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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去,徐大人恐怕不仅会官职不保,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李言闻反而更加佩服徐晋的担当了。另外,在李言闻看来,徐晋能派自己上山,正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这个秘密他会为徐大人保守,直至入土为安。
“大人说他欠你一条命!”李言闻低声道。
“那混蛋何止欠我一条命!”薛冰馨咬着贝齿暗道,不过鼻子又点酸了。
正在此时,远处的山林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火把,正向着这边逶迤而来,还传来了数声火铳炸响。薛冰馨面色急变,面带怒色地瞪着李言闻。
李言闻轻咳一声道:“薛姑娘还是赶紧带人走吧,记住,往北边走就是黄河,不要骑马!”
“薛统领,不好啦,官兵连夜攻山了。”一名山贼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大叫提醒。
薛冰馨跺了跺脚,恼道:“你告诉徐晋,日后他若不当个好官,本姑娘定会回来取他人头。”说完转身飞奔而去。
一众马贼解开了缰绳翻身上马,受伤的马贼把被扶到了马上,急急往北边而去。
希律律
几十匹马走了半里路不倒便接二连三地拉稀失蹄,摔得一众马贼七荤八素的。这时众马贼才意到不对劲,纷纷跳下马查看原因。
“薛统领,咱人的马匹出问题了,看样子被人下了巴豆,王八蛋,肯定是李大夫干的,老子这便回头砍了那贼厮鸟!”雷钧怒火纵烧地大骂。
薛冰馨这才明白为何李言闻会叫自己弃马,不用问,这种龌龊的主意肯定又是那混蛋出的。薛冰馨气得牙痒,冷着脸制止住雷钧,沉声道:“官兵马上就杀到了,弃马步行!”
这时远处山林中的火龙越来越近了,一众马贼只好弃掉马匹步行下山。
薛冰馨率着一众马贼由北边摸黑下山,官兵似乎漏掉了这个方向,众人一路上竟没遇到关卡,顺利地下了大青山,来到山脚下的一条小河边。
“这条河叫清水河,如果有船就好了,可以直达黄河。”一名熟悉地形的马贼低声道。
薛冰馨站在河边举目四望,隐约看到下游水面似有黑影在晃动,一指道:“那边好像有船。”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游走了几十米,雷钧惊喜地道:“薛统领真的有船,咱们运气实在太好了!”
“上船吧!”薛冰暗咬了咬牙,这那是什么运气好,分明是那家伙安排好的,几只破船就换了本姑娘五十匹战马,混蛋!!
接下来,几十名马贼欢天喜地爬上了三只破木船,顺着下游驶向黄河,结果刚进入黄河,其中两只船便漏水沉没了,尽管营救及时,但乌灯黑火的,再加上水流湍急,还是有十二名马贼被大水冲走。
薛冰馨欲哭无泪,恨得要提剑杀回济南城砍了某个卑鄙的魂淡。
冬月二十九日,一条消息在济南城中传开了,官军在二十八日晚上围剿大青山,斩杀白莲妖女薛冰馨麾下二十三人(有尸体为证),缴获战马五十六匹。
白莲妖女薛冰馨率着几十名残兵突围逃到清水河,劫掠了几艏渡船逃入黄河,结果船沉落水,估计俺死了大半,官兵沿河打捞到十二具尸体,而白莲妖女薛冰馨则不知所踪。
至此,山东境内仅剩的一股反贼也被剿灭了,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贼首赵全逃脱,薛冰馨生死不明,而矿贼之首王堂倒是伏诛了。
第443章 讨巧()
李言闻等不及了,冬月二十九日晚,亦即是从大青山回来的当晚便向徐晋告辞,他要在过年前赶回老家湖北与家人团聚。徐晋十分理解李言闻的心情,他自己亦是归心似箭,记挂着京中的妻婢,可惜手头上的事务还没忙完,估计还得在山东耗上半个月,能否回京过年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徐晋并没挽留李言闻父子,将编写好的现代医学常识册子交给了李言闻,又重金雇了一艏客船送他们父子回湖北,还附赠了三百两银子的路费和一船的山东本地特产,让他带回家送给亲友和邻里。
正所谓盛情难却,李言闻并没有拒绝,光就是冒险上大青山协助官兵“剿贼”这一件功劳,他便受得起这份礼。
冬月三十日早上,徐晋亲自把李言闻父子送到了黄河渡口登船,礼遇之高,让巡抚胡世宁也为之侧目。
“开船——喽!”随着艄公一声拉长调子的吆喝,客船驶离了码头,向着上游慢吞吞地划去。客船届时将会在上游进入京杭运河,然后南下长江,再逆流回湖北,一个月的时间估计够呛的。
“谢过大人相送,请回吧!”
“大人保重,明年见!”
李言闻父子站在船尾的甲板,向着码头上的徐晋挥手作别。话说李言闻已经答应了进太医院任职,以他的医术,再加上扑灭瘟疫的功劳,到时徐晋只要一举荐,要进太医院还是轻易如举的。
“你告诉徐晋,他日后若不当个好官,本姑娘定会回来取他人头!”
这句话是李言闻临上船前告诉徐晋的,徐晋听完只有苦笑,经过前晚的事,那冰妞儿估计已经恨得要提剑杀回来了吧。
本来,薛冰馨手下那几十名的残余已经成不了气候,剿不剿灭已经不打紧了,但是徐晋却不能明目张胆地放水,这样无疑会把自己搭进去,更何况总得给冒着严寒围山的官兵一个交待吧?
所以徐晋用计留下了薛冰馨的所有马匹,最后还弄了两艏动过手脚的破船,淹死近半的马贼。这样子虽然有些狠,但整个剿山行动才显得更加真实,而且剿山的官兵也获得了一份功劳,至于那些淹死的马贼,站在徐晋的官方立场来看,他们本来就该死。
当然,如果从官方立场来看,作为反贼头目的薛冰馨更该死,但是从私人立场来看,薛冰馨现在是自己的女人,徐晋自然不能看着她死,而且还得保护她,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至于这个时代的忠君报国思想,对徐晋这个穿越者没有丝毫的约束力。
……
一转眼便是腊月初八了,随着案件的深入调查,牵连进粮仓亏空案的官员越来越多,光是知府就逮捕了三个,济南城中的牢房已经人满为患了。
徐晋虽然是要拿山东作为典型,狠杀一把全国各地盗卖官粮的歪风,但也不想矫枉过正,以于最后失控扩大化,所以一方面严厉惩处那些巨贪,而对于那些罪责较轻的则“罚酒三杯”了事,毕竟就朝廷给的那点俸禄,官员要是丁点好处都不拿,估计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了,自剖证清白的范县主薄邹谦就是个例子。
腊月十二日晚,大雪,已经接近凌晨了,提刑按察司后衙的书房内却还燃着三根蜡烛,亮得如同白昼,熊熊的炭火让整个房间暖意融融。
徐晋正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旁边还摞着两沓近半米高的案件卷宗。直至今日,粮仓亏空案已经全部查明,可以结案定罪了,徐晋此刻便是在写奏本向皇上回报。
话说山东省治下共有六个府,粮仓均有不同程度的亏空,查明的亏空数目达到五十万石之巨,让人触目惊心。山东省左右布政使、提刑按察使、都指挥使等省一级军政大员均参与了分赃,全部被抄家收监。
此外,以镇守太监罗祥为首,左右布政使,都指挥使等人还涉及通贼资贼,这条可是等同于谋反的重罪,估计是要族诛的,但最后怎么判还得由刑部来决定。
至于镇守太监罗祥,这阉货不仅参与盗卖官粮、通贼资贼、还指使人挖毁大堤谋害钦差,这些罪名加起来估计足够夷三族了,当然,最后怎么判还得经过三法司会审。
又奋笔疾书了近半个时辰,徐晋这才搁笔,揉了揉已经麻痛的右手,摸出怀表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
徐晋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将奏本的墨迹吹干,然后合起来用专门的匣子封好,明日一早便会派人送去驿站,驿站自然就会派快马送往京城通政使司。
其实,徐晋从今日下午便开始写奏本了,一共写了五封之多,第一封是关于赈灾的总结、第二封是谋害钦差案的总结、第三封是镇压反贼的总结(为众将请功)、第四封是粮仓亏空案的总结。
而第五封奏本是一封弹劾奏本,弹劾衍圣公府大量侵占民田,导致曲阜附近的百姓流离失所,最终为反贼所乘,轻易聚集起大量的流民造反。为了证实所言非虚,徐晋还在奏本中附加了一份反贼攻打曲阜时张贴的檄文。
此处,徐晋还以此为契机,指出山东各地流民积聚问题之严峻,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倡议朝廷遏制地方勋贵豪门兼并土地,并且将所有侵吞的土地发还给百姓耕种。
土地兼并是明朝由来以久的问题,而且还变得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危及明朝统治的地步,朝中也不乏有识之士认识到这一点,但就是没人主动提出来。
究其原因,一方面当官的都是利益既得者,自然不愿意损害自身的利益,另一方面是不敢,因为这涉及太多人的利益的,其中就包括天子,所以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包括内阁首辅杨廷和。
徐晋之所以敢如此沙胆,并不是头脑一时发热,而是有所凭恃的。首先,徐晋提出的倡议有理有据,山东的反贼之以能在短时间内拉起大批人马,确实是因为生活没着落的流民大多。
其次,徐晋有刚立下大功这块挡箭牌,有功者“傲娇”一点很正常嘛,更何况徐晋提出这倡议确实是利国利民,像杨廷和这些有识大臣不仅不会为难他,反而可能会欣赏他的“赤胆忠心”。至于小皇帝朱厚熜,徐晋更是丝毫不用担心,就目前面言,他们的关系很铁,这小子绝对会支持徐晋的倡议。
另外,徐晋之所以还没回京就上奏本,本来就是想讨个巧,就好比某人往水潭中扔了一块大石头,然后自己站在岸上看热闹。
可以想象得出,徐晋这封奏本一呈上去,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而徐晋人不在京城,那些大臣勋贵吵翻天也不关他的事,他只需静待结果就好。
徐晋虽然很想为大明干点实事,但是让他赤膊上阵打擂,把自己也搭进去,这种事他是打死也不会干的。徐晋自问还没伟大无私到那种程度,他的首要人生目标就是让自己和家人平安幸福地过活,至于其他,力所能及的就干,力所不及坚决不干。
冬月十五日,济南城中万人空巷,因为钦差大人今天就要启程回京复旨了,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跑来送行,当然,也有部份人是来看热闹的。
实在太热闹了,因为包括镇守太监罗祥、左右布政使、提刑按察使,都指挥使在内的所有犯官,全部被装进了囚车当中,浩浩荡荡地押出城,大家可以提着臭鸡蛋和烂菜叶尽情的发泄,一掷一个大官,光想想都酸爽!
济南城北门外,徐晋一身从六品的官袍,高踞在马背上,五百骑兵开道,四周簇拥着三百锦衣卫,旌旗招展,身后是长长的囚车队。
“出发!”徐晋一声令下,队伍便启程直奔黄河码头,看着队伍远去,站在城门口送行的地方官员都长长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尊要命的大佛送走了,阿弥托佛啊!
徐晋这次回京将一百多名主要的犯官都押上了,其他的则继续关押在济南的大牢,等候刑部做出最后的判决。
徐晋的这支进京队伍,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囚车中的一百多名犯官,其次便是满载金银珠宝的箱子,这些都是抄没犯官所得,足足装了数千只箱子,总价总估计过三百万两,不过,这些都是要上缴国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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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唇枪舌战(上)()
天气越来越冷,京城的年味也越来越浓了,今天是腊月二十日,再过六天朝廷便会罢朝放年假,大部份官府机构要到年后元宵节才会上班。
此刻,位于午门左手则的内阁中,以杨廷和为首的内阁四老、六部尚书、六部侍郎、都察院左右都御史、通政使司通政使、翰林院学士、还有大理寺卿等官场大佬都全部到齐了。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原吏部尚书王琼已经被格职充军了,接任吏部尚书一职之人名叫乔宇,原为南京礼部尚书,与杨廷和关系密切。这再正常不过了,杨廷和煞费苦心废掉王琼,吏部尚书这个重要职位自然要留给自己人坐的。
此外,原兵部尚书王宪也被罢免了,他跟王琼是一党,老杨又岂会留下他,干脆一并罢掉,换上了彭泽为兵部尚书,而彭泽与王琼有怨。
所以说,杨阁老现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了,当然,有费宏这个次辅在,杨廷和还是受到一定的制衡,内阁再非他的一言堂。
今天一众官场大佬齐聚内阁,主要是讨论两件事,第一是商议给徐晋封赏之事,第二是讨论清田庄的可行性。
对于第一件事,嘉靖帝已经下了指示,必须在今天之内定下来,而且还定了调子,至少官升两级,并且加封为伯爵。
事实上徐晋的奏本在腊月十八就送到了京城,正如预料的那般,瞬时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些皇亲国戚和勋贵子弟无不痛骂徐晋居心叵测,完全一边倒地反对清田庄,而朝官则呈两极分化,有人反对,但也有人极力支持。譬如兵科给事中夏言便连上数疏,痛陈土地兼并造成的危害,坚决支持清理田庄,将豪强吞并的土地发还给百姓,好让耕者有其田。
另外,还有不少新科进士也纷纷上书支持徐晋,包括新科状元杨维聪,甚至连浙江狂生陆鈛也表态支持。正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这些初入官场的年轻书生胸怀一腔报国热忱,自然要比那些圆滑的官场老鸟更有冲劲和胆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大部分老官吏都是利益既得者,而新科进士们才步入官场,特别是那些出身寒门的,并没有从兼并土地中获益,所以坚决支持清田庄,归还民田。这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
所以,这几天时间里,朝官们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奏本就好像雪片般递上去,小皇帝被搞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朱厚璁自然是支持徐晋的,毕竟这也是在维护明朝统治的基石,但是清田庄损害了太多皇亲勋贵的利益,其中便包括了兴王一系,这些天已经有人跑到朱厚熜生母蒋氏那告状了,跑到太后张氏那告状的勋贵也有不少,譬如宁寿侯张鹤龄、建昌侯张延龄、还有武定侯郭勋等。
另外,皇帝本身就是最大的土地兼并者,遍布全国各地的皇庄就是皇帝名下的产业,那些太监以进贡皇宫的名义圈占了大量的田地作为皇庄,这些皇庄每年都给皇帝的内库带来不少的收益。
朱厚熜自当上皇帝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指望着多弄点收入充实内库,所以这小子对清田庄也颇有点拿不定主意,最后干脆便丢给内阁去讨论,成不成就看内阁讨论的结果了。
这时,新任吏部尚书乔宇率先发话了,吏部是主管官员考核和任命的部门,所以徐晋该升什么官,吏部尚书无疑最有发言权,只听乔宇轻咳一声道“徐子谦奉旨赈灾抢修河堤,由暑至寒,兢兢业业,又查明粮仓亏空案,惩恶除贪,为我朝挽回大量损失,官升两品也是应该的。正好如今山东地方多有空缺,本官觉得徐子谦出任濮州知州挺合适的!”
乔宇此言一出,不由全场侧目,费宏更是面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知州是从五品官,相对于徐晋目前的从六品翰林修撰来讲,确实是提升了两品,但是外放的官员又岂能与京官相比,更何况徐晋还是清贵的翰林修撰,天子近臣。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任你再有才华,远离了京城这座权力中心,要想更进一步只能靠三年一小考,六年一大考,甚至是九年满考才能提拔上去。
所以说,乔宇这提议无疑诛心得很,明面上确是升了徐晋两品官阶,实际却是一种变相打压。
礼部尚书毛澄率先附和道“本官附议,徐子谦的才能有目共睹,若放到地方历练几年,日后定能成为我朝的栋梁之材。”
费宏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是徐晋是他的门生,在给徐晋加官这件事上是应该避嫌的,免得别人说他徇私,所以尽管心中不满,但也只能憋着。
“咳咳,毛尚书此言差矣!”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了,说话者乃户部左侍郎孙交。
这个孙交今年已经六十九岁了,字志同,湖北安陆州人氏,换而言之,孙交跟小皇帝朱厚熜是同乡。孙交在成化十七年中进士,历经了成化、弘治、正德,再到如今天的嘉靖,乃不折不扣的四朝元老。
话说孙交跟朱厚熜的父王朱祐杬私交很好,当初还差点结成了亲家,朱祐杬生前看中了孙交的一名孙女,有意说给自己的儿子朱厚熜为世子妃,不过孙交婉拒了,他不想跟皇族结亲。尽管如此,但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孙交和兴王朱祐杬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