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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连弟弟朱厚熜都长得那么“妖孽”,永福郡主作为其一母同胞的姐姐,模样又能差得到哪里。毫无疑问,永福郡主可算得上万里挑一的极品小美女,无论是脸形,还是病蔫蔫的柔弱气质,都让徐晋想起八七版《红楼梦》中的林黛玉。
不过,永福郡主美则美矣,但徐晋对这种病美人实在不感冒,打量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此时,朱厚熜毫不客气地伸手从碟子里拿了一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道:“徐晋,永福和永淳听说你今天要变戏法,所以也想跟来看看,没问题吧?”
徐晋微笑道:“自然没问题,严格地来讲,我今天是要给世子殿下上一节物理课。”
朱厚熜三两口把肉包子啃完,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吧。”
“世子殿下,两位郡主,请跟我来!”徐晋说完把众人带到院子中。
当看到架在灶台上的大铁锅,永福郡主不禁诧异地看了瞄了一眼徐晋,小萝莉永淳皱了皱鼻子道:“徐晋,你弄个大铁锅是要炒菜吗,本郡主可不想看这个,本郡主是来看变戏法的。”
徐晋微笑道:“永淳郡主稍安物躁,待会本人便要表演一个油锅洗手的戏法。”
永淳郡主眼前一亮,兴奋地拍掌道:“是把油烧开了,然后把手伸到锅里洗吗?”
徐晋点头道:“正是!”
永福郡主顿时有点花容失色,谢小婉和月儿倒是反应平静,因为前些天她们已经亲眼目睹过徐晋预演,知道了其中的原理。
朱厚熜将信将疑地道:“徐晋,你不是开玩笑吧?烧开的热油非同小可,没有法力护体可不行。”
陆炳点头道:“府里的张道长乃修道之人,他道行高深,能够在烧开的油锅中捞铜钱。莫不成徐公子你的道行及得上张道长?”
徐晋心中一动,问道:“张道长当众表演过油锅捞铜钱?”
朱厚熜神色敬畏地点了点头道:“张道长确实在父王面前表演过油锅捞铜钱,当时我和小陆子也在场,亲眼所见。锅里的油烧开后,张道长往手臂上贴了一道符,然后便把手伸到油锅中捞起了两枚铜钱。后来张道长还把一只猪蹄丢到油锅中,那只猪蹄很快就被炸得金黄的。”
徐晋心中嗤笑,屁的道行神通,只不过是利用了一些障眼法忽悠罢了,其中的道理说穿了其实一文不值。
由于兴王朱祐杬笃信道教,朱厚熜自小耳濡目染,同样的笃信道教,这也是他日后沉迷修道炼丹的根源。所以徐晋这段时间都在琢磨着用什么方法纠正朱厚熜的观念,以免他日后误入歧途。
正好前几天永福郡主事给了徐晋一个契机,所以徐晋便打算利用这个契机,趁热打铁,给朱厚熜上一节物理课,让他认识到所谓的“神通”都是骗人的伎俩。让徐晋意料不到的是,张道人竟然也表现过类似的“道法”,那倒是正中下怀。
当下,徐晋也不废话,立即吩咐二牛生火架柴。
很快,锅里的油便开始沸腾了,滚滚的热气蒸腾起来,看着相当吓人。徐晋取出两枚铜钱丢到沸腾的油锅中,然后撸起衣袖,淡定地把手伸进了油锅中。
“啊!”永福和永淳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朱厚熜和陆炳也是脸色发白,眼皮一阵乱颤。
然而,预料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徐晋轻松地把锅底中的两枚铜钱捞了起来。
永福和永淳移开遮住眼睛的手,均惊得小嘴张成了“o”形,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徐晋的手。
朱厚熜使劲揉了揉眼睛,伸出手指轻戳了戳徐晋的手臂,确认没炸熟,这才心有余悸地道:“徐晋,你的手为什么没被烫伤?”
徐晋将手中铜钱丢回油锅里,微笑道:“世子殿下要不要尝试一下。”
伴读太监黄锦立即尖声道:“徐公子,万万不可,世子殿下乃千金之躯,又岂能以身犯险,若有个闪失,你我都担带不起。”
朱厚熜看了一眼锅里翻滚沸腾的油,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一脸的犹豫不决。
徐晋也不勉强,对旁边的烧火的二牛道:“二牛,你来!”
“好的,老爷!”二牛憨笑着站起来,把手伸进油锅中,好整以暇地把锅中的两枚铜钱捞了上来,手臂只是微微有点红,同样没有被烫伤,得意洋洋地嗡声道:“世子殿下,你太胆小了,其实一点也不烫的。”
朱厚熜俊脸微红,竟然被大傻牛嘲笑了,不能忍!
“傻牛,敢小瞧本世子,这就摸给你瞧瞧!”朱厚熜说着猛地把手探到油锅。
“啊!”永福永淳再次失声惊呼,小太监黄锦和陆炳均吓得脸都白了。
“咦……真的不怎么热啊!”朱厚熜把伸手伸到翻滚的油中,惊讶地发现这些烧开的油竟真的不是很热,完全可以忍受。
朱厚熜把手缩了回来,惊喜地道:“哈哈,真的不热啊,徐晋,这是怎么回事?”
徐晋正想解释,却见永淳郡主撸起了衣袖,竟然也想伸手到油锅中,连忙喝住道:“郡主不可!”
永福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把妹妹给拉住,永淳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道:“徐晋,二哥哥摸了也没事,为什么人家不能摸?莫不成你刚才把法力传给了地二哥哥?”
徐晋有点好笑,解释道:“因为油刚才还没烧开,但现在已经烧开了。”说完把一只鸡蛋打进了油锅中,只听得滋的一声,那只鸡蛋瞬间被烫熟了。
朱厚熜和永福郡主均面色大变,小萝莉永淳更是吓得小脸都白了,腾腾腾地后退了数步。
朱厚熜吃吃地道:“徐晋,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摸的时候明明不是很烫的。”
“很简单,因为这锅油里加入了米醋。”
“米醋?”朱厚熜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后脑勺。
徐晋微笑着解释道:“这就是我今天给你上的物理课。米醋的密度……呃,还是换种说法吧,米醋要比油重,二者混合在一起时,米醋会沉到锅底下,而油则浮在上层,所以一眼望去只以为全是油。
然而,米醋的沸点要比油低得多,换而言之,米醋用很低的温度就能被烧开,变成蒸汽浮上来,把上层的油给顶得翻滚沸腾,看着好像油被烧开了,其实油还没被烧开。”
永福郡主等人听得似懂非懂,朱厚熜这段日子听徐晋授课,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所以一听便懂了,恍然道:“难怪闻到一股醋味,那后来油变热,是不是因为锅底的醋被烧光了?”
徐晋不禁暗赞,这小子还是挺聪明的,懂得举一反三,点头道:“正是如此!”
朱厚熜顿时来了兴趣,立即让二牛把锅里的热油倒掉,然后亲自加入米醋和油尝试了一次,发现果然如徐晋所讲,不禁兴奋得手舞足蹈地,大笑道:“原来如此,哈哈,以后本世子也可以用这招吓唬人了。”
徐晋不动声色地道:“我再给世子殿下变一个戏法如何?”
“快快变来。”朱厚熜闻言欣喜地催促道。
徐晋转身行回屋中,众人连忙跟了进去。徐晋吩咐月儿将准备好的一盆卤水端了上来,摆在桌子上。
徐晋取了一根竹筷,先把竹筷浸湿了,然后头下尾上缓缓插入水中,待稳定后慢慢地松开手,那支竹筷竟然神奇地竖立在水中。
这招正是民间巫婆神棍最惯用的伎俩——水中竖筷子。譬如一个人头痛找神婆医治,神婆便会说他撞邪了,然后尝试在水中竖筷子,一边喊病人家族里先人的名字,当喊到某个先人的名字,筷子刚好被竖起来,那就是这个先人的鬼魂在作祟,于是神婆就会举起菜刀大喝,把邪祟吓跑,筷子也就随即倒下。
这招“水中竖筷”若配合生动的表演,确实很容易把观众给唬住,但实际只是一种简单的力学现象罢了,只要稍加练习,谁都可以办到。
“徐晋,这又是怎么回事?快教教我!”朱厚熜看着直直竖在水中的筷子,兴致勃勃地道。
徐晋微笑解释道:“这个其实更简单,因为竹筷沾了水后,表有粘力,侧面受到水的一定支撑,只要放入水中时把握到平衡就能竖起来,特别是密度大,粘性大的卤水更容易。世子殿下可以试试!”
朱厚熜按照徐晋的指点,尝试了几次,第五次终于成功把筷子竖起来了。谢小婉看得有趣,也尝试了一下,结果三次便成功了。
永淳郡主见状也嚷嚷着要尝试,小萝莉运气显然很好,竟然两次就成功了,兴奋得又叫又跳。最后永福郡主也忍不住试了试,同样三次便成功了,不由惊喜地看了徐晋一眼。
徐晋微笑道:“所以说,世间所有的现象都有它的道理,当你不懂得其中的道理时,会觉得非常神奇,非常不可思议。但当你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便没什么玄妙可言了,所谓的道法神通都是障眼法罢了。”
永福郡主低下头若有所思,显然在品味着徐晋这番话。
朱厚熜也陷入了沉思之中,面色渐渐变得不自然起来,既然油锅中捞铜钱只是骗人的伎俩,那张道长的所谓道法神通岂不是假的,换而言之,他所炼制的所谓灵丹,岂不也是没用的假药?难怪父王吃了他那么多的丹药,连屁用都没有,父王才四十多岁便英年早逝,会不会也是因为……
朱厚熜越想面色便越难看,沉声道:“姐姐,你以后不要再吃张道人的丹药了!”
永福郡主点了点头不作声,目光却是飞快地扫了徐晋一眼,她虽然身体不好,但却是个心思灵巧聪敏的姑娘,此时她终于明白徐晋今天给弟弟上这节所谓物理课的原因了。
徐晋心中淡然一笑,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些事情,你说一千句一万句来解释,还不如亲身实践一次有说服力。
很明显,自己今天这节物理课的苦心并没有白费,朱厚熜已经意识到所谓的道法神通是骗人。
当然,要彻底扭转一个人自小形成的观念,并没那么容易,由朱厚熜没有立即命人把张道长赶走,便可以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修道还存有“幻想”。
不过,徐晋并不急,所有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断的量变才会有质变,朱厚熜现在对修道已经产生了怀疑,就好比打了预防针,拥有了抗体,以后估计也不会沉迷进去了。
第273章 进京()
夜静,窗外传来秋虫的浅鸣,纱窗里透出的灯光,在窗外的桂花树上投落点点。网
书房内,烛台上点了三根蜡烛,光线十分明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徐晋可不会委屈自己的眼睛,每天夜读,要是因为光线昏暗把眼睛给弄近视了可不妙,明朝可没有配眼镜的地方。
书案上堆了两撂书籍,都是徐晋之前从兴王朱祐杬的书堂中借来的。跟大明其他的米虫藩王不同,兴王不纵情声色享堂内的藏书极为丰富。
徐晋虽然是江西的乡试解元,不过这个解元的水分很大。徐晋自己也心知肚明,倘若自己下场参加乡试,这解元是肯定拿不到的,甚至能不能中举都还两说。而这次进京参加会试的都是各省读书人中的佼佼者,可谓是藏龙卧虎,徐晋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所以,徐晋在王府小住的这段日子,除了白天偶尔给朱厚熜授课,剩下的大部份时间都用在读书和做题上。运气虽然也是实力的一部份,但一个人总不能靠运气,真才实学才是根本,而这次参加会试,徐晋若想顺利通过,显然得靠真本事了。
而此时,徐晋并没有在读书,也没有在写八股文,而是拿着炭笔在宣纸上认真地画着图形,都是些人形的图案,还有表示动作的箭头和文字说明。
话说昨天上完物理课后,朱厚熜私下找了徐晋要“床上运动”的练习方法,说是给姐姐永福锻炼身体用的。
徐晋自然不会拒绝了,选了后世瑜珈中的十六式简单动作,以图像的形式画下。此时徐晋已经快画完了,还有最后一式。
片刻之后,终于画完了,看着满纸的“小人”,徐晋不由脑补了一遍娇滴滴的永福郡主,穿着紧身衣在床上撅臀撩腿的情景,不由一阵恶汗,连忙把宣纸卷起来。徐晋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十六式瑜珈交给朱厚熜,这玩儿永福郡主看了估计是不会跟着练习的,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变态呢。
徐晋最后决定,明天离开王府时,如果小奴儿索要便给他,如果没有问起,那自己装糊涂好了。徐晋把宣纸卷起,用绳子扎好后放到书架上,然后吹灭了蜡烛回到隔壁的屋里。
屋内,谢小婉正在灯下做着针线活儿,见到徐晋进来,立即甜笑着道:“相公今天这么早读完书了?”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动身赶路。”徐晋在旁边坐下,习惯性地伸手搂住了小婉的柔软纤腰,笑道:“娘子,该陪相公睡觉觉了。”
谢小婉娇憨地睇了相公一眼道:“相公先睡吧,还差一点就做完,明天就要出发了,人家得赶在今晚缝好。”
徐晋看了一眼谢小婉正在缝制的虎头帽,不由有些吃味地道:“那小子倒是会折腾人,王府里能缺了帽子?偏还要找你缝,明天我得踹他屁股!”
谢小婉好笑道:“相公这么大的人,连小孩子的醋也吃?”
徐晋故意板着脸道:“相公也是小孩子好不!”
谢小婉既好气又好笑,凑过来在徐晋有脸颊上轻亲了一下,柔声道:“相公乖,自己先去睡吧。”
徐晋笑嘻嘻地把另一侧脸调过来,谢小婉只得再亲了下,娇憨地白了相公一眼,嗔道:“这回行了吧!”
正端着水进来的美婢月儿噗嗤的失笑出声,谢小婉不禁闹了个大红脸。向娘子“撒娇”被撞见,晓是徐晋脸皮厚也有点尴尬,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月儿,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老爷,早收拾好啦,不过王妃赏赐了很多东西怕是带不走。”月儿一边给徐晋洗手洗脸,一边柔声答道。
徐晋明天就要动身进京赶考了,王妃蒋氏和淑妃赏赐了不少东西,除了金银首饰、还有绫罗绸缎、水果点心之类的物品,另外朱厚熜和两位郡主也送了不少东,加起来恐怕能装好几大车。而徐晋这次打算乘马车,直接由陆路进京,这么多东西是肯定带不上的。
“拿不走的便分发给下边的人吧,对了,往你家里也送一份吧!”徐晋道。
“好的!”月儿甜腻腻地答道。
月儿的原名叫苏好,父母都是王府中的下人,她属于家生子,自小在王府中长大。前段时间徐晋还抽时间到了月儿家里看望过她的父母家人。
谢小婉还要赶工把朱厚熜的虎头帽做好,徐晋净完手脸便先回内间睡觉了。月儿替徐晋盖好被子,又飞快地在后者的英俊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低声道:“老爷,乖乖睡觉觉吧!”说完放下蚊账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徐晋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脸颊被亲过的地方,又被调戏了。
……
大明正德十四年,九月二十七日。数辆华美的马车驶出了兴王府,在数百王府士卫的拱卫下,由北城门出城而去。
出城十里后,队伍停在了十里长亭外,小奴儿朱厚熜依依不舍地向徐晋和谢小婉话别。
朱厚熜微红着眼睛,感情流露地道:“姐夫,这次你进京赶考,若是考不中,回程记得要带小婉姐姐来安陆州看我啊,大不了我给个官儿你当当。”
徐晋微笑道:“放心好了,我会考中的!”
朱厚熜不禁翻了个白眼,谢小婉有些好笑,像大大姐姐替朱厚熜整理了一下衣领,温声道:“天气如果太冷的时候,早上就不要到室外晨练了。姐姐有空会来看你和王妃的。”
朱厚熜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士卫手中取了一支手铳递给徐晋,有些不满地道:“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我本想派士卫护送你们进京的,但你既执意不肯,那便算了,这支手铳你拿着防身吧。回头若有官府的人问起,你就说是本世子送的,应该不至于有人诘难。”
徐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让大宝放到了包袱中收好。此去城京近两千里之遥,路上难免不太平,有一支手铳防身也挺好的。
本来最安全,最舒适的进京方式还是坐船顺长江而下到金陵,再由京杭大运河直达通州码头,但这样就绕远几倍路了,还不如由陆路,经过河南,再入河北的快。
大家又聊了一会便挥手告别了,徐晋和谢小婉上了马车。
兴王府一共替徐晋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用来载人,另一辆则专门用来载行李,正好大宝和二牛各负责驾驶一辆。王府准备的马车自然极为毫华,坐在里面十分舒适,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徐晋,等等!”
马车正要启动,朱厚翻却大叫着追了上来,徐晋掀起窗帘问道:“世子殿下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