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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稍有闲暇便寻个无人的去处勤练‘泼疯十八打’,因为大奎的基本功十分扎实,故此一招一式都是准确到位。起先因身上负重舞起扁担来稍有懈怠,到得后来慢慢领会如何顺势借力,一套棍法使出已是虎虎带风十分威猛。
五年时光,造就了大奎强健的体魄与精熟的武艺,虽只是飞石及棍法还算勉强拿得出手,但是如今大奎回身之间飞石打鸟已不在话下,棍法使出便是无戒看到估计也会惊叹不已。所谓:勤能补拙,笨鸟先飞。大奎凭借自身的毅力和汗水终于见到了成绩。
这日灵智上人把大奎叫到身边道:“你来天台山已有五年,你家中尚有母亲等你侍奉,你下山去吧。”大奎呆了一阵,脸上留下泪来。哽咽着道:“俺舍不得师父。”灵智上人道:“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顿了顿又道:“我收你为徒的事,一直秘而不宣。你此次下山也不要张扬。”大奎跪在地上膝行至灵智上人身前,抱着师父双腿嚎啕大哭。
灵智上人说道:“去吧,你大师兄已经给你准备了盘缠衣物,你今日便下山吧。”大奎流着泪一步一回头,从师傅房中走出来。四位师兄早早等在门外,大师兄手中拿着一个包袱。大奎在师父房门外向着精舍跪下哽咽道:“师父,弟子愚钝。蒙师父不弃收俺这劣徒,师父教诲弟子五年,请受弟子五拜”。说着大奎重重磕了五个响头,门前小路是以鹅卵石铺就。这五个响头磕完,大奎额头已是血迹斑斑。
大师兄走过来扶起大奎。四个师兄齐动手,将大奎身上铁砂袋一一解下。每除一个沙袋,大奎便觉身子轻了一分。待到除掉所有砂袋,一阵风吹来大奎直欲乘风归去。
四个师兄把大奎送至山门外,大师兄这才语重心长的道:“师父知你与红巾军汤和相识,日后必为所用。师父怕战火殃及山门故此与你断了师徒名分,日后切不可说你是我南派道宗弟子。望师弟好自为之。”大奎已经泣不成声,大师兄想起了什么道:“你等等。”说着进了观里。
过不多时拿出了那根精铁扁担。来到大奎面前:“师弟,你虽有疾走飞石之本事。然近战尚有不足,日后需多加小心。这跟扁担已跟随你多年,你便带在身边以作防身之用。”大奎流着泪摇摇头,退后几步道:“俺虽然傻,但俺也知道有错就改。俺若有什么不对,师父可以打可以骂。但为什么师父不要俺?”
大师兄正色喝道:“出了山门,这里便没有你的师父。我们也不是你的师兄。”见大奎还不肯走,大师兄将包袱扔于大奎脚下。厉喝一声:“滚吧。”并暗运内力甩手将扁担抛出,扁担便如一柄利刃般带着一股劲风插入大奎脚前。就如插入豆腐般随意。
接着灵虚子带着其余三个师弟转身进了山门,山门便如初来时‘咣当’一声关闭,再无动静。大奎傻傻的站在门外,只希望师傅能回心转意不赶自己下山。可是一直站了好久好久山门也没再开。
大奎弯腰捡起包袱,又去拔那根扁担,哪成想一下竟没拔动。须知大奎每日练功时负重近三百余斤且手提石锁练习,周身力道何止五百斤。大奎不由犯了倔双手使力“嘿”一声闷喝,方才把扁担从地里拔出来。这跟扁担长近六尺,竟有两尺深陷地下。大奎想了想恍然大悟,‘这一定是师父叫大师兄教我的,大师兄又不肯明说’。想到这里大奎嘿嘿傻笑着转身下山了。
行至半途,忽然想起无戒和尚。相识几年,虽因交换武艺之事互相有些芥蒂,但临走总要打个招呼。想到这大奎取道大湖而去。
真巧,无戒和尚恰在那里钓鱼,他身后还有一堆篝火。此时篝火上架着一条大鱼。大奎走到无戒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谁成想无戒便像被刺猬扎了一般,弹身而起一副戒备之色。无戒习武已尽三十年,耳力目力自非常人可比,谁想大奎走到自己身后竟不自知。
大奎嘿嘿笑道:“俺要回家了,特意来跟你告别。”无戒上下打量大奎,发觉他身上绑着的那些口袋不见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由赞叹道:“傻小子练就惊世轻功,真是可喜可贺啊。”
无戒说罢站起身又道:“既如此,贫僧便再请你吃回鱼,权当相送!”大奎嘿嘿傻笑着点点头,与无戒一起拾柴生火烤鱼。其后两人坐在湖边吃鱼畅谈,无戒把江湖上一些规矩及见闻一一对大奎详细解说,大奎只觉受益匪浅。不觉已近晌午,大奎与无戒依依惜别。望着悬崖飞瀑,碧波翠湖。大奎无比留恋,最后一咬牙转身而去。
第十八章 归心似箭()
行走在大路上,回想起来时种种艰辛,大奎不胜唏嘘。直到天色将黑,四野无人。大奎想试试自己如今重负已去,到底能跑多快,不由得发足疾奔。
这一跑只觉耳边生风,两旁景物如飞倒退。只见大路上一道人影如离弦之箭,转瞬不见踪影。大奎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照这个速度。不用半月大奎即可到家。不知不觉大奎从傍晚直跑到黎明,大奎已跑到临安地界。路旁农田里已有农夫早起劳作,大奎停下身形。长嘘一口气,只觉浑身无比舒泰。跑了这么远,倒不觉的累。
大奎不知道,当初在天台山中学艺期间拿着仙草灵丹当饭吃,直吃了五年。如今的大奎已经今非昔比,不但气力悠长,目力耳力也是大异常人。此刻就是再跑上一天一夜也不打紧。也不知道这一夜走了多远,大奎寻着一名农夫问:“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俺是外地来的。”农夫道:“这是青山坳,往北再走是黄坡岭,皆是临安地界。”
大奎一听,满心欢喜。连忙道谢,心想到了黄坡岭去看望一下好心的刘老伯一家人。想到这大奎加快步伐向北走去,虽是行走也要比常人快上许多。那农夫回过头疑惑道:“这人怎么走的这么快。”
大奎又走了将近二十里,依着记忆找到了小岭村。大奎进了村来到当年刘老汉的门前,门上却挂着锁。大奎四下打量,想找个人问问,刚巧一个十二三岁的牧童牵着黄牛从远处走过来。大奎走过去问:“小孩,你知不知道这家姓刘的老伯伯一家去哪里了。”
牧童上下打量一下大奎道:“你是外地的吧,这家的刘爷和刘奶奶在几年前就病故了。”大奎听着一呆,转过身站在门前好久。心想:‘两位好心人就是去世了,俺也应该到坟上祭拜。’想到这里又寻了个村夫打听两位老人的埋骨之所,又问哪里可以买到香烛纸钱。那村夫说村里没有,要买需到西边五十里外的‘黄岭镇’。
大奎答应一声转身就走,村夫喊道:“小兄弟,镇上离这里好远的。”
大奎道:“多谢大哥了。”大奎出了村见四下无人,取道向西发足疾奔。到了镇上寻个饭馆吃饱了饭,找棺材铺置办了香烛纸钱及几样糕饼贡品。大奎一手提着扁担,一手拎着香烛纸钱及贡品又飞奔回来,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不到。
刚巧那个村夫在村口与几个同村人闲聊,大奎走上前到:“这位大哥,还要麻烦你带俺到刘伯伯坟上祭拜。”这村夫顿时傻了,起先他不过想戏耍一下这个外地人。香烛纸钱村里便有得卖,村夫不信的问:“你这是去黄岭镇买的?”大奎点头道:“是啊,俺还吃了顿饭才回来”村夫哈哈笑道:“你休要诓我,黄岭镇离此五十余里,你如何能片刻即回。”大奎想起无戒说过,财不露白,艺不示人的话来,可又不会撒谎。只得道:“你休管俺如何来回,你不告诉俺,俺自去找别人。”
旁边的人见了便劝道:“哎,六子。你便带他去吧。”那六子想想反正闲来无事,便道:“那走吧”。说完领着大奎向后山走,一路走一路道:“哎,老刘头和他老伴也是可怜,无儿无女的。前几年这里闹饥荒饿死好些人,后来又闹瘟疫,老两口都病死了。”大奎听着,不觉心中无比感伤。二人到了山上一座孤坟前,只见坟上已经满是荒草。
六子道:“这就是了,当时村里逃荒都走了。老人年纪大了没走,结果大伙回来才发现老两口都病死在家里了。这还是村里人合着伙把两个老人葬这里的。”六子见人也带到了,便道:“行了,没什么事我走了啊。”说完转身下山而去。
大奎动手将坟上荒草拔光,又培了些土。然后跪在坟前默默地从包袱中找了件灰色土布衣服缠于头上。在坟前供上祭品香烛,取火镰化了纸钱。这才流泪道:“刘老伯,俺大奎回来晚了,没来得及给您老送终。当初俺要不是老伯收留,就饿死在路上了。今天俺回来了,你和大娘却不在了。。。”说到这,大奎再也说不下去了,趴在坟上大放悲声。越哭越悲,越悲越哭,最后哭晕在坟前。
等大奎醒来,已是傍晚时分,向着孤坟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大奎取下头上衣服塞进包袱,背上包袱抓起扁担回身下山去了。大奎没在村里停留,直接上了大路一直向北走,待到四下无人便发足疾奔。
大奎此后白天投客栈或找人家睡觉,晚上赶路。在第四天早上便到了长江南岸。可码头上只有一艘商船在卸货,大奎直等到巳时方才上船过江。再次见到长江的壮阔,大奎不禁又是大加感叹道:“长江真宽真长啊”…。
待到商船靠岸已近午时,大奎寻了家饭馆叫上一只炖鸡几个猪蹄子,四大碗肉蛋面,美美的吃了一顿。这几天每日都匆匆只吃一顿饭。除了睡觉便赶路,每到夜晚赶路大奎都全力疾驰,大奎实在是饿了。大奎着急赶路是为了早回家看望母亲,母亲自己在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谁给她担水劈柴,家里没牲口,耕种时谁给她拉犁。
吃完饭,大奎付了帐,拿起扁担包袱就走。只要四下无人便撒开双腿狂奔,到了晚上更是肆无忌惮。如此三日终于赶到济州地界,大奎盼着早些见到母亲。路上没做停留,径直向家中赶。
快到村口远远见一老妇人站在村口眺望,如今大奎的眼力何其敏锐。一眼看到正是自己的娘亲。大奎脚下加快步伐,嘴里不住的喊:“娘,大奎回来了。”最后全力奔跑只如风驰电掣,待到跑至母亲身前停步。噗通跪在母亲身前抱着母亲双腿已是泣不成声。
大奎母亲愣在哪里,半响才道:“俺这不是做梦吧?”大奎哭道:“娘,你儿子大奎回来了”。母亲这才相信,抱着大奎哭道:“你说三年就回来,俺天天盼天天盼。每天天一擦黑俺就在村口等,这一等就是两年。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第十九章 慈母高堂()
大奎流泪道:“娘,咱回家吧。来,我背您。”大奎说着转身蹲下身来。母亲也不推辞,轻轻伏在大奎背上,大奎背了母亲慢慢向家走。一边走大奎一边问:“娘这几年过得怎样?”母亲道:“再苦也不妨事,我儿回来了就好。”说完呵呵笑着。
大奎背着母亲道:“娘还说不妨事,您瘦了。”母亲笑道:“这有什么打紧,都说有钱难买老来瘦啊,呵呵。”儿子回来了,大奎母亲满心欢喜。母子二人边走边聊,转眼到了家。进了自家院子,大奎将母亲轻轻放于地上。
大奎母亲笑道:“你等着,娘晚上给你烙饼吃啊!”说完乐呵呵的去了东屋厨下,大奎跟在身后到:“娘你歇着,还是我来吧。”母亲笑道:“你一个大小伙子哪里会做饭,快去里屋歇会。”说着从墙上摘下一只布袋道:“你在家等着,娘去跟东家借点白面来。”
大奎家是村里的佃户,种的地是地主王老财家的,因此每年收成都要交三成的租子。大奎四下打量着屋里道:“娘不用烙饼,俺什么都能吃。”一回头,母亲已经着急忙火的出了大门。
大奎笑着自语道:“还是俺娘好!”说着走到墙角的粮缸揭开盖一看,粮缸里只有半缸地瓜,粮缸旁边地上是一篮子野菜。再环目四望竟找不到一颗粮食,大奎又到里屋看了看,屋里倒是没变样,还是那几样老家具。大奎又到其余两个屋子里找,可就是找不到一颗粮食。
大奎不由的心下嘀咕:‘母亲这五年在家都吃什么啊’?大奎在母亲的屋里一通翻找,好歹在枕头边上找到一块用布包着的小包,打开一看是一个啃过几口的玉米饼子。大奎把玉米饼子从新包好揣进怀里,心里暗想:‘怎么会这样,自己临走给娘留了三十两银子啊’。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母亲回来了。手里提了小半袋面,看样子最多三斤。大奎忍着泪,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院子里,直到母亲叫他吃饭才走进里屋。炕上放了一张熟悉的小桌,桌上簸箕里是六张面饼,旁边是满满一大碗面汤。
母亲用手在身上擦了擦道:“儿啊,快趁热吃饭。”大奎低着头问:“娘,你的那?”母亲笑道:“傻孩子,你没来家时娘早吃过了。”大奎掏出玉米饼子放在桌上问:“娘,您在家就吃这个?俺离家走的时候您不是留了四十两银子吗。”母亲笑骂道:“真是傻孩子,那些银子娘寻思着以后给你说媳妇的。”
大奎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娘亲双腿放声大哭:“娘,你怎么这么傻啊。”母亲也哭着道:“那些钱是我儿用命换回来的,娘怎么舍得花。”此时大奎哭的已经说不出话来,母亲只好擦了擦泪不住的劝:“好了好了,儿啊快起来。吃饭吧。”
大奎好久才强忍着不哭,站起来扶着母亲在炕沿坐下。大奎拿起一张面饼递到母亲嘴边,母亲笑道:“这孩子,娘不吃。”大奎双手拿着饼,再次跪在地上并将饼举过头顶道:“娘不吃,孩儿就不起来。”母亲笑骂:“你这孩子怎么长不大呢,都说了娘不饿,快起来。”说着来拉大奎,大奎一动不动。
母亲拗不过,只得接过饼咬了一小口,大奎道:“吃完。”母亲瞪了他一眼笑着继续吃,大奎又道:“喝汤。”母亲被大奎逼着吃完两张饼,喝了几口面汤。大奎这才起来道:“娘,孩儿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俺身上还有几两银子您先用着,明日俺进山砍柴的时候顺便给您打点野物回来。”母亲笑道:“打猎哪有那么容易,瞧你说的。”大奎得意洋洋的道:“这您就别管了,孩儿自有办法。”说着盘腿坐在炕上吃喝起来。
母亲看着儿子一直笑,大奎不解的问:“娘,你笑什么?”母亲笑道:“我儿一点没变样,还是那个吃相。”这一夜,母亲问长问短。大奎怕母亲伤心,只说一路顺畅。在山上师父和师兄弟如何照顾自己,其他的皆是一语带过,这还是大奎第一次撒谎。直聊到半夜,大奎才劝着母亲睡下回到自己房内。
第二日天刚亮,大奎刚出房门就见门外树上麻雀叽叽喳喳。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石子抖手飞出。每发必中,直打了二十几个方才罢手。寻了细绳出门,捡起地上麻雀。用细绳绑成一串回来放在母亲窗前隔着窗道:“娘,俺打了几只家贼。您先烤着吃,俺进城买粮米油盐,去去便回。”说着抄起门边扁担在院墙上摘下绳子出了门。
步行着出村,见一清早四下无人。大奎向着济州城方向飞奔而去,五里路转眼便到。
此时城门已开,大奎进城寻了一家粮米铺子拍开店门,伙计睡眼朦胧的嘀咕着:“这么早赶着投胎啊。”大奎陪着笑:“真对不住,扰了您的好梦。俺来买米买面的。”伙计慢吞吞问:“要几斤啊?”大奎道:“各来二百斤吧。”伙计闻言向门外看了看,街上一无行人二无车马。不禁疑惑的问:“你要那么多米粮怎么拿啊?”大奎笑道:“这个俺自有办法。”
伙计一指右边墙边的一包包大麻袋道:“哪里是米,刚好百斤一袋。”又指了指左边墙边的大包大包的布袋道:“哪里是面,也是百斤一包。自己拿吧。”说着打了个哈欠。大奎问到:“一共多少钱?”
伙计走进柜台拿出算盘摆弄几下道:“一共三串零二十文。”大奎掏出一两银子付了帐。在伙计找钱的当口,大奎抖开手中绳子放在地上。走过去一手一包米回身过来左放一包右放一包。再去面包堆上也是一手一包面提过来,两包米上各放一包面。用绳子捆扎结实,用扁担挑了站起身。
伙计傻了,这些米粮一共四百斤,这汉子好大力气啊。须知大奎在天台山上,每日身负三百斤铁砂,手上各提百斤石锁尚能在山中健步如飞,这区区四百斤米粮岂在话下。
第二十章 进山打猎()
见伙计呆在那里,大奎不耐道:“麻烦你快些,俺急着赶路的。”伙计忙将余下的七串钱双手捧着道:“小店小本生意,少有人拿银子会账。多的二十文不要了,这是七串。客官收好了。”说着走到大奎身前。大奎放下担子。抓过钱串塞于怀中,复挑起担子出门而去。
出了米粮店,大奎加紧脚步出了城。上了大路仍是一路飞奔,路上大奎心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