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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舟绕过浴池前的屏风,打开房门,穿过一个房间,这才听到隔间里的声音。
只听飘雪的声音响起:“你们说,少爷这次生病了,老爷还会不会给他留作业呀?我真不想少爷那么辛苦。”
“老爷一向对少爷严厉,这可不一定。”这是轻云的声音。
陆云舟轻咳一声,隔间中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
“哎呀,这是少爷的声音,少爷洗好了?”飘雪的声音。
“今天洗的这么快?”抱月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陆云舟就看到抱月打开房门。
陆云舟冲她促狭一笑,抱月脸上顿时变得通红,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云舟的笑容,就好像被看穿了一样。
难道少爷听到我们之前说的话?
不可能啊……
抱月摇了摇头,赶走脑中的胡思乱想,迎了出来帮陆云舟整理衣襟,正整理着,突然“噗哧”一笑。
陆云舟这会儿已经有些习惯她的风格,低头看着她,笑道:“你笑什么?”
抱月含笑斜睨了陆云舟一眼,把陆云舟的双臂抬高,就开始帮陆云舟解开衣裳,重新穿起衣服。
“少爷,你穿错了!”
第二十四章 茅焦()
陆云舟跟在齐新的身后,在庭院、月洞、长廊中穿梭了许久,才看到眼前出现一座精致古雅的双层高楼。
陆云舟深吸了一口气,跟着齐新走了进去。
他已经事先和三名美婢打听过了家中的情况,都有哪些人,现在多少有些底气。
厅中一片灯火明亮,地上铺着柔软的暗红色地毯,陆云舟就看到一个老妇人神情激动地迎了上来,连忙学着记忆中齐雨的样子,乖巧地叫了声:“祖母,孙儿回来了。”
齐老夫人上来就抱住了陆云舟,陆云舟顺从地弯下身子,让齐老夫人抚摸他的头,只听身前的老太太喃喃道:“我的雨儿受苦了,那该死的流星,砸谁不好,非得砸我的雨儿,真是讨厌!雨儿,疼不疼啊?”
陆云舟赶紧忍着笑,回答道:“祖母别担心,已经不疼了。”
大厅前方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小琴,雨儿逃过大难,说明是有福气的人,换了别人,未必会有这种福气,你先让雨儿坐下来,让茅大夫看看情况。”
“哦,对对,我都糊涂了,幸好你提醒我,雨儿,我们先坐下。”
齐老夫人赶紧放开陆云舟,牵着陆云舟的手往里走去,然后陆云舟就看到了坐在大厅中的齐老太爷。
齐老夫人和齐老太爷看上去都有七八十岁了,但是都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显然是保养的十分好。
齐老太爷坐在那里,笑呵呵地,就像一个荣养了的退休老头,但笔挺的身躯,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动作和神情,还是能够让人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和昔日的威势。
陆云舟学着记忆中齐雨的样子,乖巧地唤了声:“祖父。”
“嗯。”齐老太爷笑呵呵地看着陆云舟坐下,然后对身边站着的老仆人吩咐:“来福,去请茅大夫过来。”
来福躬着身子应了一声“是,老太爷”,就退出了大厅。
陆云舟陪着齐老夫人和齐老太爷闲聊了一会,就见大厅的门又被打开,只见一个年约三十,身形颀长,留着浓密的山羊须,似属智士谋臣一类的人物走了进来。
“在下茅焦,见过棠侯!”茅焦对着齐老太爷行礼。
齐老太爷“呵呵”笑道:“茅大夫不必多礼,请坐,我这孙儿的病情,就请茅大夫多多费心了!”
“医者父母心,这是茅焦应该做的。”
“这就是未来秦始皇嬴政派去嫪毐那一方的间谍?看起来很年轻嘛,不知道他和肖先生的医术,谁更高明。”
陆云舟嘴角挂起了微笑。
茅焦向齐老太爷见礼后,就坐到陆云舟身侧的位子上,拿起陆云舟的手腕,把起了脉,过了片刻,茅焦点了点头,看向陆云舟,问道:“齐公子,你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不知你是哪里不舒服?”
陆云舟还没回答,一旁的齐老夫人就着急了:“茅大夫,你再看看,怎么会没有问题呢?我们家雨儿刚被流星砸了脑袋,别落下什么病根了。”
齐老太爷呵斥道:“小琴,你说的什么瞎话,雨儿没事自然是最好,难道你还希望他有事?”
齐老夫人急道:“你才说瞎话,我怎么会希望我的乖孙儿有事,我这不是担心嘛!”
陆云舟连忙笑着打断,“祖母,孙儿确实感觉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就是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但是忘了的事情,仔细回想,还是可以想起来的,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齐老夫人闻言更着急了,连忙问茅焦:“唉呀,茅大夫你看,这可怎么办呀,我的雨儿那么聪明的脑袋,可不能被流星砸坏呀!”
齐老太爷无奈道:“小琴,你别着急,先听听茅大夫的意见。”
茅焦捋了一捋山羊须,突然笑了起来,淡淡道:“齐老夫人,在下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但是令公子的身体确实已经无恙了。他现在的情况,十分正常,一般人的头部在收到强烈的撞击之后,确实会出现失忆的情况,有些人会彻底失去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像令公子这样,只要能够主动回想起失去的记忆,就一定会慢慢地恢复全部的记忆。”
“哦。”齐老夫人这才放心了一些,点了点头,又急切地问道:“那怎么样才能让雨儿恢复地快一些呢?”
茅焦淡淡道:“只要让令公子多多接触曾经熟悉的人和事就可以了。”说着目光注视着陆云舟,问道:“齐公子,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府上的路要怎么走?”
陆云舟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是正好趁此机会说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茅焦又看向齐老太爷,说道:“不如让令公子陪我出去在府上逛逛,我看看他能否回想起来府上的路怎么走,视情况再定治疗方案。”
齐老太爷点点头,摆手道:“那雨儿就陪茅大夫出去走走吧,顺便代我送送茅大夫。”
陆云舟乖巧地答道:“是,祖父。”
齐老夫人拉着陆云舟的手,嘱咐道:“雨儿啊,要是累了就赶紧回屋里休息,别在外面吹太久的风。”
陆云舟笑道:“祖母放心吧,孙儿累了一定马上回屋休息。”
拜别了齐老太爷和齐老夫人,陆云舟和茅焦一起出了大厅,在齐府中随意地逛着。
齐府很大,陆云舟不认得路,只好带着茅焦走到哪儿算哪儿。
两人走出庭院,路过一片荷花潭,过了石桥,前方是一大片竹林,茅焦建议道:“齐公子,我看前面的竹林风景不错,不如我们去那里瞧瞧?”
陆云舟笑道:“正有此意,茅大夫请。”
两人走进竹林,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偌大的一片竹林中,除了陆云舟和茅焦外,空无一人。
陆云舟看着茅焦,微笑道:“茅大夫有什么话但请吩咐,小子洗耳恭听。”
茅焦颇有深意地看了陆云舟一眼,不紧不慢地道:“齐公子,你很聪明,我确实有话要和你说。”
陆云舟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茅焦道:“不知齐公子对于我们大齐的现状可有了解?”
陆云舟摸不清楚他的意图,不便发表意见,便敷衍道:“嘿,茅大夫可能不知,小子在临淄一向有纨绔之名,茅大夫若问我临淄的当家花魁,那我一定如数家珍,至于其他的,小子不敢妄言,还请茅大夫指教!”
茅焦失笑道:“齐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就凭你今早提出的屯田制,已经在朝野引起震动了,想必等到一个月之后,这个消息传遍列国,你齐公子的大名,就能响彻七国!”
陆云舟侧目道:“屯田制此等军国大事,怎能如此轻易外传?”
茅焦长叹一声,索然道:“齐公子未入官场,可能不曾了解,在当今七国之中,最不能保住机密的,就是我们齐国了,嘿,这事将来齐公子迟早也会知道……更何况屯田制的实施涉及广泛,这件事是不可能瞒得住隐藏在临淄的别国间谍的,可以料想,此时各国的间谍和密探,说不定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往各自的国家传递消息呢!”
陆云舟想了想,在曹操开创性地推行了屯田制之后,蜀、吴两国也有不同程度的效法,但是规模及执行力度均不及后来统一天下的曹魏。
陆云舟念及于此,便道:“既然此事必然外传,那么最终的成效,就要看各国的施行力度了。无论如何,政策的推广需要时间,我们齐国既然是最早提出的,那么就领先了第一步,想要保证之后的持续领先,最终还得看我齐国上位者的魄力!况且小子提出的主张,未必各国都会立即效法,在齐国未见成果之前,小子猜想或许会有观望者。即便有国家立即效法,各国的国情、民风不同,结果也不可能一样。此事就不是小子能够掌控的了!”
陆云舟心中想的却是--各国都推行屯田制,亦有好处,假如各国的粮草都很丰裕,实力均衡的状态之下,只会让这种分裂割据的状态延续下去,也许在他有生之年,秦国都难以做到统一天下!
重生一次,在贵族之家,如果能够庸庸碌碌地享受到老,也是个十分不错的选择!
茅焦注目陆云舟良久,才慨然道:“我没有看错,齐公子果真胸藏丘壑,人跟人真是不同,在下在你这个年纪,还只会逐字逐句地啃书册呢!嘿,齐公子说的十分对,田相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他人已经在去往北境的路上了,并且派人告知齐将军,在南境一同实施!”
陆云舟欣然道:“如此甚好!趁着早春时节播种,今年齐国的粮仓或许就能够装满!”
不知为何,陆云舟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今早陈可行慷慨悲壮的言辞!
稷下多高士,可惜齐国却未必能留住这些人才!
茅焦闭上双目,仿佛在遥想田野间那大片大片金黄的麦田,良久才睁开眼睛,笑道:“今年,齐国的粮仓一定能装满,百姓也能丰衣足食!”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竹林中归于沉寂,只有涛涛的竹声,不绝如缕……
陆云舟还在等茅焦说出来意,而茅焦则在斟酌言辞。
过了一会,茅焦定了定神,再度开口道:“不知齐公子可了解我齐国官场的基本情况?”
陆云舟搜索了一下齐雨的记忆,并无所获,便虚心求教:“不曾了解,还请指教。”
第二十五章 父子()
茅焦点了点头,道:“我齐国自大王以下,居于最高位者,就是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田相,田相不仅位居丞相之职,同时也兼任大司马的职位,统领全国兵马。可以说,在目前各国的相位中,没有任何一国丞相的权力是大于田相的。”
陆云舟默然,他看过原著,自然知道齐国真正能够当家作主的人,不是齐王,而是田单。
其实哪怕他不知道原著,从今早众稷下学子,遇事只知田单,不知齐王的举动,就能够由此推测田单在齐国的声势了!
茅焦见陆云舟若有所思,微微一笑,接着道:“田相以下,分为军、政两派。先说军方势力,我齐国一共只封了一位上将军,和三位大将军。上将军就是田相本人。而三名大将军,则分别是常年代替田相镇守北境的旦虎将军、常年镇守南疆的齐放将军和现在正在临淄的匡子胤将军。”
匡子胤?
陆云舟回想起匡子胤胖乎乎的身材,和帝王将相的标配--倭瓜脸,不由得有些诧异。
怪不得今早田单要专门把匡子胤从稷下请去商议!
这个看起来牛气哄哄的匡夫子,原来这么有来头!
至于旦虎这个名字,陆云舟则十分陌生,但他转念一想,却想到了一个人--旦楚!
旦楚在原著中和后来的仲孙玄华并享“临淄第一剑”的美名,是田单手下的得力干将,年轻有为,武艺高强!
同样姓旦,又是军方中人,不知两人有何关系……
茅焦忽然道:“不论是旦将军、齐将军还是匡将军,都是当年田相复齐时的得力干将,也是田相最忠实的拥护者,这点想必齐公子你是知道的。”
陆云舟默然不语,他明白茅焦的意思,整个齐国的军方,都在田单的鼓掌之间,包括他所在的齐家,也是田单的拥趸之一!
茅焦看似目光平和,却在暗中观察陆云舟的神情,见陆云舟没有表态,便又道:“而文官势力中,自田相之下,有四位重臣。分别是位居大司行、掌管齐国最高外交事务的令尊齐大人;位居大谏、掌管齐国最高监察之职的后俊后大人;位居大司理、掌管最高刑法的段于鸿段大人;位居大司田、掌管全国财政赋税的解正清解大人。”
陆云舟心中明悟,段于鸿和解正清想必分别就是小胖子段恒和解子元的父亲了!
而后俊这个名字,则让他想到了之前在大街上遇见兰士奇时,那放高利贷的后府!
身为齐国大谏,掌管最高监察之职,家里却在放高利贷……呵呵!
齐国这么流行高利贷,陆云舟不由得怀疑齐家是不是也在放高利贷。
撇开这些不想,陆云舟敏锐地把握到了一点--他们齐家,在军政两方的最高领导中,都有涉足!
陆云舟不仅没有高兴,相反一股寒意从心底腾起!
陆云舟本能得感觉到不对劲,田单能够主导军政大事,是因为他是救齐国举国百姓于水火、迎流亡在外的齐公子田法章归国登临齐王宝座的大英雄,那齐家又凭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高处不胜寒!
却不知齐家,是否有与这地位相匹配的实力!
只听茅焦又说:“在这四名重臣中,令尊齐大人和后大人,一向支持田相,而段大人和解大人,则持身中正。”茅焦平静地看向陆云舟,不再说话。
陆云舟额头泛起了一层冷汗,茅焦的意思他明白,军政两方面的实权人物中,要么倒向田单,要么持中立态度,不偏不倚,其中竟没有一个是齐王的人!
齐王在田单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作为一国之君,却混得如此憋屈,可以想见齐王与田单之间必然势成水火!
茅焦告诉他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代表的是田单,还是齐王?
不!齐家本来就是田单坚定的拥护者,田单没必要多此一举,派人来找他说这些话!
茅焦是齐王御医!
他代表的是齐王!
他是来说服自己,背叛自己的家族吗?
陆云舟哪怕前世只是一个未出校门的学生,仅仅受到小说和电视剧的熏陶,也明白在政治斗争中,两面三刀、站错队之人的下场!
不能等他把招揽之辞说出来,这样就被动了,必须主动出击!
陆云舟突然目光如炬地看向茅焦,一字一句道:“茅大夫,听闻你曾经也是稷下先生。”
茅焦一怔,随即颔首笑道:“没错,我曾在稷下教过你们医药之学,当年的齐公子聪明好动,机灵活泼,我至今印象深刻。”
陆云舟轻轻一笑,迤迤然两袖一拢,拱手施礼,谦恭道:“学生无礼,竟未向夫子问好!”
言下之意,我敬你是师长,这么坑学生,总是不太好吧?
茅焦定神看着陆云舟,忽然失笑道:“我此时已经不是稷下的夫子了,齐公子谈何无礼?”
陆云舟认真道:“三尺讲台,三寸舌,三寸笔,三千桃李!十年树木,十载风,十载雨,十万栋梁!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学生不敢辜负师恩,一刻不敢放松自己,努力钻研,刻苦求学,不求闻达于诸侯,但尽心力于学问!”
你别来招惹我,别拿我当炮灰,我就想做个安静地书呆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茅焦不禁动容,闭目咀嚼良久,才叹息道:“齐公子之才,惊世也!然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习得文武艺,如不能在这乱世中施展一身所学,实现自身抱负,岂不是辜负这一身本领!”
陆云舟垂下眼,谦虚道:“孔夫子十五志于学,小子不才,今年十五,学识尚浅陋,不敢越过先圣!”
都说尊老爱幼,我还是个未成年,大哥你能不能爱护齐国的花骨朵,能不能?
茅焦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陆云舟,坚决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才,齐公子之大才,在于实务,在于救国,非孔丘此等空谈理想的腐儒可比!”
陆云舟眉毛一挑,坚定道:“齐雨年纪幼小,见识浅陋,却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只有上下一心,国家才能强大,如果发生内斗,国家动荡,只会让敌国有隙可乘!”
茅焦闻言一怔,不再言语。
…
…
“呵呵……这老小子,看我年轻,就以为我弱智吗?夸我两句,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