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声音回荡,几个工作的白大褂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鲁道长几人一愣,不明白秦昆是在做什么。
李崇也是一愣,继而神秘地笑了笑,吊儿郎当地走到另一边,封住了那边的去路。
第三九五章,这人疯了()
停尸房极阴极寒,这里好像有风吹过,附近的停尸床白布被吹动,发出响声。
秦昆的声音回荡在停尸房中,克罗格静静地躺在那里,仍旧不动。
只是,周围的牛油烛突然灭了一根。
“谁灭的?”
灯光忽暗,突然的变故让鲁道长转头质问。
停尸房除了他们,还有十一个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听到鲁道长发问,齐齐摇着头。
“不、不知道啊……”
“有意思……嘿嘿,秦昆,这里有鬼。”李崇捏着下巴,鼻翼翕动。笑呵呵地打量着那群白大褂。
“不可能,这里绝对不可能有鬼。”鲁道长大声道,“那些尸体不止被封魂针压制,这里还布下了两处阵法,如果说这里有鬼,贫道万万不信!”
秦昆抬头,他天眼洞开,空中丝线晶莹,总共32根,64根线头,悬在半空,里面还有32根回形网,交织出一个八卦的形状,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外围的丝线,每根的尽头上,都卷着一张符纸,如果不是视力极好,万不会看到。
秦昆收回视线笑了笑:“乾丝缠鬼,九牛伏魔,两个阵法确实不赖,不过他说的可不是鬼魂,是……内鬼。”
啪啪啪啪——
32根线头突然断掉,一半的蛛网塌了下来,包裹线头的符纸无火自燃,九根牛油烛,又灭了两根。两个大阵,瞬间被破。
停尸房瞬间陷入昏暗,秦昆天眼捕捉到每一个白大褂的神态,开口道:“李崇,右数第三个,那个矮个子!”
说话时李崇已经奔了出去。
停尸床上,克拉格突然睁开双眼,身上的封魂针弹射而出,坐了起来,短发女人脸颊抽动:“诈、诈尸了——!!!”
不叫还好,这一声好似一个信号,以克拉格为中心,扩散出一个涟漪,周围停尸床的尸体、无论是黑魂教的使徒、还是胸口被血刺倒五角星的市民,都先后坐了起来,无数根封魂针落地的声音,清晰入耳。
“诈尸?他们也敢。”
秦昆双肩阳火交织成一条长袍,自双肩披下,大手毫不犹豫拍在克拉格天灵盖上。
那双病恹恹的眼睛,这一刻冷漠无情:“伤生害命,死不足惜!!!”
克拉格嘴巴没动,喉咙没动,但身体里,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叫声,好像灵魂受到重创。脑脊液从鼻孔喷出,带着血丝,两颗眼球被巨力震出眼眶,掉在小卫怀里。
“啊——妈呀!真恶心!!”
小卫捏着黏在衣服上的两颗眼珠,迅速甩了下去。
这一刻,小卫、短发女人、鲁道长,不可思议地望着秦昆。
这袍子哪来的?
刚刚又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秦昆大手一挥,骨灰坛罩着克拉格的魂魄,收了进去。
接着,秦昆伸出一指点在克拉格的额头,用力一推。
克拉格直直的倒下,再无声息。
停尸房里,坐起了半百的尸体,低声嘶嗥,宣泄着死后的不满,发出怨厉的吼叫,停尸房里,一时间阴风激荡,杂物乱飞。
“你们……也想造反吗。”秦昆看向这些尸体,声音不怒自威。
“吼……呃……”
一股强大的气势,自秦昆的方向扩散过来,灵力并不充沛,气血也不丰盈,但是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让人不敢冒犯,不敢直视。
鬼哭狼嚎,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秦昆,没有哪个尸体敢乱动,也没有哪个尸体敢继续发声,秦昆挥了挥手,他们脸上有些挣扎,不甘心地躺回床上。
阴风散去,狼嚎消失,李崇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矮个子白大褂,来到秦昆面前。
“秦昆,是这人吧?”
秦昆捏着白大褂的下巴,问道:“当内鬼好玩吗?”
古井无波的眼神,直指心底的拷问,白大褂不敢对上秦昆的双眼。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白大褂慌张辩驳。
鲁道长皱着眉,看着秦昆道:“秦小哥,是不是搞错了,这是尸检组的赵组长,总局那边调来的啊……”
白大褂镇定了一下,解开口罩,指着自己道:“对,我是华夏人,我是总局特调来的,我是……”
“你是你妈了个头!”李崇朝着后脑勺给了一巴掌,抓着赵组长的头发,用力一摁,一记膝盖奔脸跟上。
噗——
赵组长的脸上开了花,发出惨叫。
李崇的暴力行为,秦昆根本没有阻止,他捏着赵组长的脸道:“他说的对,你是你妈了个头,同伙还有谁?”
“我是华夏人……我是灵侦总局调来的……我没有同伙……不是内鬼!!!”赵组长睚眦欲裂,瞪着秦昆。
鲁道长有些不忍:“秦小哥,小赵22岁进的灵侦总局,不会是他。”
“我让你说话了吗?”
鲁道长一滞。
秦昆拍了拍赵组长的脸:“你啊……活不了了。”
轻轻一掌,打在赵组长的右耳,发出很重的声音,好似游泳时耳朵里进了水,被拍了出来。
赵组长左耳飘出一缕东西,被秦昆抓住,收入骨灰坛。
“李崇,左数第四个。”秦昆下了第二个命令。
李崇被秦昆使唤当小弟,心里不怎么舒服,不过不动脑子就能作威作福的感觉,基本能弥补那种不平衡的心态。
一个白净斯文的人被扯到秦昆面前。
秦昆捏着他下巴:“我呢,蜃术不太厉害,蜃界里折磨不了人,但我脾气不好。所以,别骗我。”
“同伙还有谁?为什么当内鬼?”
白净斯文的青年紧皱眉头,声色俱厉道:“你是谁?敢在灵侦大队草菅人命!你……你居然杀了赵组长!各位,他居然杀了赵组长!!!”
白净斯文的青年说到一半,发现一根锥子抵在自己下颌,而且刺入了半寸。
他额头有冷汗流出来,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真的敢胡来。
鲁道长低沉开口:“秦小哥,你坏了我们灵侦大队的规矩了。”
对于秦昆一言不合,就杀了一个尸检组的组长,一句交代都没给他,鲁道长非常生气。
只是……
一只脚猛然踹到他肚子上,鲁道长倒飞而出,砸坏了几张停尸床,和尸体滚落在一起。
“咳咳咳咳——”
鲁道长跌在尸体堆里,有些奄奄一息。
“你想干什么?!”
卫伟、短发女人小安掏出手枪,指着秦昆。
秦昆把胸口送了上去:“我数三声,不敢开枪,就滚。”
疯了……
这人疯了。
小卫见到一地尸体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人,难怪万头儿嘱咐过,别惹他!鲁头儿就质问了一下,现在半死不活躺在地上,他到底是来帮灵侦大队的吗?
秦昆的表情,李崇最为了解。
临江市东乡街海皇会所那一次,一排婴儿被钉住双眼,在墙上挂成了标本,他记得那次听到地下室,秦昆那撕心裂肺的大吼。他是极其痛恨黑魂教那些人的。
不知不觉,李崇有些心酸。
“妈了个逼……有你什么事?”
李崇出手握住了顶在秦昆胸口的枪,捏成了废铁,重重一巴掌,反抽在小卫的脸上。
第三九六章,冯羌【第二更】()
停尸房,鸦雀无声。
李崇一巴掌将小卫抽到一旁,秦昆恰好把那个白净斯文的青年脖子捏断。
“李崇,左数第二个。”
秦昆又下了命令。
李崇烦躁,朝着地上的小卫道:“把万人郎赶紧叫来,否则他手底下人要被杀光了。”
李崇心中对秦昆的行为格外无奈,大家都是成年人,成熟一点行吗?!
罪行都没问出来,直接弄死了,到时候怎么交代?灵侦大队,可不是万人郎说了算的,上面还有灵侦总局啊!你要觉得这些人和黑魂教有关系,好歹问出点口供啊!或者巧立名目可行?
这样下去,你不仅把自己坑了,老子作为你的帮凶,恐怕也得被关几年,我艹……
李崇心中腹诽,但还是照做,将第三个人提了过来。
秦昆这次,换了个方式:“我觉得以你的年纪,应该有妻儿,父母,亲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犯错误了,最好不要连累家人。”
第三个人被拎过来的时候,腿已经抖如筛糠,他望着秦昆,鼻涕眼泪突然流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黑魂教的人……我真的不是……”
“你的同伙呢?”
第三个人崩溃大哭,秦昆无奈。
审人,自己果然不在行。
背后,一支手枪指着自己,秦昆也无奈,今天……已经很累了啊。
“你也想死吗?”秦昆转头。
短发女人冷笑:“记住,我叫安然,我会很安然。”
砰——
小安开枪时,手腕被李崇捏住,子弹擦着秦昆肩膀,打偏了。
秦昆伸出手,捏住安然脖子。
“秦昆,适可而止。”李崇劝阻,同时也握住了秦昆的手腕。
李崇咽了咽口水,今天第一次觉得,秦昆精神不正常,这不会是疯了吧?怎么杀人杀上瘾了?
旁边的小卫,发现秦昆连女人都不准备放过,大声道:“等等!!!秦先生!等等!!!电话通了……”
电话,是视频电话。
不是打给万人郎的视频电话。
所以电话里出现的,是另一个面孔。
钢针一样胡子挂在下巴上,那人坐在一个办公桌后,他戴着皮手套,灵侦总局的制式服装,两肩挂衔,衔位很高,眼袋很重。
那是一个半老的人,浑身煞气隐而不发,表情不苟言笑,小卫举着电话,那个人看到了这里的全貌。
两具尸体,凌乱的停尸房,角落里鹌鹑一样的尸检组,一个被捏住脖子的女科员。
半老的人摇了摇头,视线看向正前方:“秦昆,好久不见。”
声音低沉沙哑,闷雷的感觉,仿佛是上位者的威严,隔着电话屏幕,都能感觉到。
老朋友一样的打招呼,秦昆有些疑惑,这么大年纪的人,他认识的不多,对方一眼认出了自己,秦昆却没能认出对方。
秦昆疑惑看着小卫,小卫低声道:“这是我们冯局座。”
于是,秦昆知道了。
“冯羌,没人提醒你,你不留胡子比较帅一点吗?”
小卫一愣,安然一愣,甚至刚刚起身,踉跄走过来的鲁道长都是一愣。
秦昆不是万科长的朋友吗……为什么……好像和冯局也很熟的样子?
更令他们惊讶的事,电话那头,私下被冠以绰号‘阎王’的冯羌,居然笑了。万年森寒的面孔,露出的笑容,掩饰不住嘴里缺失的几颗牙齿。
这笑容,很有失威严,但是冯羌笑的很开心。
“哈哈哈哈……我也跟他们说过,我30年前很帅。不过,没人信。”
冯羌收敛了笑容,看着地上的尸体,纷乱的停尸房,受惊的科员,显然,秦昆这次来,是闹事的。
他低声道:“杀人要偿命。秦昆,你要被枪毙了,有什么遗言吗?”
秦昆没回话。
气氛尴尬,鸦雀无声。
李崇现在,腿肚子都有点抖,说实话,师公葛战回来后,李崇听葛战提起过当年的往事,那时候他还在灵侦总局任职时,在里面的级别,比这个冯局,要低的。
就拿现在来说,景老虎虽然是军中一个大人物的保镖,但也挂职在灵侦总局,是冯羌的手下。
斗宗从葛战那一代起,都被冯羌压在低下,景老虎更是听令于对方,而秦昆,居然被对方宣告,要枪毙了。
李崇心中腾起兔死狐悲之感:秦黑狗要是被枪毙的话……哥们起码也得蹲15年号子啊……
不过,这种压抑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冯羌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僵硬的笑容:“好吧,我开玩笑的。”
李崇嘴角抽搐……尼玛,拿我当礼拜天过呢?
灵侦大队的人不淡定了……冯阎王道歉了……这个年轻人到底特么的是谁?和冯羌什么交情?!谁能告诉我!!!
秦昆,则泰然自若:“冯羌,刚刚那几个人有问题。”
“我相信你。”
接着,他顿了顿:“不过,你得给他们解释一下,否则你走不出灵侦大队的大门。”
这句话,给足了秦昆台阶。
秦昆也没想到,30年前,那个被他摁进香炉里那个小冯组长,那个吊儿郎当梳着蛋挞头的二逼青年,那个中招开了自己一枪让左近臣跑掉的冯羌,现在竟然是灵侦总局的头目。
这世道变化快啊……
不过也得亏是他,秦昆才不用这么给他面子。
秦昆看向鲁道长道:“我看见他们几个人发信息了,可能在通知接应的人。告诉他们停尸房事态有变。”
秦昆的解释,就这么简单。
从进门后,这间仓库的一举一动,都在天眼的注视之下,任何角落,任何人,包括尸体他都没放过。
他警告克拉格开始,第一根牛油烛熄灭,因为烛芯绑着一圈锡纸,烛芯燃到锡纸上灭掉,时间把握的恰到好处。而百丝缠鬼阵,他不清楚怎么断的,但是‘九牛伏魔、乾丝缠鬼’两阵破掉,代表着那些封魂针的威力大减。
两阵一破,停尸房外界的阴气迅速涌入,连李崇都能看出这里有内鬼,专门破掉两阵,为了完成最后的起尸。
于是,秦昆把目光盯在了那群白大褂身上,也只有负责尸检的他们能做这种手脚。
秦昆说罢,小安将信将疑地搜了刚刚死去两人的尸体,找出他们的手机。
小安似乎是程序高手,在手机充电接口,插了一个外置芯片,轻易解锁。
果然,刚刚的信息还没被删除。
看着那些信息,小安瞠目结舌。
“鲁头……你过目一下?”
鲁道长现在已经不用看手机内容了,小安的表情,就证明秦昆所做的举动,没问题。
视频电话里,冯羌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果然,和他当初的印象一样,这个家伙,并不是看上去那么莽撞的人。
冯羌挂了电话,挂电话前叮嘱了一句:“小心三坟山。”
第三九七章,仙人没跳()
魔都,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代表着华夏当代的发展势头。
刨除城市角落中不为人知的阴暗和龌龊,整个城市,依旧驻留着着每一代人的奋斗的结晶。
来到这里两天,每天都在精神紧绷的时间里度过,说到底,秦昆还从未享受过这个城市带来的轻松和舒适。
今天是来到魔都第三天,大雨终于停了。
昨天从灵侦大队回来了,秦昆拒绝了李崇一起去大保健的提议,回到病房好好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再没梦到血淋淋的尸体,没梦到那些索命的亡魂,一直睡到翌日傍晚。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病房的窗外,夜景很美,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秦昆闻了闻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血腥味,却还不够浓。那个卡曼仍旧没有消息。
今天,没什么事,秦昆准备出去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洗漱完毕,病房衣柜里,是楚千寻买来的衣服,休闲的T恤以及七分裤穿在身上,秦昆脸上冷漠和僵硬消去了些,气色中多了点朝气。
聂雨玄依旧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他服用了血王丹,伤势依旧很重,还需要几天时间恢复。
王乾则趴在桌子上,在做每天的功课。
看到秦昆穿的这么骚包,王乾纳闷问道:“干嘛去?黑魂教又有消息了?”
这段时间,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人敏感,王乾经历了斗法、拼命后,慢慢发现自己只适合当一个捉鬼师,太血腥的事情会让人食欲不振,身体消瘦。
“没有,我手机那天泡坏了,出去溜溜弯,顺便买个手机。”
秦昆穿好新鞋子,一身装扮利利索索,干净阳光。
“我也去!”
“去你妹,好好看着聂胡子。”
“靠……”
王乾比了根中指,对秦昆把他留下当陪护的行为非常不满。
告别了王乾,医院的停车场里,李崇给他留了一辆车,秦昆开着车行驶在魔都的马路上,不得不说,忙里偷闲的感觉格外的好。
这一辆奔驰GLS,七座SUV,空间宽敞,座椅舒适,副驾驶坐着牛猛,摇头晃脑听着歌,后面的座位,剥皮鬼、无头鬼、嫁衣鬼、笑面鬼、水和尚统统被放了出来,一群鬼差好奇地打量着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