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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狗嘲讽道“唐经,老子叫你一声大当家,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隔马山的马贼头子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模样,开口就敢问老子借三斗麦子?”
唐经脸色一沉,冷道“金护法,不过是三斗麦子而已,不借便算了,何必出口伤人,某家未必就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金狗嗤笑道“一个连马都不能再骑的马贼跟老子说东山再起,呸,哪凉快哪去吧,老子有粮食也不借给废物,滚!”
唐经勃然大怒,右手一伸便掐住了金狗的脖子,狞声道“草你大爷,有种再说一次,信不信老子拧断你的狗头。”
唐经毕竟是杀人如麻的马贼头子,这时发起怒来须发皆张,眼中的杀机如有实质,金狗当场吓得面色大变,吃吃地道“唐大当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唐经脸上露出快意之色,手上力道增加,当场捏得金狗面色发紫,张大嘴像离开了水的鱼,两眼直翻白。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我唐经虽然受了伤,但要捏死你还是跟捏死一只蚂蚁……咳咳!”唐经话还没说完便猛烈咳嗽起来,连忙松手捂住嘴,再摊开时,手心赫然多了一小摊殷红的鲜血。
金狗这时终于缓过劲来,见状飞起一脚把唐经踹翻在地,接着又冲上去又猛踩两脚,骂道“废物,吓唬谁呢,瞧瞧你现在的熊样,老子要踩死你就跟踩死蚂蚁一样,滚出去!”
唐经胸口挨了两脚,顿时又吐了口鲜血,咬着牙爬起来掉头就走。
金狗不屑地呸了一声,唐经要不是还有几个弟兄在薛冰馨手底下效力,他刚地绝不会放唐经活着离开。
唐经脚步踉跄地走出粮仓所在的院子,扶着墙咳嗽了好一会才平息下来,屈辱地打了一拳墙壁,恨恨地道“狗贼,今日之辱,老子日后定然加倍奉还!”
唐经正要恨恨地离开,结果刚抬腿便停住了,呆呆地看着院径不远处。
只见一名身段妖娆的女子正站在梅花树下的小径,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脸蛋和眼睛妩媚勾人,正是令唐经食髓知味的马蓉儿。
马蓉儿现在显然过得不错,从穿着打扮就看得出来,而且身边还跟着两名婢女服侍。
这时马蓉儿显然也认出了唐经,低声向旁边一名婢女吩咐了一句,那名婢女便提着食篮走到唐经面前,从里面取出一碟还冒着热气的馒头递来,面无表情地道“给,拿着吧!”
唐经接过馒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从身旁经过,往后衙走去的马蓉儿,忽然心中一热,脱口道“跟我走吧!”
马蓉儿并没有停留,加快脚步走远了,唐经失落地看着女人摇摆着动人的腰臀消失在院径的尽头,忽然自嘲地一笑,拿起一块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眼中露出野兽般的光芒,如同两束熊熊燃烧的火焰。
。
第423章 账本()
泰安州衙门后衙原是知州和家眷居住的地方,不过现在被王堂霸占了,他独自一人居住在东花厅一则的正房,而西花厅一则的房间则用来安置搜逻来的美人,如今十几间房都住满了,俨然成了“王将军”的小后宫。
王堂只要兴趣来了,就会跑到西花厅这边,推开某间房便直奔主题,完事后就拔鸟离开,偶尔遇到特别可心的也会带回东花厅自己的房间中过夜。
今晚零星的下着雪屑,屋外风刀霜剑,王堂的房间内却是温暖如春,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铺着一层毛毯的地面上凌乱地散落了几件衣服,其中就有女子的抹胸和肚兜之类。
由酸枝木打造成的床榻很结实,虽然在微微震动,但是却没有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不过帐内却传出令人血脉贲胀的婉转呻吟。
透过帐幔,隐约可看到一妖娆女子塌着腰像小狗般跪伏着,迎合身后男子的猛烈冲击,男子在发出一声悦愉的低吼后便抽搐着摊倒在床上,呼呼地喘大气。
良久,一名赤裸的女子掀开帐幔爬了出来,皮肤白花花的晃眼,赫然正是马蓉儿。马蓉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用早就准备好的热水清洗了一遍,然后拿起地上的抹胸肚兜穿上。
王堂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侧头欣赏女人弯腰捡拾衣物时的风光。在众多搜罗来的美人当中,马蓉儿不是最年轻的,模样也不是最漂亮的,但是这个女人却是最知情识趣的,关键是此女内媚,让男人尝过后欲罢不能,王堂便是如此,现在几乎每隔两天就忍不住把马蓉儿带回房间过夜。
啪
马蓉儿正准备把裙子穿上,一本书籍般的东西却从裙底下掉了出来。马蓉儿急忙把书籍捡起,王堂坐起来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解闷的闲书而已!”马蓉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并且下意识地把书籍藏到身后。
马蓉儿此举顿时让王堂大起疑心,他跳下床一把将马蓉儿拽过来,劈手便夺了那本书籍,随手翻开查看。
王堂识字不多,但也认出这是一本记账的,三角眼登时斜睨向马蓉儿,沉声问:“说吧,这是什么玩意?”
马蓉儿摇着头吃吃地道:“路上捡到的,妾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王堂抬手便扇了马蓉儿一记耳刮子,骂道:“贱货,当老子白痴吗?路上捡到的犯得着宝贝般藏到裤裆里,难怪你每次都这么主动地宽衣解带,敢情怕被老子发现是吧,快说,这到底是什么?敢隐瞒半个字,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王堂虽然十分享受马蓉儿的身体,但终究也只是把她当成玩物罢了,发现事情蹊跷,自然要问个清楚。
马蓉儿脸色煞白地跪倒在地上,哭着道:“将军,妾身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啊,饶了妾身吧!”
马蓉儿越是如此,王堂便越怀疑,转身便拿起挂在墙上的刀,骂道:“贱人,不说是吧,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马蓉儿见到王堂拨出刀行来,顿时便崩溃了,惊恐地道:“将军饶命啊,这是账本,是账本!”
第二天早上,后衙的东花厅内,赵全接过王堂递来的账本仔细地翻看,渐渐脸露喜色,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马蓉儿身上,后者正怕得瑟瑟发抖。
“马氏,这本账本你从哪得来的?”赵全和颜悦色地问道。
马蓉儿昨晚被王堂拿刀一吓,已经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这时自然不敢隐瞒,战战兢兢地答道:“奴家原是兖州知府宋驰的养在外面的小妾,这本账本是老爷交给奴家保管的。”
薛冰馨闻言心中一动,连忙从赵全手中拿过账本翻看,最后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马蓉儿,淡道:“马蓉儿,你是如何落在唐经手里的?”
马蓉儿老实地回答道:“宋家被钦差徐晋派人查抄之后,奴家两母子便被镇守中官罗祥派人接到了郓城县,后来老爷揽罪自杀,罗公公便说要带奴家母子回济南,谁知路过肥城时,罗公公却要杀我们母子灭口,刚好遇到唐经一伙,奴家就被劫到山上了。”
薛冰馨不禁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宋驰宁愿撞柱自杀也不肯供出罗祥,敢情还有一名私生子在罗祥手中,连忙问:“那你的孩子呢?”
“死了,被罗祥的手下杀了!”马蓉儿眼中闪过一抹悲伤和仇恨。
话说宋驰将记录有与一众官员钱银往来的账本交给马蓉儿保管,本来是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充当自己的官场“护身符”。而马蓉儿一直把这份账本带在身边,也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作为日后跟罗祥讨价还价的筹码,谁知罗祥心狠手辣,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们母子,在半路便吩咐手下灭口,所以马蓉儿根本没机会拿账本和罗祥谈判。
赵全看了薛冰馨一眼,问道:“薛师妹,徐晋应该很想得到这部账薄吧?”
薛冰馨点了点头淡道:“确是如此,徐晋一直想揪出粮仓亏空案的幕后参与者,但是宋驰最后宁愿揽罪自杀也不肯供出来。”
薛冰馨当初就在徐晋身边当护卫,所以对整个案程都很清楚,她甚至知道宋驰其实还没死,已经被李言闻父子救活过来了。
赵全从薛冰馨手中拿过账本,仰天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丘富和孙才等人都面面相觑,不过是一名贪官贪赃枉法的账薄而已,赵师兄为何如此高兴。
丘富挠了挠头道:“赵师兄,你高兴个啥劲,莫不成你想用账本来交换徐晋退兵?”
赵全意味深长地一笑道:“这份账本虽然不能让徐晋退兵,但却能让咱们突围,而且还能弄到粮食。”
丘富和王堂等人再次面面相觑,后者挠了挠头道:“赵统领,你就别卖关子了!”
赵全命人把马蓉儿带下去,这才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一串名字,丘富等人探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脱口道:“济南卫”
第424章 告假()
冬月初五早上,雪后放晴,但天气依旧寒冷,呵气成雾,泰安城外喊杀声直冲云霄,旭日阳光下,明军各卫人马正在营前的空地上如火如荼地操练着。
事实上,在围困泰安城这二十多天里,只要天气不是特别恶劣,徐晋都会要求各卫的将领组织士兵是晚操练,毕竟平时多流汗,战时才会少流血。更何况,如果让士兵们每天在营中无所是事,时间一长必然会消磨斗志,甚至是生出事端来。
泰安城南两里许的一片开阔缓坡下,但见尘土飞扬,数百匹战马来回飞奔。骑军的三位正副统领,王林儿、谢二剑、戚景通正率着手下五百骑进行砍杀训练,而徐晋则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之下,站在坡上观看训练。
骑军虽然人数少,但却是军中的大杀器,相当于近代的装甲部队,关键时刻能决定战局的胜败,所以徐晋对这支骑军相当重视,不仅在资源供给上毫不吝啬,而且还把昔日的十一名亲兵全部安排进骑军,成为其中的骨干。
这支骑兵满编一共五百人,正好每名亲兵领五十骑,军职仍为百户,王林儿为人老成稳重,担任整支骑军的统领,军职仍为千户,谢二剑任骑军副统领,军职仍为副千户。
另外,戚景通降为骑军副统领,军职则由原来的九品巡检升为副千户(从五品),直接连升了数级,因为无论是曲阜、泗水、新泰,还是莱芜的战斗,戚景通均立下了大功,倒是担当得起。当然,戚景通这副千户只是徐晋临时擢升的,要真正落实还得经过兵部批复。钦差虽然可以便宜行事,但无权直接升降军官,还是得走兵部的程序,不过一般最后都会获得通过。
骑军今天训练的内容是砍杀,百米长的距离内竖起三十根杂乱无章的木桩,骑兵高速通过时必须砍断二十根以上才算合格,注意,是要砍断,否则中午没饭吃,若下午的训练再不及格,那么晚饭也没得吃,天寒地冻的饿一天一夜,这滋味可不好受,所以此时骑军的小伙子们都在玩命地训练。
“好!”
这时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骑兵策马飞驰而过,干净利索地将二十五根碗口粗的木桩腰斩,瞬时引来一片叫好喝彩声,徐晋也禁不住点头。
锦衣卫千户陆松赞叹道:“好样的,若是我军儿郎都有此等战力,怕是跟鞑子的骑兵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金百户摇了摇头道:“怕还是有所不如的,属下曾经到过边地,亲眼见识过鞑子骑兵冲锋时的威势,简直就是山崩地裂……唉,属下也不知咋形容,反正咱们的骑兵若是在旷野上与鞑子正面硬刚,恐怕只有挨宰的份。”
金百户露出回忆之色,眼中还带着一丝恐惧,仿佛往事还历历在目。
“金百户,这也太夸张了吧,鞑子的骑兵要真那么厉害,当年为啥被太祖皇帝打得屁滚尿流的,最后远遁大漠!”一名锦衣卫把总不服气地反驳道。
金百户撇嘴道:“你懂个屁,那会太祖皇帝手下精兵猛将如云,咱们的骑兵确实不比鞑子弱多少,再加上有犀利的火器配合,这才战而胜之,真要是骑兵正面较量,咱们占不到便宜。
谢副千户的骑术够厉害了吧,能站在飞驰的马背上开弓,在我大明军中怕是难再找出第二人了,但鞑子肯定有不少人能做到,这些家伙即使骑在没有马鞍的光溜马背上也能开弓射箭,要换着咱们,嘿,别说开弓射箭了,能不掉下来就烧高香啦。”
此言一出,周围的锦衣卫都沉默了。
徐晋蹙了蹙剑眉,蒙古人是游牧民族,无论男女都是从马背上长大,从小便与马为伴,故而骑**湛,蒙人的孩童一经长成就是一名优秀的骑兵。而明军的骑兵都是入伍后训练出来的,论到马上战力自然远不及人家蒙古骑兵,即使再怎么训练,骑射的水平怕也难达到人家的水平。
幸好,明军可以用装备上的优势来弥补不足,譬如火器。
徐晋前世读明史时便得知,“南倭北虏”一直是困扰明朝的两大问题,尤其到了明朝中期,倭寇和北方的鞑靼人已经成为明朝的两个心腹大患。嘉靖时期甚至发生了俺答汗兵围北京城的事件,差点就把嘉靖帝和满朝文武给一锅端了。幸而俺答汗并没倾覆明朝的野心,也没有那个胃口,他只是想逼使明朝统治者开放边贸易罢了,所以大肆劫掠了一番便退出了关外。
徐晋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屈辱的历史事件再发生在明朝,无论是民族情感,还是私人情感上都不愿看到。
所以金百户的话倒是提醒了徐晋,要想避免“俺答汗兵围京城”,那就必须把大明北边虎视眈眈的鞑子给解决掉,而想解决鞑子问题,明军得拥有压倒性的军事实力。
徐晋觉得,要打造一支战力胜过鞑子的铁骑显然不太现实,不过倒是可以在武器上做文章。若是拥有一支装备现代枪支的军队,人数不用多,五千人估计就能横扫整个关外了,当然,这显然是在做梦。
不过,现代的自动步枪做不出来,但比火铳更先进的燧发枪估计还是能做的,至于火绳枪这玩意虽然然也比火铳先进,但也是一碰到雨天就不能使用的垃圾,所以要造还是造燧发枪。
徐晋决定,这次回京后找小皇帝朱后熜商量做燧发枪的事,至于燧发枪的图纸,早在江西时,徐晋便画好了,要不是私造火器违法,他已经自己动手找工匠打造了。
徐晋观看完骑兵训练,接下来便回到了帅帐,今天他召了各卫的主要将领来开会,商议明天攻打泰安城的事。倒不是真的要强攻,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如今围城已经二十多天了,徐晋想测试一下城中守军的状态,消耗守军的物资同时,又进一步打击守军的士气。
徐晋从容地走进了帅帐,一众将领已经在大帐中等候了,见到徐晋都纷纷行礼,口称:“参见钦差大人。”
徐晋虽然年纪轻轻,唇边甚至还有未曾褪尽的小绒毛,但在场众将却丝毫不敢小瞧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一连几场胜仗下来,徐晋在军中的威望日盛,完全获得一众将士的认可,而且徐晋砍贪官、砍白莲教俘虏的铁血手段,更是让众将对他又敬又畏。
徐晋点了点头道:“诸位将士免礼,嗯?袁指挥没到?”
徐晋扫了在场众将一眼,发现济南卫指挥使袁羿竟然不在,顿时皱起了剑眉。
济南卫指挥同知方士珍连忙小心翼翼地道:“回钦差大人,袁指挥家父病重,所以昨晚连夜赶回家探望,特地让属下向钦差大人告个假!”
徐晋脸色微沉,他对济南卫指挥使袁羿的印象十分不佳,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惯会阳奉阴违的奸滑之辈,之前新泰会战,自己命他率济南卫兵临泰安城牵制王堂,结果这家伙行到柳埠镇就停下了,直到自己打了胜仗,他才继续率兵南下。
“国朝以孝治天下,袁指挥倒是个孝子的典范,但自古忠孝难两全,既率军在外,大敌当前的情况,作为一卫的最高长官又岂能擅离职守!”徐晋冷冷地道:“通知袁羿,让他待在济南照料老父,就不要再回军中了,方同知,济南卫便暂时由你统率。”
方士珍心里咯噔一下,诚惶诚恐地道:“属下领命。”
在场其他将官均肃然缄默,徐晋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如何处置袁羿,但估计没有好果子吃了,而且泰安城破乃迟早的事,这原本是一件唾手可得的功劳,如今肯定也没袁羿的份了。袁羿这厮也不知搭错了那根筋,这个节骨眼上跑回家,而且事前也没找钦差大人告假,分明不把钦差放在眼内,若是换了一个爆脾气的,立即命人把他抓回来问罪也不为过。
徐晋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招呼众将继续开会,会议结束后便把金百户叫到跟前,吩咐道:“金百户,你派几个弟兄走一趟济南,调查一下袁羿的老父是不是病重,调查清楚后也上回报。”
金百户应诺一声便愉快地退了出去,侦查官员阴私的事,锦衣卫最是拿手了。
徐晋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