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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一行人从走廊尽头行了过来,薛冰馨机警地躲到了柱子后面。
走廊尽头行过来的这一行人正是左布政使的妾室闻氏,还有庶女安心儿,旁边还有两名婢女侍候着。安心儿一身盛装,显然是沐浴后精心打扮过,皮肤水嫩粉白,更显得娇俏动人,不过双眼有点红肿,神情委屈悲切。
闻氏牵着女儿的手,一边行一边低声地说着什么,安心儿红着脸不时点头,一行人从走廊上经过,竟没有发觉躺在柱子后面的薛冰馨。
待闻氏一行人走远,薛冰馨从柱子后闪了出来,微侧着头若有所思,接着便轻盈地蹑了上去,因为她刚才隐约听到闻氏提到“徐晋”两个字,所以觉得跟着这一群人或许能找到徐晋,而丘师兄要刺杀也得先找到徐晋。
薛冰馨远远跟着闻氏母女穿廊过院,最后穿过一道垂花门,来到一座独立的庭院中,然后闻氏母女便直接进了房屋关上门。
薛冰馨不禁皱了皱眉,躲到院子中一堵低矮的花墙下,观察了片刻,确定徐晋不会在屋里后正打算离开,结果房屋门打开了,刚才那个美妇和婢女行了出来,薛冰馨只好重新躲回花墙下。
闻氏带着两名婢女准备离开院子,这时,一名管家模样的男子急急跑了进来,见到闻氏便问“闻姨娘,六姑娘准备好了没,钦差很快就过来了。”
闻氏点了点头道“心儿在房间里!”
“六姑娘不会犯倔吧?若坏了老爷的大事,你们娘俩也甭想有好结果!”
闻氏只是妾室,所以这名管家言语间对闻氏没有半点尊敬。
闻氏显然也是逆来顺受惯了,也没有生气,只是点头道“放心吧,心儿已经答应了,不会有问题的。”
管家挥了挥手道“那便好,赶紧离开这里,别让钦差撞见了。”
闻氏回头看了一眼紧锁着的屋门,暗叹一声,带着两名婢女离开了院子。
。
第437章 阴差阳错()
闻氏带着两名婢女离开后,管家也脚步匆匆地行出院子,薛冰馨从花墙后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关着门的屋子。管家和闻氏的对话没头没尾,薛冰馨自然听不得太明白,不过“钦差很快就要过来了”这句话她还是听懂了,眼下的济南城中,除了徐晋怕是找不到第二个钦差了。
正在此时,房间内传出嘤嘤的声音,薛冰馨闪身蹑到门外侧耳细听,这才意识到是女子的低泣声,再结合刚才所见,眉毛不由挑了挑,莫不成徐晋那混蛋现在堕落了,竟然做出仗势欺人,强夺下官妻女的龌龊事来?
一念及此,薛冰馨不由目光一寒,心中生出一股怒意,若真是如此,也不用丘师兄动手,本姑娘今天便亲手宰了这家伙。
正在此时,院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正有不少人往院子来,此时要退回花墙后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有一只脚已经迈进院子的月亮门,薛冰馨急忙推开房门闪进了房间。
房间内,安心儿正点了两根蜡烛,一边点一边低泣,房间门突然被推开,并且闪进来一个人,顿时把安心儿吓了一跳,手中的火折也掉到了地上。
安心儿定神一看,见到闪进来的竟是一名面色蜡黄的妇女,不由松了口气,问道:“你是新来的下人吗?”
薛冰馨点了点头,一个跨步便到了安心儿的跟前,撮指成剑,快如电闪地在后者的脖子上砍了一下,后者当场便晕倒过去。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扑鼻而来,薛冰馨只以为是安心儿身上的脂粉味,所以并不在意,又俯身在安心儿身上的穴位上戳了两指,这才提起她放到床上,并盖上了被子。
这时院子中传来嘈杂的声响,一把熟悉的声音大着舌头高声吟唱:“酒醒只有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
这把声音薛冰馨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徐晋无疑,尽管知道不是那个意思,但听到“花酒”两个字,薛冰馨更是莫名的恼火,左右看了一眼,最后纵身跃上了房梁。
薛冰馨刚在房梁上蹲下,房间门便被推开了,一名穿着六品官袍的英俊青年便由两名小厮扶了进来,满身的酒气,面红耳赤的,明显是喝醉了,嘴里胡胡咧咧地吟着唐伯虎的《桃花庵歌》。
“嘿嘿,钦差大人不愧是连中五元探花及第的大才子,吟得一首好诗。”管家谄着脸恭维地道。
徐晋醉眼朦胧地一指管家轻蔑地道:“你这奴才懂什么叫好诗,拿酒来,本官还要喝,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呵哈,钦差大人你醉了,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喝完酒该赏花了。”管家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床上侧躺着的六姑娘安心儿,又朝两名小厮打了个手势,然后便迅速退出去关上门。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管家和两名小厮退出去房间后,徐晋还在那手舞足蹈地大声吟唱。此刻躲在梁上的薛冰馨既好气又好笑,记忆中这家伙总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淡定模样,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一条大河啊,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嗝……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这时徐晋又怪腔怪调地唱起歌来,还拍手跺脚的,薛冰馨忍不住想跳下去一脚把这家伙给踹晕过去,省得看着眼晕。
“噗嗤……哈哈!”守在房外的两名小厮终于忍不住笑起来,管家亦不禁莞尔,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小厮退出院子。
这时,徐晋终于不唱歌了,脚步虚浮地行到床边打量了一眼床上的安心儿,明显的愕了愕。
薛冰馨的目光顿时变得冷冽起来,幸好,徐晋并未爬到床上行苟且之事,而是退回桌旁坐下,倒了杯茶闻了闻,随即便倒掉了,拿起炉子上的锡壶倒了杯白开水喝起来。
薛冰馨不禁暗暗奇怪,因为此时的徐晋目光清明,尽管那张俊脸还是红扑扑的,但明显没有醉,刚才估计是在装醉卖傻,他为什么要这般做?
“这狡猾的家伙肯定又在算计别人了!”薛冰馨暗道,于是耐着性子躲在梁上,准备看个究竟。
徐晋慢吞吞地喝了一杯开水,忽然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下意识地把外面的官袍脱掉,一边用手掌扇风。
刚才在席间一众官员十分默契地轮流向徐晋敬酒,徐晋察觉不对劲便开始装醉卖酒疯,这才躲过了被继续灌酒的命运,但也喝了五六分的醉意。
徐晋本来想趁机告辞的,但是布政使安华兴以钦差衙门还没收拾妥当为由,热情地安排徐晋在布政使衙门住下。
徐晋今晚本来就是要虚以委蛇,麻痹众人,好让镇守太监罗祥放松警惕,然后一举攻下罗祥的驻地湖心岛,所以便接受了安华兴的安排,住进了布政司衙门。
徐晋在桌旁坐了一会,发现床上的女子还在“装睡”,不禁皱了皱剑眉。
对于安华兴给自己安排美人陪寝的行径,徐晋半点也不出奇,这在官场中再正常不过了,一些“热情”的甚至会派自己的小妾来招待“贵客”,只是不知床上躺着的这名女子是婢女,还是专门从青楼请来的风尘女子呢。
徐晋打破头都没想到,安华兴竟然给他送了个女儿来陪睡,尽管是庶出的,但这“礼遇”真不是一般的高,这是打算要当钦差便宜岳父的节奏。
徐晋坐了一会,只觉越来越热,而床上躺着的那名女子还是一动不动,于是忍不住站起来行到床边唤了几声,但是床上的女子还是没有动静。
“姑娘,别装了!”徐晋伸手推了推侧躺着的安心儿,结果后者翻转身来,依旧双目紧闭。
徐晋剑眉挑了挑,眼前这少女胸口微微起伏,自然是个活的,但是自己这样推她都没醒,估计是吃了迷药之类,也就知安华兴从那给自己搞来的美女,估计是为了方便自己“办事”,所以把人给弄晕了。
“晕了也好,省得麻烦!”徐晋暗道,一边把被子给安心儿重新盖上,然后便打算离开,不过当他目光落在安心儿的脸上时,内心扑通地急跳了一下,竟然再也移不开眼睛。
安心儿此刻仰躺在床上,俏脸绯红粉白,徐晋只觉越看越是好看,越看越是心猿意马,少女胸部微微贲起的峰蛮是如此的诱人。
徐晋的小腹间腾的升起一股邪火,只觉浑身燥热难耐,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把盖在安心儿身上的被子全部掀开,少女窈窕的娇躯便完全呈面在眼前。
“咕噜!”徐晋吞了吞口水,只觉喉咙发干,有种扑上床去,满足自己的***的冲动。
“莫不成喝了酒,所以自制力变差了?”徐晋使劲摇了摇头,脑袋变得清明了少许,不过很快又被一波一波燥动占领了,最终忍不住把长衫给脱掉。
扑通……
徐晋炙火大盛,正准备爬上床,房梁上突然扑通地掉下来一人,顿时把徐老爷吓了一跳,转身一看,立即有点傻眼。
只见一名面色蜡黄女子的跌坐在地上,一双淡蓝色的美眸水汪汪的,但却眼神愤怒地盯着自己。
从梁上“掉”下来的正是薛冰馨,此时她同样浑身燥热难受,春潮涌动,当见到徐晋脱掉衣服准备上床干坏事,薛冰馨便当机立断地跳下,准备把这不要脸的混蛋干掉,结果自己状态不佳,落地不稳,狼狈地摔了个屁颠儿。
“本姑娘杀了你这个荒淫无耻的家伙!”薛冰馨从地上跃起来,伸手便掐住了徐晋的脖子。
“你是薛姑娘?”徐晋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脱口而出。
薛冰馨芳心一颤,正要施力的手也僵住了,两人四目相对,气息相交,顿时觉得腹中yu火更炽了。
呼哧呼哧……
徐晋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喷出的气似乎夹杂着一股甜香,双眼充满了***。
“不好!”薛冰馨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急忙猛拍两掌,掌风掀起的劲风随即把房间内的两根蜡烛给吹灭了,房间顿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蜡烛下了药,快闭住呼吸!”薛冰馨在黑暗中低声道,谁知话音刚下,一双手便把她紧紧地搂入了怀中,热烘烘的鼻息随即喷在脸颊上,然后唇上一热,已经被某人吻住了。
薛冰馨又惊又怒,急忙用力去推,结果摸到某人光溜溜的胸膛,顿时像触电般缩回手。
扑通一声闷响,两人在黑暗中搂抱着倒在地上,撞翻了附近一张凳子。
徐晋痛呼一声,已经迷乱的意识顿时清醒了些,连忙松开手,结果薛冰馨嘤咛一声,竟主动缠了上来,那柔软的触感让徐晋脑瓜子嗡的一声,脑子再次被炙热占据了。
两人搂抱着在地上滚动,不知不觉便到了床上,昏迷的安心儿被推到了床的最里边……
第438章 罗公公,久违了()
安府的管家叫安福,安排完徐晋“洞房”后便指挥手下的管事给锦衣卫安排住宿的地方。话说徐晋这次进城除了带着锦衣卫,还有王林儿率领的两百骑兵,幸好布政司衙门足够大,倒是安排得下。锦衣卫要负责徐晋的安全,所以安管家十分体贴地把锦衣卫安排到徐晋下榻的小院附近住下。
安管家搞定了手头上的工作便屁颠屁颠地跑到徐晋下榻的院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行到门外,发现屋里乌灯瞎火的,不由皱了皱眉,但当听到房内传出若有若无的娇吟和碰撞声时,这老货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站着听了一会儿墙跟,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数名手执绣春刀守在院子门口的锦衣卫,鄙夷地目送着安管家离开的背影,一名锦衣卫撇嘴低声道“老不要脸的,竟然喜欢听墙跟,嘿,不过大人这次弄出的动静还真有点大,站在院子外都能隐约听到,这女的叫得真是销魂,安华兴那老狐狸倒是上道,竟然给大人安排了美人陪寝。”
其他其名锦衣卫都露出羡慕之色,眼神暧昧地往紧锁着的房门望去。
安管家喜滋滋地回到后院,左布政使安华兴正坐立不安地在书房中候着,见到安管家进门,迫不及待便问“如何?”
安管家嘿笑着道“成了,动静还挺大的,药量估计是多放了些,六姑娘估计得吃点苦头。”
“无妨!”安华兴不以为意地捋须微笑,由于担心这个庶女犯倔,所以他特意吩咐在蜡烛上加了烈性的催晴药物,只要一点燃,药物便会散开去,任你意志力再坚韧的人都会欲罢不能。
这次为了自保,安华兴可谓是下了血本,连女儿都能送给钦差睡,当然,在他眼中庶出的女儿可能根本算不得女儿,所以听到成事后没有半点内疚,反而沾沾自喜。
根据订好的“剧本”,明天安华兴会带人闯进房间“捉奸”,指责徐晋酒后乱性,沾污自己女儿清白,然后逼使徐晋承认自己这个便宜岳父,届时有了这层关系,自然就不愁徐晋会继续揪着粮仓亏案不放了。
这边徐晋入了“洞房”,大明湖那边便有人把消息回禀给镇守太监罗祥了,后者听闻后当场得意地哈哈大笑,至此,罗公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的睡个安稳觉了。
只要徐晋睡了安华兴的女儿,那就不用担心他不妥协,若敢不妥协就上书弹劾他酒后乱性,干污了安华兴的女儿。要知道安华兴可是山东省的布政使,堂堂从二品的大员,女儿竟被钦差干污了,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徐晋不仅官职不保,甚至还会下狱问罪,自然就不足为虑了。
罗祥自以为捏住了徐晋的七寸,自然十分得意,愉快地喝了一碗安神茶便回房睡觉了。
罗祥手下的番子显然受到感染,岛上的防卫明显也变得松懈了,只留了少量的人手巡罗,然后大部分人都躲回屋里,睡着的睡觉,喝酒的喝酒,赌钱的赌钱,外面天寒地冻的,如果没必要,谁愿意在外面待着吃西北风。
……
夜深人静,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屑,雪花打着旋子掉落在大明湖的湖面,不消片刻就融化了。
湖边的码头上,两只小舟在北风吹袭下无序地摆动着,负责看守码头的两名番子躲在狭窄的草竂内烘火取暖。这两名番子正有一搭没有一搭地聊着天,草竂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呀,不会又是送信的老吴吧。”一名番子不情愿地站起来打开门,结果迎面就被一根冻冷的长枪刺穿了心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气绝了。
草竂内的另一名番子刚反应过来要拔刀,一根弩箭已经激射进来,射穿了他的脖子。番子捂着脖子缓缓地倒下,扑在了火炉上,一股烧焦的味道随即便散发开来。
戚景通闪身进了草竂,将倒在火炉上的尸体提走,免得烧着火引起湖心岛上的番子警觉。
戚景通重新行出草竂,拿出火折虚空划了两个圈,很快,一支大约一百人的明军便悄悄地摸了过来,这些明军都穿着水靠(古代的潜水服),正是筛选出来熟悉水性的明军。
戚景通的父亲乃登州卫指挥佥事,登州卫正是驻守在海边的卫所,所以戚景通自幼便精熟水性,今晚便由他带队潜到湖心岛抢夺船只。
戚景通一挥手,第一批二十名明军便登上了码头的两艏小船,每艏刚好能挤下十人。
两艏小船离开湖边向着湖心岛无声地驶去,当距离湖心岛还有五十米左右,明军便陆续下船落水,嘴含着芦苇杆向岛上的码头潜去。
湖心岛毕竟离着湖边有五六百米远,这样子操作能大大缩短距离,节省体力和时间,要知道在冰冷的湖水中游上五六百米,等上岸恐怕已经无力作战了。
如是者来回数趟,一百名明军全部顺利地送出,分别潜往岛上的四个码头。
咕噜……
戚景通潜到码头上一艏沙船的旁边,从水中悄然冒出头来。
码头上插有火把,一队番子正缩头缩脑地围成团闲聊,没人注意到湖面的动静。戚景通摸出匕首,悄然将船的缆绳割断,与此同时,其他明军也在做着同样的操作。
“咦,那只船飘得有点远啊!”
这时终于有一名番子发现了异常,指着一艏已经漂离了岸边的船奇道。
“是缆绳没系好吧,奶奶的,麻子,你去把船找回来。”
“为啥是俺,老子不干!”
“不干试试,老子削不死你!”
“别吵,你们快看……这怎么回事?”
这时番子们猛然发现,正有更多的船在漂远,这下众番子终于察觉异常,举起火把奔向码头的探桥。
这时戚景通也知道再藏不住了,直接从水下钻出爬到船上,然后拿起桨来划船,其他明军也是如此。
“敌袭!”急促的铜锣声震碎了雪夜的平静,也震碎了罗公公的好梦,番子们纷纷抓起武器冲出来,可惜此时明军已经将码头上大部份的船只偷走了,番子们只能眼睁睁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