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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励这才一岁,身子自然没多厚实,可纵使如此,那凹坑给人的视觉仍旧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深井,莫说开了阴阳眼的修炼之人,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出其中定然不妙。
我侧眼一看,此时的王坤精神一阵萎靡,早就没了先前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合着路上他都是在报喜不报忧。
而且到这时我才发现,张坎文手臂上是缠着绷带的,只不过刚才我迫切的想要看看小王励的情况,一时没有察觉。
当初从殷商王陵出来的时候张坎文确实是受了重伤,不过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张坎文又是识曜五星的境界,身体自然是大大优于常人,没道理这么久了还没养好伤,莫不是他又被什么人打伤了?
我的神色不由阴沉下来,张坎文是我至交好友,是文山一脉的传人,若是谁敢来找张坎文的麻烦,我不介意让他吃点苦头!
“张兄,你这伤”带着微微愠意,我张口询问道。
张坎文还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样子,不甚在意的挥挥手,“无妨,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张坎文看来不愿说,不过身边的刘传德倒是一脸懊恼。“东家,打伤张坎文的不是别人,正是你怀里的小王励!”
我心里一个激灵,身旁王坤等人的眉头也皱的更深了。
“这的确是我儿子所为,养不教父之过,这事这事唉!”
王坤哭丧着脸,脸上既是愧歉,又是惶恐。连带着旁边众人都是满脸惊悸。
唯有张坎文面色不变,还有闲心笑道,“哈哈这点小伤碍不得什么事。我早就说过这小家伙根骨清奇,是个练功的好材料,这不,才这么点大,就把我这个师傅打的七荤八素的!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哈哈”
一边刻意的笑着,张坎文给我递过来一个眼神,很明显在示意我不要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是震惊到了极点。
仅仅一岁的王励竟能伤到识曜五星修为的张坎文?别说是我。单看王坤他们众人的脸色,也知道这事过于古怪。
而且张坎文还不愿当着众人面提及此事,显然情况已经十分严重了。
我不由眉头皱的更深,原以为小王励能太平一段时间,但瞧现在的情况。寄身他体内那邪魅之物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张坎文很快便转移了话题,笑着对我又道,“别光顾说话,走,饭席早已经准备好了。你这出一趟远门,想来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好好给哥哥我说道说道。”
说着张坎文便拉我入席,王永军这些人是在酒桌上纵横惯了的,自然也更会调解气氛,跟着玩笑几句,众人这才难得的露出笑脸,入席吃酒。
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吃饭的时候也是随口应付着,一顿饭吃了个没滋没味,王永军显然也看出了端倪,很快就结束酒席,安排王坤送我们回去。
风水玄学店如今装饰的比先前更加豪华,原本四层的小楼如今这又加盖了几层,不说直入云霄,但看着也是颇为大气,让人不得不佩服王永军的手段。
当初在这深圳的闹市区那楼可是直接倒塌了去的,不想这才数月的功夫,便又万丈高楼平地起了。
张坎文还是之前那副淡然模样,下了车一步三晃荡的往店里走。似乎之前的事儿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倒是我有点坐不住了,也顾不上细细观察这店子的情形,抓着他的胳膊这就问道,“张兄。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小王励伤的你?”
张坎文一个眼神,回头从王坤夫人手里接过孩子,仍旧装作无所谓道,“走,上楼再说。”
我回头看了眼刘传德和谢成华。这两人应该都是见过当时场面的,明显有些心有余悸,王励夫妇也是一脸的懊恼,在那儿唉声叹气的。
带着重重疑惑,我跟着张坎文来到他的房间。
“周易,倒是首先要恭喜你,有了识曜大圆满境界,而且我瞧你身上的气势,恐怕你距离突破天师也只是一步之遥吧?”
进了房间,张坎文仍旧带着浅笑,并未着急说起王励的伤势,反而问起了我的修为。
按理说张坎文此时不过识曜五星的境界,很难看出实力比他高太多的人的境界水平,不过大概因为他手里有文山一脉的功法,此时居然也能看明白我的修为。
张坎文是个举重若轻的人。他越是如此,我的心里越是不踏实,所以我也只是随口应付道,“运气好,遇到些奇遇。算是捡来的便宜。你先说说小王励的事儿吧!”
张坎文这才找个凳子坐下,一脸幽怆的看着小王励,眼神里的淡然逐渐变成了凝重。
此时的小王励已经多少会说几句话了,牙牙学语,明显跟张坎文很熟,这会儿正在对着他咧嘴傻笑。
“多好的孩子啊”
张坎文长长叹了一句。
他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我满头雾水,饶是我这性子都有点熬不住了,“张兄,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说出来,我们也好一起解决啊!”
他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是没底。
张坎文惨笑一声,“你可记得我跟你的两年之约?”
我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张坎文断定小王励是中了童子花姐,被妖孽附了身。曾经执意想要杀掉这个孩子,我万般保全他这才让步,提出一个两年之约。
修道之人任谁都知道童子花姐的厉害,小王励胸口那看似幽深的凹坑实际上就是那孽障沟通人间的通道!终有一天,那凹坑后的恐怖存在会从通道逃逸。为祸人间。
而且附身童子花姐的邪物大多修为不俗,若是届时不能除掉这恶魔,到时候我们也只能痛下杀手,将王励诛杀。
只是当时我俩已经算好了对策,第一个半年关口也顺利通过,第二个关口至少也是两岁之时才会到来,到底又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小王励粉色的牙床里稀稀落落的长了几颗小牙,灿烂的笑着,看着人畜无害,似乎和别的孩童没什么不同。可就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竟然出手重伤识曜五星的张坎文?
我脸色凝重道,“我当然记得你说的那两年之约,可如今这不才过去一年?”
张坎文抱着小王励,不停的逗着乐。脸上却毫无一丝笑容,“当时我的确判断第二个关口会在他两岁时候到来,而且我也有一定的信心,能帮他扛过那个关口,对付那隐藏在凹坑后面的邪物。但是如今看来。恐怕以你我的修为,一年以后,拿那邪物,根本不会有丝毫办法!”
我心里又是一沉,张坎文和我早就相识。他知道我手里的底牌。
瞳瞳、蛇灵还有尸魅、小金皆非凡俗之物,修为高超,张坎文都已见过,而且他也明知此时我已识曜大圆满,距离天师也只一步之遥。加上手持文山功法的张坎文,怕是阳神天师碰见我们都占不到任何便宜。可如今他竟然如此颓废!
寄身到小王励身上那妖物,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张坎文怀里的小王励仍旧在人畜无害的笑着,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小孩子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和跟张坎文的熟稔。
我怎么也无法想像,这具小小的身子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个无比强大的邪物。
且不说能不能对付那邪物,到时只要那邪物破洞而出,小王励就会立马灰飞烟灭!
当初是我执意保下小王励,如今事已至此,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我沉默片刻,伸手接过张坎文手里的孩子,抱着他轻轻晃了几下。
小王励倒是不太认生,微微哄了几下后,便又咧开粉嫩的小嘴巴笑着,状若方才。
不管如何,当初是我要执意救下小王励的,俗话讲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小王励平白无故的死去。
想到这里我倒也慢慢镇定了下来,笑着对张坎文再次问道,“张兄,你到底是如何受的伤,这小子又是如何伤的你?你且跟我细细说来。”
第五章 活着的权利()
张坎文闭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好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没有催他,只是一边逗着小王励,一边眼神灼灼的看着他,
过了大概有一分多钟,张坎文睁开眼睛,这才一脸凝重的跟我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那日我跟往常一样,在小王励身上施法,这段时间每日都是如此,小王励也习惯了,在我施法的时候他的身体会被道炁包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待我施完法之后他这才会开始挣脱束缚,开始胡乱动弹,
我文山一脉的功法对于压制邪物本来就有奇效,小王励被我调养了这么长时间,身子骨也变得越来越健壮,似乎那邪物对他的影响已经在慢慢减弱,当时我自信帮助小王励度过这两年的关口应该问题不大,
可谁料那日施展术法为他调养时,小王励忽然激动的不行,龇牙咧嘴的直叫唤,后来更是躁动不安,腿脚在那里胡乱踢打着,情绪很不稳定,”
张坎文回想起当初的情形明显也有点心有余悸,沉?片刻,才又接着说道:“开始我以为只是小孩子闹脾气,也没在意,继续施法,结果手里的文山术法施到一半的时候,小王励的身体越来越躁动,手臂上突突的生出各种经络,血管也一下子凸的老高,我这才如梦方醒,知道是那邪物苏醒了,”
不敢想象一个肥嘟嘟的婴儿如何会做到浑身经络暴起的,我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后来呢,”
“我当时发现事有不对,赶忙停止施法,过去查看小王励的情形,谁知道这时候小王励忽然突兀的一下坐了起来,用一种愤怒的眼光看着我,然后伸手在我小腹点了一下……”
“你就是因此受的伤,”我指着张坎文的胳膊问道
张坎文苦笑道:“不仅如此,当时我体内刚刚才形成的第六块道炁源石,也被他生生的击碎了,”
“什么,”我顿时瞪大了眼,
记得当初在风水玄学店的时候张坎文曾经跟我提过一句,说他隐隐已经感觉到自己能突破识曜六星的境界了,
张坎文本就是个修行奇才,加上又有文山一脉的功法庇佑,突破识曜六星的境界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可不成想刚刚形成的第六块源石竟然被小王励一指击碎,
之前我曾遇到过无数高手,这其中也不乏些天师级别的高人,可数次恶战下来,也没见谁能将我体内的道炁源石击碎,
修行之人,修为便是第二条性命,
道炁源石一旦在人体内形成,就会变成人身体的一部分,轻易不会发生变化,
体内的道炁源石被击碎,那种感觉就好像人体内的某个器官被人生生打碎,而且甚至要更严重,因为人天脉底部的道炁源石是个能量体,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坚韧无比,
小王励这看似轻松的一点到底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我有些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张坎文说的话,
若真如此,怕是寄身小王励体内那邪物的修为比之祭祀恶灵也不慌多让,这东西一旦觉醒,莫说我二人,恐怕就是那老会长这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都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
这等邪物要是出关,谁能拦得住,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张坎文苦笑一声,无奈道:“你还别不信,当初小王励伤我的时候刘传德和谢成华正好进来,小王励只是一个瞪眼,这两人就受伤不轻,险些毙命,”
我脸色更加凝重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祭祀恶灵之时,他也是一眼便伤到了我和陈扬庭,便是燕南天也扛不住那一眼之威,
这个细节更加佐证了隐藏在小王励体内那邪物的恐怖,只是对张坎文道炁源石被击碎一事,我心里还是微微存疑,
略微思考片刻之后,我催动术法,左手抱着小王励,右手拇指和无名指捏成一个奇怪的手势,在印堂出轻轻一点,口中?念道:“望,”
霎时,我的眉心处生出一道金色的缝隙,就好像凭空生出的第三只眼睛,朝张坎文的天脉底部看去,
这术法唤作“望”字诀,是天师境界才能掌控的术法,虽然我此时还未正式到达天师境界,但九星天罡大成之后,掌握这种术法也是水到渠成,
催动这术法之后,眉心处的金色缝隙发散生出几道金色匹练,静静的朝张坎文电射过去,
霎时,张坎文体内的天脉和经络的运行情况这就被我看个通透,
天师在催动望字诀之后能天眼大开,届时地师体内的一切都会被天师一览无余,这也是为什么地师境界的人在天师眼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张坎文的天脉底部此时整齐的排列的五颗源石,位置略有飘忽;白色的道炁气流在他的体内沿着奇经八脉走遍全身,除了在受伤的右臂处有些迟滞以外,其他地方通行无阻,看着似乎没甚不妥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炼者体内的道炁源石被击碎后就跟他的内脏器官受伤是一个道理,断然不会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可为何第六颗道炁源石被生生击碎的张坎文如今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心中疑惑,右手抓住玉环,拼命吸收之中的真龙之气,再次催动秘法,
此时张坎文的天脉底部排列情况变得更加清晰,我沉神查看了好久,这才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
张坎文的天脉底部虽说排列整齐的道炁源石有五块,可源石旁边还有些白色的渣子,有点像是碎石屑,体积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人在修炼的过程中源石是道炁气柱在突破的一瞬形成的,换句话说,识曜五星境界的人体内就只能有五块源石,多一丁点都不会有,
也就是说,张坎文天脉底部的那些碎石屑就是第六块道炁源石被击碎留下的,
源石本就是道炁或者巫炁凝聚而成的能量体,坚韧如钢,寻常力量根本是不可能将它击碎的,很难想象当初的张坎文是经受了多大的外力,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下由不得我不信了,
看来寄身小王励体内那邪物修为不俗,否则又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
硬生生的击碎道炁源石,这力量简直超脱了我的想象,
若不是此时邪物正在沉睡,对力量的操纵有些生疏,恐怕这一下就足够让张坎文当场毙命了,也难怪当初在酒店的时候刘传德吓得两股战战了,
我叹了口气,收回天眼,摇摇头道:“这力量……不可思议,”
张坎文见多识广,对于我能催动望字诀并未有一丝好奇,只是正色道:“童子花姐体内寄存的阴邪之物因为受制于通道,实力可能只能发挥出本身实力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可纵使如此,仍旧让我无一丝招架之力,
我担心哪日要是这邪物完全觉醒,怕是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看着怀中此时已经安睡的小王励,我也有些懊恼,
当初我执意救下这个小孩子是否是正确的,
如今这寄身小王励体内的邪物如此厉害,怕是我召唤出祭祀恶灵都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我该怎么办,
张坎文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坚定道:“周易,小王励体内这邪物修为不俗,哪日若是你我拦不住这邪物出关,我定会诛杀小王励,我知道你不忍如此,我也一样,但这段时间我仔细想过了,这邪物出关,祸害的绝非小王励一人,我不能因为小王励,便置天下苍生不顾,”
张坎文的脸色很严肃,言语间也没有一丝松动,显然早就拿定了主意,
我颓然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盼着那一天会晚点到来,盼着小王励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当初是我执意要救下小王励,自己挖了这个坑,如今也只能自己去埋,
不过此时我又转念一想,王坤初为人父这就摊上此等事故;小王励不过一个无辜的婴孩,难道他就没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吗,
难道真的要让我怀里这个人畜无害的婴儿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去死,
怀里的小王励已经睡熟了,发出微微的鼾声,和普通的婴孩无异,难道他就不该跟普通的小孩儿一样享受天伦之乐,
寻思到这里我咬了咬牙:“张兄,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能救下小王励,”
我手里有瞳瞳、蛇灵,还有小金,祭祀恶灵,况且现在我的境界距离天师也不过咫尺之遥,给我一年时间准备,我难道还能让这邪物翻了天,
尽管有些自欺欺人,但我还是如此安慰自己道,
不过张坎文似乎对我的自信不以为然,摆了摆手,苦笑道:“怕是你没有一年时间了,
按理说小王励过了半岁的关口之后应该能有一年半的安生日子,可是如今邪物苏醒,证明这恶灵的血脉已经在加速觉醒,可能只要半年,甚至只需两月,那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