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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点点头:“七天,从渤海府到青州县走直道也需要七天,加起来就是十四天,若是路上再耽搁一下差不多能差出二十天去,到时候时迁他们应该也能转还了。我该好好利用一下这点时间着手布置一番!”
章暨夹着两具尸体走的远远的埋葬,沈云则和百晓生和欧阳复重新走回驿站。沈家家丁还有被看押着的叶瓷炫正在这里。
这里说是驿站还不如说是个小村落,周围也有十几户人家,都是围着这家驿站讨生活的普通民户。
圣祖改制之后,驿站就成了帝国最基本的中转点。和其他朝代的驿站是朝廷官方建立的不一样,这个时代的驿站很多还是私人设立的。除了传递消息之外还有很多类似现代邮政所的功能,比如偏远百姓的银钱存兑,以及朝廷最新消息的公布等等。而且公立驿站的收费要比私立驿站高。
当然,由于科技水平的关系,很多偏远地方的驿站是由公家和私人共同办理的。这里的驿站人员一般都有双重身份和两份薪水可领。
眼前这个叫肃川驿的驿站便是这样。驿站的主管在朝廷上称为驿吏,普通工作人员称为驿卒。当然,你叫他们掌柜和堂倌一样有人应答。这就是公私合营的特点所在。
沈云并不想让叶瓷炫知道自己已经将她两个“兄长”解决了,所以将她留在这里,由家丁看管。
驿站里有几间客房,但早就被过往商旅住满。他们一行人只能在类似酒肆茶楼的大堂里讲究着过一宿。已经深夜,大堂里安静的很,掌柜的都回房休息了,只有一个值夜的堂倌用单手撑在柜台上打瞌睡。几盏油灯在墙角有气无力的闪烁,显得一片静谧。
叶瓷炫还是以那楚楚可怜的经典形象蜷缩在墙边,十几个家丁在她前面的几张桌子上趴着休息,其中几个还是睁着眼睛盯着叶瓷炫看---他们可不是色眯眯的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监视!
沈云和百晓生、欧阳复走进来,那几个家丁赶紧起身行礼,沈云赶紧做手势让他们坐下。这个时候他可不想惊扰了大家的美梦,毕竟都累了一天了。
寻摸了一个地方坐下,沈云看着百晓生跟欧阳复去柜台那儿小声地叫醒堂倌,要了一些吃食过来,三人挤在一处吃喝起来。
来去匆匆,沈云还真没仔细打量过这个驿站,所以边吃边看四周,忽然发现柜台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很是熟悉的旗帜,但灯光幽暗,却又看的不是很仔细。
百晓生见沈云盯在那处看了半晌便小声问道:“世子在看什么?”
沈云道:“哦,没什么,只是那面旗帜有些眼熟,但又看不详细,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欧阳复囫囵地吞下酒食道:“那是鄢家的商旗,世子在雒阳没见过么?”
沈云一怔:“鄢家的商旗怎么挂这了?”
百晓生笑道:“帝国绝大部分的驿站都是和鄢家共同经营的,这处肃川驿想必也是如此。所以悬挂鄢家商旗也没什么了不得!”
沈云默然。打死沈云也不相信鄢家没有做“官商勾结”的事。这朝廷内部肯定有鄢家的后台,否则他怎么可能跟朝廷勾连的如此紧密呢?
这时沈云发现墙边的叶瓷炫正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这边,修长脖颈下似乎蠕动了一下。沈云恍然,便笑着冲叶瓷炫招了招手:“是不是饿了?来,过来一起吃点!”
叶瓷炫愣了一下,站起身却又有些迟疑,后来仿佛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径直走了过来,坐在桌前也不管什么礼节,拿起筷子便夹菜往嘴里塞。
有人说过,任何美女在吃饭的时候都是最难看的。不过沈云此刻却不赞同,这个叶瓷炫吃的狼吞虎咽,形象的确欠佳,但那份天然不做作的娇憨却是如陈年老酒般,已经透瓶而出,和她那绝美的容颜混杂在一起,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欧阳复和百晓生见叶瓷炫坐了过来,自觉地把筷子一放,走到另一边寻了处地方便开始休息。
这时从后院往大堂走过来一人,笔直朝柜台走去,似乎是想找堂倌。见这里人多还点着灯,不由打量了过来。
灯光昏暗,沈云也不去细看,只觉得此人有些苗条,似乎不是个男人。不过他也无心去管,只瞄了一眼便转头对叶瓷炫道:“你刚才犹豫着不肯过来,现在怎么又敢来吃我的东西了?”
叶瓷炫口含菜肴,一手用筷子夹着菜,另一只手却握着酒壶给自己倒酒,含糊地说:“反正我都是你的妻子了,妻子吃丈夫的东西,天经地义,有什么敢不敢的!倒是你,刚才对我那么粗鲁,现在怎么又变得这么温柔了?”
说着她停下动作,亮晶晶的眼睛如孩童般望着沈云,倒让沈云一时语结。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惊叫从柜台处传来,却是那打瞌睡的堂倌,只听他语无伦次地说:“呀,大大大,大小姐,我不是故意打瞌睡的,实在是白天喂马太累你可千万别去掌柜的那里告我啊!大小姐我知道错了,咦,你怎么哭了?”
沈云霍然回头,却见柜台上的油灯光线闪烁,一袭月白远行装扮,美艳不可方物的鄢如月站在灯前,唯美的轮廓此刻透着一丝凄然,如月明眸里竟带着一层我见犹怜的水汽
这时从后院又走出一人,身材苗条可人,不住地擦拭着眼睛,困意阑珊地边走边说:“鄢姐姐,怎么还没要到啊?我都困死了,赶了这么多天路,明天就要去渤海府找沈渊让了,咱们应该早点咦,沈渊让?你怎么在这儿?”
正是端平公主周惠!
【第六十一章 三女争,谁来捧灵】()
“不肖儿沈云拜见母亲,问娘安好!”
沈云跪伏在地上,冲坐在太师椅上,已经被疲惫和伤心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沈袁氏深深行礼。
“见过夫人,给夫人问安!”
百晓生、章暨、欧阳复等人也都向这个颇受人尊敬的渤海侯二夫人行鞠躬礼。
“晚辈见过夫人,请夫人安!”
鄢如月、周惠还有一身虎皮的叶瓷炫也????向沈袁氏行裣衽半蹲礼。
三拨人分前后的行礼,倒是让沈袁氏悲戚之色稍减,她连忙从座位上起来,扶起沈云,埋怨地瞪他一眼,又对百晓生等人说“不要多礼”,最后诧异地看着鄢如月三个女子,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最后才道:“云儿,这些姑娘都是你的朋友么?真是一个比一个俊啊!”
沈云讪讪地赔笑着,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鄢如月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不甘,就是不吭声,看他怎么说。那边周惠已经乖巧地上前挽住沈袁氏的胳膊,嘴里甜甜地喊:“夫人好,我和鄢姐姐是渊让君帝大的同学呢,这不暑假了嘛,我们就过来渤海玩来啦!”
说着冲鄢如月拼命努嘴,鄢如月自然省得,自然地贴上来挽住沈袁氏的另一支胳膊,亲切地跟沈袁氏问好。倒是叶瓷炫有些忿忿地站在那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甘。
昨晚那一幕,沈云至今还记忆犹新。特别是鄢如月将刚才所听所闻告诉周惠之后,那恐怖的尖叫声差点将沈云直接震晕过去。幸好百晓生等人在旁作证,加上沈云一通解释总算将鄢如月和周惠安抚下来,但从回到渤海府的这一路上,三个女人就一直不怎么对付。老是相互敌视不说,那种暗斗的场面也屡见不鲜。虽然看着三个美女互相故腮帮子也是件享受事,可沈云还是有点觉得头大如斗。这不,刚到家,她们三个又开始围绕着沈袁氏斗起来了。
至于鄢如月和周惠到底为何而来沈云现在也不想去知道了,只是在想这场面该怎么处理。作为一个现代人,有她们其中任何一个美女做老婆都该偷着乐了,可从来没有应对三个美女缠着的情况。想必也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机会面对的。
叶瓷炫看着牢牢霸占了沈袁氏两边的鄢如月和周惠,恨得贝齿紧咬,死死瞪了沈云一眼,忽然意想不到地跪在了地上,大声道:“儿媳叶瓷炫见过母亲!”
“哗啦”一声,沈云一个踉跄把旁边八仙桌上的茶杯打翻了。
再看百晓生等人早就目瞪口呆,束手贴耳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自觉地走了出去,留下这五个人在这里处理复杂的“家事”。
鄢如月和周惠都没想到这个内定的情敌竟然这么嚣张。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她们都懂,但却没那个胆量啊,可这个穿着一身虎皮的女人怎么有这么大胆子?
呸,真不要脸!
周惠心里暗骂,可是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沈袁氏一听这个如似玉的女人自称儿媳,赶紧“哟”了一声,挣脱鄢周二女,将叶瓷炫扶起来仔细打量着道:“呀,姑娘啊,你胡说什么呢”
叶瓷炫得意地扬着小脸,看着挫败的鄢如月和周惠,嘴里道:“母亲,我是沈云七年前认下的妻子,不信你可以问他!”
沈袁氏立即回头看沈云,沈云却低着头用脚搓地低声道:“母亲,七年前儿才十八岁”沈云很想告诉自己母亲,他可连这叶瓷炫的手都没拉过,可这话怎么在这里说的出口?只好无力地辩驳着。
沈袁氏却嗔怪地瞪了沈云一眼,道:“你父亲也是十八岁娶得我”说着再也不看沈云,而是拉着叶瓷炫的手向内室走去,嘴里不停道:“姑娘姓叶?叫瓷炫吗?好名字,我就叫你炫儿吧,啧啧,长的怎么这么标致呢!你父亲叫什么啊?哪里人氏”
说着这娘俩倒是走远了,留下差点咬碎银牙的鄢周二人。周惠突然上前一步,踢了沈云一脚叱道:“沈渊让,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那女人胡说的你们也信?!”这一脚可实在的用力,疼得沈云在地上乱蹦,“她的身份我不是解释过了嘛!”
“现在不是我们信不信,而是你母亲她信了!”周惠瞪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醋意,恨声道:“沈渊让,你难道真要娶这个女人为妻吗?”
沈云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唔,也不是不可以!”
气的周惠又是一脚踢过去,沈云赶紧蹦开,笑道:“你们这么介意干什么,莫不是也想嫁到沈家么?”
“是,我就是要嫁给你!”鄢如月忽然斩钉截铁地说,眼睛定定的望着沈云。这一次她没有再逃避了,虽然脸颊通红,但迎着沈云的目光却不再闪躲,充满了肯定和决绝!
这下轮到沈云愣了。其实在看见鄢如月追到渤海来时沈云就猜测到了一点什么,只是现在他的未来还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他自己也不敢断然给这个念头下定义,如今突然听见鄢如月这番不同寻常的表白,沈云不愣才怪了。
愣在当场的不单单是沈云,还有周惠。周惠张着小嘴,看着鄢如月和沈云,竟是有些痴了。刚才沈云那近乎调笑的问题让她更加恼火,是的,她也想嫁给沈云,可她却没有这个胆量说出来。别看她平常大大咧咧,可心底却是害羞的。更让她现在发愣的是,鄢姐姐怎么也喜欢沈云呢?难怪在学校的时候她会经常发呆,听说沈云被抓走她会这么担心,原来她也跟我一样
沈云咳嗽一声,避开了鄢如月那炽热的目光,讪讪道:“那个”
“哥哥。”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门口。
沈云扭头望去,却是一个头缠白巾,身披麻布孝服的少年,倒是一副好相貌,只是鼻间不时吸溜着鼻涕,让人一看便知是个毛孩。
那少年见到沈云立即奔了过来,脸上的喜色极其明显,还偷偷望了望有没有别人,对鄢周两人却是视而不见,然后拉住沈云的手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才听下人说你回来了还不敢相信,现在来二娘院里一看才知他们没骗我。你会来就好了,母亲老是逼我要去给父亲披麻戴孝,但我知道这应该是哥哥你的事情,我这样做会被人非议的!哥哥,你代我去跟母亲说说,让我换回普通孝服好不好?”
沈云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是谁。沈鹤,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看他的模样似乎对自己一点也没有怨恨,反而对自己这个兄长颇为依赖这怎么回事?沈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在他的理解中,大主母萧琴对自己恨之入骨,应该连带着这个弟弟对自己也不甚喜欢才对啊,沈云甚至准备好用兄长的姿态好好欺负欺负这个弟弟的,可如今这模样
“呃,”沈云迟疑了一下,这才对鄢周二人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沈鹤,沈鹤,这是两位姐姐!”
沈鹤看了她们一眼,撇嘴道:“哥哥,你介绍错了,我应该叫嫂嫂吧?我在门口都听见了,人家想嫁给你呢!”
沈云顿时红了脸,好像自己脸皮没这么薄啊。
鄢如月更是红霞飞炽,低下头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刚才被叶瓷炫一刺激,不管不顾地说出那种“不要脸”的话来,本来没什么,可现在发现被人听了去,那种羞涩之意却更加猛烈的袭来。
沈云尴尬地咳了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沈鹤的脑袋,佯怒道:“就你聪明,跟我走,别在这里丢人了!”说着拉起沈鹤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过走到门口还是扭头对鄢如月道:“如月,娘的房间就在后院,你自己去寻她吧!”说完拉着沈鹤落荒而逃。
鄢如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醒悟沈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没说“我娘”,而是以一个字代替,话里话外已经是把她当作自己妻子了她心里闪过一丝甜蜜,嘴角划出一抹如明月般的圆弧。但随即又泛起一丝失落。
这算什么?他到底是喜欢不喜欢我呀?
唉,这女儿家的心事啊,就像朦胧的月色,婉约而又多变,不可捉摸呀!
分割线
沈慕一生只有两位正室夫人。第一位便是沈袁氏。这是沈慕青梅竹马的伴侣,本是正妻,住在侯府的正屋。可自从娶了萧琴之后,她便成了平妻,搬到了侯府右后方的别院。
这个时代是允许男人三妻四妾的。所谓三妻四妾便是一正妻,两平妻,四侍妾。妻是可以进入族谱留名的,但妾不行。很大程度上侍妾的地位跟丫鬟仆役没有太大区别。
沈袁氏虽然从正妻变成平妻,但却从来没有责怪过自己的丈夫,更没有因此怨恨萧琴。谨守妇德的她只知道夫为天,他的决定从来就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所以沈袁氏对萧琴的儿子沈鹤也从来关爱有加,并不会因为他母亲抢了自己正妻的位子就对他非打即骂。
而萧琴呢,她虽然为人跋扈,在府中更是对下人苛刻至极,但对这个沈袁氏在表面上还是尊敬的,见面都以姐妹相称,至少外人看来她们相处还算融洽。当然,沈袁氏明白,这一切都基于自己不去抢夺萧家生意的基础上。
袁氏在渤海并不算大族,若不是儿时她与沈慕同一所学校上学,两人青梅竹马度过了整个青春,她也不可能嫁到渤海侯家来。
母亲的态度如此自然影响了儿子们。沈云和沈鹤并没有因为母亲之间的恩怨而疏于接触。相反,沈云还在渤海上中学时两人还经常一起去玩。沈鹤比沈云小了整整十岁,所以从小沈鹤就非常听自己这位哥哥的话。当然,沈云不知道的是,每次自己带沈鹤出去玩,总会有不少于十个人暗中保护着沈鹤---为了爵位而兄弟相残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萧琴不得不防!
沈云一回来便先到了母亲居住的别院,还没有去正屋拜见大主母。说实话,他也不想去见她,因为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但如今沈鹤都找上门了,自己再不去就是礼数不周,会遭人非议的。
唉,有时候礼仪太多也是麻烦事。
百晓生在别院门口正和沈武说着什么,见沈云出来便迎了上来,道:“世子,我等想先去弥兰农产见见家中亲人,不知”
沈云问沈武:“武叔,弥兰农产离这里远吗?”
旁边沈鹤道:“哥哥,你怎么忘了?弥兰农场就是珩山东面那块荒地啊,去年你还带我去那里打狍子呢!”
“啊?哈,是吗?”沈云真是不知道,不过也明白这弥兰农场离这里并不远,便同意了百晓生等人的要求。
沈武见沈云要去正屋,想要陪着去,沈云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低声道:“在自己家里她又能如何?你且陪百晓生他们去一趟弥兰农场,对了,缺什么要什么就去买,别给我省钱,以后这弥兰农场我接手了!”
这是沈云的计划之一,那四亿金币都交给了沈武存起来,想要获得爵位就要先将沈慕的责任担起来,这第一个便是很可能遭忌讳的弥兰农场!
沈武和百晓生等人去后,沈云带着沈鹤径直穿过侧门,走过回廊,来到前厅。一路上到处都是素裹的白绸,白灯笼挂了一片,所有行走间的下人都腰缠白布,素裹顶冠,见到两位少爷行来纷纷避退。
直到前厅前的擦脚石后,一个略胖的中年人挡住了沈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