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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昆几乎认不出几个。
几个小时的阅读,秦昆一无所获,最终放弃了。
看来觉醒体质,光靠这玩意是不够的。
只是阶段任务二什么时候来呢?
睁开眼,秦昆发现天已经黑了,微微错愕,自己闭眼观经,只感觉过了一会而已,没想到天都黑了?
屋子里,坐着一个女人。
看到秦昆醒来,女人道:“醒了?我们一会要出发了。”
女人拿着秦昆的背包,桌子上,许多法器一字排开。
夺业刀、凿命锥、四象盘、流云衫、以及在十死城里天岐督无送他的乌龟壳——‘玄武卦’。
许多黄纸、冥币、香烛等等杂物整齐地码放着。
秦昆看到女人一动不动盯着她,问道:“有什么要嘱咐吗?”
女人看向秦昆:“你中午的时候,叫我什么?”
女人衣着简单朴素,表情有些清冷,却掩饰不了眼睛里的好奇心。
秦昆叼了一根烟,一字一顿:“杜清寒,有问题吗?”
女人微微错愕,又微微一笑:“为什么叫这个?”
为什么叫这个?
秦昆脸上挂着好笑的表情:“那该叫你什么?”
女人想了想,认真道:“其实我没名字,他们都叫我‘杜爷’,所以,你也应该叫我杜爷。”
“不过……你的名字我笑纳了,以后我就叫杜清寒!”
秦昆嘴巴里的烟掉在地上……
女人气场很足,看到秦昆失态,摇头一笑。
“这些是你的法器吗?我们杜家祖上是搬山道人,只可惜一些绝活都没传下来。你不如入伙,和我一起搭伙支锅吧?”
秦昆跳了起来。
“打住!你给我打住!我是个正经人,而且不缺钱!”
秦昆现在,浑身有些发抖,杜清寒的名字,竟然是自己起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个死循环,开头和结尾,不应该都是自己!
不入伙就不入伙,反应干嘛这么大?
杜清寒莫名其妙地走了,屋外,冯羌走了进来。
“醒了?我刚起床看你还在打坐,就没叫你。”冯羌嘴里叼了个鸡蛋,拿了两个咸菜夹馍走了进来。
“吃点东西不?听说一会就出发了。”
秦昆没回话,冯羌发现秦昆表情不太正常,心中疑惑。讲道理,姓秦的这种粗坯不该有这种情绪,冯羌见过局座经常会有这种表情,是思虑过度的惆怅,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这人年纪轻轻,又有一身本事,愁什么劲呢?
“咋的了,跟被糟蹋的闺女一样?跟你冯哥说说?”
秦昆抽着烟,看到桌上码放整齐的法器,双目呆滞。
“没咋,思考一个问题而已……”
冯羌撇撇嘴:“你才多大,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不是我吹,咱自小见多识广,你的问题,我绝对能答上来!”
冯羌虽然隶属灵侦总局,但自小品学兼优,家境又好,又去了部队锻炼,各方面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况且,见识非凡。
以前不认识秦昆,二人起了冲突,但是不打不成交,冯羌就有一种傲气,哪怕被比自己强的人羞辱一顿,也不屑于和比自己弱的人做朋友。
他生来便是如此。所以现在,可以说将秦昆当成朋友一样,准备开导他。
秦昆能感觉到冯羌的好意,鼻子里两道烟雾喷出,秦昆苦笑:“冯羌,你那么自信?那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冯羌的好意,秦昆心领了,但是这种哲学问题,他不信冯羌能解决出来。这种生活中夹杂着宿命的感觉,让人很无力,仔细想想,又很恐怖。
秦昆问完,发现冯羌不吱声,过了一会,冯羌才一字一顿的开口。
“这还不简单,先有鸡!”
先有鸡?
这么笃定?
“为什么?”秦昆盯着冯羌,非常好奇。
冯羌舔了舔嘴唇,点了一根烟,目光唏嘘,表情严肃:“当然是生活所迫……”
我艹你大爷啊冯羌,我是让你过来讲笑话的吗?
我真特么是信了你的邪,一本正经的等你开导我,弄了半天,你给我这种答案?合适吗?!
“你怎么不去死?”
此时此刻,冯羌吐出烟雾,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仔细想想,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冯羌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拍拍屁股走人了。
秦昆眨着眼睛,心中又气又笑,开始思考冯羌的话。
生活所迫?
经历了这么多,如果秦昆把这四个字翻译成自己的理解的词语,大概就是两个字——‘认命’。
一句无厘头的回答,让秦昆有些意外,这个答案仔细想想,还是蛮惊喜的。
认命吗?呵呵……
看来这四个字,就是这家伙的处世哲学了。
秦昆掐灭烟头,伸了个懒腰。
也对,生活所迫,谁又不是呢?
……
晚上8点半,天色已黑。
秦昆在收拾背包,突然间,外面传来冯羌的怒喝。
喝声杂乱,好像是起了冲突一样。
秦昆背起背包,迅速赶了出去。
院子外,是一伙人,冯羌揪着一个儒雅老者的衣领,被一位魁梧大汉格在中间,但是死不松手。在看到那个老者的一刹那,秦昆双眼聚焦,定在原地。
“竟然是你!你当初害的我差点杀了葛战,知不知道!!!”
冯羌声音很大,非常气愤。
那位儒雅老者则无动于衷站在原地:“是吗?葛战那种蠢货,杀了又怎样?”
儒雅老者说完,发现有人盯着自己。
黑夜中,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是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儒雅老者望了过去,突然笑了。
“我记得你,秦昆。”他朝黑暗中说道。
黑暗中,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嗯,我也记得你,左近臣。”
第四六四章,鬼敛财,阴魂墓【第三更】()
两句简单的对话,像是老友的招呼。
随后,是左近臣的惊愕:“我记得……你死了。可是,你为什么还会活着?”
秦昆微微一怔。
我死了?
秦昆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但是左近臣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左近臣说的是真的。
那么秦昆确定,这个年代,有一个地方时间线是乱的。一切后世因果,多半与那个地方有关。
所以在左近臣说出这句话时,秦昆没有答复,也不想多嘴。
自魔都遇到彭逍后,不知为何,秦昆对左近臣的做法,升起了理解之心。判家残酷,替天罚人,严苛冷漠,不近人情。
彭逍被逼跳江,洪翼被掐灭阳灯,吴雄被逼出走东南亚,甚至杨慎的死和左近臣也有关系,南宗有名有姓的捉鬼师,几乎全折损在左近臣手里。
不知何时,秦昆见识过那些泯灭人性的江湖前辈之后,突然有一天开窍了,抛开师门恩情来讲,他意外觉得,左近臣做的没错。
彭逍自黄浦江而出,十年间不知害了多少人,符宗不管不问,有本事制裁彭逍的葛战,也当没发生过。
这样做就是的对吗?
秦昆站在原地,没有多话,左近臣拨开冯羌的手,朝着身旁两个年轻人示意道:“上前见礼。”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穿着寒酸。
二人双手一扣,骨节凸起,手里好似扣着一个鬼头。
“五谷六畜祭冥间,九尸迎宾奉真仙,祭家,宁不为见礼。”
“黄泉轻启催魂律,神调空响乱天音,钟家,马晓花见礼。”
二人见礼完毕,半晌不见秦昆回礼,有些尴尬。
虽然时代变了,江湖身份不值一提,可这也是起码的尊重,对方哪怕报个姓名也行,然而对方什么都没做,礼数上,有些说不过去了。
儒雅老者深吸一口气:“不回礼吗?还是说不敢报出你的师门或传承?”
秦昆没有说话。
儒雅老者一叹:“我可能猜到你是谁了。你令我很惊讶。”儒雅老者,几乎是在咬着牙说话,肌肉的用力,为的是控制浑身的颤抖。
秦昆迟疑片刻,终于意识到左近臣让钟家、祭家二人上前见礼是何意。
他在试探自己的师门传承。
秦昆也未曾想过,左近臣城府竟然这么深。只凭着自己没有回礼,就能判断出自己的身份?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杜家主,今晚下斗,有这个人吗?”左近臣看着魁梧汉子问道。
魁梧汉子并不认识秦昆,只是听杜清寒提起,她从燕京请了一个道士过来。
他看了看杜清寒,杜清寒点点头:“有。”
左近臣负手道:“那请杜家主先随老夫走吧。如果跟着他,老夫害怕忍不住会出手杀了他。”
空气肃杀,谁都听出来左近臣的口气是认真地。魁梧汉子没想到左近臣竟然和这个年轻人有过节?
“那、那便听先生的。”
……
阴历七月十五,夜,小雨。
自杜家寨离开,跋涉3小时后,冯羌已经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3个小时的山路,他见过坟茔,见过乱葬的尸骸,见过几处破败无人的荒村,手电已经换了第二个,他还没走到那个女人说的地方。
冯羌看到秦昆一言不发,那个女人也如此,仿佛是小两口闹矛盾一样,又不太像。
前方一队,是杜家寨的家主,和那个左姓道士,已经与他们拉开了不少距离。他们这一队,是那个姓杜的女人,一个黑衫老人,还有那位掌柜。
冯羌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头,我们今儿到底去什么地方?”
一行人中,掌柜的和那个女人是一伙,黑衫老人明显是外人,冯羌才挑了他询问。
黑衫老人,正是将冯羌绑架的古爷。
按照规矩,自己见不得光的生意被冯羌撞破,对方又是庙堂的人,明显不能留活口。
但是杜爷没说做掉他,古爷便不会多手。
这次下斗,以他的身份本来不用来当支锅伙计,可架不住一件冥器从自己手中流了出去,犯了杜爷的忌讳。他极力否认那件血纹如意不是自己出的,杜爷虽然没有多问,可是他知道,那是对方给自己面子罢了。
走在路上,古爷听到冯羌打听消息,冷哼道:“你是官,我是贼,今夜到底去哪,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自古庙堂江湖两不相犯,这是约定成俗的规矩,即便关系再好也不会越界,更何况,他和这个当官的还不熟。
冯羌好奇地有些挠心。
“话不能这么说,官职官职,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我的职责可不是抓盗墓贼,我管鬼的。”冯羌小声道。
古爷板着脸:“你放屁!当我是两三岁小孩吗?世上自古至今,哪有管鬼的官职?”
冯羌道:“你竟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没文化?”
古爷脸红:“我……”
古爷气的胡须颤抖,我有没有文化和你有屁的关系!
冯羌鄙夷道:“一看就是没文化。太常寺听过吗?太常,大汉九卿之首!属官有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太医。分管音乐、祝祷、供奉、天文、卜算、医疗。”
“日本阴阳道就是合并太卜属、天文属建立的,叫阴阳寮。”
“日本的神官就是太常寺以前的太祝,太卜则是那些阴阳师。”
古爷听天书一样听着冯羌卖弄学问,其实不止正常人喜欢听江湖故事,江湖人也喜欢听这些正史典故。古爷眨着眼睛,就连旁边的掌柜、杜清寒、以及秦昆,都被吸引了过来。
冯羌洋洋得意:“不才冯羌,任职之位,相当于太卜。”
这下,古爷有些肃然起敬了。
虽然庙堂江湖有隔阂,但听对方的形容,好像对方像是庙堂里的江湖人一样,一下子消除了不少隔阂。
“见过冯太卜!”
冯羌一怔,捂着额头。
尼玛,太卜只是当年设官的一个概念,占凶除魔,大多数除魔之人属于下官,谁都能胜任,核心还是占卜吉凶的人,你称我为太卜,不合适啊……
不过这几年冯羌老练许多,江湖人看中的就是个面子,如果太自谦了,别人会看不起你。
冯羌冷哼一声:“这下我有资格问问咱去哪吗?”
古爷也不马虎,说道:“冯太卜,听过阴墓吗?”
阴墓?
冯羌摇了摇头,这又是啥?
古爷低声道:“阴墓,又叫鬼墓,每年七月十五才能进入。因为除了这种特定条件,其他时候找不到墓门。此墓主人,生前都是贪财鬼,会搜集很多墓葬冥器放在自己墓中,所以必有大货!我们这一行,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见得遇到一个。如果能顺利从阴墓出来,足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冯羌震惊。
鬼敛财?他可是第一次听说!
第四六五章,鬼选婿()
深山老林,午夜将至,小雨初歇。
秦昆记得电视上,盗墓都要准备铲子、绳子等等工具,必要时还得带上炸药之类的,从没见过谁家下斗的吊着两只手就去了。
这是串门呢?
隔行如隔山,秦昆也没多问,杜清寒、古爷、和那个被称作‘温掌柜’的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带,三人每人背了个褡裢,褡裢里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反观自己还背着双肩包,看起来比他们还专业一些。
一行人走走停停,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山里有雾,一直在前面带路的温掌柜突然停了下来。
“杜爷,到了。”
到了?
前面一片漆黑,秦昆天眼俯瞰,这里除了雾气,什么都看不到,对方凭什么说到了?
秦昆看着杜清寒,杜清寒道:“点香开路!”
“好嘞!”
温掌柜卸下褡裢,从里面掏出香,足足九把香,一字排开,插的笔直。
香火燃起来,浓烟滚滚,视线更加朦胧。
温掌柜点完香,高唱道:“先拜五殿阎君神,再执高香护我身。吕梁搬山家依礼进门,各方务必给个薄面。”
唱喝完,温掌柜躬身:“杜爷,先请!”
温掌柜声音极大,杜清寒闻言点点头,从褡裢摸出一根高香,点燃后,从那九把香的正上方跨了过去。
冯羌瞪大眼睛:“消、消失了?”
秦昆也眯着眼,有些意外。
的确是消失了,起码眼睛是看不见了。
今夜虽然有雾,但可视距离还是有十来米的,杜清寒一脚跨过后,身形变淡,慢慢消失在眼前。
“古爷,再请!”
黑衫老者也点了根高香,跨了进去。
温掌柜从褡裢摸出两根高香,递给秦昆和冯羌:“切记,香不能灭,否则回不来了。没香的话赶紧管我们要!”
说着,他先点燃,跨了进去。
冯羌眨着眼睛,这种情况,已经超过他的认知。
陌生的东西往往最为危险,但也最吸引人。冯羌跃跃欲试,秦昆则心中暗道:这难道就是搬山道人的本事?好古怪啊。
想着,和冯羌点燃了高香,跨了过去。
刚跨过那一排香,只感觉烟熏味刺鼻,浓郁的味道能让人窒息过去。眼前被烟熏火燎,什么都看不见,只是窒息呛人的烟雾持续不了几个呼吸,秦昆突然眼前一亮。
没有雾气,没有烟熏,前面不远,是一个镇子,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
镇子很热闹,灯火通明,白影绰绰,来来往往的人影,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镇子不远一处长亭。
长亭附近,就是一个街边茶摊。
“呦,这位爷,喝点茶吗?”一个小厮低头哈腰走了过来,拽住温掌柜。
小厮面容煞白,整个嘴唇咧到耳根,瞳孔细小,嘴唇鲜红如血,他打量着秦昆五人,将目光放回温掌柜身上。
“不需要。”温掌柜打了个哆嗦,甩了甩袖子挣脱道。
小厮不满:“那可不行!我们做买卖可是看眼缘的,我与你做买卖,是你我的缘分,这位爷不赏个茶钱,说不过去!”
温掌柜皱了皱眉,小鬼拦路最为烦人,这群人里,就自己被拦下,算自己倒霉。
“行行行,赏你便是。”
温掌柜掏出褡裢中一沓剪好的黄纸铜钱,洒在天空。
铜钱纷纷扬扬落下,小厮大喜:“谢大爷赏!”
小厮、摊上吃茶的伙计一窝蜂似的去捡钱,温掌柜道:“快走吧。被小鬼缠上可就没完没了了。”
过了茶摊,就进了小镇,镇子上来往密集,前面是一个大院,院前设了高台阁楼,一个员外一样的鬼老爷,朝着四面八方拱了拱手:“今日小女选婿最后一天,还望各方俊彦赏个薄面,届时去黄泉做一对好命鸳鸯!”
围观的白影很多,有起哄的,有自荐的,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