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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回忆来回忆去,石枫发现,这两本古书对于万煞劫的记载,似乎有一个共性,就是两本古书中记载的万煞劫发生,都是在从口稠密的地方,结果也都是有人染有人不染:庞义住在皇宫里,结果染病的就他一个,《三清方》中的记述,虽然染病的人要多一些,却也不是所有人。
“怪了,前后矛盾啊!”石枫眉头紧皱一个劲地琢磨,如果万煞劫这是什么怨气侵体,侵也应该侵所有人才对,为什么会挑着侵呢?莫非这些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名字?还是生辰八字?
“小伙子,你自言自语什么呢?”床上,陈征貌似醒过来了,冷不丁一句,把石枫吓得一激灵。
“没事,我在想那个郭明忠身上的东西。”石枫道,“陈叔叔,到现在为止,你还相信那是病么?”
“呃。。。”陈征似乎想辩解但又没什么理由,“我保留意见。”
“唉!”石枫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陈叔叔,你抽烟么?”
“不。”陈征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小小年纪的,怎么染上这习惯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石枫吸了口烟,一抽身子坐在了窗台上,“陈叔叔,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失控,我本想让你把魂魄招来,应该就相信我了,没想到。。。”
“没关系没关系,”陈征呵呵一笑,“别忘了,我是一名肿瘤科大夫,我身边基本上每天都有人离开,甚至有些人就死在我的手术刀下。其实关于那些东西,我早就有些怀疑,只是不敢面对而已,今天的事也给我上了一课,世界上很多事,并不会因为不去面对而改变。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陈叔叔,我发现在你很像个哲学家啊!”石枫一笑,“以前我去甘肃时认识一个医生,本来和你一样,学的胸外科,但因为交通事故瞎了一只眼,就去学法医了,后来对单位领导不满意,自己出来开了个诊所,看病不要钱,抓药成本价。”
“哦?”陈征一愣,“那他的生活来源呢?”
“他经常徒步走几十里的山路去山民家收购药材,然后在收购价上加很少一点点再卖给病人,他的体力应该也算是成本吧,这就是他的生活来源。”
“他是个有理想的人。”陈征一笑,“我想在他的脑海里,肯定有一个完美无缺的理想王国,他在为了让这个王国变为现实而努力。”
“理想?我觉得他只是善良。”
第383章 过敏()
“我可是学过心理学的。”陈征的酸劲又上来了,“善良所能支撑的行动力是很有限的,如果一个人长久如一地从事某件看似没有结果的事,那么他心中肯定会有一个理想世界,他的行动只是实现理想的一部分。小伙子,《愚公移山》你学过吧?愚公之所以那么做,为的只是心中的理想。”
“说得是啊!”石枫叹了一口气,“但你也忽略了《愚公移山》里最重要的一句:‘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现在这世道,谁还能保证子子孙孙都去和自己一样干傻事呢?”
“是啊!”听石枫这么一说,陈征反倒笑了起来,“就算能保证子子孙孙都干傻事,我也没希望了!”
“唉,陈叔叔,对不起,对不起。”石枫恍然大悟,光顾着探讨哲学了,忘了人家陈征有不孕症了,跟人家提什么“子子孙孙”的话题,这不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陈征道,“我这个病在单位是公开的秘密。”
“陈叔叔,你自己是大夫,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看陈征自己都不在意,石枫对这个话题也不回避了。
“有办法。”陈征道,“我只是先天性输精管阻塞,并不是**或脑垂体的功能障碍,所以是可以通过提取**人工授精的方法解决的。”
“那你为什么不解决呢?”石枫皱了皱眉,“我爸爸比你大几岁有限,现在我都高三了。”
“唉!”陈征叹了口气,再次沉默。
“陈叔叔,你不是说今天上了堂课么?”石枫一笑,“某些事该面对时,就要勇于面对,那你为什么还不敢面对朱阿姨呢?”
“这个话题,回头再聊。”陈征抿了抿嘴似乎想岔开话题,“对了小伙子,我也有事要问你。”
“叫我石枫就好了。”石枫一笑。
“你那么鲁莽的答应郭明忠的父亲帮郭明忠治病,你真的有办法?”
“现在相信那不是病了?”石枫挑了挑眉毛。
“不,我只是做个假设,”陈征依旧嘴硬,“假设那东西真的像你所说的,是什么鬼气侵体,你有没有办法?”
“暂时没有。”石枫一耸肩,“现在差最关键的一个环节都没有线索,古代文献上似乎也没说明白。”
“哦?说来听听!”陈征似乎挺感兴趣。
“首先,要解释一下什么是怨气。”石枫一把推开了窗户,一股清风立即吹进了屋子,“怨气,顾名思义就是怨愤的情绪,活人也会有怨气,比如领导总扣你奖金,你心里不痛快,这就是怨气,时间长了会影响健康,会得抑郁症,按中医的理论讲,这种情绪对肝脏、心脏都不好,活人如果想平息怨气,最好的以夷伐夷是武力发泄,例如陈叔叔你,对你们医院的领导有怨气,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本人拉出来找一顿,如果实在不行,做一个领导模样的假人打一顿也会有一些效果;另外,砸东西、大吼大叫都有效果,只是不如打本人来得直接彻底。”
“我对领导没那么大意见。”陈征一笑,言外之意意见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还没到动手的地步。
“活人如此,死人也一样。”石枫道,“活人的怨气如果临死时没来得及发泄,就会带到魂魄上,民间那些所谓的超度法事,其目的就是让死人发泄怨气,因为如果魂魄带着怨气的话,是不能投胎的!”
“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对这些东西这么在行!”陈征似乎挺出乎预料,“那导致郭明忠得病的怨气是哪儿来的?难道是他自己的?”
“不不,活人心里的怨气再大也不会郁闷出疮来。”石枫笑了笑,“道术理论认为,怨气一旦由活人带到魂魄身上,如果不及时发泄的话,会越聚越多,因为魂魄不像活人那么聪明,魂魄发泄怨气的唯一方式就是找到害他的人武力解决,但如果找不到解决对象,便会越聚越多,这其中还汇聚了不能投胎所造成的怨气,日久天长就会形成大患,民间的说法是‘成气候’,刚才的事,就是因为那个魂魄的怨气没能及时发泄造成的。”
“天哪!”石枫连珠炮般的解释,显然已经远超过了陈征的预料,“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自学成才!”石枫一笑。
“你是说,郭明忠的病,与骚扰我的那东西有关?”陈征一愣。
“不,我只是在解释怨气。”石枫一笑,“怨气有很多种,虽说体现在人身上,症状都一样,就像郭明忠那样,但是解决方法却各有不同。”说罢,石枫又把《三清方》中郑碧隐用“檐下土”给老百姓治病的例子说了一遍,“解决郭明忠的病,可能并不麻烦,关键是确定他身上的怨气从何而来、因何而起,就能制订解决方案了。”
“那你所说的,古代书上没解释清楚的地方是什么?”陈征一皱眉。
“是这样的,”石枫深吸了口气,“古代那些医书上说这种东西是怨气侵体,但所有的病例都只是个案,比如第一个太监病例,皇宫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染病?还有那个活埋起义军的万人坑,为什么周围的老百姓也是有的有病有的没病?同样道理,郭明忠的病好像也只有他一个人在行,我在怀疑,是不是古代人弄错了,万煞劫的病因跟怨气大小没关系,而跟得病的人有关。”
“嗯,我觉得有道理。”陈征一抿嘴,“中医我不大精通,但西医我在行,你说的这种情况,我认为可以归结为过敏。”
“过敏?”石枫一愣,“过敏,这么厉害?”在石枫印象里,过敏的破坏力和消化不良似乎没什么区别,自己班上的同学也有过敏的,吃点扑尔敏就没事了,几毛钱解决问题。
“过敏可轻可重,”陈征一笑,“轻者打喷嚏起皮疹,重则猝死,前不久我们医院就有一个因为青霉素过敏猝死的,才二十多岁,当时能用的药都用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还是没抢救过来。”
“你的意思是,”石枫眉头紧皱,“万煞劫的原因,是人对怨气过敏?”
“我可没这么说,”陈征一笑,“我只是顺着你的想法做一下假设。”
“陈叔叔,按我刚才对怨气的解释,以你的经验,人对怨气有没有可能过敏?”石枫斜眼看了一眼陈征。
“这,很不好说。”陈征道,“世界上过敏源的种类很多啊,现在能够进行病理检测的过敏原大部分都是有形的,比如花粉、螨虫、药品、食品、化学制剂一类的,但是还有很多无形的过敏源没法进行病理检测,比如气味、电磁辐射等。根据最新的研究成果,精神紧张、工作或学习压力也会引发组织抗原发生变化从而引发过敏的反应,国外甚至有对气味过敏而导致死亡的病例。”
“我靠,学习压力竟然能引起过敏?”石枫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我说最近屁股蛋子上怎么总长疖子呢,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疖子和过敏不是一回事,”陈征也笑了,“我以一名大夫的身份向你保证,屁股上长疖子和学习无关。”
又聊了约莫半个钟头,陈征的话题越来越往正统的医学理论上靠,到最后干脆聊起巴普洛夫研究条件反射的话题了,起初石枫还能听进去两句,到最后实在崩溃了,只能装睡,这一装倒真睡着了,迷糊之中,只听一阵敲门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那个叫叶小蔚的,地址已经打听出来了!”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王胖子,原来王胖子一早便给柳东升打了电话,很快便查到了叶小蔚的身份证登记住址,“石枫啊,别睡啦,快起来,今天必须把事办利索,明天你还上课哪!”说实在的,王胖子此时仍旧对班主任给石三打电话告状的事有所顾忌。
对叶小蔚家的走访还算比较顺利,但结果却大大出乎石枫的预料:首先,因为联系不上郭明忠且时间拖得过久,家人已经把叶小蔚下葬了;其次,这叶小蔚死于先天性心脏病,而并非石枫猜想的类似于癌症一类的异常痛苦的疾病,而且叶小蔚从病发到咽气大概只有三四天的时间,其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并不存在任何过度的痛苦。
到此,医生串通郭明忠谋尸害命、家属人为摆弄万煞劫报复的可能性基本上被排除了,因为这叶小蔚的爹妈就是普通的生意人,对阴阳五行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连超度为何都不知道,就更别提摆弄什么万煞劫了。
最后,几人在叶小蔚父亲的带领下来到了叶小蔚的墓地,让石枫意想不到的是,在叶小蔚的墓前简单摆弄了几下,竟然就把叶小蔚的魂魄给招来了。
第384章 八字()
“我靠,”拿着桃木剑,石枫脸都白了,“不好!”
“怎么了?”看石枫表情不对劲,王胖子心都碎了,心说不会又蹦出什么岔子吧?
“老伯,昨天咱们招的那个,不是叶小蔚的魂魄,招错了!”石枫把嘴凑到王胖子耳根子底下悄悄道。
“我说石枫啊,这不是你的风格啊!”王胖子也无语了,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看来小子还是不如老子靠谱,“我说你到底有准没准啊?”
“这个事怪不着我,”石枫一撇嘴,“招魂的程序是没错的,之所以招错了,只能证明一点:那房子不干净,里边本身就有东西!”
“那怎么办?”王胖子眉头紧皱,“叶小蔚这个魂干净不干净?”
“这个没问题,简单超度一下就行了,”石枫道,“不过这个叶小蔚人已经埋了,再拿块玉回去并骨就不合适了,应该让他们两边家属合计一下,是把朱环宇的坟迁过来,还是把叶小蔚的迁过去。”
“啊,那让他们合计去吧,咱回去吧!”王胖子一摊手,“姓郭的那个破房子干净不干净的关咱们屁事啊,咱又不住!”
“可是,咱答应人家老爷子了啊,”石枫一皱眉,“就这么撤了,不合适啊!”
“算了吧!”王胖子一撇嘴,“我跟你说啊石枫,有句古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把自己的事办利索就完了,你还得上课呢!万一为这种事把学习耽误了,等你爸回来我怎么跟他交待?”
“老伯,还有句古话叫‘既来之,则安之’啊,我那个学习,还怕耽误吗?”石枫一笑,“老伯,我跟你说,我爸跟我大爷去云南,就是为了治那个万煞劫,现在咱们面前摆着一个难得的病例,我得把握机遇啊!昨天我和陈叔叔探讨了半宿,从理论、实践两方面都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了。老伯,你要是在我爸和我大爷前头,把这东西鼓捣明白了,你想想,他还会在学习上跟我叫真吗?”
“得,”王胖子听了个云山雾罩,也只能稀里糊涂的答应,“陪你把这事办利索!不是,石枫,陪你是陪你,咱们可得约法三章:一、你别给我整太长时间;二、不行就撤,别逞能;三、我不许你再弄出昨天晚上那种东西了,太危险了!”
“行行,你放心!”石枫满口答应,“昨天那东西已经收了,老伯你放心,绝对没危险,最晚最晚明天搞定!”
回到郭明忠的父亲家,石枫第一伯事就是询问关于郭明忠在市区房子的事,果不其然,按郭老汉的话说,那套房以前确实死过人,上一任房主的闺女有精神病,据说三十好几的人却只有三四岁小孩的智力,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玩煤气和电线,后来有一次,房主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一眼没看住,这闺女就摸电门电死了,那件事之后,房主自然觉得房子住着别扭,就想便宜卖掉,但因为是出过事死过伯房子,所以即使房主要价低也没什么人愿意买。
郭明忠发迹之后想在城里踅摸一套便宜房子,一眼便看上这套“问题房”,上午看的房,下午就拎着现金把房买了,要说这郭明忠可是给火葬场当过司机的,“管你这屋里死没死过人呢,老子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还在乎这个?”起初,郭明忠买这套房,郭老爷子也有点别扭,毕竟房本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但经郭明忠一通思想工作之后也想通了,从古至今,谁家没死过人呢?如果说死过人的房子就不能住了,这世界上还有几间能住人的房子?
“自己摸电门电死的?”听完郭老爷子的叙述,石枫也是一愣,按着这种说法,原房主那个弱智闺女虽说行为上属于自杀,但并没有主观的自杀倾向,按道术理论分析应该算是“死于非命”范畴,与交通意外死亡差不多,怨气肯定要比因病正常死亡的人大不少,但也不至于像纯主观自杀者的怨气那么大,至少是能超度的。
“明白了。郭爷爷,原来的那个房主,你还能联系上么?”此时,对于眼前郭明忠的万煞劫,石枫心里隐隐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能。”郭老爷子点头,“那个人买的新房也没买太远,就隔一条街。”
“这件事交给你了,”石枫一笑,“你把他闺女的出生时间给我要来,年月日时,越具体越好。”
“你说的是生辰八字吧?”郭老汉点了点头,看来这老爷子还挺懂行。
要说老人出马面子就是大,不出一会工夫,郭老汉便从原房主家的单元门里笑呵呵地出来了,原来那家子人也挺迷信的,闺女出生的时候也曾找先生算过,生辰八字还都记着,听郭老爷子说明来意之后,直接把闺女的生辰八字给了郭老爷子。
拿着那个疯闺女的生辰八字,石枫彻底傻了,原来这疯闺女的生辰八字与郭明忠的生辰八字竟然完全一样,也就是说,基本上就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
“这哥俩不去拜把子真是可惜了!”此时,石枫猛然间又想起了《道医杂记》中关于白玉瓦的记载:一片白玉瓦里有一百余个冤魂孽魄,“莫非这就是万煞劫的原理?”
按石枫的推理,万煞劫实际上确实可以解释为人对怨气的过敏反应,但每个人并不是对任何怨气都会过敏,就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分析,貌似只要魂魄的生辰八字与活人相同,且魂魄带有怨气的时候,才会导致万煞劫,这样一来,也可以解释那片白玉瓦中为什么会引纳一百余个冤魂孽魄而不是二百个三百个:古时的计时法将一天分为一进零八刻,而摆弄白玉瓦的能人,一定是只知道那个太监的出生年月日,却不知道具体时辰,为了达到万无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