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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yao”!
“嗯,后面的就实在听不清。”
有点失望,本以为穆阳枭临死前会和橘枳透露一下和茶会之类的东西有关的重点信息,没想到会是和猜字谜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的词组。
“你对穆阳枭有什么想法?”
陷入思索,橘枳极力回忆着穆阳枭跟自己说这些话时神情。
“我感觉,他非常急切,从他的眼中,我能感受到他非常想将某些东西托付给我的心情,那应该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哦那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东西?”
“不太清楚,但他身上应该有想交给我的东西。”
“是吗?那等待会儿对穆阳枭的尸体检查结束了,我让他们把目前收获到的东西拿过来看看。”
“嗯。”
“除了这个,你对这些词是怎么理解的?”
“闸口,箱子,这两个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华城周边可以停泊船只的码头太多,不具体到哪个闸口,哪个箱子,也是没办法调查的,所以我需要知道最后一个词到底要表达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回忆到穆阳枭临死的眼神时,橘枳心中就会生出一种难言的压抑感,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单纯的感觉,好像如果他无法理解穆阳枭的话,就会有什么会让他后悔的事情发生
看着橘枳那张不自觉阴沉下来的脸,秦湘真是有点后悔把他卷进来,他根本就没有承受这一切的理由
这时,苏以乐回来了,看到秦湘和橘枳坐在一起。
“你们”
被表情怪异的苏以乐盯着,秦湘莫名其妙有了心慌的感觉,就像是和有家室的男人偷情,然后被正宫当场抓住
飞快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冲着苏以乐笑笑,“我们刚才在聊案子!”
其实,她不需要解释的,解释就是掩饰,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越描越黑!
果然,苏以乐看向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中疑惑更多,但更关切橘枳现在的状态,苏以乐就没有逼问他们。
不看橘枳,目光单单盯在秦湘身上,如此明亮的环境中,苏以乐总算是领悟到这女人的魅力。
——干练的气息,姣好的面容,窈窕的身姿,所谓的警花就是这么回事!
与柔美不同,眉目间的刚毅表现出女人专属的魄力,和男人不同,更不是肤浅的女汉子,这是坚韧意志力的体现!
虽说不对眼,但苏以乐心里给秦湘的评价很高,甚至高于周婷!
不清楚苏以乐怎么看自己,但秦湘也有自己对苏以乐的感觉。
——不解释的漂亮,不柔弱,不是风雨中飘摇的蔷薇,而是雨后绽开的栀子,清新、动人!
一人沉默,两人对视,莫名的针对相对,局面尴尬异常。
好在这时,来人啦!
“秦队,尸体最后的检查弄好了!”
“穆阳枭身上有什么?”
“一支高仿国产67式,一把钥匙!”
“钥匙?”
这个词,点亮秦湘和橘枳的双眼。
第539章 番外篇 穆阳枭(一)()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坏了呢?”
这个问题我不止一两次地询问自己,看着镜子里那张眉毛上还沾着水珠的苍白面孔,我知道,“他”没办法给我回答。
关上门,从我蜗居的出租屋里出来,又要去那个“加工厂”。
行走在大街上,踩着想象中存在于上个世纪的电车轨道,我与无数人擦肩而过,他们都像是影子,没有真实感。
看到那一张张带着笑容的脸孔,他们神情轻松、精神饱满,似乎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并不明白,他们眼中看到的世界到底和我、我们有什么不同?
——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同吧!
不知道是谁,突然在我耳边说了一声,让我在人群中惊异地猛然回首,在不少人奇异的视线中,我没有发现本应该在背后的说话人。
那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熟悉到让我感觉从心里生出痛苦感,好似要将全身肌肉撕裂,让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冷汗流下来。
——他(她)是谁?
当我极力想要在脑海中重现那道话音时,记忆留下的痕迹浅得就像是飞鸟在沙滩上的足印,在记忆湖泊的水漫过它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坏了呢?”
站在人潮之中,看着好似没有任何犹豫向前的人群在街道口、闸机口分开、走远、消失,我感觉我是个怪物,因为我听不见,也看不见……
耳边重复着奇怪的问答,完全不清楚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没,叙利亚那边又乱起来了!”
“哎,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嗯,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没,联合国的维和部队这个月就准备去那边维和!”
“哎,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嗯,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没,美国又要开始对我们贸易制裁啦!”
“哎,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嗯,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没,国务院通过了最新法案,个税起征点又要提高啦!”
“哎,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嗯,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没……”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
“昨天的新闻……”
“昨天……”
“……”
“哎?”
“哎?”
“哎!”
“哎!”
“……”
——你看到没有?
——你看到没有?
——你看到没有?
——你,看到没有!
“没有!”
我大喊了一声,在人群之中,许多人因此而停住前进的脚步看着我,惊讶表情中带着嘲笑的味道。
——嗨,这个人是疯了吧!
我想他们是这样认为的,连我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我是疯了吧!我是疯子!
他们都在前进,注视着我的目光只持续一瞬,为我停下的脚步也只有一瞬,然后各自回到既定的轨道上,他们一直是处事不惊、习以为常的样子。
我不由问:你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我看到的吗?
没有人回答我,他们只是在往前走着,去到不真实的远方,但他们的影子在他们背后异口同声地回答我:哎,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他们没有看到,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即便是看到了,也要蒙上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看看我,你看到什么了?”
我询问着,寻找着一个答案,但他们都躲避着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洪水猛兽,逃得远远的!
“我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同吧!
那声音又出现了,近在我的耳边,连说话的气息都可以感知,但当我转身去寻找时……
明明什么都没有!
明明什么都没有!!
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刺痛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强烈,痛彻心扉,已经控制不住的泪腺让泪水将我的视线模糊,我感觉、我发觉、我注意到,重要的东西离我远去啦,越来越远,遥不可及!
逆着人流,我奔跑了起来,越来越快,无数人嚷嚷着、叫骂着、谴责着,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越来越快,越来越远,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沉重,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这都是自己还活着的印记。
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回响不绝。
——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同吧!
——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同吧!
——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同,吧!
——我说,你看见了吗?
——我说,你听见了吗?
——我说,你在听吗?
——我说,根本,没有!
——我说,不同!
——我说……
“你在说什么?”
“你是谁?”
“我听不见!”
步伐停止时,我上了高架,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高架!
眼前,是这座繁华的都市!
高楼林立、灯红酒绿,所有人都在享受繁华,这是个繁华的年代,享受的年代,纸醉金迷的年代,无比遥远的年代……
喧闹着,大厦前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在看“猴戏”。
大厦顶部的护栏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孩,莫名的熟悉感觉,却叫不上名字,连脸都是模糊的,看不清。
“喂,那是在干嘛呢?”
“哈哈,要跳楼吗?”。。
“快跳啊,赶紧跳完拉倒,我还要送我孩子上学呢!”
“跳啊、跳啊,别浪费我们时间啊!”
……
所有人都在呐喊、咆哮、狂欢,场面和古代部落“吃活人”的野蛮祭奠没有任何差别。
大厦上,穿着消防服的男人正朝着下面大喊,滑落的泪水在他脸颊上留下清晰可见的泪痕。
“喂,你们在听吗?”
“别喊了!”
……
“冲我们嚷嚷什么,警察了不起啊!”
“我们可是弱势群体,冲我们嚷嚷,小心我们告你!”
“你们不是号称人民公仆吗?这就是你们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
……
狂欢还在继续,不知什么时候,我出现在人群之中,和那些暴乱的人们一起呐喊着。
“跳啊,有本事你就跳下来啊!”
终于,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声,女孩从上面跳下来……
人群的欢呼声中,我听到了大厦顶上消防员的哭喊声。
“妈妈,为什么你要让那姐姐跳下来,那样不就摔死了吗?”
“哎,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第540章 番外篇 穆阳枭(二)()
——跑吧,快点跑吧!
那声音又出现在我的耳边,催促我推开拥挤的人群,跑到远处去。
“跳下来了,真的跳下来了!”
“哎,警察打人啦!大家快跑了!”
“快跑啊,哈哈!”
……
怪异气氛持续着,腐臭味道持续发酵,人们的灵魂与良知在此时燃烧到顶峰,留下一堆灰烬。
——人呐,都是畜生!
陌生的道路,我回到高架上,视线却无法回到那座大厦,画面破碎了,一切都消失了,在我人潮中醒来,睁开眼。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坏了呢?”
总是拿没有意义的问题来询问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收回在那些与平常无异的路人身上的视线,我两只手插进兜里,低着头进入闸机口。
我要去“加工厂”!
熟悉的地铁,熟悉的拥挤,熟悉的喧闹。
“小朋友,是不是该让座啦!”
“为什么要我让座?”
“我是老年人,尊老不懂吗?”
“我还是孩子呢,爱幼不知道吗?”
啪!
这是耳光的声音,在我的印象中,每次我乘地铁的时候,都会在耳边听到这声音。
不知何时,地铁中拥挤的人群已经消失了,安静地只剩下三个人,流着泪倒在地上的孩子,他正一只手捂着脸,倔强的牙齿紧咬着嘴唇,眼中只有不满与疑惑。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我要活在这种地方?
趾高气扬地坐在位子上的老人,翘着二郎腿,倾斜着的双眼不时以讥讽的视线扫一眼倒在地上的孩子,得意与骄傲写在脸上。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我可是老年人,这年头,谁敢惹我!
当寂静如同冰雪被消融,车里重新变得喧闹,如同补充到低洼地的河水,让一切保持平衡。
有人的地方,都是喧闹的!
“那老头过分了吧,怎么还打人!”
“你也知道他是老头,你敢碰他么,小心被讹个倾家荡产!”
“那小孩也是怪可怜的!”
“哎,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
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地铁上坐着座位的都是老头,那一张张趾高气扬的脸显示出一种骄傲,或是对自己的“社会地位”,或是对自己的“存在价值”。
原来,当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是件这么令人自豪的事啊!
当地铁到站后,乘客如同潮水般从打开的门里涌出来,而我每次都被人潮推搡着在并非目的地的地方下车。
“这里是哪?”
没人回答我,甚至是没人对我投以半点关注,我只是个奇怪的人,站在闸机口徘徊着的可疑分子!
——跑吧!快点跑吧!就在你的前面!
“你是谁?”
我已经无数次对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发出提问,他(她)从来都没有回答过我,只是在催促我做着那些让我无法理解的事情。
——跑,快跑,向前跑,你想知道的,就在前面!
“是吗?”
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那种胸膛即将炸裂开的痛苦让我呼吸急促,只能迈开腿跑起来,越跑越快。
影子和时光在身边溜走,当我脚步停下后,我来到更加陌生的地方,这里不是我蜗居的出租屋,甚至不是华城,我好像不认识、没见过。
这是,一条笔直向前的铁轨。
下一刻,刺耳的轰鸣声中,一列火车从背后开来,汽笛声呜呜直响,绿皮车厢摇晃着,金属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黑色的烟从火车头升上天空。
“这到底是什么年代?”
我不知道,只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记忆中产生刺痛,像是钢针刺入大脑,某种东西即将苏醒带来的惶恐让我身体颤抖着,我知道,我不愿看见、不愿想起。
火车从我身边擦过去,流动的空气产生恐怖的吸力牵引着我的身体朝它撞上去,我只是下意识动了动腿,身体就像是长在地上,气流再也无法移动我分毫,只是那不知何时披肩的长发朝着那边卷曲、飘动。
“这是我吗?”
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看到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个女人的样子,模糊的轮廓,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对柔和的细眉诉说着不能让人知晓的痛苦。
“你是谁?”
——前面!你想看到的就在前面!
镜子里的女人对我说话,话音清晰,气息可闻,但响动却是在身后,这让我忍不住猛地回首,即便是这个已经重复无数遍的动作给我带来无数次失望,我还是无法逃避这种渴望,在我下一次转身时,也许能够看见!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只是在视野中遥远位置的铁轨上,我看到一个人躺在那里,一个孩子。
伴随着火车靠近,躺在铁轨上的孩子颤抖着,恐惧的双眼虽然紧闭还是不住抖动睫毛,满是淤青的双手抱住自己,他已经决定这样为一切画上句号。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爸爸,为什么活着这么痛苦呢?
——爸爸,为什么妈妈会离开呢?
——爸爸,我去把妈妈带回来,你会不会高兴一点呢?
——爸爸,你为什么非要打我呢!
——爸爸!
——爸爸!
——爸爸……
——我恨你!
如同敬告苍生的晨钟敲响,在孩子的身体在车轮下碎裂的瞬间,在那可怖的一片猩红之中,我感觉记忆中什么东西破碎了,贯穿灵魂的痛感让我忍不住捂着头,哀嚎出声。
“啊啊啊——”
声音逐渐嘶哑,没有力气的我不知何时闭上双眼,渐渐,耳边出现议论声,催促我睁眼。
原来,我还是在地铁上,周围的乘客一脸惊恐表情地往边上退开,他们躲着我,恐惧的样子如同面对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视线在这些人身上扫过,每个被我注视的人都低下头,他们像是不敢面对我,又像是嫌恶到连和我对视都做不到。
我想说什么,脑海中记忆复苏的痛苦感让我张开的嘴里发不出声音。
“我说,我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但人群中还是走出来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的脸是模糊的,完全看不清楚。
她说:“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同吧!”
那声音回响!
“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同吧!”
“可能,根本,就,没有,不同,吧!”
第541章 番外篇 穆阳枭(三)()
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厌恶与惊恐,很明显,我是不同的,我的存在影响到了他们。
地铁终于到站,我在那些人好似解脱的笑容中下来,向前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