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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急促的铜锣声震碎了雪夜的平静,也震碎了罗公公的好梦,番子们纷纷抓起武器冲出来,可惜此时明军已经将码头上大部份的船只偷走了,番子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船只向对面岸边驶去。
此时,黑暗中亮起了数条长长的火龙,黄骐和赖清水率着归德卫和徐州卫杀到了。
明军吆喝着口号冲到湖边,将抬着的木排扔到湖中,然后登上木排向湖心岛杀去。
这时戚景通也率着人,把几十艏从湖心岛上夺来的船只驶了回来。黄骐高兴地哈哈大笑道“老戚好样的,弟兄们登船,跟老子登岛,活捉罗祥!”
明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纷纷登船,几门碗口铳也被抬上了船只,然后浩浩荡荡地杀向湖心岛。
湖边燃起了十几堆熊熊的篝火,戚景通和一百名潜水的军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围在篝火旁喝姜汤御寒,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便是隔岸观战了。
轰……
一发炮弹落在湖心岛上,实心的铁球当场把岛上的一坐建筑炸塌了一角,惊得一众番子抱头鼠窜。
轰轰轰……
几门碗口铳火力全开,炮弹呼啸着落在湖心岛上,将岛上简单的防御工具给轰毁掉。
轰……
一发炮弹落在船边,激起数米高的火柱,黄骐吓了一跳,敢情岛上的番子竟也有火炮,他奶奶的。
当下,黄骐不敢掉以轻心了,指挥着队伍从四面八方向湖心岛发起攻击。幸好,番子们的船几乎都被明军偷走了,所以只能龟缩在岛上被动挨打,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砰砰砰……
火铳声像爆豆般响起,利箭如下雨般向岛上倾泻,不断地收割着番子的性命,湖边的湖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次攻打湖心岛的归德卫和徐州卫加起来有近八千人,无论是人数上,还是火力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所以战斗一展开便压着番子来打。
另外,经过这段时间一系列惨烈的大战,归德卫和徐州卫的种地兵战力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胆气,还是战斗技巧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这些番子如何会是对手。
不过,正所谓收人钱才替人消灾,这些番子倒也极为悍勇,拼死抵挡了近半个时辰,明军才成功登陆。
“杀啊!”明军潮水般涌上湖心岛,踩着满地鲜血尸体攻向宅子,番子们边打边退进宅子,宅门刚关就被一发炮弹轰得四分五裂,明军随即杀入……
中院的大厅内,山东镇守太监罗祥正战战兢兢地来回走动。
“公公,弟兄们抵挡不住了,您快从后面逃吧!”一名浑身浴血的番子跑进大厅急道。
罗祥瞬间面如死灰,这是一座小岛啊,没有船,还能逃得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罗公公也意识到中计了,自己以为得逞,谁知徐晋那小子更狡猾,当晚就派人攻岛,一着走错,全盘皆输啊!
番子们最后的防线终于被击溃了,明军蜂拥杀进了中院,黄骐在亲兵的护卫下走了进来,大笑道“罗公公,久违了,钦差大人特意吩咐本将向您问好!”
。
第439章 想要什么交待?()
黑暗中,徐晋也不知在极度愉悦之中释放了几次,这才搂着柔软如绵的娇体,酣畅淋漓地睡去,直到感觉胸口凉凉的才猛然惊醒,意识恢复清明之际,倾刻睡意全无,完蛋了,自己竟然把冰妞给睡了!
怀中柔软的触及是如此的真实,显然并不是作梦,徐晋很想掐自己一把,然后,用假装不痛来欺骗自己这只是在做梦,不过他不敢动,因为怀中的女人显然已经醒了,眼泪正在沾湿他的胸膛,凉凉的!
徐晋心中苦笑,很想搂紧怀中的女人,说些自己会负责的狗血安慰话儿,然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而且理智也在告诉他,千万不要出声,否则羞恼欲绝的冰妞儿说不定会扭断自己的脖子,甚至是把作恶的鸟儿给切掉了,所以还是继续装睡的好。
薛冰馨无声地涰泣了近两盏茶的功夫,估计枕头都被浸湿了,徐晋莫名有些心疼,还有些内疚和自责,尽管这并不是自己主观造成的。
当然,内疚归内疚,但为了保住大头和小头,徐老爷十分没种地继续装睡。薛冰馨涰泣了一会,轻手轻脚地从徐晋怀中钻了出来,摸索着找到凌乱的衣衫穿上,最后又在枕头旁找到那张人皮面具,抹干脸上的泪迹后戴上。
穿戴整理好后,薛冰馨站在床前,眼神变幻不定,五指成爪伸到徐晋的脖子上方,以她手上的力量,只要一扼便能扼碎徐晋的喉骨。
太安静了,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似的,徐晋虽然闭着眼,却也敏感地察觉到危险来临,一颗心脏不禁提了起来。
薛冰馨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徐晋的脖子了,后者突然翻了个身,梦呓般唤了一声“小婉!”
薛冰馨微愕了一下,当年在河北保定附近的破庙中,两人第一次见面,当时徐晋还是一名进京赶考的书生,带着重病中的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看得出小夫妻两感情很深厚。那会薛冰馨便知道,徐晋的小妻子名字叫小婉。
“敢情这混蛋把自己当成他妻子了!”薛冰馨心中苦涩气闷,眼圈一红,泪水禁不住再次夺眶而出,不过徐晋这句梦呓也提醒了她,这一切都是药物导致了,并不是他的本意。
薛冰馨轻跺了跺脚,转身行到窗边,侧身面向里躺着的徐晋听到动静,不由暗松了口气,估计大头和小头算是保住了,于是偷偷地睁开眼睛。
结果,徐晋刚睁开眼睛便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了,那双大眼睛的主人正是安心儿。
安心儿之前被薛冰馨敲晕了,又点了穴位,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醒了,只是动弹不得罢了,躺在床的最里边,近在咫尺地观赏了一场狂野的原始运动,惊得她是目瞪口呆,再加上她也吸入了药物,身心煎熬啊,要不是被点了穴位,估计也加入这场原始大战了,好不容易才把药力熬过去,就像死过一次般。
安心儿与徐晋目光相对,立即惊慌地合上眼睛,徐晋也是吃了一惊,连忙也合上眼睛,两人十分默契地继续装睡。
薛冰馨轻轻地打开了窗门,此时正值黎明前,借着积雪的反光,倒是隐约能看到。
薛冰馨一只脚已经跨到窗台上,忽然转身走回床边,徐晋的心再次提起,结果薛冰馨伸手便将里头的安心儿提起,然后轻盈地穿窗而出,又还把窗门关上才悄然离开。
徐晋一骨碌坐起来,光着身子摸到火折,蜡烛加了药,所以他不敢点燃蜡烛,只借着火折发出的微弱光芒找到衣衫穿上,当看到被单上那朵血染的梅花时,徐晋顿时呆住了,双手苦恼地捂住了脑袋!
……
冬月二十一日,左布政使安华兴起了个大早,心情忐忑不安,因为昨天晚上城外炮声震天,而传来炮声的方向乃城东北郊,那里正是大明湖,镇守太监罗祥的驻地。
城中不少官绅打算派人出城打听消息,结果都被城外的临清卫军卒挡了回去,并且交待这只是夜间操演,让大家不必惊慌。
尽管忐忑不安,但是策划好的剧本还是要演了,天才蒙蒙亮,安华兴便带着家眷,还特地请了也在布政司衙门留宿的衍圣公孔闻韶,“怒气冲冲”地直奔徐晋下榻的院子。
“干什么,站住!”安华兴带着人来到院子外便被守门的锦衣卫拦住了。
安华兴愤然地道“让开,本官要找钦差大人讨个说法。”
“我的儿啊!”安华兴的原配夫人翁氏很假地抹着眼泪大哭,揪着一名锦衣卫骂道“我们家好心好意款待你们,没想到竟引狼入室,我可怜的心儿啊,好好的黄花闺女竟被糟塌了,以后还怎么见人,让我们安家的面子往那搁。”
那名锦衣卫懵逼了,喝道“放什么鬼屁,老子几时糟塌你家闺女了,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安华兴干咳了一声,翁氏这才意识到“台词”用错对象了,一把推开锦衣卫便冲进院子,其他人立即跟着冲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莫不成想谋害钦差!”锦衣卫拨出腰刀大喝,同时唤弟兄们来支援。
这时翁氏已经一马当先推开了房门,这时徐晋正打算行出来看个究竟,结果迎面便遇上了“泼妇”翁氏。
翁氏一把揪着徐晋的官袍,一把眼泪地哭泣道“好你个不知廉耻的钦差,我们家好心好意款待你,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我可怜的心儿啊,好好的黄花闺女竟被你糟塌了,以后还怎么见人,让我们安家的面子往那搁。”
“徐大人,今天必须给本官一个说法,要不然本官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安华兴黑着脸怒声道。
此时此刻,徐晋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他就是猪了,敢情昨晚那个昏迷在床上的女子竟是安华兴的女儿,这畜牲为了自保竟然连亲生女儿都拿来牺牲,而且还使用了催晴的药物,简直禽兽不如啊。
不过,要不是刚好薛冰馨闯了进来,阴差阳错地当了“人靶”,自己十有八九就着道儿了,一念及此,徐晋便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幸好,薛冰馨离开前把安心儿也提走了,估计是担心自己醒来后继续兽性大发。
“松手,本官堂堂朝廷钦差,又容你这愚妇如此撒野!”徐晋声色俱厉地喝斥道。
徐晋气势一释放,在场的人都感到压力扑面而来,毕竟是带兵打过仗的主帅,那股凌厉杀伐气息可是装不出来的,翁氏吓得连忙松手退开。
徐晋拂了拂皱了的官袍,冷冷地道“安大人这是何意?”
安华兴硬着头皮冷笑道“徐大人何必明知故问,本官有一庶女名叫安心儿,今日发现失踪了,据晕倒的下人交待,心儿是被徐大人抓来此糟塌了。岂有此理,本官堂堂从二品大员,又能受如此侮辱,如今衍圣公正好在此见证,容不得你抵赖,徐大人今日若不给本官一个满意的交待,本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衍圣公孔闻韶摇头叹道“徐大人,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你这样子实在太过份了,孔某不得不为安大人说句公道话。”
“哦,那安大人想要什么交待?”徐晋面带戏谑地道,自己没动过那安心儿,而且人也不在房间了,所以淡定得很。
孔闻韶隐隐觉得不对劲,目光往床上望去,不过罗帐低垂,倒是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安华兴怒声道“本官倒是想知道徐大人准备如何交待,要不本官把巡抚大人也找来评评理。”
孔闻韶轻咳一声道“安大人息怒,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而且徐大人估计也是酒后失德,并非他的本意。但事已至此,不如安大人将庶女许配给徐大人作妾,如作一来,既保存了安姑娘名节,又顾及了徐大人的名声,坏事变好事,两全其美!”
安华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孔闻韶的提议。
徐晋淡笑道“衍圣公这提议确实很好,不过本官连安心儿姑娘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何来糟塌一说,让本官娶她为妾更是无稽之谈,你们一大清早跑来这里大吵大闹,实在人无语得很。”
此言一出,安华兴等均面微变,翁氏和闻氏走到床边掀起帐帘一看,顿时傻了眼,里面除了被褥,哪里有安心儿的影子。
“心儿,心儿去哪了!”闻氏把床上的被褥翻了个底朝天,一边焦急地叫唤。
安家的家眷也一齐动手在屋里翻找,结果翻遍了也找不到人。管家安福满额细汗地急道“昨天晚上明明……咳!”
安华兴目光怀疑地望向徐晋,心底阵阵发寒,这小子不会是事后杀害了心儿,然后把尸体藏起来了吧?
“心儿,我的心儿呀!”闻氏面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大哭。
正在此时,一名丫环急急跑进来道“老爷夫人,心儿小姐好好的在闺房中啊!”
安家众人顿时傻了眼,闻氏嗖的站起来,又哭又笑地跑出去,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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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连根拔起()
安华兴打破头也搞不懂女儿为何会回了闺房,按照原定的“剧本”,女儿此刻不是应该在徐晋床上哭哭啼啼吗?
“肯定是那死丫头事后怕丢脸,所以自己偷偷跑回房间去了,肯定是这样,岂有此理,待会老娘不打打死她!”安华兴的原配翁氏恨恨地想道。
安华兴和孔闻韶这时尴尬无比,面红耳赤的不知该如何收场,前者轻咳一声讪道“钦差大人,估计是那个该死的下人弄错了,本官在此向钦差大人赔个不是。”
徐晋戏谑道“本官乃皇命钦差,安大人往本官身上泼脏水,污蔑本官沾污你的女儿,轻描淡写地赔个不是就算完事了?”
安华兴面色一僵,赔笑着道“那徐大人想本官如何赔罪?本官一定照办就是。”
正是现世债报得快,刚才安华兴还怒不可遏地要求徐晋给他一个交待,结果现在却反转过来了。
“来人,将安华兴拿下!”徐晋一声令下,锦衣卫便扑上来擒下了安华兴,后者整个人都懵掉了,安家的家眷更是哗然。
孔闻韶皱眉道“徐大人这样子有些过头了吧,安大人乃一省布政使,堂堂从二品大员,即使你是皇命钦差,又岂能说拿人就拿人,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个误会罢了,何至于此?”
徐晋义正辞严地道“好教衍圣公得知,本官擒拿安华兴并不是因为污蔑一事,而是因为安华兴参与盗卖官粮,并且涉嫌谋害钦差和资贼通贼,希望衍圣公不要妨碍本钦差办案。”
此言一出,安华兴只觉晴天霹雳,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孔闻韶也是面色大变,谋害钦差和资助反贼均是杀头抄家的重罪,徐晋若没有充分的证据估计是不敢下令抓捕朝廷二品大员的。
孔闻韶这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打死也不敢掺和进来,一想到徐晋向来的凌厉手段,孔闻韶便心底阵阵发凉,昨晚震天的炮声估计是官兵在攻打大明湖,罗祥十有八九也是凶多吉少了,敦伦汝母啊,老子这次被罗公公那阉货害惨了。
话说孔闻韶这次大老远从曲阜跑来替罗祥站台,私底下确实收了不少好处。
“来人,将安家上下所有人收押,待本官审明案情再作定夺。”徐晋沉声道。
瞬时间,更多的锦衣卫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安德兴的家眷给控制住,整个布政使后衙乱作一团,哭喊声震天。
徐晋这次带了三百名锦衣卫,还有两百骑兵进城,封锁整个布政司衙门还是绰绰有余的,很快,临清卫指挥使劳大兴也带着军队进城了,迅速控制了四城门,还包围了济南府衙、县衙、提刑按察司、都使指挥使司等重要军政部门。
紧接着,锦衣卫四处出动,挨家挨户地擒拿犯官,自左布政使安华兴至下,右布政使洛鸿图、提刑按察使王纲、都指挥使苏兴昌、还有左右参政、左右参议,都指挥同知等十几名省级高官全部被捕收押。
与此同时,大明湖湖心岛被攻陷,镇守太监罗祥被钦差擒拿的消息也随即传开了,整个济南城均为之震动,而且是十级的大地震。
山东省新任巡抚胡世宁得报后震惊无比,立即带着三班衙役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面色阴沉地质问徐晋安敢如此为所欲为。徐晋把兖州知府宋驰的供词拿出来,胡世宁看完后顿时沉默了。
徐晋又将罗祥指使人掘毁黄河大堤谋害钦差,还有资贼通贼的事说出,胡巡抚更是勃然大怒,他跟御史萧淮的交情不错,不由拍着桌子怒骂“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山东吏治竟腐烂到如此程度,一定要严惩,绝不能姑息。”
得到巡抚胡世宁的认可和协助,倒是省了徐晋很多麻烦,城中的士绅百姓很快就被安抚下来,直至中午时份,受到牵连被抓捕归案的文武官员已经超过百人,而且人数还在增加中,其中便包括济南卫指挥使袁羿,指挥同知方士珍等,另外其他卫所也有军官被抓。
一场波及军、政、法三司的大清洗轰轰烈烈的展开了,并且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月,整个山东官场几乎被连根拨起,光是知府就抓了三人,简直史无前例。
大明正德十六年冬月二十一日,这一天注定要载入史策了,许多年以后,山东百姓对此依旧拍手称道,而山东当地的官员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整个山东的官场风气为之一清,数年之内再无人敢盗卖一粒粮食。
………………
薛冰馨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朦朦亮起,瘦子丘富正在焦急地等候着,见面劈头便问“薛师妹,你一整晚上跑哪去了?”
薛冰馨戴了人皮面具,要不然丘富此时肯定能看到她脸色苍白,眼睑红肿。
“丘师兄,你昨晚是不是跑去布政司衙门刺杀徐晋了?”薛冰馨反问道。
丘富眼神有些闪躲,他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