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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了!
不知道在水面漂了多久,林远征模模糊糊中忽然听到了一丝乐曲的声音。
是的,是乐曲的声音。
声音很小,但是十分清晰,似乎是某些丝竹发出来的,婉转而又悠扬,带着一些轻快明亮的节奏,像一条细线一样不断飘入林远征耳朵里。而林远征体内的业火似乎也随着乐声开始一点一点的开始消失。
这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样林远征全身心都彻底放松下来,并且一个美丽的梦境中。梦境中,那里似乎还是暮春的三月,阳光明媚,绿草如茵,地上开着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微风拂来,空中散发着花草的芬香,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旁边是一条小溪缓缓地流过,渡头下面横着一叶扁舟来回飘荡。
“咦——”
乐曲忽然中断,随着这一声略带诧异的声音,林远征睁开眼来。他发现自己已经沿着护城河漂到了离城外很远的一个地方,“尸体”早已搁浅在一个鹅卵石的河滩上。
而刚才那个诧异的“咦”是发自一个坐在河边的少女,少女看上去十七岁左右,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手上拿着一根翠绿的笛子,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了少女一身。
树的枝头上盘飞着各种各样的小鸟,黄的、绿的、红的、粉的,鸟声嘤嘤,交织成韵。树前后还有很多小白兔、狐狸、松鼠、狸猫,一个个都蹲坐地上立着上身,竖着耳朵,仿佛在用心聆听刚才少女的吹笛声。
林远征呆呆地看着少女,仿佛看到传说中的仙女一般,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这时,一声低吼,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一个只形体巨大的云豹挡在了林远征和少女之间,云豹身上的花纹流动着一些奇特的光彩,一双大眼怒视着林远征。只见它低头嗅了两下,忽然张开爪子向林远征扑了过来。
“阿狸,不要伤他。”
随着少女一声娇斥,身躯足足有一头水牛那么大的云豹居然十分听话地在半空停住了扑击,低下头乖乖地返回少女身边,只是一双眼睛仍然瞪着林远征,似乎十分生气。
“阿狸,我们走。”
少女似乎无暇理会林远征,转过头坐在了云豹的背上,云豹速度非常快,几个腾跃立刻消失在林远征的视野中了,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身影。少女一走,大树周围的群鸟、小动物也纷纷也都开始散了,仿佛它们的到来和集会就是那名少女。
只剩下一个林远征还在原地发呆。
第三十九章 江南酒馆()
当林远征用两条腿走回寿春时已经是傍晚了,城内大小街道都已经开始戒严了。
夜市已经被取消了,一队队身穿黑色盔甲州府卫士在街上来回巡逻,只要看到在街头打架、吵架,甚至携带着兵器的玩家就不问缘由毫不客气地抓起来带走。很明显,这次事情闹得太大,州牧大人终于重视起来并且下定决心整顿治安了。
林远征算是第一次尝到作为暗夜主宰实验品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他也开始明白石中玉为什么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了,而这个诅咒还只是刚刚开始呢……
下午遇到的白衣少女的笛声似乎有着某种奇特的魔力,能够消除林远征身体内发生的变异。经过那阵笛声的“洗礼”,林远征感觉自己身体一切都恢复如初——既没有被烧焦撕裂,当然也没有变得更强,自己依旧还是那个健健康康、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
至于自己身上的所受过的伤,很奇怪,他从河里上来时发现居然也都无形中痊愈了——现在自己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他自己都弄不明白。
而那个神秘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将来还有没有机会遇上?
唉,先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处理好眼前的事情要紧。
虽然身上的变异被消除了,但是体内的酸痛感依然十分强烈,现在最想做的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什么也不做,躺着,睡上个三天三夜。
林远征在往城里走,城内的玩家三三两两都在兴高采烈地往城外涌。林远征看得大惑不解,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搭理他。
快到住处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两个人在交谈:
“我白天都在野区打怪呢,没想到城里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是啊,我下午睡死了,也没人来喊我。”
“现在城东和城南都是重点戒严区,只有去城西江南酒馆探探消息了。”
“我也去,现在整个寿春除了NPC的酒楼,好像就只有江南酒馆还没关门了。那里消息灵通。”
听到这里,林远征不由得也改变了主意,跟在两个人后面来到了城西。
江南酒馆是一家很小的酒馆,位置也很偏僻,大门时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写着“江南”的牌子,如果不是跟在别人后面,肯定很难注意到这是一家酒馆。而且更加奇怪的是酒馆居然是玩家开的——寿春玩家好像一般只能摆摆摊,在街上租门面开店铺的都是NPC。
虽然说是酒馆,但里面的摆设更像是一家大排档,中间是几张简单的小桌子并排拼在一起,周围则是架起几块木板当桌子。虽然陈设十分简陋,不过这样的布局倒是更加方便玩家之间的互相交流了。等林远征他们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大声毫不顾忌地交谈着。
“哇,今天的战斗真是惨呐。【一言九鼎】和【群英聚首】全军覆没了!”
“是啊,不过【烽火狼烟】和【风林火山】他们损失也很惨重呢,特别是【烽火狼烟】,不但军师和两个副帮主都挂了,帮会小弟也损失过半了。好多玩家现在都赶去新手村杀那些野怪抢装备呢。”
“怪不得我说现在还有那么多人赶着跑出城去,原来是这样!不过,【烽火狼烟】的帮会小弟大部分都是比武排名在五百名以外的,恐怕也没什么好装备吧……”
“【一言九鼎】和【群英聚首】那些人真有那么厉害吗?【狼烟】几个帮会加起来有三千多人呢!”
“听说是后来【烽火狼烟】、【风林火山】还有【临兵斗者】的几个敌对帮会也来了,所以才那么大损失。”
“哦。怪不得。嘿嘿,平时【烽火狼烟】总是仗着人多欺负小帮会,这下也尝到被欺负的滋味了吧。哈哈。痛快!”
“哈哈,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最好了,我们大伙都看着心里痛快!”
“对!就这几个帮会爱欺负人!哈哈哈哈。”
“话说【问鼎中原】居然沉得住气,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帮主都没露面。”
“听说【问鼎中原】的帮主是扬州三大高手之一呢,到现在也没外人看过他的真实面目,平时一直在州牧大人旁边执行秘密任务。”
“哇,真的假的?好神秘啊。”
“话说今天居然没听到【一桶江山】和【日月当空】参战的消息,也是奇怪。”
“哼哼,你们懂什么?这叫‘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一桶江山】和【日月当空】就等着看好戏,最后再来个‘黄雀在后’了。”
“嘿,嘿,你们听说了没有,【风林火山】和【烽火狼烟】,还有【临兵斗者】这三个帮会也准备互相开打了呢。”
“哇,真的假的?有那么快吗?”
“千真万确!我一个好朋友就在【风林火山】当堂主,下午他们几个得胜的帮会开会,在会上当场就吵了起来了。”
“为什么?不是才刚刚一起并肩作战的吗?怎么翻脸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哼哼,你们懂什么?这叫‘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他们打起来不就是瓜分地盘的事吗?迟早会打的。”
“唉,这么说来,事情还远远没结束啊,看来寿春这里或者扬州都没得安宁日子过了。”
“吓!这就叫做没有安宁日子了?你不看看凉州和司州,那才叫做真正的战争!双方都出动的人都上十万规模了,一场大战下来,城下真叫一个惨呐,尸体堆积得跟山一样,到处都是血,连暴雨都冲刷不掉!‘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的就是那种情况了!咱们寿春这样的帮会纠纷跟别人比起来,只能说是小打小闹!”
“哇,真的假的?形势已经发展得这么恶劣了吗?难道凉州和司州已经有了王公了?”
“弱弱问一下,什么是王公?”
“别打岔,你要是充值两千万R币,你也可以称‘王’了!”
“靠,要那么多!抢劫啊!太不公平了!”
“哼哼,无利不早起,游戏本来就是有钱人设计的,不然你叫别人游戏公司喝西北风?!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
“唉,原来在就是因为另外一个世界不公平才来这里,没想到这里更加不公平!”
“必须的!两千万买个王爵就算了,二十万的夏侯惇、太史慈、魏延,你买得起?还有一百万的五虎将、五子良将你就买得起?妈的,这些NPC英雄简直就是变态的存在!赤果果的开挂!”
“那个,弱弱的问一下,什么是王公?我还是没弄明白。”
“一边去,其实我也没弄明白!”
“唉,王公就是一种爵位。只要成为王爵或者公爵,就可以占领一座城池了,对城池拥有像州牧一样的管辖权,可以征兵、征税、建造民事或者军事建筑,然后对别的州发动战争。王公还可以分封自己三个手下成为诸侯,这些诸侯同样可以修造城池,招兵买马,并随同王公一起出征。王公早就不玩帮会了,人家玩的叫做‘军团’!”
“那是土豪才玩的起啊!”
“必须的!”
“唉,动不动就是打仗,我看还是我们扬州好,地方偏远,打不过来。”
“哼哼,有句话叫做‘覆巢之下无完卵’!现在天下就是‘凉州铁骑’和‘司州禁卫’两个军团在打,不过,战火既然烧起来了,我看我们扬州早晚也难以独善其身。”
“唉,我不想打仗,只想冒冒险,打打野怪什么的,打仗实在太残酷了。”
“你不打仗也行啊,你就是去郊外买块地,种一辈子田也是可以的。哈哈。”
“不打仗还有好多选择呢,你听说过一个叫‘魔法境旅人’的人吗?那家伙既不冒险打怪,也不种田,就是专门经商做生意,听说很有钱呢!你没听过一句宣传吗——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个世界找到属于他的位置。”
“喂喂,你们有人知道袁少吗?听说那家伙很有钱呢,这个世界唯一的貂蝉就跟着他,那貂蝉真TM性感!嘿嘿,我们扬州到现在还没王公……”
“貂蝉?有什么用!不过也就是个NPC罢了,至多只能看看,又不能做什么!这种看得到又摸不到的东西,嘿嘿,嘿嘿嘿。”
“听说有个叫吕不家伙当街给貂蝉下跪了,还死皮赖脸哭着求着要跟着那个NPC呢!真是奇葩!丢人!”
“听说那个吕不还是个处男呢,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
“诶,有没有听说亡灵森林那么有一些异动啊,听说那里出现了好多僵尸幽灵。有人看到了黄巾军幽魂出没。”
“哇,真的假的?黄巾军不是已经被剿灭完了吗?”
“我也是听说的。”
林远征要了一碗便宜的黄酒慢慢喝着,才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许多消息。不过,最让他注意的还是一个坐在墙角的人。
那个人穿着斗篷,尽量把自己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左右都和其他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时不时有一个人匆匆地跑到他旁边坐下,低声说上几句,穿斗篷的那人就伸出几根手指头,似乎报了个数,然后对方拿出钱袋点出银两给他,他再拿出一张纸条匆匆地写上什么交给对方,对方就相当满意地离开了。
“这人倒是像是个中间人,或者专门信息情报什么的。”林远征这样猜想着,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第四十章 一颗狗尾巴草()
“请问,你是中介或者能够什么信息的人吧。”林远征小心地问道。
“他们都叫我中间人,要问我问题是要付钱的。”斗篷里面的人说道,声音富有磁性。
“那么,怎么个收费法?”林远征摸了一下钱袋,有点不太确定。
“那要看你问什么问题了,最低三两银子,上不封顶。”
“额,你这里是否能够工作信息吗?最好是包吃的那一种。问这个问题我要给你多少钱?”问题问出后,林远征颇有一点点后悔,怎么不先请他喝上一碗酒?先套套近乎,说不定也许能优惠点。
那个人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把林远征打量了一阵,问道:“你叫林远征是吗?”
林远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大跳:“你怎么知道?”
这人果然有些不同之处!
“你有一个朋友托我给你一样东西。”中间人不回答林远征的问题,直接说道。
“朋友?”林远征一时想不起自己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朋友,朋友一个词对他来说已经有一点陌生了。
“老朋友”倒是有两个:袁少、吕不,该不会是他们吧?
“星火燎原,你总认识吧。”那人直接说明了,省去了林远征的胡乱猜测。
“哦。是他!那家伙还好吧。”
“嗯,他好的很,现在已经加入了【日月当空】了,艳福不浅呐。嘿嘿。你跟他认识多久了?怎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其实我们认识也不久,也就才几天。”
“哦,了不起啊!那家伙自从出了那事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了,跟我们都不多说几句话了。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个话唠呢,一张嘴就根本停不下来。唉,真怀念那时候的他啊。”
林远征“哦”了一声,想不到星火燎原还是有故事的人,怪不得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这是他要我转给你的。”中间人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丢了过来,“这里面有一百两银子,如果你不愿意就这么收下,那么可以先当成他借给你的,将来等你有钱了再还。”
林远征拿着钱袋,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
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星火燎原这样的好朋友!
太及时了!太体谅人了!太TM令人感动了!
“好啦,别一副婆婆妈妈的样子了。这里可不流行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什么的,女人那一套在这里可行不通!”中间人若无其事地说着。
林远征只好把钱收好,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什么女的一套在这里行不通?给我说清楚!”
随着一声清脆的呵斥,一个女孩子站在了中间人前面,一只手抓着一根鞭子叉着腰,一只手指着中间人,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
“唉哟,是小茶来了呀。稀客,真是稀客。”中间人赶紧赔着笑。
“呸!”女孩啐了一口,指着中间人的手立刻狠狠掐地住了中间人,“一颗狗尾巴草!谁是小茶,你说?谁是小茶?”
原来中间人名字叫做一颗狗尾巴草,真是奇怪的名字。
“你呀,难道你不是叫做小茶吗?”一颗狗尾巴草被女孩掐住,一边夸张地龇牙咧嘴,脸上却还赔着笑,“难道谁得罪我们小茶了?帅气吗?我替你揍他去!”
“你!”女孩跺着脚,“你得罪我了!”
“唉哟,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我怎么敢得罪你?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你啊,要不然老大要找我麻烦了。”一颗狗尾巴草嬉皮笑脸。
“我叫小荼!t—u,tu!荼蘼的荼!上次不是特意写给你看了吗?你不认识字啊!”女孩一张圆脸涨的通红,看上去真的生气了。
“你写给我的条子上不是小茶吗?”一颗狗尾巴草笑嘻嘻地说。
“你!”小荼被一颗狗尾巴草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鼓着腮帮瞪着他。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草读书少,你跟他一般见识什么。”旁边一个醉醺醺的汉子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咕咕的灌酒,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了,神态间颇为颓废。
“就是!你看还是山东响马了解你!”小荼看到有人帮腔,终于出了一口气了。
“别理他,那家伙又失恋了呢。”一颗狗尾巴草不屑一顾。
一个衣着华丽、一头金发的帅气男子正好从旁边路过,听到一颗狗尾巴草的话,马上转过头看着醉醺醺的汉子:“喂,山东响马,你怎么又失恋了?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早就跟你说了,跟着情圣我拉普达混,保证你有数不清的投怀送抱。哈哈。”
“滚!”叫做山东响马的汉子一仰头把碗里的酒“咕噜咕噜”喝完,“我可是认真的!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水水!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啦好啦。”自称情圣的拉普达坐在了他旁边,“现在什么年月了?还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