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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躲过扔来的罐子,情急之下抽出腰间卷了刃的环刀便刺入了扑来健妇的胸口,阎行踹翻了老者一斧头劈在面门上,随后又张手扼住少年的喉咙,突然,大腿一痛。
看家护院的大狗一口咬在了阎行的腿肚子上,急忙丢下孩子一拳擂在大狗的脑袋上,随后一斧将猎狗劈死。
刘大杀了妇人之后又再度砍杀了扑来的老者,一家五口,转瞬间一剩下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孩子留存于世。
阎行摇着头,手指胡乱地抓着头上的发髻,丢下了手中斧头,神色非常痛苦。绕过院子里的尸体,从地上将倾倒的饭菜重新拾入瓦罐装好,将耕牛搭上篷车,狗尸放在车上招呼刘大上车准备驾车离开。
刘大眉眼低垂,一言不发地朝倒地昏死的孩子走了过去,环刀一抬一刺,一家五口共赴黄泉。
阎行坐在牛车上,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何?”
刘大摇了摇头,爬上车辕。
“孩子醒了会报官,我等禁不起追击了。”
阎行抬着眼皮,皱着眉向上看着,双目发红,挥鞭驾着牛车离开院落……
第八十章 脱离危局
洛南河畔,长水营校尉深入敌后,司马关羽领千五步骑前进洛南接应,营中由杨丰负责。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巡防,杨丰在岸边找了一块石头,奏响了羌笛。
古笛音量清戾苍凉,突然有军士跑了过来。
“军候,阎、徐两位军候带着校尉出现在北岸,正乘船南渡。”
“什么!主公回来了!”
杨丰闻言一轱辘从一人高的石头上跳下,急急忙忙地朝着大营跑了过去,士卒在身后喊着:“军候,校尉受了重伤,属下已经传信营中医匠前往医治。”
“主公受了重伤?”杨丰闻言扭头喊道:“传令东阿,不,传令东郡各县名医,快!”
杨丰一路疾跑,在驻扎于河畔的长水营中见到了昏迷的马越,杨丰瞪了徐晃一眼,张口就要斥责阎行,见到他们随行六人的悲惨模样却又不忍开口。
几人穿着满是血污的衣服,犹如乞丐,模样竟比马越在廷狱呆了三个月还要落魄,出发时三百人意气风发,回来时只有七人,穿的衣衫褴褛,吃的臭不可闻,杨丰如何开的了口?
“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轻喃了两声,杨丰一挑眉一瞪眼骂道:“医匠怎么还不来!你们!”杨丰指着几名身旁的军卒喝道:“给老子去县治里让薛治去请,请不来就绑来,让他们带足了药粉,要是治不好校尉老子把他们通通砍了!”
气呼呼地坐在地上,看着昏死的马越叹了口气,程立朝阎行徐晃一挑眉毛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阎行叹息着说道:“回先生,主公在洛北见到了卜己,收到了南迁百姓中有内线牵制汉军与准备北攻冠县的消息,我等装作归附山匪在前往冠县的路上袭杀了卜己,对了,卜己的头颅在此,主公说要献于朝廷。”说着,阎行自牛车中取出包裹递给杨丰,接着低着头说道:“逃离的混战中兄弟们都死光了,主公中了贼人的弩箭昏死,我等跑到了荏平,沿着河岸一路走了回来。”
就在杨丰收到消息的时候,洛南的官员也都收到了长水校尉归来的消息,最先赶来的是马越在宫内的联盟兄弟,蹇硕。
蹇硕入了军帐,先是瞪了程立一眼,眼神中威胁的意味十足,等马越醒了再说。
马越活着,程立就有靠山,蹇硕动不得。可马越要是死了,他在宫中与朝廷便没有了外援,所以马越必须活着才符合他的利益。
蹇硕之后便是薛治与一干县吏,随后闻讯赶来的大姓则被汉军拦在营外。
帐中坐了这么多人,却都一言不发,杨丰端着汉剑盘腿坐在马越塌旁铁青着脸,谁敢说话。
杨霸王在东阿县不足两月时光,可在座的谁不知杨丰的跋扈暴躁,皆是不敢说话。唯一敢说话的蹇硕也是眼观鼻鼻观口的静坐。
众人千等万盼中,东阿县较为出名的三名医匠姗姗而来,一进军帐四下一看便急忙下拜,乡间医匠哪里见过县令军候。
杨丰气的一拍大腿,起身伸出二指对三名医匠骂道:“还拜个球,快给某主公治伤!”
被杨丰臭骂一声,三名医匠也不着急,看了一屋子人没有不满便急忙提着药箱走到榻边为马越查看伤势。
一番查探,将马越全身都检查了个便,这种时候三名医匠也都代入了身份,一名老者对杨丰说道:“去,唤人打来清水!”
杨丰在一旁点头称是,急忙叫士卒打来清水。
“在帐中点起火盆!”
“是。”
事关马越性命,杨丰没有一点含糊。
“校尉身上伤口共九处,其中七处愈合不错,只有后背与右臂的箭伤尚未愈合……咦,校尉背后箭伤早已腐烂伤口却很干净,怎么处理的?”
杨丰转头看向徐晃,徐晃看向阎行,阎行突然被一帮人注视着觉得很不舒服,问医匠一问他心里猛然一跳,答道:“某给主公吮吸伤口浓汁,可有不妥?”
老医匠点了点头,以清水擦拭马越身上之后对另一名年轻一点的医匠说道:“你给这位将军看一下,不要害了病。”
“呼。”听到没有不妥,阎行这才长出口气,杨丰拍了拍阎行的后背,朝他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在马越手下,所有凉州人无论是阎行还是安木,对于杨丰这个而立之年的游侠剑手都有足够的尊敬,威震酒泉的游侠鬼丰现在是马越手下当之无愧的二号人物,尽管他的权力与能力比之关羽稍差,可他对马越麾下这些家将有着无与伦比的统御能力,仅次于马越这个主公。
在凉州以雄健而年少成名的阎行在杨丰面前就如同一个门徒一般。
三名医匠足足忙活了半个时辰,左臂上的箭伤只是敷药包扎,背后的伤口却是以火炭烙平才施以药粉,做完这些之后又给马越擦净了身子,这才给杨丰留下数包内服的煎药。
“将军,请以清水煎服武靴藤二两,十日可治愈内毒。校尉醒来之时便再无安危之险。”
三名医匠治愈马越累的满头大汗,杨丰见马越没了生命安危,对三名医匠也是感恩戴德,急忙命人送医匠回去休息。
蹇硕薛治等人看马越没有生命危险,心中安定一些便托言使马越好好休息,醒来了再来探望告辞而去,临走前仍旧以恶毒的眼神看了程立一眼。
杨丰心头觉得诧异,对程立问道:“程先生,您招惹到蹇黄门了吗?”
帐内只留下了杨丰阎行徐晃程立四人与昏迷的马越,程立叹了口气。
“前些时日,军候随校尉前往洛北时因苍亭献田老夫手刃蹇硕手下一名亲信,因此蹇硕非常记恨着老夫。”
“竟有此事?”杨丰诧异地问道:“夫子因何动手?再有厌恶其人您告诉某家,悄悄地给他宰了,不必脏了夫子之手。”
马越麾下众人,就属杨丰对生死之事最不在意,早在酒泉青年之时他便经常为人排忧解难潜杀仇家。
程立摇了摇头,到了即将离别之时,心中却对躺在病榻上的马越多了几分不舍,说道:“待到,待到校尉伤愈,老夫便带着武儿远走他乡,也就不给校尉添麻烦了。”
“夫子……别怕。”
病榻上,传来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
第八十一章 徐晃认主
马越早就醒了,阎行与徐晃险些发生争吵的时候马越就一直醒着,只是身受重伤饥渴交迫,不能出言说话。
一路上一直醒的少昏的多,到了长水营紧绷的精神突然放松,再度昏死了过去,只不过这次昏死未能持续下去……炭火加身,哪个能够心如止水?
如果已经自己能够主政一方,首先要做的就是召集所有的医匠跟他们论上三天三夜医道,把脑袋里那些细碎的未来医学常识告诉他们,这他娘的烧的皮开肉绽疼的满头汗水,背后说不得还要烧出疤痕,真是糟糕透了。
哪儿知道还有更糟的,本以为入了长水营就已经到家了,方才医匠已经说了自己现在算是脱离了危险期,精神一放松就要再度昏睡过去,程立要远走他乡的消息立即如同三伏天的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把马越从里到外凉个通透。
“夫子……别怕。”
猛地听到马越细微的声音谁都没注意,好像出现了幻听一般,杨丰挠了挠脸左右看了看,突然反应过来扭头一看,马越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们。
“主公,你醒了!”
马越轻轻地朝杨丰眨了眨眼,他不想说话,喉咙里好似着火一般肿大胀痛,重伤后的颠沛流离严重伤害到了他的身体,艰难的动了动手指,马越向阎行招了招手。
“主公,阎行在这,阎行就在这。”
阎行跪伏于地,侧身趴在榻上,马越看着阎行满面笑意,伸手摸了摸他满是羌辫的发髻。
阎行护送他一路南归,吮血吸腐,甚至为他伤民害命,他都是知道的。他深切的明白,自己身上的箭疮只怕常人见之只会觉得臭不可闻,又有哪个能像阎行一般忠心护主?何况阎行为了马越居然残忍杀害了一家普通百姓,只为了一头不过价值数千钱的耕牛与一顿朴素至极的吃食。
阎行在落下兵刃的时候内心会有挣扎吗?马越不知道。他只知道,养大阎行的姐夫死在战乱里,阿姐托付给了自己,他将一切都押在自己身上。
他永远都不会问,十八岁的阎彦明是以何种心态举起了屠刀。
马越笑着躺在病榻手抚着阎行的头发,阎行跪伏榻侧满面泣涕,混世魔王杨丰跪坐一侧双目通红,徐晃在一旁几案后跪坐着不知是在看马越还是在看阎行。
程立眼前的这副情景,令他喉咙发痒,万般心思扭转心头。这几个大汉北军长水营位高权重的年轻军候校尉们曾经有着什么样的人生,他或多或少有一知半解,他们共同经历过什么,不惑之年的老者无法感同身受,可这情景,足够情深意重。
程立看出来了,马越麾下的关羽、杨丰、阎行,这些个街头混混,亡命之徒投靠马越是游侠安身,绝处逢生。
马越轻轻地做了个‘没事’的口型,对站立一旁的程立招手,用力咽下口水,马越说道:“夫子……别怕。”
杨丰一见马越说话困难,急忙从旁边的几案上端过水碗,手臂穿过马越脖颈后面撑他起来,给他喂下两口温水。
“咳!”马越的嗓子肿得太厉害了,小心喝了两口便被呛到,猛烈的咳嗽震得胸口剧痛,好半天才缓和过来,对着程立摆手说道:“杀……就杀了。夫子别走,某不死,蹇硕动不得你。”
他的身体非常虚弱,但越是这种时候,马越的头脑越是清晰,他非常清楚,蹇硕需要他,需要他身后的梁鹄,需要他这个被陛下所信任亲厚的长水校尉。
马越动了动脖颈,看向一旁的徐晃,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不是像对阎行一般的亲近,却也带着感激。他知道在洛北徐晃对自己如今的遭遇有所怨言,起初他有些愤慨,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的足够清楚。
自陇县相随起至今,徐晃未能给他出什么大力气,他也并未对徐晃有什么亲厚之举,徐晃就像家中的普通帮闲一般,难免有所怨言。他不能因为徐晃的一时怨言而消磨掉一路护送自己恩情。
“公明……还能上马再战?”
自马越醒来后的种种动作,徐晃心里有些不安,马越知道阎行那些动作,想来也听到了当时自己的怨言,恐怕年轻的长水校尉不会再信任自己了。徐晃的心头生出了离马越而去的心思,这心思在洛北被杀出包围圈的时候都没有过,到了现在他却有了这般心思,猛然间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突然看到马越朝自己笑着问还能否上马再战,徐晃一下子蒙了。
“主,主公……某,某自当可上马再与敌人血战!”
马越欣慰的笑了,他没想到感激的信任竟然引得徐晃认主,再度引得伤口阵痛,手指了程立一下说道:“取某校尉印,洛北战线,夫子与云长全权负责。公明。”
“属下在!”
马越目光定定地看着徐晃,轻声道:“保护好夫子,斩,斩尽叛逆。”
“是!”
挥手请众人散去休息,马越闭上了双眼,待帐中安静,眼角处落下两行清泪。
卜己已经死了,趁洛北局势不稳民心不定之际发动全面总攻,一鼓作气为大汉收复失地才是如今的当务之急。如果马越没有错的太离谱的话现在洛北的百姓应当分为三部,一部北上自发进攻冠县或越过冠县直抵冀州归附大贤良师,一部南下再度归附汉军以求赦免,一部则正集结着兵势打算反扑洛南。
这三部,包括着洛北下至五尺小童上至六旬老者。他们,就是卜己死时所说的洛北三万百姓。
这一场自己与卜己主导的兵灾之祸过后,东郡北部只怕百姓户口减员过半。
‘这不是我的初衷,但我必须这么做。’马越躺在榻上难以入眠,他不停的以各式各样的借口麻痹自己,却仍旧难以丢下灵魂深处盘踞的愧疚。当年萧关一把火烧死数千鲜卑人,他仅是觉得造了杀孽却无愧于心,鲜卑人妄自尊大剽掠大汉国土,抵抗侵略八尺男儿在所不辞。
可这一次却不同,尽管他只是杀了卜己一人,却真切得觉得好似旬日之内所有斩在洛北百姓头上的环刀都是自己劈出的一般。
他知道,卜己是对的,他主政一方的施政方针对百姓而言是好的。
可他是大汉的校尉啊!
第八十二章 彭脱生死
关羽与程立率领三千步骑开赴洛北时,南线的汉军已经向着汝南、陈国开拨,追击他逃遁的波才部。
南线战场的骑兵统领,时任骑都尉的曹操与黄巾小将彭脱经过一月有余的斗智斗勇,最终于颍川将意图死拼到底的彭脱俘获。
这些日子以来彭脱率领的黄巾余部转战四百余里,在骑都尉一部汉军的保护之下数次截击粮道,被南线汉军视做心腹大患。至此,南线战场再无后顾之忧。
“孟德,为何不将此獠斩杀?”
骑兵行进在崇山峻岭中,时任代军侯的夏侯渊对曹操问道:“尽管少了一些赏钱,却足以定军心!”
“哦?”曹操端坐马上挥着马鞭对夏侯渊笑道:“这彭脱、何曼二贼为妙才手擒,生杀大权自在妙才之手……不过为兄的建议是将之押送至雒阳,换些赏钱妙才也好补贴家用,如何?”
朝廷对生擒的赏钱要比首级给的多,曹操很了解自家这连襟兄弟的穷困潦倒,因此才并未提议将二人斩杀。
夏侯渊闻言对曹操很是感激,在马上拱手说道:“多谢兄长。”
“妙才不必如此,此战本家弟兄们多有斩获,妙才与元让尤其勇猛难当,等见过将军自会将战功上报,到时候就留在军中吧。”
“诺。”
夏侯渊家中贫苦,为赡养兄弟遗孤而卖掉自己的亲子是他永远的痛楚,尽管后来经过一番周折再度将孩子买了回来,只怕年少时被变卖的痛苦会追随孩子一生。这场黄巾起义,改变了他的生活,只要作战勇猛,就能活下去!
旬日之间,骑兵与南线主力回合,听说骑都尉曹操擒获了彭脱与何曼,皇甫嵩抚掌轻笑,请曹操入帐议事。
南线战场最大的将军是右中郎将朱隽,不过被波才大军袭击落败之后皇甫嵩领兵火烧长社,在军中声望无两,皇甫嵩说话的分量逐渐超过了朱隽。
甫一入帐,曹操便向上首的两位将军躬身拜倒,见礼后跪坐于右边郭典身旁。
“诸君,这边是老夫常挂于嘴边的青年才俊,洛阳设五色棒的骑都尉,曹操!”
为曹操介绍的是朱隽,他曾在朝中任谏议大夫,那会曹孟德是议郎,对曹操的才能很是清楚,况且曹操出身高,坐在下首也是够资格的。
皇甫嵩笑道:“早听说曹孟德刚正廉洁,文武韬略。孟德,听说你擒获了袭击辎重的贼首两名?”
曹操起身说道:“是,彭脱、何曼两名贼首就在帐外,中郎将可要召之入内?”
朱隽摆手说道:“那贼人能与孟德周旋月余也算有本事,不必再辱其脸面了,孟德差人押送洛阳听审便是。”
“彭脱?”皇甫嵩眯起了眼睛,他听这个名字觉得很耳熟,猛然间皇甫嵩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对曹操说道:“孟德方才说那黄巾贼人叫什么名字?”
“回中郎将,彭脱、何曼二人。”曹操起身拱手,他看到了皇甫嵩眼中的一丝惊讶,问道:“皇甫中郎,可有不妥?”
皇甫嵩在朱隽耳边一阵耳语,朱隽招手对曹操说道:“孟德,命人将那彭脱带上来,皇甫中郎有事闻讯。”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