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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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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情况下,主人会客都会选择在前面的客厅,只有交情特别深厚,又或者亲近的人才会邀请到书房交谈。这上饶县中,有资格进入费宏书房的还真没几个,日前费采的好友赵教习来访,也只是在前面的客厅小坐。

    穿廊过园走了数分钟,徐晋终于跟着家丁来到费宏的书房外。

    “老爷,徐公子带到!”家丁隔着门恭敬地喊了一声,声音很低,跟平常说话一般。

    “让他进来!”费宏平和的声音传出。

    “徐公子请进吧!”家丁推开门低声道。

    徐晋点了点头,迈步行了进去。

    费宏的书房很大,恐怕有五十平方,对着门是一幅屏峰,上面挂着《燃藜图》。

    转过屏峰便见穿着一身家居便服的费阁老,正站在案前挥毫,他身后是一排古色古香的书架,上面搁满的书籍,让人一眼便觉得此间主人满腹经纶。

    徐晋走近并未打招呼,免得打断对方,稍微扫了一眼费宏所写的内容,竟然正是自己前段时间在消寒文会上“作”的《卜算子咏梅》

    当费宏写完搁笔,徐晋这才行礼道:“末学后进徐晋,拜见费前辈!”

    费宏微笑点头,吟道:“已是悬岸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呵呵,徐小友既有青云志,可曾习得安邦术?”

    “晚辈惭愧!”徐晋暗汗,这首词是太祖写,他老人不仅有青云志,还有屠龙术。

    费宏呵呵一笑,从案后转了出来,走到茶几旁坐下道:“徐小友,这边坐吧!”

    徐晋淡定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费宏暗暗点头,换成一些地方官员,在自己前面恐怕也不如此子自若,有时真难把眼前这小子当成未成年人。

    费宏拍了拍手,一名年轻丫环便推门行进来,熟练地沏了壶茶,又给两人各斟了一杯,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费宏喝了口茶,忽然微笑问道:“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徐小友,这句作何解?”

    徐晋微愕,他现在对《论语》滚瓜烂熟,自然知道这句话出自《论语》的颜渊篇,只是不知费宏突然问起是什么意思,是考究自己对经义的理解,还是考究自己的治政理念?

    徐晋斟酌了一下,答道:“百姓富足了,君上又如何不富足?百姓若不富足,君上又如何能富足?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君为国之本,民为君之基,基础牢固了,自然国泰君安。”

    费宏不禁眼前一亮,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简练扼要,一语道尽根本。

    费宏本来只是想考究一下徐晋的经义水平,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又吐金句,于是兴趣大增,便与徐晋谈论起治国之道来,到后来更是谈天论地,无所不谈。

    徐晋虽然披着十来岁的皮囊,但内里却是几十岁的老油条,更何况有着后世先进数百年的思想观念,再加上绝佳的口才,每有一针见血的新奇言词,让老费既惊且喜。

    “妖孽啊!”费宏心里都不知把这词重复了多少遍,自己今天约这小子来,本来还想教导他八股文,没成想反而自己在谈话中获益良多,颇受启发。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走,费宏却越聊越起劲,徐晋不禁有些郁闷了,老费今天找自己来难道就是为了侃大山?

    这时,管家周衡匆匆行了进来,凑到费宏耳边低声地说了句什么,后者顿时面色微沉。

    徐晋隐约听到“宁王”两个字,不由心中一动,莫不成宁王贼心不死,又来找费家麻烦?

    这时费宏把周管家挥退出去,对着徐晋微笑道:“徐小友,老夫有客来访,暂且失陪一会。嗯,中午就留在府里用饭吧,对了,既然得空,徐小友不如以“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为题,作一篇文章?”

    徐晋此时才明白费宏今天找自己来的目的,不禁心中感激,点头道:“晚辈自当遵命!”

    “孺子可教也!”费宏捋着长须微微一笑,转身行出了书房。

    ……

    费宏行到了书房外面,面色顿时沉下来,衣袖一拂,大步往前院行去,心道:“宁王此獠,掘我祖坟,杀我大哥,竟然还敢派人上门,岂有此理!”

    此时,前院的客厅内,一名身穿藏青色长衫的文士,约莫四十岁许,体形高瘦,精神矍烁。此人正是宁王府中的主要谋士刘养正,举人出身,自视甚高,常以管仲、刘伯温自居,积极为宁王出谋划策,乃宁王府中的文胆。

    这时,费宏走进了客厅,正背着手欣赏厅中布置的刘养正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抱了抱拳:“刘某见过费阁老!”

    费宏淡道:“老夫已辞官致仕,已经不是阁老,刘举人所来何事?”

    刘养正乃福州举人,由于参加会试落榜,生性高傲自负的他没有再参加以后的会试,后来投靠了宁王,成为府中的谋士。费宏此时呼他刘举人,显然有讽刺的意思!

    刘养正微笑道:“费前辈,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啊,刘某远道而来,连口茶水都未曾喝上!”

    费宏冷道:“家中已经无茶叶,让刘举人见笑了!”

    眼下费家与宁王势成水火,掘祖坟杀兄,这是何等大仇和耻辱,费宏就算脾气再好也不会给宁王的走狗好脸色。

    刘养正面色微变,不过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拍了拍手,一名跟班便从门外行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篮子。

    刘养正接过篮子打开盖,露出里面的四样物品,分别是:枣、梨、姜、芥。

    费宏皱了皱眉,冷道:“刘举人这是何意?”

    刘养正微笑道:“听闻费前辈与新任的江西巡抚孙遂是好友,这四件礼物麻烦费前辈转送给孙巡抚,就说这是宁王的好意!”

    费宏面色一沉,冷道:“请转告宁王,送礼岂能假借他人之手,让他自己把礼物送给孙巡抚便是。”

    刘养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淡道:“费阁老与宁王也算是姻亲,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大家和和气气岂不是美好!”

    费宏一拂衣袖,冷声道:“刘举人不必多言,如果没有其他事便请回吧!”

    刘养正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把篮子盖好交回给仆从,拱了拱手道:“那刘某告辞了,希望费阁老不要后悔!”说完转身行出去。

    走出费家的大门,刘养正回头瞟了一眼门上“费府”的金匾,冷冷地笑了一声。

    前月,宁王派了贼匪冲击铅山县,杀了费宏的大哥,费宏上疏请求朝廷派人调查,而新任的江西巡抚也在向朝廷请兵剿灭铅山县的贼匪。

    不久前,宁王在京城的耳目收到消息,兵部已经批复了江西巡抚孙遂的请兵要求,而皇帝也派了使者前来调查费宏大哥被杀之事。宁王担心事情败露,所以今天特意派了刘养正来找费宏送礼给孙巡抚,其实是试探费宏愿不愿意和解。

    而且,宁王送的四样东西:枣、梨、姜、芥,谐音便是“早离疆界”,意思是让巡抚孙遂早点离开江西地界,不要多管事。

    现在费宏断然拒绝了,显然不打算跟宁王和解,决心死磕到底!

    “刘先生,费宏那老匹夫不识好歹,那咱们要不要?”刘养正旁边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抬手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养正淡淡地道:“孙遂的请兵要求已经得到兵部的批复,而皇上也派出钦差前来铅山县调查,此时不宜再动费家。莫管事,你派人时刻盯着费家,若又风吹草动,立即派快马回报!”

    莫管事恭敬地道:“刘先生放心,就算费府有一只苍蝇飞出来,也逃不过属下的眼线!”

    刘养正点了点头,缓步上了候在道旁的马车。

第39章 偷书() 
费宏离开后,徐晋打量了一遍书房,发现适合写字的地方只有书架前那张案了,但那位置显然是费宏平时自己坐的,自己坐上去有点不合适。

    徐晋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坐到了案后,反正是老费让自己在这里写文章的,总得有个动笔的地方吧!

    徐晋的脑子里装的是现代人的思想,若换成其他人,恐怕就算费宏直言叫他坐也不敢,尊卑有别,长幼有序,这是古代人的价值观,做人做事要谨记不能逾越了身份。

    之前费宏写字的笔墨还没收起来,徐晋往端砚中加入少量的水,又拿起那块价值不菲的徽墨砚磨起来,脑中默默地组织着语言。

    百姓足,君孰与不足?

    这题目决定了文章的内容必须是治国理政方面的。或许是刚才跟费宏侃大山侃出了感觉,此刻徐晋竟思路畅通,用句经典的话来形容就是:文思如尿崩滔滔不绝!

    “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

    徐晋提笔写下第一句,成功破题!

    第二句承题: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

    第三句起讲: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告哀公,盖谓君之加赋,以用之不足也:欲足其用,盍先足其民乎?

    写到这里,徐晋回头细读了一遍,感觉还挺满意的,然后继续往下写……

    ……

    接近响午,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费如意穿着浅粉色的罗裙,上身披着绒白轻裘,正站在庭院一棵盛放的红梅下,仰首望着树上一朵梅花出神,明眸皓齿,雪肤香腮,与一树红梅交相映衬,更显得眉目如画一般。

    丫环入画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姑娘有时喜欢一个人发呆,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尤其是前月老爷被贼人绑架并残忍地杀死之后。

    此时,费如意忽轻叹一声,吟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听着小姐语气中的无奈和惆怅,丫环入画不由鼻子微酸,姑娘虽然生在富贵人家,但其实却是个可怜人,自小便没了母亲,还要受庶母的气,老爷这一走便更加无依无靠了。

    “姑娘,咱们回屋里吧,仔细又着凉了!”入画上前替费如意紧了紧轻裘道。

    费如意点了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堂妹费小玉像一朵红云般奔了进来,叫道:“三姐,总算找到你了!”说完牵着费如意的手就走。

    费如意不留神差点摔了一跤,嗔道:“五妹,毛毛躁躁的,你又想干嘛?”

    “三姐,你得帮我一个忙!”费小玉拉着费如意,脚步不停,一边急急地道。

    丫环入画忍不住提醒道:“五姑娘,小心摔着我家姑娘!”

    费小玉闻言放慢了脚步,费如意趁机把手挣回来,疑惑地问:“五妹,你又想女扮男装溜出府去玩?这回我可不帮你隐瞒的!”

    费小玉笑嘻嘻地道:“不是啦,天寒地冻的,人家才不稀罕出门!”

    “那你想干嘛?”费如意对自己这位堂妹的心性很了解,性子野得很。

    费小玉抓起费如意的手,撒娇道:“好三姐,爹书房里有一本《三国通俗演义》,上次看了一半被爹发现收回去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拿来!”

    费如意不由蹙了蹙柳眉。

    费家是书香门第,即便是府里的小姐丫环都识文断字,《女训》《孝经》《烈女传》等是必读的,四书五经,诗词集赋之类也允许,但像小说之类的杂书却是不允许的。

    然而,相比于那些枯燥的经文,生动有趣的小说显然更有吸引力,所以后宅内的女眷都会偷着看,特别是神神怪怪,男女情爱之类最受欢迎。

    费小玉最喜欢的却是打打杀杀的演义小说,之前在费宏的藏书中找到了一部前人罗本写的《三国通俗演义》,这丫头看到欲罢不能,结果被费宏发现狠狠地斥责了一顿,还禁止她再踏入自己的书房。

    “五妹,叔父不让你看这类杂书的,还是算了吧!”费如意摇了摇头道。

    “可是人家就是想看嘛,不看完就总想着,连觉也睡不好,你看,人家都有黑眼圈了,人也消瘦了。三姐,你就帮帮人家嘛,你忍心小妹病倒吗?”费小玉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费如意没好气地掐了一下费小玉光滑的脸蛋,笑嗔道:“看看你,脸蛋又圆了,还消瘦呢!”

    “有吗?”费小玉双手摸了摸脸蛋,自语道:“不可能啊,近来人家都节食了,难道那天吃了那徐晋做的羊杂?”

    一提起那天的羊杂,费如意便有点恼火,俏脸微红道:“你还说!”

    费小玉干笑了一下,又抓住费如意的手,可怜巴巴地道:“三姐,你就帮帮我好吗!”

    “不行,叔父知道可不得了!”费小玉断然拒绝道。

    “我都快看完啦,再看两天保证看完,到时再偷偷放回去,爹书房那么多书,少几本也不会被发现的!”

    费如意还是摇头,丫环入画撅嘴道:“五姑娘,你自己去偷就是,为什么要我家姑娘去偷!”

    费小玉生动地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自己动手,可是我爹已经命令禁止我进书房,还没走近就被下面那些家伙拦住了,真气人!”

    费如意摇了摇头道:“五妹,那些杂书还是不看了吧,有时间不如练习一下女红!”

    “我才不做女红,无聊透了,三姐,你不帮我,我就……我就赖着不走,一天到晚烦着你!”费小玉拉着费如意的衣袖,使出了惯用的伎俩——耍赖!

    费如意不禁哭笑不得,无奈地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费小玉顿时眉开眼笑,拿着费如意的手贴到自己的脸蛋上撒娇道:“三姐对我最好了,不像四姐那样没义气!”

    敢情这丫头来找费如意之前,已经找过四姐费吉祥,只是被拒绝了。

    丫环入画暗摇了摇头,自家姑娘就是太善良了,容易心软!

    费小玉拉着费如意往东院去,一边低声道:“我刚才问过了,爹正在前厅会客,一会我支走红缨那婢子,你偷偷入书房找书。被发现了也不要紧,你就说是来拿《烈女传》的!”

    费如意嗔道:“我知道了,还用你教!”

    两女来到费宏的书房外,费小玉鬼头鬼脑地探头四窥一遍,喜道:“太好了,红缨那贱婢不在附近,快!”

    费如意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行到书房门前,轻推开门行了进去,明显有些紧张,发叉上的挂着的珠子在门上碰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费如意顿时停住脚步,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惊动人,这才轻拍了拍胸口,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费如意轻手轻脚地转过屏峰,见到屋内真的没人,于是急急走到案前,正准备转到案后的书架找书,忽然发现案面上摆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满了字,那手工整挺拔的小楷让人眼前一亮。

    “咦!”费如意轻咦了一声,这笔迹可不是叔父的啊。

    费如意下意识地拿起来看细看,轻念道:“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

    费如意不禁眼前一亮,她的才情并不比费氏兄弟弱,要是身为男子,恐怕拿个秀才功名还是轻易的,自然一眼就看出这篇八股很有水准。

    “咦,还没写完,这墨迹还没干……”费如意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慌地转头四望。

    此时正弯腰藏在案底下的徐晋却是暗暗叫苦,他刚才不小心弄掉了镇纸,正弯腰去捡,突然听到房门响了一下,本以为费宏回来了,不过很快又察觉不对劲,因为进门那人小心翼翼,似乎在刻意不发出声音,有点鬼鬼祟祟之嫌。

    徐晋还以为有贼子,又或者下人想进来偷东西,正犹豫要不要发出声音警告,又或者干脆等对方动手再捉贼拿赃。这时那人却快步绕过了屏峰,直接朝书案行来,显然目标明确,这时徐晋倒不好露面了。

    谁知那贼子走到案前并没有偷东西,反而拿起自己的文章轻念出声,那声音清脆好听,还有点耳熟。

    徐晋心里咯噔一下,这下惨了,估计是费家的三个小姐之一。

    如果徐晋一直堂正地坐着倒没什么,偏偏这时躲到案下,反而显得有点猥琐了,现身还现不现身?

    正在徐晋纠结之际,费如意显然没发现书房中有人,于是松了口气,绕过书案到书架找书。

    于是乎……

    突然见到躲在案桌下的某人,费如意吓得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与徐晋来了个华丽的四目对视。

    徐晋手拿着镇子,尴尬地坐直身,讪道:“费姑娘,对不住啊,捡块镇子吓到你了!”

    费如意这时认出了徐晋,本来苍白的俏脸瞬间胀得通红,吃吃地道:“你……你……你!”

    徐晋连忙站起来扶起费如意,歉然地道:“对不起,在下不是故意的!”

    费如意的脸蛋更红了,如同火烧似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脖子,脑袋一片空白,直到被徐晋扶起才反应过来,捂住脸飞快地跑出了书房?

    徐晋呆立当场,双手还保持着扶人的姿势。

第40章 栽培() 
费小玉捂住脸潸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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