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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的人,明明只有九个,多出的两个是什么东西?
秦昆心中一震,突然感觉到烟雾搅动,想也不想一记手刀披在旁边那人肩颈。
不似人声的惨叫传出,秦昆拎来一看,果然是一只披尸鬼!
“阴魂不散!”
那披尸鬼被秦昆丢的老远,已经是第六只了,还有最后一只就在刚刚点过的人群里!
突然,张二突然发出一连串的惨叫,陈大、赵三顾不得烟雾浓郁,吼道:“铜锤!怎么了?!”
“我的肚子……我的肠子……”张二语无伦次。
两人怒喝:“该死的东西,我杀了你!!!”
陈大、赵三兵器先后打在对方身上,那只披尸鬼却毫发未损,它一只爪子插入张二腹部,用力往上挤去,正要把心脏往出拽时,被秦昆捏住手臂。
“乾坤新裂生灵脉,鬼神惊骇一束光!”
“太虚尸仙有莽骨,倒骑星斗拜神皇!”
双臂肌肉虬结,一声爆喝,那只披尸鬼被怒极的秦昆扯断手臂,踹了出去。
“张二,撑住!千万别睡过去!我们只要出去,你什么事都不会有!别死在这!!!”
半截手臂还插在张二腹部,秦昆一手扛着张二,捂住他的肚子,不让肠子流出,一边对众人道:“我一会数到一,所有人给我大声喊,把阳气都吐出来!我就能带你们出去!”
“三、二……”
秦昆又感受到浓烟被搅动,暗骂一声,伸手插入浓烟中,提住了一个脖子。
“找死!”
“等等!秦当家的……是我!释比公派我把这个交给你……”
秦昆想捏爆对方,随后听到求饶声,正是在螣蛇巫那个楼里碰见的羌人蜃灵。
“这是什么?”一张羊皮入手,秦昆急切问道。
“释比公的道术……他说,你只要帮他把头骨从祭坛下取回,放到宇文克的坟头,这个道术你就可以修炼,否则,他会诅咒你一辈子……”
“知道了!”
羊皮被收入弹性空间,秦昆道:“一!给我把阳气都吐出来!”
祭坛下,所有人顶着烟雾,吼出最后一口气,秦昆将六个阵旗插在周围,成南斗六星排列。
“不见阴间事,踏步向凡尘!宁碎阴阳壁,不留未亡人!”
“给我破!”
一脚踏出,玻璃碎裂,两脚踏出,裂纹蔓延,秦昆总共踏了六步,在所有人气息几乎用尽时,整个蜃界,终于爆开。
蜃界的破裂声犹如天籁。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获得技能:雾隐术’
安静空旷的祭坛下,所有人气息用尽,大口喘息着,墙壁上的‘巴’字并没有喷出烟雾,溶洞内也如一开始一样。
秦昆肩上扛着张二,张二在大声痛吟:“我的肠子流出来了……我要死了……我不想死……”
声音凄惨,张二被秦昆放下,甩了两个大嘴巴,抽的嘴角肿起。
“看清楚你在哪!”秦昆当头棒喝。
张二被打的七荤八素,晃晃悠悠回过神来,发现腹部根本没有大洞,自己也没流血,那半截本该插在腹内的手臂,也不知去向。
咦?
刚刚的伤势,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见了鬼了吗?
张二摸了摸肚子,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好痛……”
一粒血王丹被秦昆弹入他口中,秦昆将张二交给陈大他们,安慰道:“后遗症而已,别大惊小怪。”
第九二九章,表演傩戏的故人()
巫神镇还是那般景色宜人。
镇子里一片正常,游客如织,露天的火锅,石锅烧烤,以及独到的山珍野味,满足了绝大多数人的口腹之欲。
清风徐来。
傍晚,镇子里的祭祀表演开始了,七尊恶鬼石像被请出,摆在祭台下。
秦昆一行人,坐在石锅烧烤旁,这里是离祭祀表演最近的位置,看见栩栩如生的七尊石像,全都露出懵逼的眼神。
“秦导……那不是溶洞的怪物吗?”
“我靠……刚好是这七个?我们合影的七只怪物……”
所有人拿出元兴瀚的画看了起来,在溶洞中,许洋、涂萱萱、武森然、陈大、张二、赵三、秦昆,都被画在画中。
画面里与他们在一起的七只披尸鬼,正是面前的七尊石像!
诡异的是,其中一只,恰好缺了半截胳膊,还让主持祭祀表演的巫祝们困惑好久。
旁边的桌子,几个喝酒的游客哈哈一笑:“朋友,你们也去镇外的溶洞了?行家啊。这七个石像,可是蛇坛有名的七情魔,据说是千年前的雕像了。当时巴人以喜、怒、哀、惧、爱、恶、欲雕刻了七情魔,是远古祭祀大典上最重要的环节。”
七情魔?
秦昆觉得有些意思,回想一下他们的模样,确实和这个游客大哥说的差不多。
元兴瀚好奇道:“这不是佛家七情吗?巴人的祭祀环节,用佛家的观念做什么?”
游客一喜:“朋友见多识广,厉害。我也曾问过当地巫祝,他们说当时两晋尚佛,佛家观念遍布华夏各地,也影响了许多宗教,尤其是原始崇拜的巫师、萨满们,大多都会用佛家观念作为理论。相比于道家‘潜心修行’的观念,佛家‘人人可成佛’的观念更深入那些巫师、萨满的心。”
元兴瀚和那个游客相谈甚欢时,大典随之开始。
篝火燃起,古怪苍老的音节从舞着口中喊出,高亢冲天,祭祀的表演者们敲响礼器,脚下踏着节拍,随篝火起舞。
鼓声隆隆,震耳欲聋,喷火的巫祝如若神祗,将祭祀表演迅速带入**。
傩(nuo)戏开始,戴着面具的巫祝们入场,扶臂摇摆,踏着节拍,喷着火焰,为首的那人披头散发,一口水喷向天空,不远万里,出现雷动。
轰隆
“噢~噢~”
猴子一样的叫声,听起来滑稽,却在某种场合很震撼人心,所有人心底,都将这种声音与原始画上等号。
为首的巫祝大袍一甩,面具变化。
刚刚是火神,现在是雨神,周围跳舞的人跪倒在地,拍着嘴巴,发出啊呜啊呜的怪叫。
轰隆
又是一声雷动。
巫祝双手摊开,对着苍茫天空,傍晚,刚刚还放晴的天,忽然间下起大雨。
乌云密布,大雨滂沱,篝火却没灭。
那些游客被这一幕震得无话可说,这种原始表演,视觉冲击力绝对不比大型的舞台秀要差,而且,还是3d效果。
“呀!这雨不落地就蒸发了,太神奇了!”
“吐鲁番才有吧?”
“这是祭祀祭出来的?”
所有游客惊声感慨。
秦昆伸出手,连连咂舌。
“阴风化雨?”
这种道术,居然会运用到表演上?
回想起古代道士做法蛊惑人心的传说,好像道术一开始,就被用到了表演上面。凝固人心,这才是道术的初衷吗?
这才是‘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核心吗?
祭祀,是为了凝聚人心才出现的啊……
一场超规模的表演秀,在众人回到巫神栈时,都未曾回过神来。
许洋、武森然、涂萱萱这种家庭背景较好的人,经常旅游,但在华夏各地,从没见过祭祀性质的表演可以如此震撼人心。
除了一开始被七尊石像震撼外,自此之后,就深陷表演,无法自拔。
沈博士也是如此,从头到尾傻子一样看完了表演,罕见地拍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陈大三人、元兴瀚、杜清寒也是如此。
房间里,杜清寒今天比往常欢喜的多,笑着对秦昆道:“出来玩真有意思。”
“那以后你多多跟团出来。”
“嗯。对了,刚刚从表演开始,你连肉都顾不上吃,一直盯着为首那个巫祝干什么?”
秦昆没想到杜清寒观察到了这种细节,摸着鼻子一笑,“没什么,好像是熟人。我晚上出去一下。”
……
中午去了蛇坛,傍晚看了表演,晚上11点,小镇上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一个冒着红汤的火锅摊,坐着今天表演的巫祝们。
三三两两一桌,吃着九宫格,刚刚收了出场费,很是高兴。
其中有一桌,坐着一个麻袍青年,青年不再是之前披头散发的巫祝打扮,头发整齐地扎着道髻,面具下露出嘴巴,品尝着锅里的毛肚。
秦昆坐在对面,那个麻袍青年一笑:“好意外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秦昆要了瓶啤酒,耸了耸肩:“确实很意外,没想到酆都观的真传,成了表演傩戏的街头艺术家……还不惜露了一手阴风化雨。”
青年大笑,这人,正是画皮仙的弟子,酆都观真传莫无忌。
莫无忌面带笑意,比起以前拘禁的他,开朗了许多,追忆说道:“茅山丹会结束,给我的打击很大。谁能想到被因果线里的你打败,简直是羞辱我。”
“那时候挺颓废的,我可是画皮仙的真传弟子啊,以这样的方式淘汰,你成了我的心魔。”
“后来,没过多久,师父就把我赶下山了,不给我吃,不给我喝,不给我钱……”
莫无忌的面具变成了苦笑,“我饿了两天两夜,心魔越来越重,身体也吃不消了,最后没辙,师父勒令不许任何人接济我,逼着我出来干活糊口……这不,刚加入的表演团,出场一次300,供吃喝住,还行吧?”
秦昆哈哈一笑,画皮仙也是个妙人,弟子在茅山丹会本来就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谁知道老头还不闻不问,直接踢出师门了。
这方法好啊……
道士出世太久,要入世就会变得困难,基本的糊口能力都没有,难免遭人打击。
秦昆喝了口酒,笑道:“怎么不去帮人捉鬼驱魔?”
莫无忌垂头丧气:“找不到路子。你也看到了,我本来就打扮古怪,太极魔未大成之前,不能卸下面具,谁会放心让我帮忙呢?一路从酆都观山下,随团表演过来,挨了不少骂,唉……我现在有点佩服徐法承师兄了,当然,更佩服你。”
秦昆明显感觉到,莫无忌现在对他的态度大有转变。
不知道是因为茅山丹会被自己击败而折服,还是佩服自己混不吝的社会经历,总之,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淡漠了。
“今天下午那些人,是你和楚师妹、王师弟开的旅行社的团员吗?”
“对。”
“在这待多久?”
“明天就走。”
莫无忌点点头:“以前不懂事,未曾去临江拜见过你,今天请你吃顿火锅吧?”
秦昆看了看红油滚滚的九宫格,实在没兴趣。
“算了,没一点诚意。我好歹还请过画皮仙吃馄饨呢。”秦昆白了一眼莫无忌。
莫无忌慌了,连忙叫到:“别!别走!秦昆,我退一步,换鸳鸯的行吗?”
第九三零章,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九月,华夏各地进入火炉模式。
按照生死道的迷信说法,这天地间越来越热,就是世间太平,阳胜阴衰的缘故,若是处于战乱时代,即便酷暑,也会觉得堕入冰窖。
秦昆没工夫去印证歪理邪说是对是错,他从没觉得船上也会这么晒人。
告别了莫无忌,经不住大家央求,被迫改了旅游路线,自巫神镇出发,取长江道,进入渝市,在大名鼎鼎的洪崖洞逗留了一晚,之后才原路返回,继续前往第二站。
白天坐阳人的船观光,夜晚就得坐阴人的船赶路了。
“操扁舟,饮好酒!不是冤家不聚头!”
“孽水畔,路好走!各位老爷这边瞅!儿郎带你过江口!”
声音嘹亮,带着童稚,让阴森的江面,平添一抹热闹的荒诞。
大船船头,秦昆放眼不见渔火,知道这船走的一定是阴路。他的旁边是一个鼻青脸肿的船家,穿着烂褂子,对着秦昆谄媚笑着。
“上师……你早说是自己人,咱也不至于闹这样的误会……”
今天在江畔点香焚纸时,这位叫‘江小二’的水鬼出现,这家伙可不比秦昆之前认识的‘浪里蛇’和善,江小二一身匪气,生前不是什么好鸟,死后经人点化,做了不少好事,才消了恶业,但或许是生前习惯使然,这厮好威风,喜欢吓唬人。
经阎君笺召唤,操舟出现的江小二刚一上岸,就放言让旅行团的家伙们磕头,否则把他们全部丢水里去喂鱼。
这话一出,秦昆气的脸颊铁青,自己接触阴曹五行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家伙。
脾气起来,其他人拦都拦不住,将其打的爹妈都快不认识了,才制怒停手,若不是没闻到他身上有异味,这时候江小二早就魂飞魄散了。
看到江小二鼻青脸肿的惨状,秦昆捏着他的下巴教训道:“大晚上烧阎君笺,点香雇船的人,能是一般人?也不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非得挨顿揍啊?这不坏我的善名么……”
江小二一口老血聚在喉头,被怼的不轻,垂头丧气道:“那不一定,巴蜀走夜路的阳人也不少,一些人也会搭船图个便利……这活我们又不是没接过……”
嗯?当地的人,真有和鬼打交道的?
秦昆有些意外了。
一个小时的行程,大船悄悄靠岸,江小二将所有人请出,朝他们拱了拱手:“各位,今日江某孟浪,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咱孽水坞可是大名鼎鼎的良善人家,各位莫要传播恶名,否则江某不喜……”
看到他一脸郑重的模样,临走还威胁大家,秦昆实在忍不住了。
“滚!”
一脚将江小二踹了个滚地葫芦,秦昆一行人这才下船。
船头,半晌没人敢把江小二扶起,待秦昆一行人走远,一个圆脑袋的小鬼头才凑过来,搀扶道:“老大老大,这阳人咋这么凶呢?连咱孽水坞的面子都不给?”
江小二揉了揉屁股,吐了口浓痰:“哼,这是茅山赐号的捉鬼师,用得着给谁面子?”
小鬼头吐了吐舌头,上岸迎客的时候他不在,可不清楚秦昆是何方神圣。现在清楚了。
“那……既然知道那是茅山赐号的捉鬼师,您还威胁那群阳人干嘛呀……”
江小二有些得意道:“别看他们现在有秦上师关照,可秦上师不在身边时,肯定还是怕的。我就是给他们提个醒,阴人行事,阳人莫议,到时候那群人才不会乱说。”
小鬼头懵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理解这样做有什么效果,但老大之所以是老大,肯定比自己考虑的周到。
……
江畔,有城。
夜晚乌云遮顶,城郊几处宾馆,灯火通明。
自从踏上这座城的范围开始,所有人都觉得身上一寒。
“秦昆……我们到哪了?”
“今晚要住这吗?”
“嘶……你们快看手机地图!”
许洋一声惊呼,大家将手机地图打开。
所在位置——酆都鬼城。
长江畔屹立两千年的古城,古称巴子别都,涂萱萱捧着手机,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这里?不可能!我来过这里旅游,酆都鬼城不是这样的啊!”
鬼故事女主播涂萱萱,早就因为采风来过这个地方。
这处依山而建的鬼城,充斥着两千多年的鬼文化,是一处旅游胜地,但在涂萱萱的印象中,酆都鬼城绝对不是眼前这幅模样。
眼前的鬼城,比印象中还要大,而且空旷,虽然也是依山而建,但那些宽阔的大道,跑军队都可以了,怎么可能是面前这幅模样?
秦昆默不作声,继续向前。
这群人既然想看一些没见过的东西,秦昆索性就让他们见一见,这里乃酆都鬼城的阳间站点,从楚千寻的资料来看,管辖得当,不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别看了,走吧,先订房间。”
秦昆看到远处亮灯的几个宾馆,招呼道。
‘桃止宾馆’,三层小楼,老化的电线裸露在外,在一处景区旁边,能出现这样破烂而屹立不倒的宾馆,颇为罕见。
大厅中是一个塑像,一个小鬼被铜锤砸的脑浆迸射,死相凄惨,看得人极其不舒服。
宾馆只有一个打瞌睡的灰衣小厮,鼻子一动,嗅了嗅空气,讶异地看向秦昆一群人。
“你们……住店的?”
“对啊!有房间吗?”武森然走上前,一沓软妹币拍在桌上,“赶了一天的路,累死了,要最好的房间!”
灰衣小厮似笑非笑,看了看沈博士、看了看杜清寒,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秦昆身上。
突然,懒散的倦容收起,站直了身子,微微躬身道:“原来如此。远来都是客,各位里面请,今晚……不收钱!”
啊?
武森然懵逼。
自己好不容易大方一次,对方竟然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