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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啦啦~~我是黑山老妖!”
店家抬头一眼,原来是自己那八岁的小儿子戴着个獠牙面具跑进门来,屁颠屁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面具上那俩眼没钻透,这娃子干净利落的被门槛拌了个正着,“噗通”一声后,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后头赶紧有一个妇人跟上,将娃子从地上抱了起来,“麟儿别哭,娘在这儿呢~~”
她不停的安慰,可怀里这倒霉孩子倒是哭的更为酣畅淋漓了。气的这妇人立马睁圆了眼“恐吓”道,“麟儿要是再哭,可就要把姥姥招来了!”
结果姥姥这个字眼一出,这孩子立马就缴械了,扁着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娘。
“瞧你们娘俩儿~~”那掌柜摇头要笑,“这倩女幽魂的戏段子有这么好看么。”
妇人抱着小儿子到柜台前,踟蹰了一下,酝酿了会儿措辞后小声问他丈夫,“我说…老刘,那个……跟你商量个事儿看~~”
“说啊,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他翻着账目校对,“是不是又看上什么饰了?”女人么,不就好点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他心里这么笃定着,不想那妇人却有些扭捏的说…
“我看店里这几天生意还不错,你看……能不能给我也买本那倩女幽魂的行货?”
“……”
一听这话,这掌柜的就有些哭笑不得了,“你又不是那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要那东西干什么?”
“算了算了,我也就听巧芬说他那糟老头子要给她买,所以就过来问问你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就守着你这些破衣服过日子吧~~”
这前面的话还挺正常的,可这越往后,怎么听着越不是味儿呢~~这老掌柜也只能摇头苦笑,“行行行~~我过会儿就让山德去那陈记问问。”、“不过一百两买本书真有些贵……”他这话刚出口,就看到妇人幽怨的眼神望过来,也只能举旗告饶。
“好好好,我算是对你没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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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结尾的脚店小摊在这些日子,好像不跟倩女幽魂扯上点什么就卖不出东西似的。就连卖杂艺的,都得戴着黑山老妖的獠牙面具“喷火”。那些耍大刀的,更是光着膀子说是燕赤霞的嫡传弟子,结果刀还亮出来,就被围观的一阵果子皮儿砸中脑袋。
“你丫丫的~~燕赤霞是剑客,连书都没看过,还好意思在这儿卖什么艺儿!”
这彪形大汉也是哑巴吃黄连,我就个耍大刀的,干嘛还要看书啊?这都什么逻辑?
……
有时候真的不能小觑群众的创造能力,这沿街儿好多摊头都换了幡子了。像卖馒头的,就因为小说开头有宁采臣吃馒头情节,也脸红心不跳的打出“宁采臣馒头”的幌子,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吆喝~~
“来一来,看一看!刚出炉的宁采臣馒头,新鲜热乎着呢!”
结果还真有人上去问了,“这是宁采臣吃的那种馒头?”
“当然了~~”
“可这怎么这么软,不是说那馒头硬的连石头都砸得碎,吃的时候只能拿刀切么。”
“啊?是吗?”
这小贩显然没看过原著,不过好在机灵,立马一个转变道,“这馒头啊,你买回去放久了,它就能硬到那种程度了,那宁采臣不也是跋山涉水很久了才拿出来吃的么,就是因为这个馒头有这种奇效~~”
“哦?是吗?”,“当然了!”
“那行,给我来六个。”
……
也不知道某人在看到这种掉节操的场景时,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
……
与此同时,那春明坊马街南道上的6记书铺也是忙的热火朝天。
那些新裁扎出来的新书手里还没端热乎,柜台那边就有客人催了。
“掌柜的,你们这儿到底有没有?没有我就换别家了~~”
“有有有~~”
这后院一批新印的《倩女幽魂》被几个伙计抬上柜台,都来不及放架上,那些客人就自己拿书撒钱了。
这倒好,完全变成自助式服务了。
看着眼前这情形,作为店主的6釜也算是无语了。虽然作为一个斯文人、一个读书人,说这种话来形人不太好,但他真的是忍不住了……
你们到底是有多饥渴啊!不就是一本书嘛!而且就连那些街头的小混混也过来买,他就不相信他们是真的想看这书。
他心里正吐槽着,耳边传来一憨厚的男子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6掌柜,给我也来一本那什么倩女幽魂。”
这中年汉子摆着张苦瓜脸到柜台前,他脚上是平底鞋,身上那麻褐粗服显然是卖苦力的那种。也正巧了,这6釜倒认得这汉子,见他也过来买书,真是奇了怪了。
“我说二牛,你不在码头干你的活儿,到这来凑什么热闹?”他把书压在手底下,“你别跟我说你要买这书看?我可跟你说了,你的大名还是我手把手教你写的,你说你买这书回去你读的懂么?”
那汉子也是一脸苦恼的抓着脑袋,“别说了6掌柜,还不是我那娘们事多,前儿和人去听了那倩女幽魂的戏儿,回来后就七啊八的一定要让我也买本来……”他顿了顿,面上尽是纠结,“我当时就问了,‘我说你大字不识一个,即使买本回来也看不懂’,可她倒是会捅词儿,说……‘这不是一本书,而是你对我的感情,你虽然买不起那行货,但最起码可以买本普通的表表心意,咱们夫妻多年,也从来不指望你给我添置什么饰,如今只是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应承了?’”
“你说6掌柜,我又能怎么办?”
他这边模仿的惟妙惟肖,那6釜却是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你家那婆娘嘴皮子倒也是利落,好了好了,那这样……”他将手底下这本《倩女幽魂》给了出去。
“这本就送你了。”
“别啊6掌柜……”那汉子还想推辞,结果却是被6釜硬生生塞了回去,“你看我这两天卖这么多书了,可不短你这一本,你也别跟我客气,当初我婆娘在观音院求子的时候难产,可是多亏你背着回了家、找了稳婆,这些事儿我可都记在心上呢~~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来!”他把书稳稳的塞进那汉子手里。
那汉子抓了抓脑袋,倒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多谢6掌柜了。”
……
……
这汉子前脚刚走,那后堂忙活完的一伙计却是拍着衣袖上的脏尘出来,笑嘻嘻的把脸涎了过去。
“掌柜的,书卖的咋样?”
这6釜瞄了眼这小子,见他挤眉弄眼的,心里哪会不明白。不过这次也确实是因为他看准了商机,才能使6记在这么多书铺里抢到这第一杯羹。
“咳咳——”
他摆正姿态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灰黄纸封,“这次……做的不错。”他先是肯定了一下事实,而后才继续,“这……就当是给篱儿置备的嫁妆了,她没什么娘家人,到时候就由我这老头给她做个主婚好了。”
那小子搓了搓葛服衣角,感觉把手擦干净了才伸手过去接。
“谢谢掌柜!”他嘿的露出一排小黄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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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二月的汴京城似乎热闹的有些过分,大街小巷、南北瓦子,原本各色的杂艺不知何时开始统一成一个主题——倩女幽魂。
那用黑墨涂上“黑山”二子的獠牙桃木面具卖的尤为紧俏,孩童们不懂情啊爱的,只知道黑山老妖是里面的大魔王,特厉害的那种,所以很是淘气的拉着爹娘的衣角叫买。
还有画着书生湖心亭的走马影戏灯,印着澶幽古寺的团绢扇,刻着小倩模样的木雕人。
不过当中最离奇的,便要属那油馍了。
城南录事巷那有一家常年卖油炸麻花的小摊,那摊主也不知道是听书听多了、还是泪腺过于敏感,反正在听了倩女幽魂后,当晚那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是睡不着,所以干脆下床到面摊子做明儿的麻花。
也就这时候,他忽然萌生了个做新吃食的想法,这脑袋里一有这主意啊,就停不下来。在苦思冥想多日后,竟然真被他鼓捣出个新小吃来。
他取名为油馍。
这油馍长可一人,以两条绞之为绳状,油炸后,其形酷似树理,上二手、下二足。因此那摊主就把这称作树妖姥姥,因为她行事歹毒、作孽太多,所以就应该被处以炸油锅的“极刑”。
第二天摆出摊头,挂出炸姥姥的幡子,果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大家乐呵呵的捧个场子,生意倒也是不错。不过后来有人说炸姥姥称法有些不妥,毕竟是个长辈用词,所以又改成了炸树妖。路过的人心领神会,倒也能凑上前去买两条回家炸炸,这样就能保证家中阳气长盛,不受阴邪侵扰。
这些说来也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也经常被茶馆酒楼当做不错的谈资消遣。
不过在这举城同欢的时候,有个地方却是叫苦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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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的开门!!姓陈的老头,你到底卖不卖!!”
“你再不卖我们就要烧楼了!!”
有甚者已经举着火把在风悦楼前吆喝了。
原本就是人流嘈杂的甜水巷子,在这些日子更是拥挤不堪。因为风悦楼是倩女幽魂行货的唯一代售处,所以那些不差钱的主儿,就派了自己的奴仆过来买书。
不想这小酒楼的掌柜竟然还在那儿摆谱,怎么也不肯提前出售,说什么再忍耐忍耐,两天后就正式开售了。他们是无所谓,关键是上面的主子催的急,要是连本书都买不回去,还不得被主子揭了头盖骨~~
“快点开门!!”
“老头儿,你要是再捏着书不放,我可真要烧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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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近来眼睛酸痛感比较明显(高度近视),在这状态下码字就感觉有些吃力,所以要给自己一段时间调理,具体时间很难说,可能一星期,也可能一个月。也就是说,更新上会放缓些……好吧~~以我一更的度就是挑明了指不定哪天会断更。
所以今后……如果九点前章节没出来,大家就不用等了。
这事儿就不单章了,直接在这里跟大家打个招呼。
第六十五章 初九之约()
外头震耳欲聋的叫嚣声充斥在酒楼的每一个角落,从窗格子望出去,店外一朵朵幽咽的明火在闪动。
忽然那声音偃了下来。
随后这一众明火聚集到了一起,似乎是在窃窃私语什么,这反倒是让里头陈守向一行人更是心惊肉跳。
不会是真要烧楼吧?
不过对于陈老头而言,麻烦的显然不只是外头这些“恐怖分子”。
这已经关门大吉的酒楼大堂里,不仅不是生意冷清,反倒是“高朋满座”。他们一个个皂巾袍衫,举止从容,可不像外头那些穷凶极恶。
此时都是安安分分的坐在长凳上斟酒自饮,时而与边上的来伴闲聊交谈。
“老韩,你听说没,潘楼那汐琰也摘牌了。”
他的同伴答道,“她不是元宵过后没多久就摘了么,说是谢客潜修音律,我想……应该是那曲虞美人的缘故。”
“嘿嘿~~现在倒是好了。”那人筷上沾了几片肉进嘴,“潘帆二楼的头角都摘了牌,下边可就热闹了,你看高阳正店那几个。”他朝角落里那几个同样束髻斓衣的乐师努了努嘴,“…真是比我们还勤快,为了将那戚朵儿捧上去,可是每天都到这边来报道。”
这俩闲谈的人,乃是遇仙楼里的长供乐师,也就是专门教习雏妓音艺的。
自从上元文会上,撷芳楼以一曲《虞美人》新编技压群芳后,这下头几家酒楼就开始动作了。
由于文会的消息都有在鳌山公示,所以撷芳楼也根本藏不住这消息来源。费了没几天,这些酒楼就摸到了这甜水巷的陈记风悦楼。虽然酒楼看上去颇显寒酸,但是他们可不敢小觑,一个个都是诚意十足的备上厚礼上去邀约。
本来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已极为优渥了,但没想到还是被那姓陈的老头拒绝了,而且是一口拒绝。倒是让他们颇感棘手,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竞争也越来越大,京师其余几家大酒楼都是派了专人来接触。
尤其是遇仙楼和高阳正店两家,几乎是每天都往这边跑一趟。也不做啥事儿,叫上一盘肉、一壶酒,就在这边悠哉悠哉的坐上小半天。反正他们这些做乐师的平素也是清闲,现在酒楼出钱让他们去吃喝闲坐,那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这几家酒楼也看出来陈记根本不想出让这个乐师。但是在没有接触到本尊前,他们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所以……
眼下就是这么一副热闹算不上热闹,清闲算不上清闲的场面出现在风悦楼的大堂里。
……
几个店里的伙计上前给陈守向提建议,“掌柜的,要不你从后门出去,先找个地儿避避风头再说。”
陈老头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这酒楼里外都做不得好人,或许真该去外面避避风头了……再这样下去,酒楼会不会被烧他不知道,但他被逼疯是肯定的了。
心里正嘀咕着呢,不想那帮坐着吃喝的酒楼代表们又开口了。
“陈掌柜,我们现在就想跟那老乐师见见面,你就算是做个好人,与我们引见一番可好?”
陈守向头皮麻,思来想去的,本来还不想说,但眼下也只能采用苏进交代给自己的那套说辞了……
“诸位,事到如今,老头儿也只能实话跟你们说了……”
底下众人耳朵一竖,有料……随即停下了手头的筷子。
“其实……”
老头摇头叹息,“根本就没有那老乐师~~”
这一句话出来、底下霎时惊起一片喧哗,“这陈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人群中有人问,“怎么可能没有那老乐师呢,难不成那虞美人是凭空而成?”
“陈掌柜可不要拿这由头搪塞我们~~”
陈老头努力的酝酿些情绪在脸上,才继续说,“其实……这曲子的作者是我昔年的亲家,他姓苏,名中,本是十年前京师里的大富贾,名下多处酒楼产业,更是撷芳楼当时背后的两个东家之一……”
当说到这里时,大堂这群乐师们不觉一阵冷气倒抽,撷芳楼背后的东家,这得要有多大的财力才能做到。
至于撷芳楼的那两乐师倒是皱起眉头来,确实、他们也是有听过撷芳楼以前有两个东家,不过具体是不是这姓苏的员外就不清楚了。
“……只是后来苏老爷因病过世,而苏家也因各种原因分崩离析,所以时至今日,怕是记得的人不多了…”陈守向歇了会儿往事后又继续说,“这苏老爷虽然是商贾世家,但一向尊儒尚教,对于诗词文工方面也颇有心得,这虞美人……便是苏老爷旧时戏作,如今被我那不肖儿拿出来才被大家所周知,说来我也是惭愧。”
死了?
遗作?
底下不知道该是个什么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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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祁山书院算是难得的有些生气,这原本荒芜的西侧院地,如今已是焕然一新。修葺整齐的绿茵草坪上时常有孩子过去,有时候就连书院的老先生们也趁着课闲过去溜达一下,虽然嘴上说苏进整饬废地是不务正业,或者其它如何如何,但是等这大操场真的整出来后,也是忍不住过来蹭两脚。
如今这草场已经差不多整平实了,下一步就是把草场外的一圈老围墙拆掉重建。
在这项决策上,书院里的老头倒是难得的不投反对意见。毕竟这原本西面的围墙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已坍圮,也是到了要重修的时候了。
……
一晃眼的工夫,书院又是迎向了午后明媚的阳光。
苏进拿着一叠纸笺刚出明德斋,就远远的听到有人喊他,一抬头,呵……是陈午和他那一干小兄弟跑了过来,手上还提着吃的。也不用多想来意,肯定是来吐·槽的。
这两天风悦楼被人堵的水泄不通,到处是谩骂声、征讨声,都快赶上攻城略地的阵势了。因为按照这些人的逻辑思维……
我有钱,我要买。
你有货,你要卖。
可偏偏要拿那二月初九说事,这不扯淡么~~
完全是自己找骂。
所以外面闹的就比较理直气壮,举着火把恐吓烧楼也是毫无负罪感。
……
这事儿已经有两天了,陈守向也让陈午过来问问,这时间能不能通融通融,毕竟哪天卖不是卖。不过显然某人这边完全通不过这建议,所以陈午这一行也是不费这口舌了,就揭过这一页,而后兴致勃勃的随着苏进一起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