人家借,到了晚上弄了十几块,把房间里塞满了,然后草草吃了点饭,挤在一块看着四周,也不敢睡。
但是两天一夜没睡,精神恐慌,疲惫的厉害,熬到半夜三人还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做了同样一个梦,梦见站在一条马路上,两边漆黑,前后空空荡荡,这时打前面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人,到了跟前一看,竟然是那死去的紫云道长。
老刘头就结结巴巴说:“道、道长,你咋又活过来了?”
紫云道长说:“我没活过来,我是特地来找你们的!”
没活过来?这不也是鬼吗!
老刘头两人吓了一跳,问:“你、你找咱俩干什么?”
紫云道长叹了口气说:“那孽畜本来不是我的对手,但是虎头山山神老爷身边的红琅姑娘在她肚子里做窝,欠他人情,给了她道行!我与我那不成器的小徒死的可真冤啊!我怕你俩步我们的后尘,所以特地来给你们指条活路!”
老刘头和苏孙瓜一听,连忙跪下磕头,说道:“道长您大慈大悲啊!赶紧救救我们吧!我们快要被那女鬼害死了。”
紫云道长把他们扶了起来,说:“那女鬼有红琅做靠山,咱们惹不起,如今想活命只能躲开她了!”
“怎么躲?往哪躲?”刘老头两人急忙问。
紫云道长对老刘头说:“你不是会做篾匠吗?扎个纸人,上面写着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