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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留,一般呆上一个多时辰就要打回。
她这里正用功呢,不想转头望过去,见苏进倒是架着腿在那儿吃着糕点喝着茶,而且闭着眼、指头和着对面传来的梁祝打节拍,是多么惬意享受的样子。
李清照实在看不过他,从矮几上下来,把苏进手边的那碟小甑糕拿了去,苏进摸过来没摸到,这才停下惬意的模样,把眼睛睁开看向面前的李清照。
“画累了?坐旁边休息会儿吧。”他是笑着说的,并且又把手伸向茶盏,不想对面又把茶盏拿了过去,继续一眼不的盯着他的老脸皮看。
苏进一笑,也是难得见这大才女生气,所以也不坐了,起身拿起笔来案上作画。这时候李清照的脸色才缓了下来,与苏进并肩而立,继续刚才的楼台图。而苏进则是补着周边的假山和鱼塘,极尽的将凄凉而又唯美的画面展开来。
当然,两人间也有,零星的对话,不过大多只是关于作画内容的讨论,比如对于几处留白的商议,还有对于外景与人物的契合议论。忽然,李清照停下了笔。
“店家”她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是若是这回依旧无法起到作用,我又该如何是好?”
苏进回头看了她一眼后,又继续画着自己的假山,顺带几片吹落在石阶上的枫叶,“你把你上回清明那一剪梅提到第一张引子上,我在化蝶一幕之后再打出一句呼应词来,效果应该会好些,至于事情究竟展到如何地步,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的。”
李清照不禁蹙眉,“呼应词?”在她不解的目光下,苏进从身边捡起了张褶皱的树笺纸写下了一句,而后摆到她眼前看。
潦倒的二十个字,只是匆匆一瞥就能尽收眼底。结合她所写的那一阕一剪梅,倒确实是相得益彰的应和之词。
李清照沉吟般的颔,忽然又有一丝戏谑的味道挂在嘴边。
“店家若是这般做法,怕是天下的女儿家都要被你赚去了心呢。”
旁边笑了笑,有继续做着假山池景,也就这时候门口隔扇处传来清越的两声轻叩,而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苏郎君,矾楼的李妈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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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来,被苏进选来的那几个教坊的姑娘过得还是比较愉快的,或许说她们已经能预见到这新奇动人的曲子会在京师引起如何的轰动效果,还有那真正的梁祝故事,亦是如此催人断肠。姑娘们天生便是水做的,每每曲到深处,泪珠儿便是吧嗒吧嗒往衣襟上掉,脸上的泪花擦了又有、擦了又有。
“苏大哥,梁祝真的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书上不是这么说的?”
“苏大哥,梁山伯和祝英台这么可怜,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这些教坊的女伶年龄尚浅,人情世故经历不多,所以心中是什么样的情绪也就这样表现在脸上,不想矾楼那三个女人,除了那个萸卿表现出一丝感慨和困惑外,面上都没什么打的反应。
袁淑荷执着这份六十二页厚的曲谱,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现内心的震惊了。一她所知的众多的曲乐谱中,即便是宫廷礼乐也没有这般长度,在她看来,这就像是用乐声讲故事,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话又说回来,这么长的乐曲下来,竟然没有任何人感到赘余的地方,每一丝弦乐都是用到了点上,说道这儿就不得不说那苏进的新乐器了
这件与奚琴有几分相似的乐器出的音色完全可以与琵琶媲美,而且难的的是这件乐器的声方式是通过拉弦而成,是前所未有的乐器,放在今后的乐史上是有时代意义的。
“他真的只是一个商户子弟吗?”
袁淑荷已经不止一次心中提出这般疑问了,也有外界说这些都是他那已故的父亲所做,但作为一个亲身与其接触过的人而言,很难贸然的去下这个判断。这书生性子虽然看着随和,也好相处,但总觉哪里有些别扭的感觉,一时间说不上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书生没有面上那么简单,而后来的事实也佐证了她的想法。
来书院的第二天就来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当前京师最有名声的伶人李师师,而另一个就是礼部员外郎李格非千金,其名声就更无需多言。李师师每天上午都会带着糕点茶水过来坐坐,虽然名义上是代矾楼过来查验演出进展的,但像袁淑荷这类心思聪慧的女子,早就看出了她与苏进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不少人都有想法,那书生既然与李师师如此投机,但为何这次梁祝公演没有李师师参与?为什么偏偏是矾楼的头牌被漏掉?
对这件事最为敏感的自然是同为矾楼姐妹的鱼秋凌和宓尘,自从李师师过来后,她们看向苏进的眼神就有些别样的意味了,原本以为是李师师看不上同商贾之家合作,但照这情势来看,两者之间的关系好像还非比寻常。
“妹妹可曾听闻那姓李的与一品斋有旧?”鱼秋凌停下手上的高胡,扭过头来问旁边的宓尘,而这位姑娘则是皱着眉头在那儿翻曲谱,磨砂着琴弓在揣摩曲意。撇去对苏进的个人看法,他还是很中意这带有戏剧味道乐曲的,但是出于自己感情所制,对于苏进和李师师的事情,她也是并不感冒的。
“坊间传闻那姓李的与一品斋少时比邻,如今看起来应该不假了。”她搁下了琴弓,似乎遇到了晦涩的调子而不得不中止下来。
“如此看来,这苏进多是为了讨那姓李的欢心了,不过若是如此为何不把她也带上,这样岂不是更好?”
宓尘一蹙眉,“那书生也是怪得很,不好捉摸,你看那李家千金都与他相交匪浅,就知不是寻常人物,我等只是酒楼艺人,何必与他人争这是非。”
这宓尘说的李家千金自然就是李清照了,不过也不知是不是约好的,李师师每天一早就过来,而李清照则是午后过来,当时来的那天,就是这两矾楼的红牌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位京师里风闻极盛的才女居然也会到入戏偏僻的小山院来,这就是她们不得不多看苏进两眼。
不过这在女子心中却不是多么利好的形象,尤其是经历较多的风尘女子,对于薄情寡义的风流男人是最为看轻的,所以其对苏进反而低了两分。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矾楼的俩红牌姑娘嘴上就显得刻薄一些,她们原本就已经是京里极出名的令人了,所以即便这次这梁祝大火,但她们也很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因为在矾楼李师师才是代表矾楼形象的行,她们即便再怎么出色,外界也不会把她们拿到李师师前头去,所以此次公演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多倚仗苏进。
袁淑荷远远的瞧了那两女人一眼,手上虽然操着古筝,但却是小声与旁边同是青楼红牌的萸卿说话,“你那两姐妹似乎对李姑娘颇有微词呢。”
前些天这萸卿主动要求与自己睡一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果然这女人把自己认了出来,所以既然如此了,有时候倒也不必遮遮掩掩了。而那萸卿抬眼看了前头一眼,把竹笛从嘴上放了下来说话。
“师师姐既然做了酒楼行,自然也得做好这些蜚短流长的心理准备,哪一行都不容易,若真要去计较,那也只是给自己添堵罢了。”
她说的很温和,倒是让袁淑荷不觉多看了对方两眼,结果对方又把竹笛放嘴上吹了,她还想问些话这时候矾楼的李媪敲着门进来问苏进。
“苏郎君可在院里?”
其他伶人都被打断了思路,把手中乐器放下来看她,倒是袁淑荷最先反应了过来,“我与李妈妈去通传一声把。”她说着就起身径直往对面的画阁去了,自从李清照下午过来后,她们都比较共识的在斋堂里打谱,并没有人过去叨扰,所说有一定成人之美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她们心中的一份卑微感在作祟
到了画阁门口,从里面传来苏进和李清照的交谈声,袁淑荷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居然稍稍听了会儿她们在说些什么,或许女人天生就有些八卦的意识。
“店家,若是若是此回依旧无法起到作用,我又该如何是好?”
“你把你上回清明那一剪梅提到第一张引子上,我在化蝶一幕之后再打出一句呼应词来,效果应该会好一些,至于事情究竟展到如何地步,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的。”
“呼应词?”
过了一会,听到一阵纸页窸窣声,随后是李清照是声音,还有些温婉的笑意。
“店家若是这般做法,怕是天下的女儿家都要被你赚去了心呢。”
袁淑荷在隔扇后听得也是出奇,什么词句能让这京师第一才女都有如此评价?她不禁内心有些好奇,不过此时也意识到这般听墙角不是很得体,所以还是屈指轻叩了两下隔扇门。
“苏郎君,矾楼的李妈妈来了。”
她这么交代了声后,里头就立即有了反应,那书生应了自己一声,将手头的笔墨搁下后就径直去了对面,而那李家姑娘也是适时告了辞,把手上一张褶皱的树笺纸丢在了案上,恰好这一动作罗在了袁淑荷眼里,这官家娘子也是心里好奇的很。
能赚了天下女儿家的心?莫不是柳七郎般的词句?
她趁着画阁里左右无人,也就轻手轻脚的将那褶皱的树笺纸拿了起来抚平,上面潦草随意的涂鸦着二十个字,袁淑荷目光凝留在上面,又回想起李清照那阙一剪梅来。
不禁微颤的素手握上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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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异动()
自从矾楼放出了与一品斋合作的流言后,这段时间内不少目光都聚集到了矾楼身上,不过也正是这时候,青楼里开始流传起一品斋的家世渊源来,对于这搅动了京师数月舆论的一品斋,许多人也开始真正注意起他的出身家世了,他们实在是难以相信一个商户之家会有如此能力,而似乎正是为了印证这一观点,青楼的一些闲散人员里慢慢有小道消息流出来,说是苏家本是撷芳楼原来的大东家之一,一品斋之所以愿助撷芳楼,完全是看在老酒楼的份上。这消息出来就很有意味了,使得这几天对于撷芳楼不利的风向稍有改善,不过风言仅仅在肆坊间流传了两天就举步维艰了,因为二十五日,矾楼和一品斋店门外都挂出了显眼的幌子。
“本月三十,矾楼与一品斋合作旷世新曲以献京师百姓,望知者相告邻里。”
对于此事,撷芳楼的反应最为剧烈,老鸨姚氏没想到矾楼居然真的和一品斋达成了这种协议,这可让她撷芳楼受到不少打击,不过好在目前酒楼里的异声都被平息,众人也都坚信着一品斋与撷芳楼之间必定有某种特殊的关系,所以即便如今矾楼与一品斋出了此等幌子,但不至于担心自家酒楼会被完全压下风头。
此时撷芳楼的一间别雅的小筑内,姚氏正心焦切切。
“女儿,消息可是已经放出去了,一品斋和陈记都没有提出异声。也算是默认这事,不过现在矾楼真个和一品斋搅和在一起了,对我们酒楼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你说这下一步该怎么走?”
封宜奴凭栏直望下楼前的金水河,对面的遇仙楼清早的灯火刚歇。她听着老鸨的话,其实心中多少也是有些诧异的,没想到那书生竟然真的出了手,真想不明白矾楼许了什么东西给他。
她嘴里默默的念碎了几句,而后回头看身后的姚氏,“妈妈切勿心急。矾楼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即便得了那苏仲耕相助,也未必能真个逆了乾坤。要知道我撷芳楼可是自开年以来就积攒了新曲风头等酒楼的雅名,可莫要自轻了去……”
那姚氏欲言要吐,但却被封宜奴挡了回去,“月底三十那天王府会来人来清账。我早前便于那苏仲耕有过约定。想来他必会到场,那时候我撷芳楼也可在大堂摆上几桌酒宴以示多番谢意,虽不与矾楼正面争锋,但外人看去……多少还是有些别样的揣测的。”
她意味深长的说着,姚氏听了也觉有理,顿时把悬着的心缓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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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三十日,矾楼与一品斋合作旷世新曲以献京师百姓,望知者相告邻里。”
“喝——”、“居然是真的。连一品斋店门前都贴出来了。”
才不过半日功夫,这些幌子就连御街大道上都有张挂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在原本就信息汇杂的汴京城内迅占据了主流话题,那些东往西去的儒商行客在汴河码头卸了货,交接了生意,在闲暇之下听了汴京这三月来的奇闻轶事,都对此表现了极高的兴致,商议着在京多逗留几日。那些茶馆里的青褂小生莫不是以说此为趣,众人把茶碗一字摆开,调说着月底那天矾楼会有何表现,京师人氏生活颇多宽裕,所以也就有着闲情去关注这些热闹。
太学作为京师最为风雅文气的场所,对于这所谓的旷世新曲本该是最为捧场的,但为了应付月底的舍试,他们也只能按下心思苦读,而且科举殿试就在眼前,这士林中的大事显然能激奋到那群还在圈外游走的学子。用功者头悬梁锥刺股,抱着经书睡觉吃馍,作为休闲话题的也只有对今年策论题目和头名的揣测,显得就比较沉闷些。不过这对于那些官宦子弟来说显然影响甚微,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上午走马声犬,和一帮狐朋狗友去郊外狩猎,下午就是在哪处街桥上给顶瓷碗的艺人投赏钱,茶馆里喝着汤茶吃着乳糕,一不爽快,就把上头的说书人赶下来。
“说的什么东西,赶紧下来!”
他们有时候完全是看心情做事,你不巧撞他枪口上了,那就得赶紧捧着茶去他跟前赔不是。不过今儿的说书的确实讲的有些离谱,这两天没什么新段子说了,就把如今西域边境的事儿胡吹了一顿,像章楶老将军的平夏城之战又被拿了出来,结果被那些听叼了的衙内一把轰了下来。而陈弈如今也是这御街邓记茶馆里闲来喝茶的官宦子弟之一,这时候他背后靠过来府里家奴,给他汇报近来调查的进展。
“少爷,郭尉那府丁这几天和东水码头的船老大祖雄、孟平接触频繁,本来小的还以为是他郭家那批祥符的皮货要出手,但小的二弟传来消息说…郭尉这几天暗中在招江淮来的跑船,而且大多是背了人命官司的悍匪,他郭家世代蓄养武力,不用本家壮卫却要出去找人,估摸着是有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要干……”
陈弈只是嗯了声,端着茶盏不说话,
这家奴交代完郭尉的事情后,紧接着又是把苏进的行踪在陈弈耳边分说,“姓苏的那边头绪不是很多,李媪那老贱人怎么也不说,而矾楼上下对于此事所知者也不多,但小的现宓尘、鱼秋凌、萸卿三人这几天都莫名其妙的摘了牌子,几个常客也都说已有多日见不得人面,如果小的所料不差,该是去了姓苏的那书院了,只是那书院监守严密,这两天都有人把守,混进去不容易,不过据金梁巷刘楼的掌柜说,那书院每天都会从他这儿定置饭菜。不过最近几天又加了量,大概多了十二、三人份,小的以为必定是给那姓苏的招来的伶人。所以少爷要不……”
那家奴在陈弈耳边小声絮叨,眼睛却是留意着周围,旁边有不少官宦子弟,多少是有些顾忌的。
陈弈阴着脸没说话,就看着大堂里那端茶赔礼的说书艺人,也不知道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在过了好一晌。才把那家奴的招到了跟前,面有狞色的吩咐了几句。
那家奴先是一愣,而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少爷放心,矾楼那三个贱人的事儿小的还是知道些的,保管把这事儿做漂亮了。”他说完赶紧退了,而陈弈则是继续在这里喝茶听书。不过他脸上却已是阵阵智珠在握的表情。
既然你这么爱现。那就让你在人前现个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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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矾楼和一品斋均坐实此事后,京师里又是热热闹闹了一回,并且随着每隔两天抛出的新消息,比如今天有传言说新曲名叫梁祝,脱胎于魏晋的一件轶事,第二天又有说此曲由十二个女伶共奏,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不过总的来说。这些小道流言使得新曲的热度一直维持在一个较高的关注度上,在民间被许多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连一些平时品味极高的王公贵族也听闻了,并俯身询问明细。不过这只是一部分人,对于那些执政高位者而言,这些民间琐事显然是达不到他们耳朵里,每日堆积如山的案牍文件压得这些老头难有喘息,新帝即位,不安稳的地方太多,需要调剂处理的政党关系错综复杂,稍一不慎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多方官员在这期间行事都极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