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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道:“易大哥,一会小心点,见到形势不对就带着雨儿先离开,我来断后。”说完我走在前面向着五颗白杨处走去。
走到近前看到的景象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五颗白杨的树干上面都长出了一张人脸,苍老的布满裂痕的树皮做成的脸皮上挂着不同的表情,或哭或笑,或怒或恐。
见我们来到,五棵树上的脸同时看向我们,脸上的表情一致变为惊讶,随后整个人脸隐入树干中,整棵树又恢复平常的杨树。
“师父,刚才那是?”雨儿在易天行怀里露出小脑袋,用手捂着眼露出一条缝隙,怯怯地问道。
我摇摇头对他们两人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上前去看看,如果发生什么,你们先走,雨儿的安慰最重要。”
说完我慢慢向着五颗杨树靠近,手中握着一枚铜钱,是正是我今天卜卦用的铜钱,是乾隆时期的货币乾隆通宝,承载着上百年的人间烟火,其威力比半八卦大很多,只是这是我算卦的重要道具,不能有损伤,所以就一直没用。
握着这枚乾隆通宝,我心中长了不少胆气,走到树前仔细看了看,和平常的杨树没有什么区别。我用手摸了摸树皮,却冰的异常,仿佛刚从冰箱中取出来,那触感就像人皮上长满了蟾蜍疙瘩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我将树皮划破,顿时一股暗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透过上面的腥味,我知道那是人血,只是却不同一般人血的鲜红,而是死人凝固后的那种暗红,只是它却是流动的。
在我划破树皮,血液流出之时,一声哀嚎从白杨树中传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 招魂()
那声哀嚎就如同鸡被割断脖子,等到死亡时的悲鸣和挣扎,声音从我划破的那棵树中突然传出,响彻整个田野,吓得雨儿尖叫一声,我也吓得倒退两步,握着乾隆通宝的手紧了紧。
易天行护好雨儿担心地问道:“小亚,怎么了?”说着就要过来。
“易大哥,别过来,护好雨儿。”我阻止了易天行。因为随着那声哀嚎,树上的脸又缓缓浮现,树皮形成的褶皱的脸就如同无数伤疤贴在上面,凄厉的嚎叫一直从漆黑的嘴中传出来。
这次脸出现的地方正是我划破树皮的地方,鲜血不断地从空洞的双眼中咕噜噜地流出,然后顺着脸皮上的沟壑向下流去,那张脸的下半边被瞬间染红。
在血将半边脸染红之后,给那漆黑的嘴染上了妖异的红嘴唇。红嘴唇染成的同时,哀嚎声戛然而止,红嘴唇砸吧了两下,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一只苍白的手从漆黑的口中伸了出来抓向我。
从脸出现之时我就一直戒备着,现在见到一直手向我抓来,我当即将手中的乾隆通宝拿出来,脚尖向地连点三下,喝道:“一叩天门开,二叩龙脉动,三叩盛世临。”
三叩之后,一股清气从地下传来,透过我的身子传递到乾隆通宝上,乾隆通宝立刻发出嗡嗡的声响,仔细听去甚至可以听到各种说话额声音。
只是我没时间去辨认这些声音,那只苍白的手已经伸到我的身前,我将那枚乾隆通宝夹于食指和中指指尖,向着那只苍白手掌的掌心点去。
乾隆通宝与掌心撞在一起,掌心就如同遇火的冰,融化开来,我顺势将乾隆通宝向着那漆黑的口中点去。那妖冶的红嘴唇的笑容不在了,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闭合了嘴唇,将那苍白手臂咬断,然后整张脸再次消失不见。
我夹着乾隆通宝直接点在白杨木上,整个白杨颤了三颤,落下大片落叶,然后就没了动静。树上的那股冰寒的凉意消失不见,本来鲜红的血液也不再流淌。然后我依法向着其余四棵树点了一下,只是什么动静都没发生。
见状我将乾隆通宝放在土里,埋上片刻,然后再取出来,上面的嗡嗡之声和清气已经消失不见。我将恢复平静的乾隆通宝放进口袋中,转身向易天行他们走去。
“师父,结束了?他们是什么?”雨儿这丫头虽然很害怕,却一直强迫着自己看着,见我过来,声带颤抖地问道。
我责怪地看了一眼易天行,然后揉揉雨儿的脑袋作为安慰,说道:“结束了,不过我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一会问问你爸爸和爷爷奶奶应该会知道。”
听到接下来就可以见到爸爸和爷爷奶奶了,雨儿从易天行怀中出来,有些踌躇地看着那三座坟。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跟我来。我们三人来到三座坟处,三座坟却没有任何动静,易天行咦了一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出来,不是有雨儿的血就应该可以?”
雨儿听完易天行的话,脸上露出失落,看向我说道:“师父,是不是爸爸和爷爷奶奶他们不想见我?”
我摇摇头道:“怎么可能,别听你易伯伯胡说。即使有你的血也不能激发棺材中沉睡的气,否则你平时来上坟时,早就见过他们了。有了你的血还需要激活其中的气,才能引出坟中的气。那次我和你易伯伯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引发了你血中的气,才会见到他们。”
“那师父赶紧帮我把血中的气引发出来啊。”雨儿催促道,我说道:“不是我来做,是你自己做。你的血肉骨骼都是父母的气相交后衍化来的,因此会和他们气脉相连。而一个人死后,血肉消散,气飘荡虚空,最后返还骨中,藏于棺中,安息土中,不再受尘世纷扰。因此要想将其中的气唤出来,非至亲之人不可。”
说完我将方法和雨儿说了一遍,然后将坟墓周围划出四条河的形状,将周围的气拦在外面。雨儿听完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在每一座坟的气穴上滴了两滴血,然后退后几步,对着三座坟三跪九叩。
随着雨儿的三跪九叩,坟墓中传来呼啦啦的声音,然后每座坟上的两滴鲜血开始扩散,直到将整座坟墓染为红色才停下来。随着坟墓被彻底染红,一个个虚幻的身影开始在坟墓上方形成,随着风不断地飘摇,好在有我画的四河在,挡住气的流动,不会被吹散。
当雨儿结束三拜九叩之后,坟上的三个虚影都渐渐凝实,一个个穿着厚重的寿衣,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黑色的,而是雨儿的血染的鲜红色,映衬着那苍白的面孔,在黑夜中格外吓人。
只不过雨儿却没有丝毫害怕,对着那两个看上去苍老些的鬼高呼一声爷爷奶奶,然后又看向那个年轻一些的鬼,迟疑片刻,眼中含泪地问道:“爸爸?你是雨儿的爸爸?”
“爸爸。哈哈,我也听到女儿喊爸爸了,我的宝贝女儿,小雨儿。”那只年轻的鬼听到雨儿的喊声,眼中流出血泪,有些癫狂地说着,声音沙哑阴寒。只是雨儿完全没有害怕,反而一脸激动地要走过去,我连忙拉住她,雨儿不解地问道:“师父,你拉住我做什么?”
雨儿的爷爷奶奶投来感激的目光,然后向雨儿解释道:“小雨儿,我们已经死了,能见一面都是托你师父的福,这已经违背了天地运转的道理,以后你师父会因此遭到惩罚。如果你在过来和我们接触,那惩罚会更重。”
雨儿听完担忧地看向我,我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的,等你真正入了这一行,你就知道那些是可以避免的,我不想让你过去,是因为你们的气虽同出本源,但是一阴一阳,相遇便会起冲突,以你现在的体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对雨儿解释完,见雨儿露出安心的表情,我又对三鬼说道:“虽然我这样说,但是我们这一行总会在有些时候,做些明知道会受到惩罚的事,所以收雨儿为徒也算害了她,还望诸位不要怪罪。另外雨儿的母亲已经见证了雨儿的拜师,现在再在你们面前告之此事,这拜师礼也就算全了。”
雨儿的父亲听完我的话从癫狂状态恢复过来,只不过由于刚才的血泪,身影变得有些淡薄,他向我鞠了一躬道:“怎敢怪罪小先生,倘若小先生不出手相救,我家小雨儿恐怕活不过今年了。更何况拜小先生这等人物为师,是我家小雨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见雨儿的父亲承认了我的身份,我说道:“既然你也知道雨儿的性命有危险,那我们也就别废话了,说一下你们都知道什么,我也好出手帮忙。”
雨儿的父亲沉默片刻道:“这要从我的死说起,我死的时候本身无灾无病,更是身在壮年,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死了。所以我觉得我的死很是古怪,尤其是我死后,总是觉得如鲠在喉,不得安息。虽然不得安息,却化不成厉鬼,出不去自己的棺材。”
雨儿的父亲说完,让我沉思片刻后,雨儿的爷爷继续说:“再就是我们两个人死的时候也是无灾无病,虽说人老了,但是身体很是健康,就这么突然死了。死亡之后,总感觉如在云端,飘荡不定,也是不得安息,同样也离不开棺材。”
听完两人的话,我心中有了思虑,不过还有些疑问,于是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雨儿和雨儿母亲有危险的事。”
雨儿父亲摇摇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有这种感觉,感觉我们一家人似乎要团聚了,死后才明白这种感觉是很准的,再想想我们三人的离奇死亡,才有了这种判断。才会两次冒犯小先生,还望不要见怪。”
我不在意地说道:“见外了,雨儿是我的弟子,你们为了救她才有那些行事,说什么冒不冒犯。”
雨儿奶奶打断我们的谈话道:“小先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们不能在外多待,还是赶紧说救小雨儿的事。不知小先生可有眉目?”
看着这位性子豪爽的女鬼,我点点头道:“我确实有所猜想,不过想要解决这件事,还需掘开三位的坟墓,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掘人坟墓就是扰人安息,断人家气运,可谓是最令人憎恨的举动。即使是在挖坟之后再把人埋回去,也是打扰死者,侮辱生命的举动,肯定会遭人怨恨。
三只鬼听后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大度,都不介意,还希望我尽早解决问题,说只要雨儿没事,就算他们魂飞魄散也无所谓。这话说的小丫头眼泪汪汪,不住向下掉。看着一直想冲过去的小丫头,我只能给三鬼使眼色,三鬼明白后又和雨儿说了几句话,便散去了身形,留下雨儿一人趴在我肩上嚎啕大哭。
第二十二章 冲刑和翻斗()
雨儿哭了一阵,把俩眼哭成俩大桃子,才停止罢休,看看我被哭湿了肩膀,不好意思地红了红小脸,然后对着三座坟墓拜了拜,便随我们离开了。
一路上由于雨儿心情不好,我们也没说话,只是沉默赶路,走了一阵之后易天行终于憋不住了问道:“小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道:“知道一点,风水之所以坏在哪儿我有些头绪了,只是那五棵树我还没有眉目。”
易天行哼哼两声道:“小亚,你最近越来越会卖关子了啊,知道了就直说吧。”
我笑笑刚想解释一番,却看到不远处有人影攒动,立刻指了指那个人影,让易天行禁声,然后我们三个都蹲下,用不是很高的麦子隐藏自己。易天行看着那个人影,压低声音道:“小亚,那儿好像是王建材的坟地吧,怎么会有人。”
之所以看到人影我就选择藏起来,也是因为那儿是王建材的坟地。我点点头道:“易大哥,雨儿,我们过去看看。”
易天行不同意地道:“小亚,我们还是别去了,万一再惹麻烦上身怎么办。现在还是雨儿的事重要。”
我看着那个攒动的人影道:“如果那个真是人,我就不管了,可是如果是鬼呢?在那出现的鬼,我们不能不管。”
易天行听完我的话一惊,不确定地问道:“小亚,你的意思是……”
见易天行明白我的意思,我点点头道:“在那儿的极有可能是王建材的鬼魂,如果真是他的,我的安魂就失败了,或者说被人破坏了。因此我必须去确认一下。”
这回易天行没有反对,在我身后护着雨儿,随我蹲着慢慢向那儿靠近。只是我们刚靠近一半,那道人影仿佛就有了察觉,转身看向这儿,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见状我立刻起身向着坟墓出跑去,只是除了新堆的坟头,看不出什么异常。易天行带着雨儿追上来问道:“小亚,有什么发现,是不是王建材?”
我盯着眼前的坟头看了一会,摇摇头道:“不能确定,算了,我们先回去,把雨儿的事做完再说。”
回答雨儿家事,张爱琴还没有休息,在等着我们回来。雨儿见到张爱琴,就激动地把今天见到爹和爷爷奶奶的事向她倾诉,张爱琴听后抚了抚她的脑袋。
看着交流感情,回忆过去的母女两人,我和易天行识趣地走了出来,回到雨儿为我们准备的房间,虽然破烂,但也是能遮风避雨、有床被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易天行就去王家了,这是我们昨晚商量好的,毕竟挖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凭我们两人不可能那么快完成,找别人我们也不熟悉,而且一般人也会有忌讳,所以只能找熟悉的王家人寻求帮忙了。
王学贵三兄弟一听就答应了下来,随着我易天行一起回来,见到三人后我思虑了一下问道:“王大叔,不知道白奶奶最近还好吗?”
王学贵以为我是问白云娘的身体状况说道:“有劳小先生挂心了,娘的身体还好,只是爹去世后,娘就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旁人了。唉,都是我这个不孝子害的。”
我安慰了他几句,接着问道:“王大叔,我住你家时,我那屋旁边那屋是干什么的,怎么总是关着门啊?”
王学贵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间屋子从我小时候就那样,小时候问过不过娘没说,后来也就没兴趣问了。小先生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而已,别看你们叫我小先生,但我也只有十八岁,正直好奇心重的时候呢。”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混过去,心中却在不断翻腾王学贵的话,白云娘真的巫蛊之术尽失了吗?如果真的没有失去,那为什么要我们参与进来?
就在我思考之间,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一会工夫后雨儿从外面领进来不少人,我不由得问道:“雨儿,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雨儿也是一脸迷糊地表情,王学贵回应道:“他们都是听闻小先生的神奇之处,今天来主动帮忙,顺便见识一下。”王学贵说完苦笑一声。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估计王家的事都被村上知道了,因此才知道我这个小先生的存在,这么看来王家算是我的垫脚石呢,也难怪王学贵会苦笑。
有这么多人帮忙可是好事,这是帮雨儿家,不是帮我,我也不怕因果牵连,因此让易天行答应下来。
人多就是好办事,一上午时间,三座坟已经挖开,露出里面的棺材,在露出棺材之时我就让人们放慢动作,慢点挖,因为我要看看问题出在哪。即使放慢速度,也在下午时就把棺材全部挖出,我让他们都上来,自己跳进雨儿父亲的坟坑。
看着比另外两个深上不少的坟坑,我抚摸着一面壁,将上面的土取下一点,慢慢碾碎,仔细观察,然后叹息一声。听完我的叹息易天行问道:“小亚,你发现问题所在了?”雨儿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为了让雨儿能学着点,我详细地说着:“埋葬棺木,不仅要会找风水宝地,即气的聚止之地,还要注意棺材埋葬的时间、方位、深浅。而其中深浅是指埋葬之地要五行俱备,观土色则是黑、白、黄、赤、绿五色具备。”
说着我将手中的土末放于阳光下让周围的人看,在阳光之下,隐隐闪耀着五种颜色,看的周围人啧啧称奇,易天行问道:“这不有五种颜色,五行俱备,那毛病出现在哪?”
我将土末丢掉,指了指墙壁道:“我刚才的土是在这儿取的,而棺材埋在这儿的下面,我们称这种情况为冲刑,聚止之地的气不是承载着棺材,而是压着棺材,令棺材内的气不的安息,所以雨儿父亲才有如鲠在喉的感觉。”
我没有出去,直接指了指雨儿爷爷和奶奶坟墓的方向道:“那边不用看我想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翻斗,又称浮根,棺材葬的太浅,导致气从棺材下面聚集,棺材成了无根浮萍,所以雨儿的爷爷奶奶才有如在云端的感觉。”
我看着雨儿说道:“葬人,讲究得乘,讲究倚撞粘盖,是指棺材置于气中,有所依附,如舟在水,不能过上也不能过下。”
见雨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明白的,于是不再教学,而是把解决办法说了出来,然后在周围人的帮助下重新把棺材下葬。等一切做完,周围人都啧啧称奇,叫我小先生,只是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我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至少对面那五棵树形成的五树拜三坟局势我就还没弄清。
而且造成当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