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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警察,不轻易下结论,不过从李明芳离开前对她小儿子说的那些话推测,她确实是遇见什么事了,而且她应该很清楚后果很严重,出于保护她的家人,才说让他们千万别找她!”
我现在回想前一晚谭奶奶交给我那副画时的神情,还真有点像是交代遗愿的样子。
“其实……有个人跟谭奶奶失踪有关系,那个人昨晚上也出现在谭家,就是谭奶奶的哥哥,李明德!谭奶奶说这个人在市里很有名气,不知道小霏姐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我走在前头,手电的光线照在脚踩的地上,这条山路平时走的人应该很少,杂草长到脚踝了,不过看痕迹,似乎前不久刚有人走过。
走着走着,我停了下来,感觉少了点儿什么东西,回头喊了一声:“小霏姐?”
这一回头,我整个心就凉了大半截!
小霏姐不见了!
009:入夜不上骜山()
她刚才不还跟在我后面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我朝周围望了望,喊着她的名字:“小霏姐?小霏姐?”
我尽量压低了嗓门,其实一开始,内心底对这片山林警惕又敬畏,比起小霏姐听不见我的声音,我更怕在茂密的树丛中,有其他什么东西听见了我的声音。
接着,我又往回寻了一段路,也没看见小霏姐的人影,我只好停在原地,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继续朝前走寻找谭奶奶的下落显然不切实际,与我一同来的小霏姐,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我们只有一把手电筒,她不可能因为中途发现什么,一声不响就跟我走分开了吧?
没有手电,在这山林里,哪儿都别想去。
不然,就是她出什么事了,可是我刚才什么响动都没有听见,小霏姐虽没在我面前露过身手,但就凭她走路的姿势我可以判断,她身上是有功夫的,况且她还有枪,如果突遇危险,不可能轻易被制服的,但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我摸出手机来,给山下的谭小伯打电话,想让他们多叫点人上山来,不能谭奶奶人没找着,小霏姐也跟着不知下落吧?
草蛋的是,这山里没信号,电话根本就打不出去。
接着,我又放弃了这搬救兵的想法,刚才我们上山前,谭家村的人就极不愿意上这座骜山,现在一个女警平白无故的消失在这山上,他们更不可能上来了!
“真是见鬼了!”我低骂了一声,瞬间有点后悔,这大半夜,高山野林的,我干嘛要提那个名词!
鬼!
爷爷从前老是告诫我,不能在夜里,提‘鬼’这种字眼,不然很可能就真的见鬼了!
“呸!”我往地上吐了口痰,想驱赶晦气,抬眸间,仿佛看到路的前面,有个女人的身影在走动。
是女人没错,这山里除了我和小霏姐,再没第二个女人了,我大步朝前面追过去,开口喊道:“小霏姐!你等等我呀,小霏姐!”
我猜测,小霏姐应是发现前面有情况,此刻她正快速的朝前奔跑,要不是我习惯了这山路,估计都追不上她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再追什么,我这样喊她,她也没答应我,就一直朝前跑。
我原本没多想,这样追了一段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马上收了声音不敢再喊了,也渐渐放慢了脚步!
是的,不对劲,太特么不对劲了!
小霏姐刚才不见之后,我突然看到有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前面的山路上,就以为是小霏姐了,却没注意,那女人的身材比小霏姐要矮一截,而且在我放慢脚步之后,那个女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就好像……是故意在引我过去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我迅速转身,准备往回跑,因为我心里清楚,不管那引我的是谁,为了什么,前面肯定是个陷进!
可是我刚一回身,手电照到身后的走过的路时,出现了一大张脸,那张脸,就对着我的脸,咫尺之间,我惊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呀妈呀,刚才那个在前面引我过去的女人,竟然直直地站在了我身后!
这特么怎么回事儿?
我脑子有瞬间吓懵了,等我细看这个女人的脸后,更是靡簧砝浜埂�
这这这这女人,不正是招待所里老两口千辛万苦要找的失踪女儿,陈巧红吗?
陈巧红身上穿的,还是那夜我在招待所里,见到她时的那条碎花长裙,但现在这条碎花裙比那时要破烂多了,上面全是乌黑的泥土,就跟刚从土里爬出来似的,我甚至可以闻到那上面散发出来类似腐烂的气味。
看到这样的陈巧红,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我,这绝对不是她父母要找的陈巧红,至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陈巧红!
她要是个活的,怎么可能这半夜出现在这山林里,我也是现在才意识到,刚才我追着她跑的时候,压根就没听到她跑步时的脚步声。
这大山的夜里,有一丁点儿声音都很明显的,更何况是个大活人奔跑……
我现在真是一万个后悔,爷爷不让我夜里提‘鬼’这个字眼,是有道理的。
此刻,我鼓起所有勇气,小声对她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也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事克死异乡,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去找害你性命的人,又何必这样出来吓我?”
我可是个大好青年啊,恋爱都没谈一次,要不是胆子大,她这突然出现在了这山林里,早被她吓死了!
我说完,干脆趴在地上,给她磕头,认错,我说:“陈大姐,是不是那晚上,我睡在你生前住过的屋里冲撞了你?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就念在我没有恶意,还给了你儿子一碗泡面吃,您大鬼不记我小人过,别跟我这个凡人一般见识。”
磕完头,我将头埋在地上,压根儿一眼都不看正前方。
过了好久,周围都没有任何动静,我才战战兢兢地抬头去看,陈巧红已经不见了,保险起见,我又回头看了看,没有别的鬼脸来吓我。
想来这陈巧红生前也是个善良的姑娘,死了也坏不到哪去,她估计也知道,我不仅给她儿子吃了一碗泡面,我还给了她父母三百块钱呢!
三百块呢!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呀!我从地上站起来,还是赶紧下山吧,这山上太邪了!
我心里默念着:小霏姐,不是我丢下你,我确实怂了,不敢一个人在这山里瞎晃了,刚才见到的是陈巧红,我算对她有点儿恩,她没有加害于我,但谁晓得这山里还有没有李巧红、张巧红呢?
正要往来的路回去,我手里的手电筒,毫无预兆的熄光了,我整个人被笼罩在层层黑暗里!
这手电可是军用,质量好得没话说,小霏姐上山前才换的电池,不可能没电了!
“你也逗我啊,手电筒爷爷,我叫你爷爷,你赶紧亮起来!”我用力摁了摁开关,这手电筒就是不亮!但我突然发现,远处的树丛里有光线射出来。
我心头一喜,鬼该不会用手电筒吧?
是小霏姐?不对,小霏姐没手电筒!
那就是村里一起找谭奶奶的村民?他们终于良心发现,不该让我们两个弱女子上骜山了吗?反正不管是谁,只要是人就好了,我逃也般地快步朝那边跑去。
走近了,因为四处黢黑,我手电又坏了,对方周围有光线,所以我很轻易就判别出,那是个男人。
而且我还立刻就认出了这男人是谁,石桥镇招待所的老板,好像叫杨文业。
石桥招待所的老板娘刁钻市井,这个杨老板却斯文讲理,钧钧奶奶说,他们的房费早就到期了,本来早就要被赶出来的,是这个杨老板宽限了他们好几天,所以我对他记忆犹新。
“是谁?”杨文业估计听到了我走近的声音,警觉地喊了一声,很快就锁定了我的方向,他手里的电筒照在我脸上,格外刺眼。
我本能用手掌捂着眼睛,回答道:“杨老板,是我,你也上山来帮着找谭奶奶吗?”
他‘哦’了一声,应该也认出了我,出声说:“是你呀!”
“对啊,是我,我们手电突然坏了,正愁怎么下山呢,还好遇见了你。”刚说完,那该死的手电就亮了起来,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这手电在整我!我解释说:“真是奇了怪了,这手电筒刚才都还是坏的,一直打不亮,现在突然就亮了——”
“呵呵!”杨文业笑了一声,这笑声平常听起来,应该挺平常的,但这深山野林里,却听得我浑身一颤。
010:被活埋了()
我站在原处,没再继续往前走,只是用聊天的腔调说:“我和小霏姐把这片林子都找得差不多了,我估计谭奶奶没在这里,现在我们手电也好了,可以下山了!”
说完,我摇了摇手里的电筒,准备离开这。
杨业文用他的手电往我身后方向照了照,问我:“小霏姐?哪个小霏姐?”
“就是招待所那位女警啊,她和我一起的,让我过来看看!”我这样回答,是我早意识到,这杨业文有问题,在我们上骜山之前,当地人都不愿意跟我们上来,可这个杨业文不是谭家村的人,他大半夜出现在这山上,太不正常了,我就先入为主问他是不是上来找谭奶奶的,也只是想稳住他,再提醒他小霏姐与我一起的!
他点头,“哦”了一声,尾音拉得很长,用另一种口气问我:“她不在这里吧?”
我心头惊起,他这样问,好像知道小霏姐在哪里!
还是,小霏姐刚才突然失踪,与他有关系?
我立马朝他身后看去,发现他刚才站的地方,有一堆新挖出来的土,旁边放着一把锄头,锄头上缠着类似头发一样的东西,黑乎乎的一团,上面还有泥巴,而头发连接的土壤下面,似乎有个女人的身体被埋在土里,我慌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霏姐!
“你都做了什么?”我表情和语气都全变了,另一只手也下意识的去摸我放在外套里的钢刀。
“我没做什么啊!你对我一定有误会!”对方摊开手,表示诚恳。
但我怎么可能相信他,我把刀拿出来,比在胸前,直接问他:“你身后埋的人是不是小霏姐?她还有气没气?”
这个男人被我这样问,脸上也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反而笑了一下,“你想知道吗?那你自己过来看呀!”
我心下更急了,小霏姐如果被这个男人制服了,证明这个男人一定不好对付,而且小霏姐身上有枪,现在枪一定在这男人身上了。
如果是硬打,一对一的情况下,我倒是可以跟这男人纠缠几个回合,但他有枪,我又不是铜墙铁壁,最后一定落得和小霏姐一个下场。
现在他叫我过去,且一点儿都不怕的样子,肯定有什么陷阱等着我,我没法过去查看小霏姐的情况,这杨文业都把人埋了,小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我得赶紧想办法脱身才行。
思及此,我慢慢地往后倒退着,反正他有枪,我离他越远越好,有了安全距离我快跑进夜色里,他有枪也是乱枪打鸟,若我这样都被他打中,也只能怪我点儿背!
他看我往后退,突然开口问我:“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刚才一直在想怎么逃离的事情,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现在他主动问我,我脑子里‘轰’地一下,恍然大悟!
“陈巧红是你杀的?”
对方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和神情,好像是默认了!
也是这默认,让我觉得这男人冷静得可怕,他一点儿都不怕我,他敢直接这么坦白的告诉我,是不可能让我安全离开的,他肯定要整死我,杀人灭口!
这时杨文业很认真的强调:“我本来不想杀她的,是她逼我的!”
我想到钧钧那年迈的爷爷奶奶,再看这男人毫无悔意的嘴脸,心生愤意。
“你就是钧钧的亲生爸爸吧?”原本我没想到这一茬,是刚才那一瞬间才联系起来的,钧钧有一个新的玩具小车,听钧钧奶奶说,是他送的,我当时没多想,如果是我,出于同情也愿意给钧钧买的,但仔细想,这杨文业对他们祖孙几个,倒是格外关照的,不仅给孩子买玩具,还拖延房费让他们住。
钧钧奶奶说,陈巧红当年在市里读书,不知跟谁有了钧钧,打死也不说那人是谁,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个人吗!
钧钧奶奶还说,钧钧出生后不久,家里收到过几笔外地汇来的款,那一定是钧钧亲生爸爸汇来的,如果与陈巧红有关系的人是学生的话,当时的年纪应该没有能力汇款,所以更像是老师,从杨文业的年纪和外表看,很符合老师这个身份,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也觉得他像是一个在外面生活工作过的人。
再则,陈家除了在钧钧出生后收到过几笔钱,后来就没有了,这可以推算,他们那段时间没了联系。
陈巧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即使自己被学校开除,也没将那男人的名字抖出来,证明她苦恋着这个男人,甚至愿意独自生下这个孩子,当孩子渐渐长大,她一定也希望孩子的爸爸能回到自己身边吧?所以她出现在了石桥镇上,她来找这个男人,可万万没想到,这男人却对她痛下杀手!
我刚才看到的陈巧红不是人,而是鬼,她带我来到了这里,也许就是想告诉或提醒我什么,还有我的手电突然熄了,也不像是偶然。
如果当时我手电亮着,杨文业所在的地方离我还有段距离,我应该很难发现他。
我感觉。是陈巧红的冤魂让我的手电筒熄灭了,从而发现了这些!
对,一定是这样!
“我当时就叫她别把孩子生下来,她不肯,后来一定要生下来,怪我吗?我早就叫她别来找我了,可是她竟然敢找到我家里来,还威胁说要告诉所有人,我怎么可能让她出去说这些话?我也是逼不得已的!”说到这里,杨文业脸色突然一变,眸光阴狠的说:“这事本来在她消失后,就没事了,可是偏偏是你,都这么久了,还要多管闲事报警,才引来那个女警察!”
那天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这杨文业也在啊,当时他满脸热心,原来对我已是怀恨在心了!
我估计小霏姐去查陈巧红的案子,他曾经跟陈巧红的事,一定很快就会浮出水面,所以他为了不让小霏姐继续查下去,打算对小霏姐下手。
小霏姐带我上这骜山,没准他就一直跟在后面,趁黑从后面对小霏姐下手!
妈的,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小霏姐,当时我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
先不管了,逃为上策!
杨文业察觉我要跑,提醒我说:“那个女的还有口气在,如果你走了,她就必死无疑了!”
这话让我迟疑了一下,我虽然与小霏姐才刚刚认识,从她肯孤身前往石桥镇调查一宗无人愿意接管的案子起,我就对她仰慕非常,更何况她还救过我!
我从小练功夫为了什么?为了见死不救吗?
当然不,但对方有枪啊!
正在这时,林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这风来得突然,我脑子里一个激灵,指着杨文业身后惊恐喊道:“啊!陈巧红!”
果不其然,这男人被我这一声喊得脸色剧巨变,快速转身去看,我抓住这一刻,快速跑上去,对方听到了我靠近的声音,预转身攻击我,我一脚就踢在他腰上,这一脚够力,他贴面趴倒在地,又迅速翻身想摸枪,我哪能让他摸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坐在他身上,用手电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爆敲,直到我认为他没了反抗的力气后,才伸手去摸他口袋里的枪。
可是,我把他的口袋都翻遍了,除了一把折叠工具刀以外,根本就没枪!
“枪呢?”我扯住他的衣领,大声问。
杨文业被我揍得嘴眼都肿了,但回答的力气是有的,可他却不回答,嘴角还给我咧了一个笑容出来。
他都被我揍成这样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简直是丧心病狂,我握拳用尽全力挥过去,他才彻底失去了知觉,我还要去救小霏姐,可不想他趁我救小霏姐时,从背后袭击我!
等我跑去查看埋小霏姐的地方时,我发现情况比想的更糟,除了头发露在外面,小霏姐的整个身体都被埋在了土里,我怕伤到她,就徒手去刨,刨着刨着,我闻到了一股腐烂腥臭味儿!
这有点不对劲啊,小霏姐就算死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腐烂吧?
我便快速去刨,渐渐有一张高度腐烂的女人脸在泥土中显现,我脑袋里炸开了,这下面埋的,竟然不是小霏姐?
那小霏姐呢?这不是小霏姐?小霏姐去哪儿了?
就在我无防备间,后脑勺一阵剧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011:诈尸了()
我被攻击了,不过我并没有立刻昏过去,只是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有个女人在旁边埋怨的说:“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