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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坎文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咱们此行有这么多天师,邪祟之物断无可能避过这么多天师来加害于你,想来的确应该是这春祭殿的问题……从那祭祀恶灵看,商人道法修行也很是不俗,这里又是商人祭祀先祖的春祭殿,有些道法机关倒也正常,估计你刚才就是触碰到什么道法机关了吧,”
“道法机关,”我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心里寻思的却是他说的上一句话,这春祭殿是商人祭祀先祖的地方,
早先那副壁画里面,那个跟我样貌一样的男人显然便是商人先祖,若我跟他有什么关系的话,那这春祭殿肯定也跟我有关系了,刚才那梦境中我化身的肯定也是商人先祖,这么说倒也说得通,只是有一点我依旧想不明白,壁画内的商人师祖样貌跟我一样,再正常不过,可刚才梦境之中我化身的那副模样实在有些太吓人了,根本就不是人,更像是什么半人半兽的生物,
更何况那东西还食人,难道商人师祖是个半人半兽的食人族,而那壁画内只是后世为了美化形象才创作的,
若真如此,而我又是他的转世的话,那可就悲剧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揣测着,张坎文关于道法机关的话说了一大通,我也没听进去,只是胡乱点头应付过去了,
这祭殿之内,前几道门内的空间便足够大,可跟此时这个大殿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我们又前行了好一阵子,方才来到这大殿的中央部分,前面谷会长率先停住了脚步,其他人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我因为之前心里装着事,一直没观察四周情况,此时停下来之后,才抬头朝四下里看过去,结果这一看,我顿时便愣住了,
此时就在谷会长他们几人的脚边,一条白玉铺就的宽阔道路横亘在那里,道路两侧,每隔十米左右,便有相对两个铜炉,而更远一些的地方,则有许多勾连地面和壁顶的粗大石柱,上面雕刻着形状不一的各种生物……除了铜炉旁没有那些举盘恭立的奴仆之外,其他的情形,几乎跟我梦境之中所见完全一样,
我愣了几秒钟,然后迅速想起梦境中我自己所在的位置,连忙循着那白玉道路往前方看,但此时这春祭殿内的光线远不如我梦境之中充足,也不像其他几层祭殿那样墙壁上发散荧光,而是只有墙上一些镶嵌的珠子模样的东西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让人仿佛置身夜空之下,
这种微光,对普通人来说,跟置身漆黑深夜相差无几,也就我等修行之人,在这微光下还能勉强视物,但也只能看到一些近处的东西,太远便看不清了,
而眼前这条白玉道路,在我身处梦境中时,觉得没多大也没多长,但此时看起来,却宽大到了极点,长度更是恐怖,一眼看过去,只能面前看到尽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存在,但我努力了半天,却根本看不清楚,只好暂时作罢,
所幸的是,谷会长在这里略作停留之后,便直接跨上了那条白玉道路,朝着前方疾行而去,他走的方向正好便是我记忆中自己身处之地,于是我连忙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足足又前行了七八分钟之后,前方一个巨大的塑像终于映照进了我的眼睛中,
这塑像通体约有四五十米高,一侧覆盖着白色衣衫,即便在这微弱的光线下,依旧显得很清晰,而另一侧则是隐在黑暗之中,仅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即便只是轮廓,我也一眼便能认出,这塑像,正是方才梦境之中的我自己,
我已经能看清轮廓了,其他修为比我更高的天师们,自然已经看清楚塑像的全貌,谷会长又一次停住了脚步,这回他并未稍作休整继续出发,而是开口把其他人都叫了过去,伸手指着那不远处的塑像,众人纷纷交头议论着,很显然,这怪异的塑像让他们也很是惊讶,
我心里有些奇怪,玄学会、巫族还有佛教协会,他们手里都有那个所谓的“钥匙”,显然以前就来过这里,怎么会对眼前这雕塑表现的如此惊奇,莫非他们之前只到过第三门取了钥匙,并未进过这第四门,
我转头向一旁的南宫求证,他点点头道,“相传这王陵之内,有许多禁忌诅咒,再加上开启第四门需要的力量过于庞大,以前来这里取那钥匙之时,并没有继续朝前进发,这次若非玄学会拿此次这把钥匙以及叶袅袅做顺水人情,怕也无法召集足够人手开启这第四门,”
我抬眼又往那塑像看去,此时适应了周围的微弱光线后,塑像人形一侧在我眼中愈发清晰了,我越看越觉得人形一侧就是按照我的身体建造的,跟我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其他人,包括张坎文、南宫,他们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端详着那塑像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谷会长他们显然是把这怪异塑像的事先放到了一旁,开口告知诸人说,春祭仪式开始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等时辰一到,那阴神恶鬼必然现身,倒是便集众人之力一起出手,务必将其一击致死,
简略安排之后,所有人便走到那巨大塑像下,保险起见,这一次所有人并未再分小团体,而是十八个天师齐聚在一起,我和张坎文、南宫,还有小僵尸,则是呆在他们众人和塑像中间的安全地带,静静的等待着那祭祀恶灵的到来,
等待的过程中,张坎文告诉我说,根据他们师门记载,那商人始祖塑像头顶上方,有一口铜钟,春祭正式开始之时,那铜钟会自动敲响,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耳旁便忽然传出一声清冽的声音,听起来的确像是铜钟撞击的声音,但这声音却并不像张坎文说的那样自塑像头顶响起,反倒像是从我身体内部发出的声音一般,带着一种浩瀚与宏大,让我整个身体都猛然震了一下,大脑瞬间变得异常清明,仿佛饮了什么甘露清泉,又仿佛被醍醐灌顶了一般,
紧接着,我便听到了谷会长的声音,“春祭正式开始了,诸位做好准备,”
随着他的声音,我的心也陡然提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屏气凝神的静静等待着,
谷会长说春祭一开始,那祭祀恶灵必然现身,显然是早就查证好了,但奇怪的是,众人静静等待了几分钟之后,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我心里很疑惑,莫非谷会长弄错了,
心里这么想着,我转过头,正要询问张坎文到底什么情况,结果刚一转头,却一下子瞪大了眼,
不知何时,我身旁除了南宫、张坎文和小僵尸之外,又多了一个人影,他坐在我身侧,全身裹在一个黑色斗篷之内,一张骷髅一般的倒三角形脑袋上,整个脑干和头盖骨俱都消失不见,头顶的最上方便是眼眶,两只圆润盈着水汽的硕大眼球浮在那里,正灼灼的看着我……
正是那祭祀恶灵,
第一百零九章 霞举()
一瞬间,我吓的连呼吸都忘记了,怔怔的看着那恐怖的面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会悄无声息,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他有阴神修为,瞒过我不难,可就在我身前不远处,足有一十八位天师坐镇,他又是怎么瞒过那些天师的?
在这祭祀邪灵的注视下,我根本不敢偏转脑袋。只能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下,那些天师们此刻依旧全部背对着我,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就连我身旁坐着的南宫和张坎文,也都凝神注意着大殿中央部分,同样没看到这祭祀恶灵。唯有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僵尸,此刻正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祭祀恶灵,浑然看不出半点害怕的样子。
我微微张了下嘴巴,但却不敢发出声音来,以祭祀恶灵的实力。此刻又距离我这么近,一旦对我出手,别说那些天师们距离我还有十数米的距离,就是他们站在我身前,恐怕也来不及施救。
紧迫之间,我只有拼命用眼神示意小僵尸,希望他能给其他人传个信号,这小家伙灵识极为敏锐,很快便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但他心思纯善,根本想象不到祭祀恶灵的凶恶,根本没领会到我眼神中的含义,错愕的目光看了我一会儿之后,又转头饶有兴趣的盯着祭祀恶灵,呆萌的脸上,竟还露出一丝笑意。
整个过程中,那祭祀恶灵的目光一直放在我的脸上,一动未动。
我的心思逐渐活络起来,心里暗暗寻思,他一直盯着我,肯定注意到了我向小僵尸眼神示意的举动,但却并没有动手,似乎他的性子也没有那么暴烈
心里如此想着,我大着胆子,悄悄将悬在半空中的右手松开,手里一直拿着的手电筒顿时便坠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我的心一下子悬到了极点,也顾不上害怕,双眼紧紧盯着祭祀恶灵。万幸的是,我赌对了,他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似乎对其他一切动静都不在意。
此时整个大殿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寂静到了极点,手电筒坠地的声音仿佛被放大到了无数倍。在传出去的瞬间,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猛地一下转到了我身上,然后在下一秒钟,又统统转到了那祭祀恶灵的身上。
“在这里!”
龙虎山那个张道长的声音第一个响起,随着话音落下。他手中的三尺道剑蓦地腾空而起,直冲着那祭祀恶灵飞奔过来。
我一看,顿时气急,这牛鼻子完全没在意我啊,我此时就在距离这祭祀恶灵如此相近的距离,他们天师级别的交手,但有一丝力量外泄出来,波及到我,我还焉有命在?
一瞬间,我便准备屁滚尿流的往一边躲。
但天师境界的威力根本不是我能随意揣度的,就在我心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张道长那把道剑已经凭空出现在了那祭祀恶灵的身畔,周身裹挟着一阵狂风,剑身之上还隐有雷霆盘旋,威势恐怖到了极点。
那道剑的目标锁定在祭祀恶灵的身上。但周身裹挟的气场,却让一旁的我根本动弹不得,仿佛空气的密度凭空增大了上千倍,变成了什么半固态的东西,粘稠而厚重。哪怕我用尽了全力,却根本连小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一下。
一瞬间,我心头甚至生出了下一秒钟就会死在这道剑之下的感觉!
很快,下一秒钟便已到来,我当然没有死。而更诡异的是,周身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一瞬间消失了。等我感觉到那道剑的气场消失之后,紧接着眼睛才看到我身侧的祭祀邪灵慢腾腾的伸出手,轻描淡写的一把捏住了那把道剑,随手放到了地上。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正专心看电视的人,随手捏死了一只从身前飞过的蚊子一般。
张道长的雷霆一击就这么被挡了下来,而在这整个过程中,祭祀恶灵的目光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依旧安静的注视着我。
“这不可能!”
不远处一直表情清冷孤傲的张道长。此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喃喃又道,“区区阴神而已,怎么可能挡住我这雷霄剑?”
众人一片寂静。过了几秒钟之后,谷会长才凝重的回应道,“这阴神之物乃是远古恶鬼,修行数千年,又从阴司重归世间,难免有些造化,不过张道长也勿要担心,咱们众人并肩齐上,联手将其镇压便是。”
听了他这话,那个张道长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凝重了,沉默了片刻,才满脸呆滞的神情对谷会长问道,“你不是说乃是这殷商祭殿的守卫恶灵吗?从阴司重归世间是什么意思?”
谷会长点点头,迅速把千年前文天祥引祭祀恶灵转化真龙脉并试图改变龙脉气运之事介绍了一番。言毕才又道,“此间详情也是我等推测得知,真伪尚还难说,是以先前并未告知诸位道友。”
听了他的话,那张道长面色愈发肃穆,沉默半晌才终于又道,“据我龙虎山四代先祖手记记载,世间但有越界生灵,受天地法则所限,修为必被剥去两阶若这恶灵此时有阴神修为,那他在阴司之时,岂非有霞举修为?”
“什么?”
谷会长眼睛霎时瞪大,猛然转头看着张道长,慌忙问道,“张兄此言当真?”
张道长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祭祀恶灵。点头道,“我龙虎山四代张天师亲手所述手记记载,怎会有假?”
诸人俱都沉默了一会儿,原本便寂静的气氛,此时显得愈发静谧了。不过很快,谷会长便又道,“便是如此,这恶灵此时也不过阴神修为而已,充其量能用些冲举、霞举之手段,那又如何?我等阳神天师本就凌驾于他之上,此时又有诸多道友助阵,咱们一起动手,他莫非还能讨得什么好处不成?”
他方才便提过什么“霞举”修为,此时又说到“冲举”、“霞举”,我曾在《道藏》之中看过,说是世人修行到了最后,便能霞举飞升,称为天界仙人,他说这什么“霞举”,莫非也是一种修行境界?若真如此。这所谓的“霞举”,怕是跟真正的仙人所差无几了吧?
我心里这么胡乱想着,那边一众天师,听了谷会长的劝慰之后,面色倒是恢复了许多,这一次又是那张道长率先站了出来,开口对着其他众人说道,“诸位,阴神恶灵天性被我等阳神天师克制,此间恶灵修为不俗,且很有可能身具逆天神通,我等不可与之恋战,祭出阳神,一击将其制裁,方为上策。诸道友,修出阳神者与我一并祭出阳神,未修出阳神者,且将天师印章祭出,效果也一般无二。”
他的话说完之后,其他天师明显没有异议。很配合的迅速将阳神或是天师印章祭出,静候张道长发出总攻的命令。
而与此同时,呆坐在我身旁的祭祀恶灵却似乎脑子有些不灵光,整个过程中,那些天师们都戒备的看着这边,明显是在防止他的突袭。可这祭祀恶灵莫说突袭了,他根本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呆呆的看着我,任凭那些人祭出阳神或天师印章。
终于,那一十八位天师做好了一切准备,随着张道长一声令下,无数阳神以及天师印章,带着特有的光华,裹挟着漫天的威势,冲着祭祀恶灵直奔而来。
而我也再一次体会到了那仿若窒息一般的压力。
第一百一十章 恐怖力量()
方才只是张道长一人出手,而这一次,足足一十八位天师,加在一起的威力,根本不是之前张道长一柄道剑可比。.。
上一次,那道剑裹挟的气场,让我仿佛置身在半固体一般的空气中,而这一次,我周身的感觉,就好像被数千上万斤的混凝土埋了起来。那种无边的压力,让我全身骨节都咯咯作响,似乎随时便能断掉一般,鼻腔之内也再无气息流动,任凭我如何用力,根本吸不到哪怕一丝空气。
短暂的重压和窒息还不至于让我死亡,但却能让我有种濒死的感觉,尤其是眼睁睁看着事态一点点发展,而自己无能为力,且脑海中很清晰的知道自己真的很可能会被他们交手波及致死这种滋味。说是死亡的感觉一点也不过分。
这一次,祭祀恶灵的目光终于从我的脸上移开了。
他的动作很慢,跟那些疾驰而来的阳神以及天师印章相比,仿若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他慢腾腾的从地上站起来,慢腾腾的转过身,正对着那漫天的阳神,然后又慢腾腾的抬手将裹在自己头顶的斗篷推了下去,露出那恐怖的头颅。
等他做完这一切,那些在我眼中速度快到极点的阳神和天师印章才终于到了他身前。
而这一刻,我周身的压力也到了最强之时,不光无法呼吸,就连肺里气管里的空气,也全都被挤压了出去,甚至连血液里携带的氧气,我都感觉全部离我而去。同时,我胸口处连续传来几道清脆的响声,很明显是胸骨断裂的声音。
“汐!殛!”
就在此刻,祭祀恶灵那干瘪树皮一般的嘴巴忽地张开,口中念出两个玄奥难辨的音节。
随着这个声音,他的手臂也抬了起来,横在自己身前,自左至右,非常简单的划了一道横线。
等他做完这所有动作的一瞬间,我身上的那种压力和束缚,忽然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非但如此,那些迅猛疾驰的阳神和天师印章,也忽地一下,凭空停在了距离祭祀恶灵数米的位置。
那些光华微弱的天师印章还好说,悬空停在那里之后,并没有什么动静,反倒是张道长、谷会长以及道教协会任会长等人那些光华璀璨的天师阳神,微微的一个停顿之后,猛烈的倒飞了出去。仿佛小孩子一般,异口同声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
最凄惨的还要属冲在最前面的张道长的阳神,他的阳神最为神异,手中执剑,那剑看起来带着几分虚幻的光华。神异非常,可此刻随着阳神倒飞,手中那剑也凭空断成两截,上面一截折断之后便消失不见,而下面剩的半截断口处,明显有些白色晶莹汁液流出,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