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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样,又如何?”
“心有所执,方可存活,如今执念将消,便让她心怀不甘而逝去,你何其忍心?”
“”
他无言,神色痛苦道:“不忍心,又如何?”
“我之一生,所爱之人,唯杝儿一人而已,可直至她红颜凋零,我才看透自己,但却也换不回她的存活,错过了,终归是错过了,那句话,她再也没能听到。
我不希望,有缺也如杝儿一般,那样离开——”
“我亦不愿。”
“既然不愿,那等她醒来,你便去见她吧。”
沉默。
道:“我十源尽殁,只剩下一道念头,离开了你,便随风而逝,又如何去见?”
说着,他看着浮屠嵬的心神体,道:“而且,若是以你之身躯,魂不同,她又如何知?这终究不是我!”
“这具躯体,让你掌控!”
“哦?难道你不担心,我彻底占据此身?”
“恍若真是如此,我也心甘情愿,毕竟,你终究也是我。”
言罢,心神体一步踏入心神界中,至此,这具身躯,彻底交给了道无涯。
如若他断绝心神界,那至此,浮屠嵬将永不入轮回,永不归**,生生世世,都将被封禁于心神界中。
道无涯漠然而立,数息后,他对着心神界入口,抱拳一拜。
旋即大袖挥动,他身形消散
马车上,浮屠嵬睁目,眸中精芒闪烁,却与往日不再同。
此刻的他,是道无涯!
是真正的道无涯,而不是之前的以念执掌此身,如今,这具躯体便是道无涯。
风雪中,容颜更变,枯白的长发披散,随风飘荡之间,根根变得乌黑晶莹。
这一刻,他起身,身上的衣袍尽碎,一件雪白道袍衍化而出,继而是一顶道冠
瞬息之间,天马部首,再现世间。
他的妆容,一如那年,那日。
这是他离山之日,所着的衣袍。
伫立雪中的天马眸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它扭头,便看到了那个人,那个陪着它一起长大,一起战斗的人。
“昂!”
天马长啸,眸中有泪!
“木兰已经长大,便不要再哭了。让我们一起,等有缺睡醒吧。”
他这样说道,言罢,天马止泪。
道无涯坐了下来,双眸闭阖,于他双膝之上,一口长剑凭空衍化
千里之外,林邡蹙眉,他手中的竹签被他折断。“果真是出现了么,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啊”
余龙盘坐在地,擦拭着手中长枪,在他身后,是一道隐藏在白色大氅下的身影。
道山之上,道主叹息一声,转身走入了道宫。
雪域极西,冰宫之主仰头,捏碎了手中龟玉。“补天丹么”
雪域南天,有一条虚空甬道贯彻天地,虚空中,浓郁的黑雾弥漫,所有的风雪在靠近此地时便被碾碎,化作虚无。
在虚空甬道之下,是一片粗旷浩大的建筑群。
这里是魔地,魔族领地。
此刻,在魔地中心,一个黑袍青年看向落马原,他的目光似穿透了无边距,看到了那一人,一马,一车。
“补天丹,可惜只是灵境巅峰,与我无用。虽是如此,但这风景,还是让它更美一些好”
一声轻喃,青年目光移开,在落马原外千里地,有一群白衣身影,魔气滔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六章 劫中劫,雪中血(上)()
九圣天,九幽峰。
一道紫金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小亭前。
清脆而忧伤的琴声乍停,女子抬起了头,露出一张苍白而无瑕的容颜。
看着那张容颜,来人微微蹙眉,道:“小妹,九天已死八百余年,该忘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小妹可听说,一剑天中将有一枚天丹出现。”
“喔?”
看着依旧低头抚琴的女子,来人心中起燥意,道:“补天丹!”
言罢,他直视女子,他想要看看,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听到来人的声音,女子抬起了头,看着那张变得陌生的面孔,微讽道:“紫极天,你难道就没有发觉,你变得更加虚伪了。”
紫极天,为紫极天域之主,一位无上存在,九圣天一方巨擘。
而如今,一言可决万千修生命的强大男子,却于此地噎得无言以对。
“恍若此丹可让九天再活,你又怎么有时间来此与我废话?”
“紫极幽儿!”
紫极天怒喝一声,打断了女子的话,大声道:“你莫忘了你我二人为何来此,傲九天的存在,对我族而言,是莫大威胁,如果不在他莅临绝巅之前将其除去”
紫极天止住了话语,继续道:“既然你已选择,又何必惺惺作态,当年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会到了绝路,怎会身陨?”
女子身形一颤,脸色变得惨白,灵眸失去了光彩,变得暗淡。
看到女子如此模样,紫极天心中悔意浮现,却一闪即逝,他狠心道:“末世降至,此天必陨,我等也是时候离开了。”
她抬头,漠然的看着她的兄长,道:“离开?你便离开,我不会走!”
“不走?等死吗!”紫极天大喝。
“留下你会死,我不会。”
女子起身,抱琴离去,在拐角处,她停下脚步,蓦然而语:“更何况,我若是归族,你我二人,都难受”
言罢,她走入了阁楼。
留下神色复杂的紫极天,他看着消失了的她的背影,眸光晦涩。
那一年,她在道侣与兄长之间,选择了兄长。
那一年,他在亲情与野心之间,选择了野心。
那一年,他已己身为饵,迫她将那人引入绝地。
可她,终究是她,天帝一族的族女,终归是勘破了他的谋略。
至她看破的那一天起,兄妹之情,已然淡薄,如陌路。
“初冥之地,哈!”
紫极天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了解他的小妹,虽然他已看不透她了,他知道,她已做出了选择。
“留下,也好——”
大秦历前的三十余年,风波起,乱世纷扰,世事大变。
七山皆帝族,同族征战,****国战。
鏖战数千载的七国之战,到了最激烈。
秦历前二十四年,大秦韩阳侯率领大军,破灭了韩****,是日,韩皇陨。
秦历前二十二年,大秦燕羽侯大破赵军,历经两载,赵****亡。
秦历前十七年,大秦虎贲侯引天河之水,水淹魏帝都,三年后,魏****灭亡。
秦历前十二年,燕羽侯与镇北侯族弟合力破楚,历经两载,大楚****亡。
秦历前八年,燕****破灭。
至此,历经亘古变幻的七山五重天除却齐天朝,终一统。
至此,七山开始走向相融。
然而,大秦的步伐,于齐****处,乍停。
七朝大战之时,齐****出现大变故,齐山药祖身陨。齐天朝皇族不知为何,已然易主,而今齐天朝皇族,是天族!
界外天族!
齐山九重天已然封禁,隔绝人世,即便是大帝也无法踏足此方天。
那一日,大秦圣帝龙颜大怒,亲自现身于虚无中,要亲赴齐山。
那一日,无人可见的征伐于虚无中爆发,大秦圣帝已一己之力对抗天族大帝而不败,然亦无力再入齐山。
七山走向融合,齐山将会成为破绽。
这是偶然,也是必然。
命途不可破。
落马原,已过了十日。
这一天,马车中传来阵阵咳嗽,盘坐的青年身形一颤,睁开了眼。
“车停了么,想必是到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半柱香后,一只苍白的小手伸了出来,拉开了车厢门帘,而后,一张清瘦的面孔露了出来。“浮屠”
她的话语说不下去了,那道背影,不是浮屠嵬,她以为她已经忘了他的样子,可是想不到,还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得连一丝陌生感都没有。
“这是错觉么?”
我拉开了马车的门帘,想要让浮屠嵬伴我一起,去看看留下师兄最后痕迹的地方,可是想不到,在车厢门外,那道背影便这般突兀地冲进了我的眼眸。
是他吗?
我不敢相信。
我不敢动,我一动不动。
即便是错觉,我也想要让这个错觉变得更长些。
师兄的背影还是那般,让人看到便有了依靠,只要看到那道背影,困难也不是困难,苦痛也不再是苦痛。
“师兄,是你么?”
她坐在车厢里,呢喃道。
他坐在车厢外,而后转身。
他的容颜在我眼中,似乎岁月流逝,却未曾更改过他模样,丰神如玉,眸如星辰,风骨凛然
“终归是如愿以偿——”
我呢喃着,过往与他的种种在我脑海翻过,翻过的便已是空白,都已烟消云散。
我苍白着脸,又一次看向了他,我问道:“你是谁?”
你是谁?
三个字,如三把利刃,插在他的心上,道无涯嘴角淌血。
“你为什么流血了?”她怯怯地说道,那双清澈的眸中充满了担忧。
道无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没事。”
说着,他看着已忘记了他的她,强颜欢笑道:“我叫秦无涯!”
他叫秦无涯。
她点了点头,茫然道:“那我是谁?你认识我吗?”
“你叫有缺,是我的师妹——”
道无涯道,他看到她的身上浮现仙气,一缕缕紫气伴仙气而生,浓郁的清香弥漫开来
霎时,天穹变,异象生。
五百年从未停过的大雪停了,紫阳当空,在五百年之后又一次照耀在这片大地上。
可没过多久,紫阳便被浓浓的黑云遮蔽,天地在这一瞬间都暗了下来。
轰!
闪电霹雳,雷霆咆哮,响彻十方天。
随着雷霆咆哮,方圆百万里,地生清香,万灵的魂魄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清洗过一般。
下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落马原。
所有的凶兽,异族,人类,都疯狂了,都在向落马原奔去。
马车上,道无涯神色更冷了,他转身,对因为身上紫气惶恐不安的她轻声道:“有缺,待在车厢里,不要出来,师兄去杀人——”
“嗯!”
听到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我心底的恐惧都不见了,仿佛我在什么地方也曾听到这样的话一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七章 劫中劫,雪中血(中)()
天地生异象,补天丹劫。
天劫,人劫。
道无涯凌步虚空,大袖挥动间,一座浮屠伫立马车上空,天龙盘绕,神秘光辉洒落,守护那人。
凛冽寒风,鹅毛大雪,衣袍猎猎。
他抬起了头,眸中冷芒迸现,意念扫过时,他眸中的冰冷更甚了。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生灵,离开,或者死!”
他开口,声若惊雷,响彻云霄,余音滚滚,震响方圆十万里,却未曾向外蔓延。
声消,却未散。
他以其意念,一言而定万里之法,言出而法随。至此,每一个踏足十万里界限之人,耳旁都会听到这个声音,都会听到这声警告。
可是没有人停,所有听到这道声音的人,便越发笃定,那个消息的真实。
如此,即便身前是法境他们都敢直面,更何况威胁是来自区区一个吞山?
呵,太可笑。
十息后,一道身形来到道无涯目光之中,这是一个拥有念山境修为的人族修士。
道无涯看到了他,他自然也看到了道无涯,可是他的眼中,却无道无涯,他的目光已被那辆马车吸引,霎时间,来人眸中精芒璀璨,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天佑林某人,如此奇珍,也唯有林某才能居之”
林姓修士大笑,目光移开,似俯瞰青年,道:“小辈,今日林某心情甚好,放你一条生路,赶紧逃命去吧。”
言罢,便不再理会道无涯了。
“呵。”
让人小看了呢。
她可在看着了呢。
怎能让她失望?
青年眼睑微垂,而后猛地一睁,收拢袖中的长剑探出。
铮!
道无涯手指轻弹剑身。
“嗯?”
林姓修士闷哼一声,飞掠而来的身形一颤。
“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眸中精芒消散,疾速坠地。
一声轻弹,便是一条生命凋零。
如今的他,只为她而活。
谁伤她,谁便死。
他已给了他们选择,既然已经决定,他又何须理会,何须去在意?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他眼前,山界人族,冰族,凶兽,魔族,在这一刻似乎都忘了亘古仇恨,他们放下了仇恨,在补天丹面前。
“哧!”
一剑斩断一位魔族天将身躯,黑色的魔血染长空,道无涯浴血而立,头上的道冠已然不见,这是一位冰族通天击落的,而那人的代价,则是他的生命。
如今青年的敌人,皆是法境,灵境修士,根本不敢踏足此方战场,恐怖的余威足以将其重创,而后抹杀。
“当!”
金石之音震荡,道无涯眸中异色一闪,第九境诸强,出现了么?
果真是小看了天丹的诱惑。
道无涯苦笑一声,变得漠然,手中长剑轻指。
“天剑!”
他开口,剑动九霄,天地生剑芒。
这一瞬间,方圆百里之内,剑芒纵横,所有的通天强者在这一剑下,碎尸万段。
这一刻,天地染红。
即便是那位人族九幽,也不过是坚持了数十息罢了。
天剑之威,恐怖绝伦!
万里外,余龙面色微变,百年不见,那个人竟强大到如此地步,真很难想象。
林邡把玩竹签的右手一顿,云淡风轻的神色渐变——
“所幸今日没打算让这些人伤了你,这还只是开始呢。”林邡轻喃。
那一剑的风情,让诸多强者看之色变,至于那些灵修,都远远退去,他们知道,补天丹不是他们能够觊觎的。
敌人都不见了。
可是道无涯知道,这只是开始。
天上雷鸣电闪,大地血红,半日之间,却无一丝雷霆落下,反倒是人劫初至。
车厢中的紫气,越发的浓郁了。
道无涯脸色变得阴沉,她已忘,她将彻底不见,他想杀人。
远处的敌人在等待,等待补天丹现,那时,才是真正的大战,真正的杀伐。
补天丹的出现,足以让那些断绝了无上道途的老怪物疯魔。
九幽十万寿,十万年太久,久得不知埋葬了多少天骄人杰,天丹足以让这些忘却身外事,等死的老怪出世。
那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天门关,今日与众不同。
关内修士都看到一道道身影出现,而后消失,他们看不清那些人的容貌,可是其散发出的气机,却无一不是法境之巅,九幽大能。
“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茫然道。
“关外的那个消息是真的。”
“什么消息?”
“补天丹!”
“什么?!既然如此,你等为何还在这里”
那人再说不下去了,看着那些用看待白痴的目光看着他的修士,他落荒而逃。
“呵,真是白痴,多少传闻已死的老家伙都从棺材里蹦出来了,以你通天的修为,还有得看?那是去找死!”
这是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头发蓬松,随意用一根树枝挽上,开阖的眸中带着疲倦,在他身旁,是一只壮如雄狮的白色大狗。
“可惜啊,我这个灵境蝼蚁,就要去找死了啊。”
大汉揉了揉眼屎,打了一个哈欠,传音道:“死狗,那些家伙有没有追来?”
白色大狗眼露鄙夷,传音道:“切,不要看不起本大爷,这门改天换地**,可是我家二郎以一门天功为基础,而后衍化而出,修炼到极致,世间能够看破之人,不出一掌之数!”
“天功?”
大汉脚步一顿,目中精芒一闪。
“小子,你别想了,那门天功早已不见,你想修行,门都没有~”
“可惜可惜,如此功法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奈何奈何!”
“消失倒是说不上,也许那只猴子的血脉还在世,说不一定有一天,它会重现人世——”
“那我们可不可以逮住那只猴子的后裔,从它血脉中明悟此功?”
大汉目露精芒,可他没有听到大狗的回答,扭头看去,又是那种看白痴的眼神
雪地中,一场人狗大战,爆发了。
“嘶,死狗,你好狠。”
“切!”
“好吧,既然那只猴子都能将这门天功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