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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寒嫣的身影已经走远,就要消失在段允剑的视野中。
段允剑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在一间黑暗的小室内,一个女人拿着刀在他身体上划过的场景……
“剑儿!你一定要记住!娘亲所受的痛,比你还要多千倍万倍!”
“剑儿!记住他的名字!记住了吗?”
“剑儿!报仇,这就是你活在这个世上的目的!”
“剑儿……”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仿佛无数只蝼蚁钻进了他脑袋。
“啊~”段允剑突然脸色苍白,抱头痛叫起来。
他觉得一阵作呕,连肠子都要吐出来。
“小段?”杜寒嫣明明已离他很远,却突然只用了几步闪了过来。她身体一翻,已到了他的面前,用双手抱住他的脸庞,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小段,你看看我,是我!是我在你身边……”
他触碰到她肌肤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凉凉的清泉。待她说了这些温柔的话语,他自然很快冷静了下来。
只是,他依旧无法快乐。因为一想到她若不在自己身边,他必须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痛苦,他甚至觉得害怕。
段允剑也会害怕。
“走!”段允剑斥道。
杜寒嫣抚摸他黑色的长发。
“快走!”段允剑又吼了一句。
“小段……一切都会好的……”杜寒嫣说罢,身体如轻燕般一闪,已消失不见。
段允剑呢?
这世界又留下他独自一人,独自闻着鲜血的味道,独自在黑暗中前行。
有些人的宿命,真的是生下来就注定的。
他觉得太疲倦了。
不知不觉又睡去。
……
(本章完)
第10章 010,轿子里的人()
010,轿子里的人
满天夕阳,把大地照得特别红。
此时的风带着些凉意,倒让人觉得舒服。
如果是骑在马上的人,吹这样一阵风就更舒服了。
无论是骑马还是走路,这样热的天气,只要能被风吹到总归是好的。
但是,却有人不喜欢风。
就在前面一座土坡上,有一座红绒轿子,轿子被四个精神抖擞的壮汉抬着,轿子左侧站着一个肤色白净的男人。
谁知道这轿子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这么热的天气,他把自己关在轿子里面,莫非是个久居深闺的千金小姐吗?
谁也不知道。连抬轿子的人都不知道里面坐的人长什么模样。
他们在高坡上望望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果然,有一队人马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那一队人马行动迅疾,都穿着朴素的衣服,用斗笠把自己遮得很严实。
“少庄主,有一群人。”站轿子边上的男人说道。他不说话时还像个男人,一旦说话,却像个女人,他的声音像女人。
轿子里探出一只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书:“是男是女”。
这白净肤色的男人回道:“男。”
他这话刚说完,突然轿子内飞出一条绳子,绳子如一条有生命的蛇一般,将他脖子缠住。
“少庄主……饶命……”白净肤色的男人一脸涨得通红。
轿子里又伸出一只手来,手里的纸条写着:“脚步轻盈,定是女子”。
绳子突然松开,并缩了回去。这名白净皮肤的男子大口地喘息,跪在地上说道:“谢少庄主不杀之恩!小人这就就去会会她们!”
他正要走,轿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少庄主说了,带上这个!”
话音刚落,轿子内飞出一块金色令牌,令牌如拇指一般大小,上写一个“云”字。
白净皮肤的男子接过令牌已跃了下去。
他从高处向下飞去,竟如一只白鹤,身形闪烁,速度奇快。
此人的轻功在江湖中绝对是一等一的,其实,他便是人称“青天飞鹤”的徐在天。“一鹤冲天”,“四臂散花”,“六步赶蝉”,仅凭这三式轻功招式,他已在江湖打响了名号。
只不过,江湖中人人都听过徐在天,却没听他说过话。
顷刻功夫,徐在天已落在山坡下的人群前面。这人群共有三十余人,虽然每个都穿着朴素简陋的衣服,但只要看仔细了,还是认得出她们全是女子。徐在天方才之所以没有看清,显然是因为距离太远。
人群中共有八人骑马,为首一人虽然穿得和其他人无异,身姿却最为婀娜。
“什么人?”前面骑马的人吼道。
徐在天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方才轿子里的人给他的令牌,把它举在空中。
“还不快让路?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又有一个女子嚷道。
“等等!”为首的那位少女玉臂一伸,徐在天将它扔了过来。
她看着令牌上的“云”字,皱紧眉头。
“二宫主?”她身边一个女子凑过身来。
原来,这为首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杜寒嫣。这些人,自然也是准备转移到蜀中的落梅宫弟子。
杜寒嫣把令牌收起来,对徐在天说道:“告诉你们主人,让他等我半个时辰。”
这徐在天一听,瞬间没了主意。下来之前,他可没曾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现在,是该听这少女的,让她们先走,还是直接动手把她抓去?
杜寒嫣见他一副为难模样,便道:“我不会骗你,你若不想被你家主人责罚,就让开。”
徐在天犹犹豫豫,但身体还是向侧方慢慢踱去。
“走!”杜寒嫣一声令下,落梅宫的人群汹涌而去。
等她们远去了,徐在天又突然有些懊悔。心想,以自己的轻功,回去一趟,向轿内的人问个清楚了再下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得迅速向土坡上奔去。
“少庄主……”徐在天声音有些颤抖。
轿子里的女人说道:“少庄主说了,让你马上滚。”
徐在天长舒了一口气。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轻的责罚了。
徐在天果真站起来,走到土坡边缘,身体往上一躺,然后滚了下去。
直滚到坡下,他才站起来,大声吼道:“谢少庄主不杀之恩!”
轿子里传来一阵笑声,除了刚才那个说话的女人,显然还有另一个女人的笑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原来,这轿子里竟坐了三个人!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
过了半个时辰,轿子里的两个女人突然都飞了出来。
这两个女人都一身华丽,浓妆艳抹。虽然她们的外表都极为艳丽,身材丰满绰约,但是,跟杜寒嫣比起来,却过于风尘,过于俗气。这样的女人,很少。却也很多。
这样的女人,只要你有钱,要多少有多少。
但倘若你没有钱,要多少没有多少。
“少庄主?”其中一个女人捂着胸口望着轿子。
“给我走!如果她知道我跟你们这种女人在一起,一定会笑我的。”轿子里的人说道。这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却带有几分懒惰。
那两个女人相互扶持着向山坡下走去。
轿子里的人叹了口气。
他正想睡觉,却听到马蹄声。
马在轿子旁边停下。
杜寒嫣坐在马上,说道:“你找我做什么?”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轿子里的人喜出望外,只是,当他正要冲出来,突然又犹豫了,“快跟我回去!嫣儿!我的好嫣儿!快跟我回去!”
杜寒嫣道:“我若不回去呢?”
轿子里的人说道:“哎呀嫣儿!难道你忘了?过两天就是去王伯家的日子了!”
杜寒嫣脸上浮过一丝杀意。但是,随着一阵微风拂过,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走吧!嫣儿!我着实太挂念你了!”轿子里的人欣喜地说道。
杜寒嫣没有说话。她已不知道说什么。
四个壮汉将轿子稳稳抬起。轿子和马一齐向坡下慢慢移动。
……
段允剑刚从睡梦中醒来。
醒来时发现身边已没了杜寒嫣的身影。
寂寞。
他从未感觉如此寂寞。
“也罢……”段允剑心想,如此他便能专心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将它打开。
破旧的册子里写着一列条目及对应的人名:
“白猿灵丹,朝真道长
血莲花:唐门,唐彧;
小雷神:霹雳堂,雷天虎;
分尸索:铁索帮,铁真君;
三步失魂蛊:五毒教。”
这些东西,都是武林中最可怕的暗器或毒药,但是,却几乎没有人亲眼目睹过它们。
血莲花,唐门花费数十年心血制作出来的暗器,然此暗器却在明处杀人。人们看到它时,定会被它全身鎏金的华丽所震撼,被它如金莲一般的神圣所吸引;当它发动时,弹射出无数的暗器,无数暗器中更有无数种类型的暗器,而每一枚暗器都用剧毒浸泡过整整一年,它的攻击范围可达方圆两百步。百年之前,武林有五大联盟欲侵略唐门,五大联盟进入唐门者,多半被这血莲花夺走性命,从那以后,人们更对唐门望而怯步。
小雷神,名字虽不起眼,却是一种极可怕的火药,为霹雳堂最得意的武器。霹雳堂世代相传有此火药武器之制作图,现任堂主雷天虎曾用它击退过十几个武林一等一的高手,更用它在一夜之间烧掉了一个城镇,朝廷对这种武器也求之若渴。
分尸索,为铁索帮镇帮之宝,铁索帮利用它坐稳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地位。据说这条铁索有如神龙,可以在顷刻之间将数百名敌人缠住,被缠着即使内力再她,也难一时挣脱。不过,只有内力深厚者才能驾驭它。
三步失魂蛊,为南蛮蛊毒中的一种。传为昔日五毒教所发明的一种蛊毒,中此蛊毒者,体内会钻入一条蛊虫,此虫在人体四处游走,专咬人筋脉吸人血液,让中者痛不欲生,若走得三步,必丢掉魂魄而死。
此些暗器、兵器都以毒辣著称,然而,唯独“白猿灵丹”是例外。这“白猿灵丹”是昔日峨眉派祖师司徒玄空于峨眉山中所炼,此丹药能治百病,即使即将命丧黄泉者,吃此丹药亦能保住性命,故江湖中又称其为“阎王不收丹药”。无病无伤者服之,能提升内力修为。
段允剑将册子收起来,拿起青鬼剑走了出去。
他已不能再等,不想再等了。报仇是他必须完成的一个任务,却不是他想做的事。他想的只有一件事:杜寒嫣。
只有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活着。
(本章完)
第11章 011,“千里黄泉路,一条铁索帮”()
011,千里黄泉路,一条铁索帮
天很蓝,看起来似乎无穷无尽。空中有云彩飘逸,红霞万朵。但见石峰直插于白云之中,水流环绕,则让这一切显得如梦如幻。
在这幽静的山路中,有一个单薄的身影正慢慢向上移动。这是个年轻人,看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却生得俊美,面如冠玉,唇若抹朱,看上去极为儒雅,仿佛是个书生。不过,看他着这一身道袍,显然是武林中大宗门派的弟子。
少年已近走到山顶,一边吁吁气喘,一边扶住了身边一个石碑,叹道:“这九嶷山真是难攀……若不是我体内有师父为我输的真气,恐怕我早累死在半山腰上……”
说着,他兀自抬头向上望去。只见正前方不远处有一红瓦建筑,硬山屋顶,看来其貌不扬;但其檐下正中挂一木匾,上用行书写着“九嶷剑派”四字,此四字写得遒美健秀,别有一番潇洒自然。少年为这字发了呆,喃喃叹道:“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较之王羲之一点不弱!”
少年正惊叹间,突然听到四周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抬头张望,只见得秦松汉柏高耸入云,又见奇石无数,心中吃了一惊,迅速向那“九嶷剑派”奔去。
“来者何人!”
少年正要闯入建筑中,突然两条人影不知从何处落到他的面前。这两人都是一样打扮,穿得朴素无华,但脸上都露着凶气。
少年行了个礼,回道:“在下李墨痕,乃是峨嵋派弟子。因本派内部出了生死危机,故奉家师之命,前来向朝真师叔求救!”
那两位男子相视一番,其中一人道:“你当真是峨嵋弟子?当真认得朝真道长?”
李墨痕道:“听家师所言,朝真师叔昔日乃家师的同门师兄弟,后离开峨嵋独立门户……”
李墨痕话犹未讲完,对面这两人已是相互使了个眼色,喝道:“那就一起死吧!”
说罢,两人持剑刺来。这两人剑法虽然一般,但因出招突然,李墨痕哪里招架得住?但见他神色一惊,向后跌坐下去。
正是这一跌,才躲过了两人的剑。
李墨痕一边爬起来,一边道:“两位师兄为何蛮不讲理?”
其中一人道:“这小子不会武功!”
另一人也点点头,笑道:“没想到峨嵋派中还有这样的废物!”
李墨痕斥道:“凡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也。两位师兄不仅不讲理,还出口骂人,实在无礼!”
其中一人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另一人摇摇头,道:“他可能骂我们是禽兽。”
“岂有此理!”
这两人话不多说,已带着怒气持剑向李墨痕刺来。李墨痕眼看自己难逃一死,叹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只是我李家从此无后,实为大不孝!”
他已闭目等死了。
但是,他等了许久,仍不见有人来结束他的性命。心中一阵惊奇,这才睁开眼睛。
这一睁眼,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嚷道:“阁下是谁?为何杀人?”
原来,那两人在他闭眼之时,已经死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段允剑。
段允剑道:“我救了你。”
李墨痕摇摇头,说道:“阁下虽然想救我,却也不该杀人!古人说的好,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段允剑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人。他现在已后悔救他了,像他这样的人,当然并非出于侠义之心救他,他想从这个小道士嘴里知道些东西。
他独自向“九嶷剑派”走了过去。
他推开大门,但见里面器械杂乱,地面更有许多鲜血。
李墨痕出现在他身边,说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朝真师叔莫非也遭遇不测?”
段允剑道:“你认识这里的主人?”
李墨痕道:“当然认识。朝真师叔是九嶷剑派掌门,不过,听我师父说过,他老人家原也是峨眉派的长老之一。十八年前,师叔不知为何从峨眉派中盗走了本派宝物‘峨眉杖’,然后自创门派……”
段允剑又问道:“你当真是峨眉派的弟子?”
李墨痕道:“如假包换。”
段允剑道:“你武功这么差,恐怕活不过今天。”
李墨痕道:“阁下为何要诅咒于我?”
段允剑沉默,他将手中的青鬼剑握紧,他的脸如冰一般冷。
他已觉到一阵杀气浓浓,然而李墨痕全然不知。
就在此时,瓦片飞散,椽子断裂,上百个杀手已经从四面八方拢了过来。
“怎么回事?”李墨痕惊慌失措。
段允剑身体向左侧一移,左掌拍出,将李墨痕推出几丈之外。
“你为何打我?”李墨痕跌在地上时,已经摔伤了腿,脸上也被碎石磨破。但是,当他看到整个“九嶷剑派”的建筑轰然倒塌时,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段允剑从乱石中拔地而起,仿佛一只突然蹿起的雄鹰。
“千里黄泉路,一条铁索帮。”
有人在读“诗”。这是一句充满杀气的诗,也是一句充满悲怨的诗。听说,听到这句诗的人都必须死。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这些人杀死的人,他们的尸体会被铁索绞成肉块。肉块被送到包子铺做成包子,或者天下最好的厨子那里做成菜。
江湖中最阴毒的杀手组织“铁索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们来了上百号人。
段允剑的身影升起之时,已经挥出了十多招。一招便是一剑,一剑便杀一人。
他重又落回地上,冷冷地望着地面。
剩下的九十余人也落到地面,他们开始布阵,围绕着段允剑不断地移动,脚步迅疾,扬起无数尘土。
段允剑道:“跟你们铁帮主说一声,想杀我,不需要派这么多人来。段某不日就登门拜访。”
“千里黄泉路,一条铁索帮。”
人群又开始诵读起这句诗,当他们读到“帮”字的时候,无数条绳索突然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因绳索速度奇快,竟无法看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