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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煦说完便摇头晃脑地吟道:《赋得秋光先到野人家》
秋光先不觉,寻到野篱东。
天气三霄净,人家一径通。
隔邻瓜蔓月,出郭豆花风。
雁信连村急,鲈思故里同。
粱园迟送燕,茅屋早鸣虫。
挹爽宜郊外,招凉任市中。
露摧葭岸白,霜逼蓼汀红。
盛世西成颂,吟诗记放翁。
周煦刚吟完,顿时赢得满堂喝彩,包括刘翰林在内的众考官都捋须点头,周煦这首《赋得秋光先到野人家》他们阅卷时都看过了,乃本次乡试试帖诗中的精品之作,周煦的乡试排名能达到第六,这首试帖诗的得分不少。
徐晋亦不得不暗暗佩服,周煦这首试帖诗确实是上佳之作,最难得是在限韵限句的情况,能把田园风光写得如此生动,意趣盎然,拱手道:“周兄好诗,佩服!”
周煦眼底藏着得意,嘴上却是故作谦虚地道:“徐解元谬赞,请!”
徐晋淡然一笑道:“既然周兄吟了诗,那在下便作词吧!”
瞬时,在场所有目光都齐刷刷了投了过来,徐晋的诗词盛名在外,但亲眼看过徐晋现场作诗词的毕竟只是少数。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
徐晋来回踱了两步,朗声吟道:“人生易老天难老…………”
在场都是“知识分子”,徐晋这首句一吟出,顿时如奇峰突起,磅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从立意上便毫无悬令地力压周煦的田园小清新。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徐晋一吟完,全场鸦雀无声,本来好整以暇地捋着须的刘翰林蓦地坐直了腰,就连王守仁都脸露惊讶之色,徐晋这首词有帝王气势啊!
徐晋对在场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太祖一缔造了新中国,一代开国伟人,其笔下的诗词雄浑磅礴,又岂是普通人能有的,秒杀一切无病呻吟的小清新啊!!
徐晋向四周拱了拱手,道:“去岁,逆贼宁王突兀起兵,徐晋适逢其会,护送重伤的孙巡抚前往铅山县,路上宁王手下贼兵围追堵截。五十亲兵血染长坡,最后仅剩十一人矣。前不久徐晋亲至长坡拜祭诸亲兵英灵,但见遍地野菊,霜染衰草。故有感而发!”
在场所有人都耸然动容,王守仁禁不住脱口道:“壮哉,真猛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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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鹿鸣宴 下()
徐晋一首大气恢弘的,再加上五十亲兵血战长坡的渲染,顿时让在座所有人耸然动容,仿佛亲眼看到鲜血染红遍地金菊的惨烈情景。
王守仁不禁脱口而出:“壮哉,真猛士也!”
没人怀疑徐晋是在吹牛,因为这种事只要有人较真刨根问底,很容易就会被识穿,到时只会自取其辱。
另外,徐晋临危受命,被孙巡抚任命为广信府通判,在铅山县抗击吴三八过万大军,亲临城头督战,喋血七天七夜,这可是全城军民有目共睹的事实,所以徐晋根本没必要虚构一个“五十亲兵血战长坡”的故事来给自己加分。
此时,在场一名书生显然被徐晋这首词和叙事所感染,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吟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敢问徐解元那长坡在何处?在下定当择日前往祭拜孙巡抚麾下众亲兵的英魂。”
此言一出,顿时有更多的举子激动地响应:“正是,我等愿一道前往。”
徐晋拱了拱手道:“谢谢诸位同年好意,大家若有意前往祭拜,在下可以遣妻兄谢二剑为诸位向导,他便是孙大人的五十亲兵之一。”
那名书生拱手道:“如此甚好,刚巧过些时日就是重阳节了,我等也正好身临其境地体会一下,不似春光却胜似春光的战地秋景。”
此言一出,在场的新科举子都眼前一亮,立即有更多人表示要一同前往。永远不要小瞧了古代文人的浪漫情怀,以及对文艺的执着追求,一首绝佳的诗词往往能让他们如痴如狂。
徐晋一首大气恢弘的,再加上五十亲兵血战长坡的故事渲染,立马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g点,特别是那些热血的年轻人。
让徐晋始料不及的是,正是由于他的这首词,日后那处长坡竟成了名胜古迹,引得无数文人墨客前往祭拜瞻仰,特别是重阳节前后,漫山遍野都是长衫飘飘的文人,争相吟诗作赋,倒是确实出了几篇传诵后世的名篇。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此时徐晋和周煦都吟出了自己作品,接下来自然要评判高下了。
刘翰林命人取来了文房四宝,问徐晋能不能动笔写字,徐晋摇头表示不能,他的右手虽然拆除了夹板,但还不可用力。
刘翰林暗道一声可惜,亲自落笔把徐晋这首录下来,捋着须问:“徐子谦,你这首采桑子用何题?”
徐晋犹豫了一下才道:“重阳!”
太祖这首词原名叫,而且词中写的也是重阳,徐晋本来想改成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重阳正是秋节,与赋秋光这个诗题并不相悖。
刘翰林点了点头,提笔写下的词牌和题目,最后把徐晋述说的“血战长坡”也作为序录写下来。
这时,或许会有人会疑问,今天才八月二十六,距离重阳节还有十多天,而徐晋的这首词却写重阳,与事实不符啊?
其实这完全没问题的,正如现代人写歌词,古人写诗为了平仄押韵,有时也会“任性妄为”。
譬如诗仙李白中的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李白+影子本来就是两人嘛,但句中为了平仄,所以用了“三”字。当然,也有人说李白+影子+明月,确实是三人,没有毛病,所以大家怎么理解就见仁见智了。
再譬如唐朝诗人杜枚中的一句: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句中的斜字本来读,但为了押韵硬是自创了一个读音。
所以徐晋这首词虽然时间上有出入,但词中写的确是秋天的景色,完全符合“赋秋光”这个诗题,只是为了押韵用了“重阳”,时间上提前十来天,倒也无伤大雅。
看着刘翰林亲自动笔录下了徐晋这首词,在场的官员士绅均明白这一局的胜负了。周煦的固然是精品,但和徐晋这首气势恢弘的一比就失色多了,无论是立意和气势上。
周煦心中不是知味,不过倒也识趣,没等刘翰林评判便拱了拱道:“徐解元诗词无双,周某甘败下风。”
徐晋拱手还礼道:“周兄过谦了,承认!”
李浙和袁城苦笑着对视一眼,结局早在他们预料之中,周煦挑战徐晋的诗词,最后只能自取其辱。
看着场中从容自若的英俊少年郎,一众官员士绅都不由感叹,盛名之下无虚士,此子果然不凡啊。
王守仁若有所思地捋着胡子,此时他不由想起徐晋以前的诗作,再到现在这首,均是“气势”之作,可见此子胸中丘壑不小,日后怕是不得了。当然,凡事过犹不及,王守仁的心中反而产生了一点点担忧,因为徐晋那首和均有王霸之气。
周煦首战失利,“铁三角”中的萧晚立即站了起来,对着徐晋拱了拱手道:“徐解元果然诗词冠绝,在下万分佩服,不过科举取士以文章论英豪。所以在下想向徐解元讨教……策问!”
萧晚本来想说制艺,但要求徐晋现场作八股文显然有点过份了,毕竟大家一场考试前后花了三天时间,所以临时改口讨教策论。
策问说白了就是实务,治国方略等,只要阐述清楚自己的观点就行了,倒不用斟字酌句。
徐晋淡定地点了点头道:“自无不可,萧兄想如何切磋?”
萧晚自信地道:“既然前面周兄用了乡试的诗题,那在下也用乡试的策问题目和徐兄切磋。你我各成一文,由在座诸位考官评判分出高下。乡试的策问题目是:何以兴吾大明。想必徐兄也知晓了吧!”
徐晋点了点头,萧晚潇洒地一甩衣袖道:“既然徐解元同意,那咱们便开始,在下也不另行作文章,就用乡试答题之文。徐兄半个时辰的时间可足够?”
徐晋笃定地道:“应该不用半个时辰,有劳民受为我执笔。”
费懋中笑道:“故所愿也!”
王守仁立即命人搬来了两张书案,双方铺开了纸张便开始作文,徐晋右手不能写字,所以由费懋中代笔。一时间,众举子都离席围了上来先睹为快。
由于萧晚的策论文章在乡试中写过了,倒是不用花时间思考,直接默写出来就行了,所以只是一刻钟左右就写完了,统共才三四百字而已。
这次乡试的策论题目是:何以兴吾大明。换而言之就是讨论如何让大明强盛起来。
话说明朝立国至今已有一百五十载了,虽然表面还很光鲜,但内里却是烂透了,无论经济、还是军事都在走坡路,内政更是败坏。
虽然在前任弘治皇帝的治理之下,明朝有过短暂的起色,可惜弘治帝朱佑樘命太短,在位十八年就撒手归西了、享年才三十六岁。
当今天子朱厚照十四岁继承大宝,宠信宦官佞臣,终日荒诞嬉游玩乐,很快就把老子交给他的江山搞得乌烟瘴气,各种民乱起义不断。其中“安化王之乱”、“刘六刘七起义”、“宁王之乱”均大损了明朝的元气,严重削弱了国力,甚至是动摇了国本。
另外,到了正德朝,明朝的土地兼并已经相当严重了,失地流民多如过江之鲫,这也是民乱不断的根本原因。此外,各地卫所兵备废驰,军丁出逃严重,官吏**的情况也相当严峻。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些,王守仁才建议主考官刘翰林议定这样一条策论题目:何以兴吾大明?
第265章 以子之矛()
萧晚的策论文章,诸考官在乡试阅卷时已经评过了,所以无需再评一次。
萧晚毕竟只是一名书生而已,毫无治政的经验,见识有限。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所以他所作出的文章终究是流于表面,没有深度可言,更别说切中要害了。整篇文章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轻赋税、薄徭役、施仁政。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内容,毫无新意可言,但萧晚这篇文章也有出彩的地方,那就是辞藻华丽,读着朗朗上口,所以评分得了个“中上”。
约莫小半个时辰,徐晋的文章也写好了,四周围观的举子均是表情怪怪的,当主考官刘翰林拿到徐晋的文章一看,顿时也皱起了眉头。
原来徐晋的文章是这样写的:若要振兴我大明,必须做到以下几点,第一如保如何,第二如何如何……
徐晋这样的答题方式实在太白了,有失读书人的格调,让刘翰林颇有点不适应。然而,当刘翰林耐着性子看下去,表情却是越来越畅快,最后甚至轻拍了一下桌面,脱口道:“妙哉,一针见血!”
此言一出,萧晚顿时变了脸色,他本来还信心满满的,因为刚才他凑热闹,上前看过徐晋文章的开头,一见到那白得不能再白的答题方式,差点就失笑出声,都懒得继续看内容了。
这时,刘翰林站起来,将徐晋的文章郑重地逞给了王守仁,道:“徐子谦这篇文章还是由巡抚大人来点评吧。”
王守仁好奇地接过文章,同样微愕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内容吸引了,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捋须点头。
话说徐晋这篇文章虽是用大白话作答,但条理清晰分明,让人一看就懂。最关键是徐晋作为穿越者,对于明朝的历史走向,以及明朝最后灭亡的根源也知之甚详细。所以文章中指出的问题均切中要害,所提出的强明略策也极具针对性。
王守仁越看越是震憾,因为从这篇文章来看,徐晋对大明朝现存的弊端和隐患,似乎看得比自己还深入透彻。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书生,毫无治国理政的经验,竟然将大明朝存在的问题看得如此透彻,简直不可以思议。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壮哉,我大明少年,与国无疆。说得好,妙极,本官认为此文章大善,评分可为上等。”
徐晋文章的最后引用了梁启超先的文章,里面的句子,王守仁读到这里不禁击节赞赏,还马上命人抄写多份,给在座众官员士绅传阅。
王守仁此言一出,萧晚的脸色彻底灰了,对着徐晋拱了拱手道:“徐兄高才,萧晚受教了!”
在场的官员士绅神色各异,如此一来,徐晋在诗词和文章上均击败了乡试前十的两名举子,以后谁还敢说他这个乡试解元,名不正言不顺?
“恭喜徐解元实至名归!”
“徐解元大才啊,这乡试榜首名副其实,可喜可贺。”
在场与徐晋交好的举子们纷纷出言道贺。
徐晋微笑着团团作揖回礼,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这次他来参加鹿鸣宴,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这个钦点的乡试解元正名,如今目标已经初步达成了。
徐晋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龚享身上,后者硬着头皮站起来,事到临头轮不到他退缩。
“徐解元才学过人,在下佩服万分,不过龚某不才,还是想向徐解元讨教一番。”龚享郑重地拱手施礼,显然没有了先前那种气势。
徐晋镇定自若地道:“龚兄想切磋什么?”
“在下想跟徐兄比辩才!”龚享擅长绘画,他倒是想跟徐晋比作画,但这显然跟科举有点不搭调,而且实在没信心胜过徐晋的素描画法。
徐晋差点想笑了,其实他最强的不是诗词,而是打嘴炮,作为一名商海沉浮的老油条,口才不行怎么在圈子里混?
徐晋点头道:“自无不可!”
在众举子都被徐晋来者不拒的风度折服了,果然是艺高人胆大,什么是底气?瞧瞧,人家徐子谦这就是底气啊,无论比什么都敢接招!
龚享心中窃喜,一指院中那棵开满黄色小花的桂花树,问道:“敢问徐解元,那是什么?”
徐晋答道:“桂花!”
龚享大笑道:“非也非也,那里什么也没有!”
徐晋不禁无语,这位仁兄别不是想跟自己来“睁眼花开,闭眼花寂”那一套吧?于是不动声色地道:“何解?”
龚享摇头晃脑地吟道:“吾文即宇宙,宇宙即吾心。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吾心中没有此桂花,此桂花自然就不存在了。”
这句话若是现代人听到,肯定会被气乐,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你视而不见就能当桂花不存在了?这分明是典型的唯心主义。
但大家要明白,眼下是明朝,马克斯和恩格斯的祖宗第n代恐怕都还是单细胞呢,根本还没有唯物主义的哲学理论呢。相反,像龚享这种强调意识第一性的唯心论却是大行其道,听起来也玄之又玄,格调够高,自然大受追捧!
“吾心即宇宙,于宙即吾心!”这种理论是宋朝理学家陆九渊首先提出的,而王守仁继承了陆九渊的观点,进一步提出“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心外无事”的理论,这就是著名的陆王心学。
当然,陆王心学并没有这么肤浅,他打破了程朱理学条条框框的限制,对推动社会发展起到极大的作用,其贡献是不可忽视的,直到现在,王守仁提出的“知行合一”依旧被现代哲学所认可。
不过,陆王心学的某些观点,在现代人眼睛却是不可取的,譬如说:心外无物。
现在是大明正德十四年,王守仁的心学观点还没有达到盛行的巅峰,但今年老王平定了宁王之乱,个人的名望跃上了一个新台阶,所以研习“阳明心学”的读书人越来越多,这个龚享就是“阳明心学”的追捧者之一。
此时,在场所有目光都投向徐晋,看他如何反驳龚享。既然是辩论,自然一方是正方,另一方是反方了,徐晋现在便是反方。而“心外无物”的观点是王守仁提出的,那么徐晋要反驳龚享,那就等于在反驳王守仁,压力山大啊!
龚享自以为取了个巧,脸有得色地看着徐晋道:“徐解元,在下说得对否?”
徐晋不禁有些好笑,随手拿起案桌上的毛笔,问道:“请问龚兄,我手里有笔乎?”
龚享眼珠一转,淡笑道:“无。吾心中无此笔,此笔自然便不存在了。”
龚享话音刚下,徐晋便大笔一挥,在前者的脸上打了个醒目的“x”!
霍……
瞬时全场都惊愕了,龚享更是整个人都傻掉一般,伸手一摸,顿时沾了满掌墨汁,不禁又惊又怒地道:“岂有此理,辩不过便动手吗?真真有辱斯文!”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