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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忽然,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那银瞳人突兀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我心里涌出了一点希望,忙从地上爬起来,冲他急急问道,“姽婳呢,你可有看到我的妻子,”
银瞳人躬身而立,“父皇不必找了,要想见她也容易,只需半年之后再来这火神庙便是,”
“半年,”我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个时间不长,而是因为银瞳人的话,证明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转而我便又涌生出一股怒气,我才刚生了要和姽婳长相厮守的想法,为何有人又要如此捉弄我,
我咬咬牙,冰冷的继续问道,“带走我妻的是何人,”
“不是人,”银瞳人的态度更加恭敬,躬身又道,“父皇,带走她的,是天,乃是天道,”
“天道,”我一怔,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银瞳人却是又道,“父皇如今巫道双修,距离那天师均已一步之遥,天道有制,巫炁天师需得太岁本源之力,同源同体;而道炁则需摘得星辰之力,引星辰之力于本源,如今父皇已经是准天师,巫道两炁已突破天障,已经有违天道,天道又如何能允你与那阴神姌和,”
之前似乎听南宫提过一嘴,说巫炁的天师需要跟太岁建立某种联系,当初南宫就做过,跟如今银瞳人说的如出一辙,
可是当今世界怕是已经没有活着的太岁了,我的巫炁又如何才能达到天师,
当初吸收了尸阴宗那个太岁身上的庞大巫炁,原本我的境界早已可以突破天师,甚至已经隐隐能看到身上就要突破那层避障了,可就是迟迟没有动静,原来我还担心突破天师之后化身??蛊,如今听这银瞳人的说法,却好似忤逆了天道,莫非我这辈子都突破无望吗,
可既然如此,祭祀恶灵还说我要自己撞开那层门,
天道不要我达到天师,给我设置了一层又一层的避障,如今又要把姽婳从我身边剥夺,
我不由悲从中来,“既如此,那你告诉我,这劳什子天道,他是什么,他又想要什么,”
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着,心里坚定到了极点,没人能拆散我和姽婳,
我想起了当初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姽婳每天在我的床头静静的看着我,帮我揉腿;想起了姽婳在这活死人墓里每日静静等我回来;想到了姽婳的种种过往,难不成我就要和她永别了,
就因为这该死的天道,
“父皇不要过激,你与那女子也不是不能相见,”
“奥,有什么办法,快说,”
“办法说来也简单,从今后起,你和那女子能半年见一次,一次见一天,这是天道之规,
原本父皇突破避障已经是有违天道,不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纵使那天道仲裁,却也不见得那么不见人情,由此你与那阴神女子还是有相见机会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能羽化成仙,这便能改了这天道,”
羽化成仙,改了天道,
道玄两家都有羽化一说,我自然明白什么意思,让我惊骇的是他那句“改了天道”,
我隐约想起了先前祭祀恶灵和那太岁口中的“变天”,莫非他们说的,便是改了天道,
可天道是什么,我一直以为天道只是一种概念,一种天地规则,可在这银瞳人的口中,甚至在祭祀恶灵和那太岁的口中,这天道都似乎是一个人一般,
我沉?了一下,对银瞳人开口问道,“天道是什么,是人吗,”
银瞳人也沉?了下来,稍许之后,才咧嘴笑了一下,
“天道便是天道……说是人也没错,但能掌控天地意志的人,也不能称之为人,或许,用‘神’这个字来形容更为合适,”
“神,”
我心里又是一惊,即便以我此时天师的修为,在普通人眼中,已经足可称为“神灵”,我甚至境界更高的修行者有多么强大,但在普通人眼中,那些强大神妙的术法或许是仙家手段,但在修行者眼中,不过是更加强大的力量罢了,为何这银瞳人口中会出现“神”这个字眼,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吗,如果真有,是修为高深到了极点的修行者,还是根本超脱了人类生命的另一种存在,
我不得其解,张口便欲再问,那银瞳人却好似看出我心中所想,不等我开口,便直接对我摇摇头道,“父皇,神明不可言,便是我,也不懂天道究竟是什么,您只需知道,在这世间最顶点站着的那个存在,便是天道,他俯瞰众生,制定一切规则,世人若想挣脱规则,首先要能见到他,而见到他的前提,便是超脱人类生命,羽化而登天,”
羽化成仙,我心里一阵苦笑,突破天师对我来说已经是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说起羽化成仙,又谈何容易,
不只是我,人间修行者,终极目的,不都是羽化登天吗,可从古到今,除了那些以讹传讹的稗官野史,真正羽化者,又有几人,
而这,还仅仅只是见到天道的前提而已,
我咬了咬牙,“难不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世间万物,皆有定律,这便是天道,”银瞳人缓缓的说道,
原本这次回来我想着要和姽婳长相厮守,可半路却又杀出一个天道,
我无奈的昂头往上看,大殿里自然是没有天的,只有穹顶,我不知道平时仰望的辽阔天空和所谓的“天道”是不是一个概念,只能看到那穹顶的壁画似乎都在耻笑我,
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无助的带走,自己却浑然没有一点办法,
当初目睹父母双亲死在面前时,我绝望自责到了极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最没用的窝囊废,直到现在,看到报仇曙光时,我才从那种深深的自责中挣脱了出来,却不曾想,立刻便又发生了这番变故,
当初面对的还只是陆家,我想报仇,也知道有目标在,而现在,横亘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虚无的天道……
现在的我,比当初更加茫然,但与此同时,现在的我,也比当初更加坚韧,
就像银瞳人说的那样,横亘在我面前的是天道,那我只有改了这天道,
尽管我还不知道天道是什么,但这却不影响我下定决心,迟早有一天,我要让这天道变天,不为别的,只为能与我的妻子长相厮守,
至于究竟该怎么做,等祭祀恶灵回来,我自然能得到一个答案,
走出火神庙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悄然念了一声,“姽婳,半年后见,”
随后,我又抬头看了一眼布满星光的天穹,
天道,不管你是什么,早晚有我站到你面前的那一刻,
第三章 回深圳()
身后的火神庙慢慢变得虚幻,变成一道道虚无缥缈的光影,直至完全消失,我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
颓然坐在那里,我的心里一阵刺痛,就像一把刀子在翻来覆去的搅动一般,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硬生生的从身边拉走,而你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回忆起姽婳的种种好,这种心痛的感觉愈发明了,简直让人不能忍受!
有些东西总会在失去了以后才会知道珍惜,先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尽情的享受姽婳给我带来的愉悦,慢慢的似乎觉得这都理所应当,可这一切都被人冷不丁夺走的时候你才知道。你自己有多么的自私。
一直以来姽婳都在默默的帮助我,我甚至都没来得及为她做一件事!哪怕微不足道的事,天道就将她从我的身边剥夺!
悲伤、愧疚、自责所有的情绪像是过电影一样在我的心头不断的闪现,弄得我愈发难受,我无力的坐在那里。看着原本火神庙出现的地方怔怔出神。
忽然,原本空空如也的开阔地上闪现出道道光幕,那座气势恢宏的大殿这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心里一紧,难不成事情有什么变故不成?
难道是天道摄于什么压力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想法有些荒诞,但我还是忍不住往最好的方面去想,三步并作两步再次踏入火神庙。
“父皇不要过度哀伤,那女子甘愿牺牲自己千年寿元,自然也是不想看到父皇这个样子。”
我在大殿里找寻了好久,没能找到姽婳,只能听到银瞳人的声音。
那声音有如洪钟大吕,听着让人精神一震,方才那股颓废似乎也随着这巨大的声响一齐飘到了九霄云外,我的精神又重新变得振奋起来。
我稳了稳心神,银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说姽婳牺牲千年寿元?我不由开口,“姽婳何故还要牺牲寿元?”
鬼魂修道一途与人类大同小异。但都有寿元一说。
先前道教协会那群人曾多次使出“碧血成符”的道法,使自己的攻击防御瞬间这就得到极大的提升,付出的代价就是十年寿元。这当然不是说使出这种道法你就少活十岁,而是修为的脚步延后十年。
就比如说你本来六十岁可以到达阳神天师,使出这等道法之后,就只能等七十岁才能到达阳神天师的修为!
试想一下,能突破天师的大多都是些老人,他们的人生里又还能有几个十年?
况且人还是三魂具生的灵智之物,而鬼魂若是牺牲寿元,对修炼的危害更大,而且修炼也更加艰难。
当初姽婳说过,她光在这深幽的洞府就幽居千年,想来修炼起码也有一千多年,可最后不过成就一个阴神的境界,相当于人类的天师。她若是再牺牲千年寿元,那岂不是就意味着她似乎终生修为无法寸进?
当初在殷商王陵的时候为了那长生门的钥匙龙虎山和道家协会的道士们都不惜死命相斗,可知寿元对于修炼之人是何等的重要!
而姽婳为了能够和我见面,竟然赌上了自己的一世修行?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了一丝暖意,不过继而就被无尽的懊恼和自责替代。
人性都是贪婪的。我为自己能有这样一个甘愿为自己付出所有的女人自豪,却不由更加自责自己的无能。
茫茫天道,我一个还没踏到天师门槛的修行者又如何能对抗天道?
“父皇,那女子甘愿搭上自己的一世修行,为的就是能见父皇一面。父皇又怎能自暴自弃?”
银瞳人缓缓开解道。
“父皇巫道双修,已是有违天道,况且天道早有定律,人间天师不可与阴间阴神姌和,那女子找天道理论。以自己的道心起誓,甘愿搭上自己的一世修为这才换的能和父皇见面,父皇若是这般落魄样子,怕是那女子知道了也会伤心!
父皇,您该振作起来,您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岂能为这小小的挫折这就自暴自弃?”
银瞳人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劝解,更像是告诫,说的言语像是一根根利针扎进我的胸膛。
我身子一震,万万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
试想一下姽婳一个弱女子,为了自己的夫君独自去找那天道理论,牺牲一世修为换得半年见夫君一次,这得多大的勇气?姽婳都能如此,我一个七尺男儿,又如何能落了下风?
“你说得对!我要振作起来。”我重又站了起来,一扫方才的颓废。
为了能够相会,姽婳甘愿付出自己的千年修行,我又有何理由丧气?
事在人为,莫说破这天道还有羽化成仙这条出路。就算明知是个死胡同,难道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男人不该去闯上一闯?
我紧紧的捏了捏拳头,“半年以后我再来,我不会辜负姽婳。总有一天,我要让这火神庙变天!没人能阻止我和姽婳在一起!纵使是老天爷,那也不行!”
银瞳人会心的笑了笑,躬身退下,很快。这刺眼的荧光也跟着慢慢消失,眼前的火神庙再次不见了,只留下神农架的一片原野。
这次我没再回头,走的决绝。
为了姽婳,我不能停止修炼的脚步,总有一天,我要能对抗天道,让这世道变天!
把这些东西理顺了,我的心里也舒服了很多,这就迈开步子往景区外走去。
这里来过很多次,早就熟门熟路了,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我这就出了神农架景区。
修为静进之后我的身体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脚程也快了许多,以前要走三个小时的路如今只用一个小时这就走完了。
出景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打车有些困难,我就干脆在景区旁的酒店里住了一晚。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我这就钻进被窝,躺在床上寻思接下来要干什么。
父母大仇这些事暂时还做不了,毕竟当初十八个天师的死都记在我的头上。若是此时我在京城现身,相信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怕就算我召唤出瞳瞳和蛇灵和很难全身而退!
风水玄学店是否重建对我来说倒不是大事,不过小王励此时应该就在店里,当初我和张坎文约定两年之期,想想如今过去也有一年了,这件事若是再不解决,怕就来不及了。
而且张坎文毕竟有个玄学会的身份,正好也可以让他帮我打听一下叶翩翩的消息,当初在殷商王陵里见了那所谓的人形钥匙之后,我有很多话想对叶翩翩讲,正好到时候让张坎文帮我打听一下,顺便也能帮小王励治病。
寻思到这里,我心里有了定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搭车来到火车站之后这就买了神农架去深圳的火车票。
其实若是坐飞机的话会更快,不过现在我不像以前了,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现在我对坐飞机有种本能的抗拒。
当初和玄学会的副会长杨仕龙来神农架的时候他曾说过人要是走上了修炼的道路这飞机就算是与你无缘了。不成想如今却是一语成谶。
修为在地师的风水师因为能量来自大地,坐飞机到天上的时候因为失去了能量来源,所以心里七上八下,很不自在;可若真能一步登天成为天师,身体就会变得无比坚韧,速度也不亚于飞机之类的交通工具,自然也不再需要乘坐飞机。
修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是要靠你慢慢领悟的,当初杨仕龙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不明所以,可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其中的很多道理这也都参悟到了,可谓是活到老学到老。
火车的速度不快,而且一路上总要走走停停,花了几十个小时,我这才到了深圳。
先前因为给王坤打过电话。一下车,王坤早就在候车厅这里等候了,接过我的行李王坤这就笑道,“现在的火车真准时呢,我这也才刚到。就看到你出来了。”
看了看他脚下那不下十几个烟头我也不好意思揭穿,只是陪着笑,“那倒是真巧呢,小王励如今怎么样了?家里人都还好吧?”
“好。”王坤大概是瞥到我的眼神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家里人都好,张大师说小王励的关口早就过去,至于下次,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具体啥样咱不懂道法也不清楚。反正看样子挺好的。”
王坤笑着说道,打开车门请我上车之后不等我问这又接着道,“风水玄学店那边早就重建好了,一开始的时候警察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做笔录,不过这些都是例行公事。我叔叔出面,早就打发了。现在正常营业,生意还不错,我们一家子还有张大师现在就住在风水玄学店呢,不过来时我叔叔说了,周先生旅途劳顿,他要在深圳最好的酒店为周先生揭风洗尘。”
本来其实也不想去,我现在迫切的想看看小王励的情况,不过王永军盛情相邀,我倒也不好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好。”
王坤跟着王永军久了,也生了玲珑心思,似乎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这又补充道,“张大师还有刘传德、谢成华,还有我那小儿子都会去,吃完饭正好一道回店里。”
我这才会意的笑了笑,王永军不愧是老江湖,啥事儿都能做的面面俱到。
我们两人很快这就到了王坤说的那家酒店,王永军、张坎文和谢成华他们早就在那里迎我了,一一握手打过招呼之后,我这就接过王坤夫人手里抱着的小王励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一看让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第四章 变故()
先前张坎文收了这小王励做徒弟,而且传授起了文山一脉的功法,原本以为王励度过半年的关口之后就会安生一段时间,不过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糟。
我掀开了小王励的衣服,他胸口处那个黑斑凹坑变得愈发明显了,如果说先前见这个凹坑的时候它还幽深的像当初果园里那个诡异的祭井,那现在这凹坑深陷的视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坑。
此时王励这才一岁,身子自然没多厚实,可纵使如此,那凹坑给人的视觉仍旧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深井,莫说开了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