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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跑到阳台,从篮子里拿起那件衬衫。袖口上已经暗沉下来的颜色,依然是那么刺眼……江子熙的脸异常的苍白,像被人抽了魂,薄薄的嘴唇微微地翘着,忆起那天……
“那晚上我给你熬粥喝吧,清淡点!”
一把抓住了衣袖,轻轻推开搀扶,不满抗议道,“怎么?真当我是生重病的人了?不用,不用!吃晚饭上来喊我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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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夕阳透过层云的间隙,洒向森林和草地。水成了动物们的乐园,鸟儿在河流的上空飞翔,唧唧喳喳的叫声和野牛高一声低一声的喘息声合成了天籁之音;羚羊健美的倒影落在水面,掩映着蓝天白云,温柔、安宁……真想就这样在夕阳中沉寂下去……原来世界可以如此清静……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斜躺在沙发上的楚晴杰,睁开了眼睛,“请进!”坐起身,匆忙系起松开的领带。虽然是在午休时间,但副台长的形象,仍然不能有一丝的马虎。不过,在他见到推门进来的人之后,松了一口气,如负释重的表情,干脆将其解下,扔进了身后的沙发里。
“又在听这张碟了?”苏沫走进办公室,轻轻掩上门的时候,他正转身看着窗外起的风,刮的阳光忽闪忽闪的亮的,而自己却寂寞的,浑身散发着烟草的味道。
“都不会听厌吗?”女人的指尖拂过那塑料的碟盒,正面上印着非洲马赛马拉无边的草原,鸟相依,柳横斜,灌木遍野,植被丰富。背面是雄壮的东非大裂谷,几个身着艳丽民族服饰,手持捧子放牧的马赛人,野性十足。
“我一直想去非洲,看一看那里的天和树,听一听原始部落的鼓声!”也许是所因为憧憬的梦幻国度,楚晴杰的脸开始泛起微微的潮红,“徒步穿越纳库鲁(NAKURU ———占世界三分之一火烈鸟的公园),看阳光洒射下的湖水闪着金光,数百万只火烈鸟把湖面充斥成粉红色,耳边空旷而悠远的鸟叫声萦绕徘徊……还有……”忽然停顿,用眼睛的余光瞥向那抹正背对着自己的倩影。
还有……偶然可以看见的,两只火烈鸟深情地凝望着对方,用长长的脖子共同组成一个“心”……那种幸福,一直让自己羡慕不已。
(第二十五章 完)
第26节
“对不起!”苏沫小小声开口,手里局促地摆弄着阅览铁架上的报纸杂志,“在球场上用那样的语气对你说话……还有,后来也没说一声就去医院了……对不起!”这样客道的语气,一般极少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
“是吗?单单就为了这些?”楚晴杰微微一笑,“为了这些才跟我说对不起的?”记得以前自己要是跟她说些对不起、谢谢之类的客气话,都会被她一句“朋友之间就是不需要交代这些才叫朋友的”给堵上。而现如今,倒是她这么对自己说了。
听到这句话,那女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逐渐僵硬麻木,缓缓紧握……真的是只为了这些吗?她自己心里也在反复地问着……今天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究竟要说些什么呢?话就在脑海里,处于混沌状态,无法抽丝拨茧,找到线头……
“越想要远离,就越会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楚晴杰突然冒出这么精辟的一句,明朗了大家此刻的处境,“你现在已经无法忽视他了吧?所以,才要跟我说对不起?”回答他的仍然是一片沉默……要不是那个女人伫立的身影太过突兀,也许他自己都会产生幻觉,以为是在与空气进行对话。“其实,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跟一个迟到的人,不必说什么对不起!”他,楚晴杰,是这场爱情里一开始就迟到的人,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和别人并排走了呢?
“你一直是知道的吧?”因为沉默了太久,苏沫开口的声音都显得略微沙哑,“……知道我喜欢你?”从前以为他是迟钝,而自己的演技又是天衣无缝的完美,但最近细细想来,再迟钝的人也不可能看不出一点的蛛丝马迹。
“呵呵……”沙发上的男人轻笑着站起身,走到窗台边,“你听说过这句吗?‘所谓的故事,都发生在一条芳香扑鼻的河边,涉江而过,芙蓉千朵,诗也简单,心也简单。’”
“什么意思?”苏沫不解。
“刚开始,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在自己的故事里;后来,我的故事结束了,而你和他的故事却已经开始了;一直不敢说明我们的故事,也许是因为太过自信,觉得两个人之间应该存有某种默契……”双手支在窗沿上,低垂着的头仰起,望向远处的天空,“球场上那天,我才突然发现,原来……默契的人称代词,不止‘我们’,还有‘你们’!”
寂静中,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黄脆透明,点缀着零碎的阳光,像脉络清晰的昆虫翅膀,旋转,飞舞,款摆,飘移,颤抖……尘灰细细的风,金黄的淡褚的风,烟一样的风。
背后,轻轻的,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听说,你也画过一张我的素描?”
楚晴杰半眯着眼,阳光穿枝拂叶千丝万缕的碎落在自己的脚旁,倍感苦涩地扭曲了一下嘴角,“你们结婚那天,就送过去,算是礼物吧。”
苏沫那似乎充满了雾蔼的,难以形容颜色的眼眸,微微转动着,挤出一个字,“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掩上办公室的门。
午后2点的光线明显增强,白晃晃一片晒在地板上,看着看着就模糊了视线……眼睛也被刺得微疼。他脸色苍白,眉眼冷清,依然维持着肃立的姿势,哀悼一段,开始的时候毫无知觉,结束的时候依然疼痛的感情……
他和她,迟到之后,就只能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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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臂阿童木”的三大烦恼:洗澡、挠痒痒和……
蝴蝶结!
“该死的!”单手苦战了十几分钟,浴室的镜子里,那张俊脸的眉头已经扭曲成“川”字形。一件黑白条纹海军风格的长袖T恤,下身配搭着极其宽松的居家裤,低腰的裁剪令他桀骜不训逊的风格展露无疑。左脚的裤管随意地卷起,看起来性感而不做作。
刚才的低咒声转为烦躁的吼叫,“啊啊啊!”江子熙望着手里的那一小根裤腰带,满脸挫败的表情。他以前怎么没感觉到系这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
“哎呀!”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叹气,猛得打开房门,左手不忘提着宽松到完全可以当麻袋穿的裤腰,跑过走廊,快步迈下楼梯。虽然右手打着厚重的石膏,但瞧这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完全没有影响到他身体的平衡。
“女人,这条裤子太奇怪了!”人刚走到大厅,就已经朝厨房的方向喊了起来,“你怎么给我买了这么麻烦的裤子啊?”
“什么啊?”苏沫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煤气灶上,一口正不断往外冒热气的沙锅。轻薄质地的开身毛衣将她玲珑的身体曲线勾勒出来,头发很随意地在脑后这么一绾,零乱却又凭添了几分女人味。
“你自己看啊!什么破裤子嘛,不是松紧的,还要自己打结!”如果是松紧的,只要前后左右这么用力一提,即使是单手也可以穿好,可系结的呢?依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扯开是简单方便,完事之后要想再穿上就……不亚于挑战极限!
微微转动着调整了下灶火的大小,苏沫这才转身,正眼来看看一大清早就为条裤子耍小孩子脾气的某个男人,“是你说松紧的穿着不舒服,腰上勒出了红印,痒痒的老要伸手去抓,我才给你买的这种款式!”怎么男人的心思也这么反复无常?“买回来的那天,你自己不是也说系结的方便,大小可以调节,吃多了就松一下,瘦了就紧一点的吗?”
“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时期!能一样吗?”江子熙提着裤子,急红脸的模样倒是怪可爱的。“你来单手打个蝴蝶结给我看看?打死结都够困难的……呀呀,我都快被它搞疯了!”把长长垂下的裤腰带直接塞到了她还握着铲子的手里,随后腰身一挺,“我不管,你负责搞定它吧!”
江子熙现在一头都扎在这根烦人的带子上,完全没有考虑到刚才的这个动作,会让苏沫的脸起什么样的反应。等到无意瞥见她满脸的红晕,这才缓过神来,扬起嘴角,绽放出诱惑人的微笑,“你很热吗?额头都冒汗了!”
知道这男人是在捉弄自己,苏沫拢了拢他的后腰,以最快的速度打好结,抬头怒目而视,看他到底还要耍些什么花招,“你……”
然而,剩下的话语都被温柔的双唇所覆盖……
“铁臂阿童木”不能打腰带的结,可没说不能打KISS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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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面煮的是什么东东啊?”怪香的!江子熙从橱具柜里抽出一把汤勺,不等正在案板上切着西芹的女人回答,就揭开沙锅的盖子,往里面打捞起来,“猪脚?”一脸厌恶地扭头,朝着她喊道,“喂,女人!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猪脚的!”虽然闻起来是挺不错的,看着也不像是用了普通的烹饪方法,但……终究还是猪脚!
“放下!还没好呢!”一掌猛拍下来,查点让江子熙安好的左手也惨遭不测。苏沫忙抢下他手里的沙锅盖,警告性颇浓地瞪了一眼,“你给我老实点!等等有你吃的时候,现在开盖会走味儿的!”盖严实了,再低头,检查了一下灶火的大小。
“还是孝敬你爸爸吧!”男人一脸“小生怕怕”的样子,“我就能免则免了。”
“这锅子全部都是你的!”苏沫现在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伤了手,还是伤了智力?怎么最近一段时间,返老还童似的,经常做出一些孩子气的举动。这个男人童年时代的“猪脚阴影”,她自然是清楚不过了,忙半保证半哄骗着,“放心吧,我特地放水里烫过,再用镊子拔的毛,花了不少的时间,处理得很干净!”
“再干净它也是猪脚!”在这个问题上,江子熙的顽固并不亚于一个80岁的倔老头,“是猪脚就长毛,拔不光的硬毛!”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开始浑身往下地掉鸡皮疙瘩
不识货的家伙!“这道是意大利香烤蜜汁猪脚!”苏沫也被他气极了,“淋上了蜂蜜、凤梨汁,还打了蛋清,放进烤箱烤过,最后才转到沙锅里小火焖炖的!哪里还能剩下什么猪毛?有毛也早焦了!”
“焦了的猪毛不还是猪毛吗?”见他满脸较真的神情,苏沫刚才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结果被这么小小声嘀咕的一句就让仅存的理智溃不成军。随即,“啪!”一声,手里刚拿起的菜刀便用力地扔到了案板上,“痛快一句话!吃还是不吃?”
“……”内心挣扎良久,经过一番权衡之后,明智地选择了,“吃!”
很好!女人满意地退去杀气,提起菜刀,继续忙碌……
半小时之后的餐桌上。江子熙看着自己眼前,一大锅子的猪脚,再看了看苏沫和苏建林跟前,荤素搭配,有鸡有鱼的丰盛场面,左手里的大勺(不用怀疑,就是刚才他自己顺手抽出来的那把)就怎么也伸不下去。
“闻着好香啊!这里面是什么?”刚入坐的苏父忙凑身到准女婿的身边,“我在楼梯口就能闻到这股味道了!哎呀,是猪脚吧?”见江子熙忙不迭地点头,他更是细细打量起来,“用什么方法做的啊?怎么不是红褐色的,看起来倒是有点焦黄……”
“爸,你尝尝看啊!”见那女人转回厨房去端别的菜了,他忙一脸献媚的将沙锅推到苏建林的面前,“烤箱里高温烘烤过的,又反复涂沫上了蜜汁,口感酥脆,吃起来有嚼劲儿又不黏腻!”这可算是典型的现学现卖!
“你忘记老爸是吃素的吗?”苏沫端着盘子,在拐角处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两人。苏建林手里的筷子刚碰到浓稠的汤,马上就缩了回来,无奈地附和着,“是啊,吃素吃素!你自己吃吧……”
“你不是最喜欢吃猪脚了吗?我特地做的!”江子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沙锅又被她推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沫沫特地做的啊?”正埋头猛吃素菜的苏建林抬起头来,“该不会是昨天我跟你开玩笑说‘吃撒补撒’,你特地去买来做的吧?”见女儿的小脸上红绿灯一样闪过,他心中暗喜着打趣道,“还瞒有心的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去盛汤!”苏沫急忙尴尬地掩饰着,转身走开了。
“嘿,还知道害臊了!”苏父望着那抹背影含笑嘟囔着,“我说女婿啊,你真是好福气哦!”当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忽略掉江子熙对自己“最喜欢吃的猪脚”的特殊表情。
“什么啊?吃饭吧,爸!”这头的某人也红着耳根子,望着眼前自己曾一度深恶痛绝的猪脚,深深犹豫了片刻,忽然猛啃起来。还不到两口,动作便停止,伸手再用勺往汤里捞了捞,看到某个部位,朝厨房嚷嚷开了,“女人,你买的是猪后脚吧?我伤的可是手啊!是手!”放下筷子,喃喃着,“还是等你买了前脚,我再吃吧!”
否则,补了也不是白补嘛……
(第二十六章 完)
作者留言 谢谢大家的关心,珍珠不会被感冒大魔王打倒的!
绝对不影响3月底完结的决心!
奋斗!奋斗!
嘿嘿,喜不喜欢这里的两段〃厨房〃戏呢?
韩剧看多了的关系,有点往那个方向偏,
个人是非常喜欢这个笔调的,大家觉得呢?
第27节
修长的手指把精心熨烫过的衬衫抚平,精致的纯银袖扣,定做的特殊款式,上面是他名字的字母缩写。眼睛的余光瞥见,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肌肤白皙、纤细了许多的右手手腕。轻轻转动了几圈,不免有点微微的酸痛。看来要完全恢复,长久握笔,还需要段时间。
想起那天去医院拆石膏,护士小姐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完全无从下手的错愕表情,到现在他的脸还是会一阵阵躁热,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为了那连续一星期他都不领情的“猪脚”,这女人竟然趁自己午睡的时候,用白板笔形象生动地画上了个长着猪蹄的铁臂阿童木。最后协同无聊住家的苏父,在石膏的另半边,画起了“井”字棋……最最可恶的是,这父女俩人眼看即将“东窗事发”,还妄想用修正液来掩盖“犯罪痕迹”,被恰巧醒来的他抓了个现形!
“给,戴上!”身后显然是恢复了正经的女人,递上一条编织的皮制手链,DIY的粗糙痕迹却别有一番野性的原始味道,不大不小却刚刚好遮住了拆去石膏后的那片嫩弱皮肤。
“手表太重!”她一贯的冷漠语调解释着,但放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今天,男人完全可以听出其中的潜台词:手表太重,你的手还没有痊愈……默默地低头将它戴上,嘴角含笑,没来由地觉得,所谓幸福,就是应该如此吧!
“他为什么会找你做伴郎?”苏沫一件斜边的淡绿色碎花吊带,将细小的骨骼、柔美的腰身、修长的双腿都衬托了出来,略施淡妆之后更是恰倒好处的明媚。“你们不是向来不对盘的吗?”每次见面,都像两只火鸡一样剑拔弩张。
今天,是周亦磊和严语夏的婚礼。
几个星期前,他们就收到了这张意外的请贴。只不过,这个男人瞥了一眼,就草草决定了它的悲惨命运——地下室的废报纸堆。
直到前天的那一幕。
非常周式语调的嘲讽开头,“听说你打球打残了?”
某人:“……”果断地挂下电话。
女人:“谁打来的?”
某人:“达菲鸭!”
女人:“?”
(注:达菲鸭,迪斯尼的著名动画明星,全黑,脖子上一圈白毛,喉咙沙哑,一般都以唾沫横飞、唠叨不断的形象出场。)
几秒种之后,电话铃再度响起。
周:“请贴在垃圾桶里了吧?”
某人一本正经:“在地下室!”
周:“……”
某人:“如果你要回收的话,请按市场价格。”
周,深呼吸:“据说伴郎不能长得比新郎帅,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了!”
某人:“怎么?没人愿意当你的伴郎吗?人缘够不错的啊!”
周:“语夏正在打电话邀请苏沫当伴娘,你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楚晴杰也是伴郎!”
某人脸变:“……”仍下电话。
从柜子里选择了一件裁剪极为简单的绅士西装,白色,搭配创意图案的墨绿色休闲衬衣,下身一条灰蓝白三色细条纹的直筒裤,与苏沫的着装相互呼应的同时,又充分突显出了自己洒脱的个性。臭美地照了照镜子,完美!
最后吐出这么一句:“因为他皮厚,不知道什么叫做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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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别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