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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话里,很明显的意思就是,一些不愿回阴曹的鬼差,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带到这里看守扶余山。杨慎的蓬头鬼是凭本事逃跑的,可惜后来被杨慎镇压在魔都,也是理发馆那片区域,不能踏出半步。
这座山,就是阳间的‘牢’,是他们的‘狱’,他们留恋阳间,又碍于规矩,只能困步在此。
千百年间,他们没出去,可能也不想出去,于是,便成了扶余山的守山鬼。
扶余山的后人,对扶余山都是有感情的,这些陪天狗的头号鬼差也一样。在主子死后,继承他们的遗志,守护着这个地方,虽然目的很迷茫,但是守护的久了,其实他们也不愿离开了。
担着扁担的挑山鬼走了进来,两个扁担里的人头不见,现在全是供奉,放下扁担,边吃边道:“其实在这里挺好的。茅山养鬼的天师很少,一些明事理的牛鼻子,也会让那种人性犹在的小家伙来我们山里。所以这几百年,我们山里聚集了近百只小鬼。可惜后来他供奉不够了,小鬼的数量便上不去了。”
二半夜,一群不知道憋了多久的鬼,跑进屋跟你们串门唠嗑,任谁都觉得无奈。
他们挤在空床上,看起来短时间内不准备走了。
秦昆也有很多疑问,开口道:“各位,你们刚说,自己留下是因为扶余山输了,是茅山丹会吗?”
几只鬼停下了吞食香火的动作,读书鬼干咳一声,白脊鬼扁了扁嘴,挑山鬼揉了揉鼻子。屋外,血斧鬼扛着大斧走了进来对他们道:“怕什么,照实说。书呆子,你说!”
读书鬼点点头,双手拢在袖子里:“是茅山丹会输了,70年前,杨慎输给了方阎天,根据约定,我们无法获得自由。”
“但我听葛大爷说,杨慎赢了,一举成名。”
读书鬼微微一笑:“赢了,也是输了。他斗法赢了方阎天,方阎天当年是茅山第一真传弟子,可惜,杨慎用了‘太乙九炼’赢的他。和历代丹会一样,一旦鬼术用出,扶余山即便赢了,也会输掉大义。不将鬼术列为邪道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九地诸门的道士和尚散人们,全都不会承认杨慎赢了。”
这已经不是斗法意义上的输赢概念,而是大义上的输赢概念。
好似故事中的外道魔头挑了正道山门一样,输赢都是没有意义的结果。
也许形容的太抽象,李崇不太理解,开口道:“为什么?”
王乾撇撇嘴:“还能为什么,怕呗。又或者说,不能承认鬼术的地位。”
王乾理解,但说不出来,旁边的崔鸿鹄听着更费解。
好在韩垚捋清了思路,剖析道:“其实我感觉,输赢对茅山来说,只是试炼弟子实力的一次斗法。但其他捉鬼师不一样,他们觉得一旦身怀鬼术的道士,在生死道的地位被认可,或许会引得许多生死道中人的效仿。那些人,不如杨慎意志力顽强,乱用鬼术,轻则意识错乱,重则丧失人性,这就是‘沦为邪魔外道’。不赞同鬼术的地位,我觉得……没错。”
万物有利有弊,有些道术,只有特定的人能用,和天赋有关,这是不争的事实。
秦昆也觉得,如果真如韩垚这么说,这种做法还真没错。
几只自来熟的老鬼坐在屋子里,他们表示,其实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已经不重要了,这么久,待都待习惯了,而且他们过个几十年也会偷偷溜下山玩一圈,牛鼻子们人其实不赖,最多把他们暴打一顿抓回来,只要自己不犯忌,就没什么大事。
不过,几只老鬼看向秦昆,低声道:“当代陪天的,你有没有把握,不用太乙九炼赢一次?让我们好好臊一下牛鼻子?”
秦昆点了根烟,表情郁闷。
不用鬼术吗……
仔细想了想,如果不用猛鬼临身,他的实力确实会大打折扣啊。
要怎么斗?肉搏?
一群老鬼看到秦昆懵逼,哀叹一声,正儿八经赢一次,有这么难吗?
秦昆道:“各位,这个我暂时不能保证。能不能先问一下,茅山丹会都会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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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四章,阴曹十三站()
老鬼们的介绍很全面。
茅山丹会,也需要走阴,他们参与的茅山丹会,基本上就是阴曹十三站!
一站土地庙。
二站黄泉路。
三站望乡台。
四站恶狗岭。
五站金鸡山。
六站野鬼村。
七站迷魂殿。
八站酆都城。
九站十八狱。
十站供养阁。
十一站鬼界堡。
十二站莲花台。
十三站还魂崖。
其中四、五站是第一个坎,届时走阴,阳气稀薄,恶狗雄鸡对阴魂最为克制,动辄精神大损。
第八、第九站是第二个坎,丹会以鬼王为料,上酆都的目的,自然是拜十殿阎王,取酆都令猎鬼了。鬼王在哪?就在十八狱中。
阳人下酆都,险中求险,无论是酆都城还是十八狱,都是危险重重,对胆量、意志的考验格外苛刻。还有数不清的意外发生。
第三个坎就是十二站莲花台、十三站还魂崖了。
莲花台乃地藏王讲法之地,为诸鬼洗涤神魂。
此地看似平安喜乐,但与人而言,凶险万分,因为莲花台本是地藏王为往生魂洗去前尘过往的地方。
三教之中,‘儒家执中,道家守中,佛家守空’。空就是无,于佛家而言,无即有,先将你前尘过往记忆洗涤,涤清因果线和记忆,才能重获新生。
这个地方,很容易将记忆洗净,他们这些参加丹会的人,根本不是来投胎的,所以异常危险,万一深陷佛言之中,忘掉前尘过往,差不多就等于个人意义上的消失。
十三站是还魂崖,为最后一站,还魂崖分两路,一是还魂崖,二为奈何桥。此地就是孟婆看守,走阴的弟子极其容易被灌下孟婆汤,踢下奈何桥。
“那些守桥阴兵,最讨厌阳间来走阴的弟子,他们可都是不讲理的,届时需要尽快冲入还魂崖,回到阳间。如果意外被抓走,灌下孟婆汤,那估计就回不来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楚千寻和柴子悦不知何时也杵在门口,听的瞠目结舌。
这他娘的就是茅山丹会?
玩命呢!
没有血腥杀戮的恐怖,但个人意义上的消失,很容易让人细思极恐,尤其是即将参与其中的人,这种事对外人而言激不起任何波澜,反正人死如灯灭,可是意识、记忆的莫名消失,在阴间被逼投胎,等于说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
真正的无,或许不是不存在,而是和以前再无瓜葛。
新的灵魂,新的记忆,新的身体,这就是轮回。
无论是人是鬼都喜欢留恋阳间,为什么?就是两个字——不舍。不舍的是自己的记忆,还是记忆中的人,或许没法用只言片语说明白。
整间屋子,呼吸沉重,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顺利通关。即将到来的,是陌生而未知的一切,不再是打打杀杀,包括秦昆在内,心底都没底气。
感觉能否走完十三站,完全取决于命运啊!
读书鬼补充道:“而且还有过了好多年才走完十三站的,阳身一直处于假寐状态,反正想回来得各凭本事。”
“假寐”李崇僵硬一笑,点上根烟压压惊,“那不就是植物人吗!”
信奉暴力哲学的李崇,心底升起一种无力感,很明显,自己的优势荡然无存,到了酆都鬼城那一站,形势就不受控制了。
‘听天由命’四个字,果然无奈。
一晚上,大家都没睡好。
所以翌日清晨,大多数人都顶着黑眼圈,不知道晚上都在想什么。
秦昆一大早起来,根据葛大爷的指引,去后山小溪洗漱完,和李崇挑了四桶水回来。
大家洗漱的差不多,前往茅山准备用餐。
今天的天阴沉沉的,葛大爷说是个走阴的好日子,茅山丹会,不会有纸面上的流程,都是下传口谕,晚上才开始,所以一天的时间,安排在山下的同道,都不必过早上山。
山上只有茅山、扶余山、九地的同道。
炊烟袅袅,听说圣僧又在后厨生火做饭,即将吃到的美味暂时缓解了他们的担忧。
秦昆没在正堂,今天刚好有时间,将这里参观一下。
这处未开放的区域,比不上前山的堂皇宏大,却有道门的清幽,青山绵延,绿树苍翠,道观有了年头,许多地方斑驳,但风格却很合胃口。
茅山似乎就该是这样的。
后院,前往灶房的方向,嬴凤瑶陪着碧空尼姑在散步,碧空给嬴凤瑶嘱咐着注意事项,看到秦昆过来,没给什么好脸色,对嬴凤瑶道:“走阴曹十三站,须得靠自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男人,徒添失望。”
秦昆尴尬站在原地,自己也没招惹这师太啊,怎么说话老阴阳怪气的。
嬴凤瑶朝他偷偷眨了眨眼,乖巧地跟在后面,随碧空尼姑远去。
往前走了没一会,一处石壁前,一个缺牙老头抽着烟,正是鱼龙太岁,老太岁旁边站着赵峰和几个师弟师妹,他给赵峰嘱咐着什么,赵峰恭敬地点头应诺。
老太岁发现秦昆来了,嘿然一笑:“小黑狗,葛老匹夫昨晚没给你们指点指点吗?”
“葛大爷睡得早。”秦昆老实回道。
“嘁,谁信呢。”老太岁说完,画皮仙也走了出来,身后是弟子莫无忌。
画皮仙嗅了嗅空气,心旷神怡道:“好个阴天,是个走阴的好日子。无忌,晚上还能吃一顿老和尚的素斋,是你的福气。”
这里离灶房很近了,香气随风而来,虽然淡,依旧能勾出肚里馋虫。
“也是师父的福气,听说晚上有素馄饨。”
莫无忌的脸谱变成笑脸,晁震一愣,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秦昆在旁边嘟囔道:“我说莫无忌,你戴着脸谱能吃饭吗?”
嗖地一下,脸谱上嘴巴一圈消失,露出莫无忌本来的嘴,他开口道:“你好奇心怎么那么重。”
秦昆眯着眼,还有这种变化的?
莫无忌说话间,画皮仙脸上嗖地一下出现脸谱,一张黑脸望着自己:“厉害吗?”
秦昆哭笑不得:“晁前辈,你真无聊”
无聊都是客气话,这分明就是幼稚!
“俗人,俗不可耐。”
一老一小两人戴着脸谱,给了秦昆一个评价,之后前往饭堂。
看着二人还有些故作气派的模样,秦昆摇了摇头。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秦昆身后,一个老光头一个小光头出现。
老光头咧着嘴:“美酒佳肴穿肠过!”
小光头接道:“杀人放火乱家佛!”
哎呦我艹乱禅寺的疯和尚来了
秦昆扶额,二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老光头的两颗眼球,看向不同方向,这家伙,就是乱禅寺首座铁禅和尚,小光头正是乱禅寺独苗佛海了。
佛海和他师父一样,两颗眼球不仅看向不同方向,还在滴溜溜地转,他开心道:“秦昆!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昨儿来的。你不是被关到精神病院了吗”
记得没错的话,秦昆在临江市精神病院见过他。
佛海似乎在使劲,两颗眼球慢慢恢复原形,整个人气质都突然升华了,傻笑收敛,一派高僧模样:“阿弥陀佛,佛门行者,需要了解人间疾苦,佛海是去普法的,并不是真疯。”
说完就破功,两颗眼球重新弹回原来的地方,佛海咧嘴道:“我其实逃出来了!没想到吧!要不是这几天和师父迷路,说不定早到了。”
铁禅和尚一记爆栗敲在佛海脑袋上:“孽徒,都是你带的路!诵了这么多年经,也不开慧,我白把你养大了。”
秦昆听到师徒二人在茅山迷路了两天,也是佩服。
这么大个山,你们到底是在哪迷的路?
二人还在争吵,突然钟声响起,徐法承出现,对各位道:“请各位同道前往膳堂用餐。”
第八四五章,弟子欲往鬼门关()
早上一顿饭,晚上一顿饭,加上昨天,秦昆一行人已经吃了三顿饭了。
圣僧做的饭越来越辣,虽然好吃,但晚上吃完烧的胃疼。
入夜,阴云遮顶,温度骤降。
天空山雨欲来,有种不近人情的冷。
苍穹雨幕下,近百人,都在等着时间到来。
茅山三玄剑,追雷平风铜掌柜,三个老道士面色肃穆,平风剑仇化清现为茅山首座,他闭着眼睛,掐着时间。
晚上11点,平风真人走上一座木台,袖中一抖,一把陶剑握在手里!
“请灯!”
二十四盏油灯燃起,每个烛台如小臂一般粗细,灯焰鲜红如血,璀璨如莲。
血莲灯!
随着灯火燃起,秦昆天眼俯瞰,赫然发现血莲灯摆放的位置,似乎是四方定魂阵?!
这是阵字卷中最稳固的护法大阵,在阵字卷中,‘四方定魂阵’需要二十四位阳气旺盛之人护法,现在却被换成了血莲灯?
“请符!”
百张符纸洒在天空,平风真人指尖抹在陶剑剑刃,鲜血涂在剑刃后,舞剑疾刺,百张符纸先后被贯穿在陶剑上。
蜃界符。
这符文秦昆见过很多次,符头‘敕令’二字下,写着门字,非常好记。
“三清道丁出东方,雷公电母赐神光!”
陶剑剑指苍穹,雨幕被刺破,小雨淅沥,逐渐滂沱。
“请门!”
平风真人声音愈发浑厚,天地之间,声如律令,声音刚落,一道竖电劈下!
强大耀眼的雷光似乎就劈在几十米外,所有人眼睛一花,这一竖电,好似无形中有一扇大门被打开一般,竖电就是门缝中透出的第一束光!
自天空起,垂直落地,强光刺激完的视线恢复后,黑暗的雨幕中,两扇巨门虚影出现,万丈高,万丈宽,巨门两侧太虚,以至于看不到边际。
一口火焰喷出。
陶剑上的符纸燃烧起来!
平风真人的陶剑倒插进香炉,双手松开,两扇门的门缝突然吹出飓风。
道袍猎猎作响,如招展的旌旗一样,平风真人袖袍被吹开,胸膛是朱雀刺青,两臂则是青龙白虎,大风吹的道髻散乱,须发飞扬,平风真人双手在虚空一握。
刹那间,大风被握停。
“地肺龙盘酆都上,鬼帝带我过明堂!”
“请东方鬼帝!”
香炉的香灰,如水柱一样炸起,不可抗的力道撑开自己的拳头,大风再临。
风虽大,却无法吹乱香灰分毫,香灰扶摇直上,万丈高的大门,一左一右,突然出现两个巨大虚影。
“我靠……”
除了几位天师级的前辈外,所有人都被风吹着闭起眼睛,秦昆则通过天眼,看到了两个虚影的模样。
这一刻,心中的震撼无法言喻。
只有威压,没有鬼气,能看见,但不存在。
这就是屡次听说的,气态生命的……神?
而且是……门神……
东方鬼帝,神荼、郁垒!
水柱一样炸起的香灰一分为二,被吸入两个鬼帝口中,他们的脸颊埋没在万丈高空,一声冷哼似乎炸出惊雷,其中一人沉声问道:“道庭白丁,何事请我!”
“弟子欲往鬼门关!”
平风真人说完几个字,似乎费了极大力气,接着口中鲜血狂喷。
神荼毫无动静,郁垒则将自己那半扇门打开。
“香灰落地前通过,过时不候!”
支呀的开门声响彻天地。
那扇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阴气便疯狂涌出。
平风真人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了,追雷真人开口,对众人道:“各位生死道高足,自香灰落地前请尽数通过阴门,过时不候!”
追雷真人说完,徐法承第一个道:“茅山法驾先行,各位还请跟上!”
这阴风,似乎自九幽吹来,渗入骨髓的寒冷,难以抗拒。风很大,吹的人眼睛都难睁开,明明几十米的距离,却如同鸿沟天堑。
茅山真传徐法承,背负双剑,步伐沉稳,低着头朝着门缝走去。
秦昆跟在第二个,剩下的人,迅速跟上。
阴风渗人,尤其走在最前面的,耳朵脸颊都要冻掉了,秦昆明显能看见徐法承挂着鼻涕和眼泪,还要强行走在首位,心中无奈。
自己被吹的脸颊有些麻木,四肢也开始僵硬,突然,灼烧的胃部,一股暖流涌出。
秦昆僵硬的身体一下子缓解的不少!
圣僧做的素斋?
原来目的在这里啊。
那素斋似乎有暖身的功效一般,这种感觉秦昆非常熟悉,阳气!那些素斋中,裹挟着精纯的难以消化的阳气!
空中的香灰已经降了一半,陆陆续续还在向下飘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