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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解铃还须系铃人
药品被查，阿伊心急如焚。花了大价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紧缺西药，不料被日本鬼子插了一杠子，能不能捞出来是个未知数，即便捞出来，药品的流向问题也很麻烦。不管流向何处，日本人一定会密切关注的。很显然，这批药如果再转运给新四军，格外增添了风险。弄不好，日本人顺藤摸瓜，摸清了来龙去脉，后果不堪设想。冷静，冷静，再冷静。阿伊一边走一边梳理着头绪，思考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从药品的筹办到货源和装船，经办的人员，非常可靠，没有发现有任何纰漏。日本宪兵队查抄货船，似乎事先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情报，在上百条货轮中，直冲着装有药品的船而来，一查一个准，不能不令人生疑。如果没有内鬼泄露了消息，日本人怎么会突然搜查一跳很不起眼的普通货船？内鬼究竟是谁？阿伊对参入和知晓这件事的人员逐个考量，却找不什么蛛丝马迹。难道是莲花？排来排去，他想到了这个非同凡响的女人。自从她来到了秦府，泄密的事就接连不断，并非是巧合吧？那天和秦德奎商议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在场，知道底细的。问题是，她如今被秦德奎宠宠着，红得发紫，仅凭怀疑，根本拿她没有丝毫办法。秦德奎已经被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头，怎么会轻易相信她就是嫌疑人？甚至是有证有据，她就是告密者，秦德奎也会糊涂事糊涂了，法外开恩的。更可怕的是，为了一个莲花，遭到秦德奎的反感和厌恶。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就得不偿失了。自己和莲花在秦德奎眼里时重时轻，阿伊很有自知之明。外加一个秦月娇。想扳倒莲花几乎没门。想到这，阿伊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人啊。一旦中了邪，就成了聋子，瞎子，弱智，聪明的糊涂虫。
“阿伊哥，你看这事该怎么办？”云祥在一旁，看着阿伊一直默不作声，着急地问。
“怎么办都很烫手。事情到了这份上。这批药品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药，弃掉可惜，捧在手里烫人。”阿伊想出好法子来，脸上挂着愁云。
“此话怎讲？”云祥一时没弄懂其中的厉害关系。
阿伊分析道：“日本人之所以对药品特别是西药磕的严，是怕被新四军得到。也就是说，涉及药品这个极其敏感的问题，不管是谁，都是重大的嫌疑，日本人决不会轻易罢休的。卖家买家，以及货源渠道。是不是与新四军有染，日本人都非常关注，一定会咬着不放。并查个水落石出。只要不涉及新四军，碍于虎头帮和秦爷的情面，或许会大事化了，不予追究。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一厢情愿的。你想啊，对待虎头帮，狡诈的日本人，本来纯碎是加以利用，替他们卖命。一旦抓住了把柄，紧紧咬住了猫尾巴。怎么会放过了打压和揪小辫子的好机会？其如意算盘大的是，查出有通共的迹象正好。差不出来，也会通过这件事，牢牢地控制了虎头帮和秦爷，乖乖地甘心情愿地为日本人卖命。至于借此痛下杀手，血洗虎头帮，达到杀一儆百的企图，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就目前看，虎头帮还有利用价值，日本人还没有必要出此下策。”
云祥有所领悟，“照你这么说，这一关难过了？”
阿伊十分肯定地说：“是的。要想过去这个坎，花血本在所难免，还要看日本人的脸色行事，究竟是啥意图？”
云祥疑心重重地说：“这事麻烦大了。其中这的厉害，日本人的狼子野心，秦爷即使有所觉察，但未必会买账。按照秦爷办事风格，决然不肯轻易认输，不仅会跟日本人讨价还价，捞出被扣押的货和人，还会讨个说法的。处理不妥，事情弄僵了，后果不是相当严重吗？”
“的确是。秦爷急找我们回去，我想一定是为这事。秦爷听说这件事后，一准怒火万丈，吹胡子瞪眼拍桌子，把鬼子骂得狗血喷头。丢尽了脸面，怎么还会稳坐钓鱼船呢？面子，对秦爷来说，就是天大的事。”不必亲眼所见，阿伊也能想象出秦德奎暴跳如雷的神态，誓不罢休的势头。
“阿伊哥，你的主意多，好好想想，给秦爷想个万全之策，度过这个难关。”云祥站下，眼巴巴地看着阿伊，心急如焚。
“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一个人，能顺利化解这次危机，就是不知道这人肯不肯真心为秦爷好了？”阿伊考虑了一会说。
云祥急眼了，“这人是谁，哪来的这么大的能耐？”
阿伊不温不火地说：“你不必着急。时候不到天不明。我们先赶回家去看看情形再说。”
云祥耐不性子，“神神秘秘的，快说出来听听，急死我了。”
“莲花，只有她出面，还有希望有所转机。”看到云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阿伊说出了谜底。
“莲花，怎么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女子，与日本人也熟，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云祥给彻底弄糊涂了。
“也许是我胡思乱想。可是知觉告诉我，莲花决不是一个平常女子，她的能耐不可限量。这件事，非她莫属。”突发奇想，纯属突发奇想。阿伊自己也是在苦思冥索的时候，大脑里蓦然闪出了莲花的面孔。云祥说得没错，莲花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一个从农村逃荒来的年轻女人，别说与日本人，恐怕连上海三教九流都毫不沾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在别人眼里，莲花似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但是，在阿伊内心深处，从来也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平常乡下女。或许是想得太多所致，或许是第六感觉的兆示，或许是捕风捉影的荒唐之思？阿伊自己也说不清楚。（未完待续）
第166章：见机行事（）
第166章：见机行事
阿伊和云祥回到了秦府，秦德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怒气未消，眼里冒着火星。阿福站在一旁，莲花面无表情地紧挨着秦德奎就座。
“秦爷，有事？”阿伊走近秦德奎问。
“哦。坐。”秦德奎压着火气。稍稍平静了一会说：“日本宪兵队查封药品，扣押了人质，你应该知道了吧？”
阿伊点点头，“听说出事后，我和云祥就上了船。据船上的有关人员说，出事前，码头周围一切都很正常。货物搬运进仓时，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在场。可是，刚刚装运封存完毕，日兵不知道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强行登船，进行搜查，直奔装有药品的三号货仓。结果，宪兵队当场查获了违禁药品，并不分青红皂白地抓走了三个当事人员。”
秦德奎疑惑地问：“真是奇了怪，日本人为什么单单查这艘船，又为何这么知根知底？”
“谁说不是呢。这件事从头到尾做得都相当严密，办事的人员都非常可靠，没有什么纰漏。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绝对没有问题。”阿伊说这话时，暗下瞟了一眼莲花。发觉，她故作镇静的脸上闪着一丝不自然。
阿福插话：“毫无疑问，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机密。但现在火烧眉毛，即使查出了泄密者，也于事无补。当下，急需想法应急，亡羊补牢。其他的事，日后另作处理也不迟。”
秦德奎对阿伊说：“对，阿福说得对。你有什么好办法？”
阿伊说：“事发突然，又非常蹊跷。最最紧要的是，我们首先应弄清楚日本人的真实意图。想怎么处置？然后，相机行事。秦爷，这件事的后果如何。关键在于您的态度。是要面子，还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呢？不错。日本人做事太过分，一点也不顾及虎头帮和秦爷的情面。人道是，打狗看主面。按一般的常理，秦爷身为日伪政府的要职，倒腾违禁品，日本人完全可以网开一面，即便是不准许，要追查。起码事先打声招呼，在面上做做样子，敲山震虎一下，再来个下不为例，多好。但是，日本人居然明火执仗地虎头帮对着干，分明是根本不在乎与我们撕破脸面。在这种情况下，假如秦爷一时冲动，死要面子活受罪，硬要硬碰硬地对着干。正好上了日本人的当。人赃俱获，把柄在手里捏着，一旦彻底撕破了脸面。再按上个通共的罪名，虎头帮的势力再大，也抵不过日本的千军万马，铲除虎头帮，本来就蓄谋已久，趁此予以整治，可谓名正言顺的最好机会。说白了，日本人就是想在这批药品上大做文章。既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日本人挖好一个大空。等着我们往里跳。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必须忍耐，忍耐。再忍耐，并来个反其道而行之。不妨装笑脸。多拜访多沟通，以礼相待。底线是，货物可以不要，搭上巨资也在所不惜，确保被扣押的人员毫发无损地救出来，虎头帮和秦爷您安然无恙，就是最好的结局。”
听着阿伊的话，秦德奎冷静了许多。他点上了一支烟，一口急一口慢地吸。最后，终于想通了，平心静气地对阿伊说：“理是这么个理，但这口气咽不下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小日本做得太出格了，欺人太甚！不过，静心想一想，退一步海阔天空。逞一时之勇，到头来害了虎头帮的众多弟兄们，得不偿失。老夫这张脸，不算什么，为了弟兄们，暂且只能忍了。阿伊，你说说看，具体我该如何办？”
秦德奎及时转变了态度，脸上的怒气消了许多，阿福和云祥在一边松了一口气。莲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自觉地地下了头。
“拜见佐藤和佐佐木，越早越好。看看他们怎么说，摸清底牌，自然轻易见机行事。重要的是稳住日本人，赶紧把牢里弟兄救出来，免受酷刑。这事最好别声张，里紧外松。私下里，悄悄地上下打点一下，特别是有关的有头有脸的要员们，多多争取他们的声援和支持，以便从侧面进行周旋，给日本人施加压力。对内，严加管束，知道的人越少约好，别弄出不协调的声音，让日本人再抓到什么把柄。”阿伊往秦德奎身边靠了靠，轻声说话。关于莲花出面的事，他只字未提。因为，此时的秦德奎还蒙在鼓里，时机不成熟，盲然地把莲花牵扯进来，不好解释，也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先让秦德奎活动一番，弄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再对症下药，说通秦德奎，让莲花出马也不迟。
“阿福，备车，我马上去见佐藤。走，阿伊，你和我一起去。”秦德奎吩咐，已经急不可耐了。
“老爷，我想跟你去。一个人呆在家里，冷冷清清的，怪寂寞。”莲花嗲声嗲气。秦德奎被阿伊说得已经烟消云散，脸上的怒气荡然无存了。莲花何等地聪明，见风使舵的本领十分高超，迷糊得老谋深算的秦德奎彻底晕乎了。除了莲花，换做任何一个人，包括再漂亮的女子，在不适宜的时候，说出这么不和事宜的话，他一准会立刻翻脸不认人，甚至会自讨没趣，挨上一顿臭骂的。但是，莲花有恃无恐，她很会揣摩秦德奎的心思，也懂得对她的一网情深，已经到了寸步也不愿意开离的地步了。
“你去干什么？”秦德奎话刚出口，立马改口道：“好吧，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我出去走走也好。”
出了门，上了轿车，阿伊坐在副驾位置上，透过反光镜，暗自看着后排就座的秦德奎和莲花，会意而笑，一副难解难分的情态。心想“女人的祸水，一点不假。经过大风大浪的秦德奎，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识过，居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来路不明的陌生女人。不知道莲花用得是什么美人计，把一个身经百战的大亨弄得神魂颠倒，失去了理智和辨别力？”他想着很多，从莲花身上，似乎悟出了一些道理，似乎又搞糊涂了……（未完待续）
第167章 斗心机（）
第167章：斗心机
果然不出所料，佐藤对秦德奎的登门拜访显得格外高兴和意外。对于药品案子，一问三不知，并一再托词，揣着明白装糊涂，“秦桑。下属公事公办，竟然不声不响地搜船，扣押货物和人，我一点也不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有得罪之处，还往海涵。不看僧面看佛面，秦桑是大日本帝国的忠实朋友，这件事等我调查清楚以后，一定给老朋友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谢！承蒙司令官阁下多多关照！”对于佐藤打马虎眼，秦德奎不便予以戳穿，只能装着笑脸解释：“手下纯属愚昧，不懂规矩。钱字当头，利令智昏了。并且是偶尔为之，一不小心触犯了皇军的禁令。这事都怪我管教不严，请您千万手下留情，网开一面。别无他求，请把人放了，我就感激不尽了。我保证，一定引以为戒，严加管束下属，下不为例，决不敢再发生此类愚蠢的错误。”
“呵呵，秦桑真是一个明白人。”佐藤目光里流露着狞笑，走到秦德奎身边，表现出特别友好地拍了拍秦德奎的肩膀说：“好说，好说！事情弄清了，一定尽快放人。”
阿伊在一旁观察佐藤的表演，心里直打鼓。狡诈的佐藤一口官腔，猫哭耗子假慈悲。表面上给足了秦德奎的面子，但实则等于什么也没有承诺，一切责任都推给了下属，拖着不办。小算盘打得很精明，就是企图一拖再拖，在拖中寻找更有利的时机，达到不可告人的的险恶图谋。所谓的调查事件，纯是借口。并且时间表有日本人说了算，说快就快，说慢就慢。硬是拖着，迟迟没有下文。黄花菜就给拖凉了。在这个马拉松的过程中，对监狱里的三个人进行严刑拷打不必说，一旦使出什么伎俩，或引诱逼供，或屈打成招，人证物证俱全，坐实了，以此相要挟。到头来有口难辨，就在劫难逃了。碰上了软钉子，秦德奎倍感无奈，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由于种种因素，阿伊又不便开口说话。此时，陷于了僵局，很是被动尴尬。
“叮铃铃”，佐藤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佐佐木接电话，说了几句后，把电话递给佐藤。毕恭毕敬地说：“司令官阁下，请你接！”
“喂！”佐藤面无表情地听电话。过了一会，他脸上变的严肃。放下话筒，冲着秦德奎说：“事情并不想你说那么简单。据宪兵队初步调查核实，你们贩运的西药，大批量的西药，且有重大的通共嫌疑。通共，非同小可，是逆天大罪。在我的管辖区域竟发生这种事件，我也难辞其咎，罪责不小。你说。让是怎么办？纵容包庇，徇私枉法。我是要背送上军事法庭的。秉公处置，一点也不顾及老朋友的情面。又于心不忍。秦桑，你这是给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按中国人说的，一个烫手的山药蛋，让我左右为难，你的明白？”
“司令官阁下，误会，一定是误会！”此时的秦德奎镇定自若，不亢不卑地据理力争，“这次做的是西药买卖是不假，但卖家和买家是清清白白的贸易商行，并且有皇军发放的经营证件。这一点，我完全可以打包票。如不相信，可以调查，当面对质一下，一切自然就清楚了。所以，通共一说，纯属是诬陷。这个罪名，我们虎头帮可担当不起。虎头帮做生意，讲究得是名正言顺，只和有合法手续的正当生意人打交道，从来不敢与不明不白的陌生人有染。别说通共，连新四军的影子都没见过。恳请司令官阁下，千万千万以事实为证据，别听风就是雨，上了别有用心人的当，让虎头帮蒙受不白之冤。”秦德奎急中生智，一口咬定是被别人诬陷的，千方百计地洗刷通共的罪名。当然，在路上，阿伊与他通过气，言明早已把卖家和卖家的有利证据都整得严丝合缝的，不留痕迹，更让日本人找不出任何口实，消除了通共的任何嫌疑。因此，秦德奎说起话来理直气壮，而不是唯唯诺诺，含糊其辞，流露出心虚或不自然的迹象，避免了让佐藤抓住什么把柄。
佐藤是个中国通，对中国人，尤其是三教九流中的头面人物颇有一番研究，很善于察言观色，根据言谈举止，甚至是一个表情，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个下意识的眼神，捕捉到一个人的心理反应，嗅觉出这个人的心声。秦德奎的慷慨陈词，以及现场反应，大大出乎佐藤的意料，居然察觉不到有什么破绽。遇到突发事件，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形下，做了亏心事的人，心虚的人，不管怎么掩饰和伪装，都会自觉不自觉地表现出一种与常人有所不同的反应，或者是下意识的举动或言辞。可是，从秦德奎的反应中，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更捉摸不透他真实的内心世界。所说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来哪一句是假，难以判别，吃不住。但是，佐藤可以断定，这批违禁药品与共党没有什么瓜葛，虎头帮只是为了牟图暴利，抱着侥幸心理，胆大妄为地逆风而上，知法犯法。如果真的私下里与共党有染，不会说出这等欲盖益彰的话来。再者，假如真的通共，秦德奎仰仗自己势力和声望，决然不甘心于任人宰割，忍气吞声地坐以待毙。别说有心情亲自登门求情，还不暴跳如雷，恼羞成怒，恨不能大打出手才怪呢。起码，在家里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