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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来了这么一趟,一件好事没干,尽瞎搅和了!沈云恨不得她在出门槛的时候摔一跤摔死才痛快。可惜,身边的宫婢在老太婆迈步的时候就已经在前面帮着撩裙抬脚了
等皇太后走远,沈云这才回头看皇帝,却见皇帝突然将龙案上的奏折用力一扫,狂暴大喝:“滚,都给朕滚出去!”
服侍在宣德殿的太监和执金吾赶紧躬身,背退着往外走。沈云长叹一声,也要跟着往外退,就听皇帝道:“沈云留下!”
等所有人退了出去,连大殿的门都关上之后,就见皇帝噗通一下坐在了龙案后,朝沈云招了招手:“你过来!”
沈云往前走了几步,皇帝却又道:“走上来,坐在朕身边!”
“啊?”沈云吃了一惊。
就听皇帝无奈地苦笑数声,语带疲倦地说:“怎么,你能陪你张伯伯座谈一宿,难道就不能陪刘伯伯坐一会儿吗?贤侄啊,朕这皇帝做的,可有半分趣味?!”
沈云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竟然也就这样走上了龙庭,寻着皇帝身边一个角落,跪坐了下来。
皇帝看着他,半晌才幽幽道:“呵呵,你张伯伯是不是告诉你,如果朕穿着大裘冕或者衮冕之类的,你就要立即磕头请罪来着?”
沈云讷讷不言,皇帝也没想他回答,苦笑摇头说:“生分了,都生分了!不错,朕之前看见那封信时的确有些生气,不过却不是气你,而是气屠天骄那个贱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事先告诉朕朕之前也只是想对你略作惩罚,磨一磨你的傲气,所以让你弯了一会儿腰,莫不是这样你就生你刘伯伯的气了?”
至此,沈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怨气。皇帝刘炬口中那浓浓的关怀却是做不得假的。恍惚间,沈云竟然觉得鼻端有些发酸,一种久违的哭泣感袭上心头,不由悲戚出声:“刘伯伯,父亲他死的好惨好冤啊!”
这一声,让刘炬的眼眶也不由红了,伸手拍了拍沈云身上的孝服,哽咽道:“朕知道,朕知道。清泉为了朕,为了这个帝国才唉,朕无法为他戴孝,所以只好让你戴孝入宫,本想将这渤海侯之位传给你,可没想”
“刘伯伯,侄儿不眷念什么侯爵之位,侄儿只想为父报仇!此仇不报枉为人子啊!刘伯伯,您贵为天下至尊,侄儿别无所求,只求有朝一日能手刃仇敌,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沈云半真半假的哭诉之声,让刘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声道:“别说孩子话,这爵位本来就是你的,谁也不能夺了去!”说着从龙案上拿起一份绢帛的圣旨递到了沈云手里,道:“本来这份旨意是要在刚才宣读的,可却因朕刚才的意气之举,反倒迟了,这才让你不能立即继承爵位不过也无碍,这旨意你拿着,回去给你们渤海家的长者看看,哼,朕就不信凉公手如此之长,能掌控渤海侯满门不成!”
沈云一怔,手里这份圣旨肯定是让自己继承爵位的圣旨,但他所说的凉公是什么意思?
刘炬慈祥地望着沈云,柔声道:“唉,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呵呵,记得你满月的时候朕还去喝你的满月酒呢,那时候朕与清泉、破奴、元丰三人还轮流抱你,看看谁能逗得你笑,可转眼已经二十几年了”
说到这,他眼里竟然浮出了一层雾气,沈云以为看错,但转瞬却被他伸手遮挡过去。
这时,殿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太监在外面高声道:“陛下,胡公殿下求见!”
皇帝笑了笑,对沈云道:“看看,你胡伯伯给你保驾来了!”
沈云讪笑,不敢接口。
皇帝也不以为意,扬声道:“宣!”
“喏!”太监刺耳的声调响起:“陛下有旨,宣胡公觐见!”
“以后没人的时候,你且叫朕伯伯吧。”刘炬宽和地对沈云道,“你只须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刘伯伯定然都是帮你的!”
沈云赶紧俯身:“喏,侄儿谨记在心!”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渊让啊,此一定会成为千古佳句的!”
沈云脸红了一下,正要说话,殿门忽然打开,胡公急冲冲地跑了进来,看见沈云和刘炬相对而坐,不由愣在当地。
太监关好门,刘炬朝胡公招手笑道:“张破奴,你是不是担心朕会恼恨我们的侄儿啊?”
胡公一看这情形便明白自己是多虑了,此刻竟然露出如孩童般憨厚的笑,几步跨上龙庭,也跪坐在皇帝另一边,道:“哈哈,哪能呢!你与清泉的感情我等都知。”说着又严肃了表情道,“陛下,微臣听说方才太后来过,不知”
“唉,朕这皇帝还不能一言九鼎渊让的爵位怕是要拖一拖了!”刘炬将方才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胡公顿时大怒,瞪眼直须道:“什么狗屁道理,招驸马不成便用这龌龊借口。陛下且宽心,待老夫去找宇文护,让他晋言便是,搅起这风潮还怕太后不允吗!”
沈云赶紧道:“张伯伯不可,千万不要为了小侄之事让庙堂诸公争吵,这岂不是因大失小吗?”
刘炬道:“破奴,你以为朕没想过吗?可是,唉,凉公、英公、智公三人未必会同意的!”
胡公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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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朝局,昨日的时候公甫效跟沈云仔细说过。朝堂之上,帝党的人还算是弱势,特别是在全国各地的郡守方面,凉公家族、智公家族、英公家族几乎把持了帝国三分之一的郡守职位。而论军权,胡公和益公算是皇帝一系,但也只掌握了四支甲等军团的军权,其余五支甲等军团都在凉公、智公、英公三人手中。他们才是皇太后敢于干预朝政的最大凭恃!
当然,不论是凉公、智公还是英公都不敢对皇帝不敬,他们也同样不敢造反。大汉帝国统治了近千年,正统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不可动摇。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帮皇太后敲敲边鼓,壮壮声势罢了。
有人会说,既然正统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大汉军人又唯军命是从,那何不换掉军团统帅,将所有军权都掌握在手中,这样不就不用惧怕皇太后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圣祖是穿越者,他早就将“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一思想灌输给了所有继承者。大学制,军衔制,包括一系列近似于现代的改革制度,全都是为了这一目的服务的。皇帝刘炬当然也知道把军权全部接掌过来就能解决问题。可是,他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接任那些军团的指挥权!
且不说帝王平衡之术的原因,单说要当帝国甲等军团指挥官者必须是上将军衔,就这一点已经足以限制了皇帝所能选用的人手。
军衔不是说升就升的,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持久不衰,圣祖早就定下规矩,非军功不得封将!
也就是说,除非立了战功,否则军衔最多只能升到大校,还必须到达一定年纪才能到达大校军衔。穷圣祖改制以来的五百年间,帝国一共就只有一百六十多个将军,包括少将。如今包括胡公、益公在内,帝国一共只有十八个将军,除了甲等军团的统帅是将军外,很多乙等军团的师团长都是由大校冲任。可以想象帝国的将军缺乏到了何等程度!
也正是因为这样,近年来帝*队内部的求战情绪很高。军人也是人,他们也有*,擢升无疑是军人最大的渴望之一,所以这次对罗马宣战才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应承。朝堂之上的许多中立官员也赞同宣战,很难说没有受到这方面影响。
可帝国财政又不允许,皇帝只好派出嫡系胡公和益公进行小规模的打击,这样一来等于给了胡公和益公的军队升迁机会,其他军团的将士自然更加不满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再不找到合理的处置方式,将会酝酿出不可预料的灾难性后果。
就算是胡公和益公,身为皇帝的刘炬也没有无限信任使用。不是他不肯,而是他不能。皇帝自然有皇帝的责任,他不能凭一己喜好就作出决定,他必须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小家小户分家产都还会闹得上官府呢,更何况一个大帝国!
说白了,皇帝其实就是一个大家长,必须将家庭内部任何一个人的利益都照顾到,所有人才会服从他,不然,哼哼很多造反者原来就是官员,家长分配不均是他们造反的原因之一。
这时,又有太监敲响殿门,在门口道:“陛下,内阁大臣联名求见,请陛下定夺!”
皇帝温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闷声道:“知道了,让他们候着!”
“喏!”
胡公问道:“内阁三位大臣联名求见?陛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第四十五 恍如梦,道行于途】()
(ps:今天这章节名好像有点不搭边。算了,当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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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脸色非常差,沉声道:“不错。方才敦煌郡守保仲送来八百里加急,说西北三州已经半年未曾下雨,新州灾民如山似海,已隐隐有不可弹压的迹象。匈奴又在北疆作祟,不断冲击西北三州,凉公再发急奏,希望内阁批准执行红色警戒令”
“红色警戒令?”胡公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道:“陛下不可啊,红色警戒令一下,那西北三州就彻底沦为血海了”
皇帝长叹一声道:“朕何尝不知,只是”说到这,他似乎想到沈云还在这里,便道:“渊让啊,你先回去吧。”
沈云知道他们将有重大国事要商量,便也不再多说,躬身准备辞别。这时,皇帝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递了过去道:“对了,这块牌子你拿着。”
沈云接了过来,发现是一块黑色的玉牌,黑的深沉,如墨般的色泽都快要从玉上滴出来一般。正面是一个鸟篆的“汉”字,反面是一个隶书“令”。玉色深沉,触手温滑清凉,绝对是块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沈云疑道。
刘炬呵呵笑道:“明日便是你的生辰,朕没什么可送的,就送你这块玉牌当是礼物吧!”
我的生日?沈云有些恍惚。
穿越前和穿越后,沈云从来没有记过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但眼前这个第一次见的皇帝,自己的刘伯伯却记着,这
胡公一拍脑袋,讶然道:“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往年你生辰之时我们都是会给些礼物的,不过都在清泉那里放着,现在唉,就交给你吧!”说着他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东西丢给沈云,“贤侄,匆忙之间也没别的,这个你拿着吧!”
沈云接过一看,靠,又是玉牌!
这是一块墨绿色的玉,环玉一周还有金镶的镀边,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正面是也是一个鸟篆的“汉”字,但背面却是一个“胡”字。看玉色肯定不如皇帝给的那块贵重,但好歹也算是块极品。
妈的,这两块玉牌是干嘛使的?沈云也不好问,只能躬身道谢。然后款款辞退。
等沈云走出大殿,胡公忽然道:“陛下,你怎么把羽林暗卫的令牌给他了?”
皇帝朝他一瞪眼:“那你还不是把能够调动一连军队的胡公私令给他?”
胡公挠挠头:“呵呵,我这不是担心他回渤海侯无法应对凉公家那个小妮子么,有我这块令牌,怎么说那小妮子也不敢对他动手什么手脚吧?”
皇帝则长叹道:“唉,朕也何尝不是担心清泉之事再度上演,所以给他这块保命符罢了”
胡公正色道:“陛下,既然寿成殿那位能够伪造令牌调动羽林暗卫,那事情可就不一般了,您可得多多防备才是!”
皇帝凝肃地点点头:“朕已经让屠天骄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哼,不能找元凶出气,收拾那些帮凶朕还是能做到的。凡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朕都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哦,对了,微臣还有一事要求陛下!”胡公忽然道。
“何事?”
“微臣得知在甲级监狱里有一批能人异士,我想将他们带到北疆去”
皇帝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公:“你得知?呵呵,是不是渊让告诉你的?那些人的父母亲眷都在弥兰农场不是么,你带他们去北疆又要做什么?”
“呃,陛下圣心烛照,明鉴万里,微臣不敢隐瞒。不错,的确是渊让那臭小子告诉我的。不过那些人的确有能力,况且那份传位诏书”
皇帝忽然变色,冷哼道:“莫要提那份诏书,那天若不是那臭婆娘相逼,朕何必签下这份诏书可恨,实在可恨!”
胡公没有问皇太后是如何相逼,但想必跟宫廷隐秘有关,所以道:“陛下不必忧虑,那些人亦是忠义之辈,微臣将他们带到北疆好生训练,他日未必不是国之栋梁。至于那份诏书,人都在我们手上,那份诏书等于消失了!”
皇帝忽然冷冷地盯着胡公,沉声道:“你能保证这份诏书永远不会出现?”
这突然的森冷,让一向大大咧咧的胡公都低下了头,有些不自在地说:“这微臣愿担保!”
“那好,人都给你!”皇帝突然很快地接口。
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倒是让胡公突然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他满以为皇帝就算答应也会提出条件呢,或者会单独留下那个敢偷入皇宫盗取诏书和放书信的时迁,可是皇帝却没有再说任何事,就这么干脆地应承下来。
胡公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皇帝,后者却已经长身而起,走下龙庭,边走边道:“走吧长戟,西北三州之事朕还要跟你好好商量呢!”
“喏!”胡公赶紧起身跟,皇帝没发火,也没讲条件,他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这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圣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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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从新钻进马车里,晃悠悠地往回走,心里还在纳闷。
这一趟皇宫进的,啥赏赐没拿到,就拿到一份还没宣读又不算密旨的圣旨,对了,还多了两块价值连城的玉牌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不过想了一会儿,沈云还是断定自己赚了。最起码他知道皇帝没有真的生自己气,而且跟自己感情还不错,虽然在如今的大汉帝国,皇帝还有一个太后掣肘,但能够得到国家领导人的青睐,这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机会。
回到别院居所的那个院落时,沈云把墨玉牌交给沈武看,沈武拿着玉牌看了半天才问:“世子,这是什么牌子?”
沈云愕然道:“武叔,我还正想问你呢!”
沈武不好意思地道:“我见识浅,不认识。不过这玉的成色不错,应该能值百金!”
“何止百金,简直是与天地同价!”院外有人大喊。
沈云扭头望去却见是公甫效,他头缠白巾,眼睁的溜圆,直直地看着沈武手上那块墨玉牌,抢前几步,想要拿过来却又不敢,嗫嚅着说:“渊让啊,这,这,这玉牌”
沈云从沈武手上接过玉牌,随意地笑道:“怎么,蔼成君也想鉴赏一下这块墨玉?这是陛下送予我的生日礼物,拿去把玩便是!”
公甫效赶紧摆手:“渊让,你赶紧把这东西收好!轻易不要示人!你可知这是什么玉牌?”
沈云摇头说不知。公甫效道:“这是能号令羽林暗卫的墨玉牌啊!这种玉牌共有六块,三位统制每人一块,陛下拿三块。一旦有旨意,只需拿出其中一块玉统制手中的核对,便能号令羽林暗卫陛下这是担心清泉兄之事重演啊,故而将此国之利器交托于你!渊让,你的圣眷之隆实在让人倾羡!”
沈云这才明白这块玉牌竟然这么贵重。压抑之余不由对皇帝刘炬又增添了几分好感。这时他有想起另一件事,赶紧掏出胡公送给他的那块玉牌,问道:“蔼成君,你看看,这块玉牌又是干什么用的?”
公甫效接过一看,“咦”了一声,“这是胡公殿下的私牌啊!做什么用的呢?”
“调动军队!”旁边的沈武忽然道,“世子,我识得这块玉牌。这是飞鹰卫的军牌!凭此令牌能够调动一连的士兵!”
沈云和公甫效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武挠挠头:“我之前在军队服役过,所以知道。这种军中令牌是每个军团统帅继任之后都要打造的。不过这种玉牌只能调动一连士兵,若要抽调一连以上兵力则需要有统帅的亲笔谕令。这种令牌在乙等军团很少见,甲等军团中也只有在战时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
沈云和公甫效同时恍然。可沈云却不解地问道:“那胡公殿下为什么给我这块玉牌?”
公甫效道:“胡公总有胡公的道理,你且好好保管,不要丢失了。对了,陛下可曾将爵位传给你?”
沈云叹声把这次入宫的所见所闻对公甫效说了,公甫效也恨恨道:“太后跋扈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次之事乃是她所为,阻止渊让继承爵位我也早该想到的,唉,实在让人愤慨!别急,明日朝会我让同僚上奏,定要将这事”
“蔼成君,”沈云赶紧打断,“此事陛下自有主张,你们此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