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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罗祥这个送上门来的靶子,文官集团又岂会放过如此上佳的机会。这是要把太监集团彻底粉碎掉的节奏啊!
小皇帝朱厚熜坐了大半年的皇位,再也不是当初刚登基,做什么事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藩王世子了。这小子显然已经意识文官独大对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把所有提议裁撤镇守中官的奏折留中不发。
正在小皇帝和大臣们僵持不下时,内阁四老联袂入宫求见皇上,结果第二天皇上便批复了大臣的奏本,同意裁撤各地的镇守太监。
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也在官场中传开了,皇上将钦命靖安伯徐晋督造新式火器——燧发枪,户部拨给所有费用和物资。为了配合打造燧发枪,皇上还成立了一个五百营,专门负责试用和操练新火器,而这个五百营将由靖安伯徐晋统率。
混迹官场的老油子自然都看得出,这是皇上和内阁四老达成协议的结果,啧啧,靖安伯深得圣眷,才刚加官进爵,马上又被钦命督造新火器,尽管手下只有五百人,但那也是兵权啊!
大家仿佛看到,一颗官场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第464章 处处刁难()
嘉靖元年正月二十五日,上午,春寒料峭,徐晋微沉着脸走出户部衙门,心情十分之不爽。
前几天皇上下旨,钦命徐晋督造新式火器燧发枪,并且负责组建五百营,所以这两天徐晋都在忙着筹备五百营的事。
组建新军首先得有人,其次就是驻地。人员是现成的,就是徐晋年前带回京的五百骑兵,倒不用再另外挑选了,所以徐晋只需向兵部申请一块驻地来安置这五百人。
然而,徐晋申请驻地的报告递上去了,却迟迟得不到兵部尚书王泽的批复,于是徐晋只好硬着头皮找上门,结果人家王尚书直接把皮球踢给了户部,说他已经向户部打了申请,如果徐晋急的话,可以自己去找户部沟通。
于是,徐晋今天便亲自上门找到户部尚书杨潭,杨财神倒是大方,爽快地给徐晋在京城西效的良乡一带划了一块山地,而且面积还极广,囊括了附近两座山头,面积达到四千亩之多,五百营人均下去也有八十亩地。
嘿,别以为徐晋占了多大的便宜,人家杨财神言明了,这四千亩山地以后就是五百营的屯田,言外之意,以后五百营的收入就靠着这四千亩山地,户部不会拨给五百营一粒粮食,更加不会发军饷,五百营得自己种地自给自足。
在此需要说明一下,京营和地方卫所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京营是明军中的精锐,他们负责拱卫京师,乃战时的中军主力,所以平时不用耕种,所有粮饷均由户部拨给,而地方卫所的军队,闲时必须耕种,保证自给自足,只有上阵杀敌时才能拿到一份行粮(军饷)。
也就是说,户部尚书杨潭根本不把五百营当成京营,而是划归为地方卫所一类,更过份的是,杨潭像打发叫化子一般,随手划了一块贫脊的山地给五百营,面积看着是很大,但实际根本种不了作物,即使硬着头皮耕种,收成也绝对奇差。
徐晋对此自然极为不爽,当然,即使杨潭划给他四千亩良田,徐晋也会不爽,他要打造的是一支精英特种部队,而不是拿锄头的种地兵。
很明显,户部尚书杨潭是在公报私仇,谁让徐晋上次把价值五六十万两的赃物交给了内库。另外,徐晋现在风头太劲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眼红的都想伸脚绊他一下,户部尚书杨潭自然也不例外。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手握财政大权的户部尚书,所以徐晋尽管不爽,却也无可奈何,四千亩的山地照单全收,总比没有的好,更何况京城西郊良乡一带地处交通要道,那些地倒不一定用来耕种才能生财。
徐晋离开户部后便前往五军都督府,如今五百营的所有士兵都暂时驻留在五军都督府。
话说五军都督府的前身是大都督府,在明初时期的权力很大,掌管全国兵马,后来朱元璋担心大都督一人独大,于是将大都督府分裂为五军都督府,各个都督府均设左右都督负责掌管,担任都督的都是武勋家族成员。譬如前些天被降爵的武定侯郭勋便担任着后军都督府右都督的职位。
五军都督府在明朝早期权力不小,但后来渐渐被兵部架空了,目前只能统管全国军籍和负责练兵,没有调兵权,训练以外的军事行动都必须有兵部下发的命令。
此时,徐晋来到了五军都督府衙门,五百营的一众将领和军卒见到他后,立即便围上来,气愤无比的告起状来。
“徐大人,都督府那帮混蛋太过份了,没有这般欺负人的。”王林儿和戚景通脸色阴沉,四周的五百营士兵也是群情激愤。
如今五百营的骨架已经搭建起来了,徐晋任统领,王林儿任指挥使,谢二剑任指挥同知,戚景通任指挥佥事,其他九名亲兵则分别担任千户,所以说五百营乃徐晋的亲军也不为过。
徐晋剑眉一挑,问道:“怎么回事?”
王林儿便气愤地说出了原由,徐晋听完后面色也阴沉下来。
原来今天王林儿和督景通带着一众弟兄前来修改军籍,因为五百营的成员大多是来自山东地方卫所,也有部份是河南归德卫的,现在调到京城,自然要修改驻地军籍了。
结果他们却被五军都督府的官吏刁难,负责登记军籍的官吏明说了,要修改军籍可以,但必须回原驻地拿到证明文书,证明是本人,不是冒籍顶替的,这才给予更改军籍。
所以五百营的将士都毛了,这一来一回的至少也得一个月时间,像王林儿这些江西籍的,恐怕还得两个月时间,而且这来回的路费算谁的?
更过份的是,五军都督府的人还把五百营的马匹和兵器都全部收走了,说这些东西都必须归还给原来的卫所,五百营若需要马匹和兵器,必须得重新向兵部申请。所以,五百营众将士气得几乎要暴动,此时见到徐晋立即便围上来告状。
徐晋暗自深吸了几口气,把胸中的怒火压下去,让情绪恢复平静,愤怒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控制不了情绪的人,最终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徐晋的情绪恢复平静后,大脑也变得清明起来,稍微琢磨了片刻便有了计较,这显然是武勋集团在暗中捣鬼刁难自己,妈蛋,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这是联手向自己施压的节奏啊!
自从“清田庄”这项决议获得通后,徐晋对利益集团的报复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现在真正面对这种反噬,这才深感压力山大,不得不说,这些家伙确实有太多的手段刁难自己了。譬如现在,轻松就能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
当然,如果徐晋把状告到小皇帝那里,这些问题最终都会得到解决,但如果什么事都要小皇出面解决,那也显得自己太懦弱无能了,这不是徐晋的风格。
徐晋很快便恢复了从容,淡定地道:“军籍的事本官会想办法搞定,老王,你现在带两百名弟兄跟本官到兵部库房取兵器,至于马匹,本官也会向兵部申请调拨。”
徐晋现在担任兵部员外郎,管着的就是武库,要取五百套兵器还是容易办到的。
然而,取兵器的事情并不顺利,当徐晋带着人打开兵部武库的大门时,立即就被另一名兵部员外郎拦住了。
拦住徐晋这货名叫姚高,官职同样是兵部员外郎,这职位是无定员的,也就是说可以有无数个,说实话,兵部员外郎就是安置闲官的冷板凳。
姚高拦住了徐晋,陪笑着道:“徐大人,武库的兵器都是有数的,必须得经过上官大人的批准。”
徐晋皱了皱剑眉,也懒得跟这货废话,直接便去找到兵部左侍郎上官明华。
上官明华约莫四十许岁,生得倒是一脸方正,不过内心是不是方正就难说了,只听这货轻咳了一声道:“徐子谦,武库中虽然还有一批新制的武器,但早已经有主了,过两天便会运去山东。山东的情况你应该最清楚了,打了一场仗,各卫的兵器缺损严重,急需补充啊。”
徐晋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不过五百营的弟兄总不能空着手吧,另外,我们还需要马匹!”
上官明华却是捋着颌下长须,打起官腔来:“嗯,说的也是,本官记得旧库中还有一批旧兵器,要不让五百营的军士将就着用,等下一批武器铸好再换给你们。至于马匹这个棘手呀,到处都缺军马,子谦不妨先申请,待今年的马税征收完,如果数量充足,本官自然会拨给你们五百营一些,现在的话,实在没有!”
草你大爷的,徐晋真想一脚把这鸟货连人带椅子踹个四脚朝天,只是这样显然无法解决问题,拱了拱手淡道:“那下官先行谢过,告辞!”
上官明华点了点头,假惺惺地道:“去吧,皇上命你督造燧发枪,以后兵部的杂务你都可以放下,全力以赴造出新火器,可别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呀!”
看着徐晋转身行了出门,上官明华捋着胡子略带轻蔑地道:“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也该学一学为官之道了,众怒难犯呀!”
徐晋回到武库,那名兵部员外郎姚高还拦在门口,见到徐晋便笑呵呵道:“徐大人可拿到了上官大人的批复?”
徐晋从容地道:“没有!”
姚高的笑容更灿烂了,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嘿然道:“那不好意思了,武库的兵器你们不能拿,这是规矩,万望徐大人不要见怪。”
徐晋微笑道:“上官大人虽然没同意五百营取新武器,不过可暂时取用旧库中的武器。”
姚高哈哈大笑道:“旧库的武器啊,徐大人随便取,取多少都可以!”
嘿嘿,旧库中的武器都是军中淘汰掉的破刀烂枪,切豆腐都欠钝呢。
徐晋不以为意,立即吩咐王林儿把五百营的弟兄全部叫来,将旧库中所有破旧的兵器都运走。
姚高本来还一脸戏谑地看着的,然而当他发现徐晋竟然搬空了大半的旧库后,脸色开始不自然了,只是有言在先,他也不好拦阻,只能眼铮地看着徐晋把旧库给搬空了。
第465章 造福妇人()
纵观明朝近三百年的历史,最显贵的武勋家族无疑是魏国公和定国公这两家,而且一直世袭至明朝末年。要知道明朝那么多的开国武勋家族,仅只有五家有幸保存爵位,直到明朝灭亡。最关键的是,魏国公和定国公均有一个共同的祖宗——徐达。
徐达是朱元璋手下的第一开国功臣,他戎马大半生,南征北战,为老朱打下了万里江山,被封为魏国公,死后更是被追封为中山王。
徐达死后,长子徐辉寿继承了魏国公的爵位,后来明成祖朱棣发动了“靖难之役”,抢了侄儿朱允炆的帝位,徐达的第四子徐增寿暗中帮助了朱棣,所以朱棣登基后,封了徐增寿为定国公。
于是乎,徐家一门便有了两位国公,一个是魏国公,一个是定国公,并且一直世袭到现在的嘉靖朝,目前的魏国公是徐鹏举,而定国公则是徐光祚。
由于目前的大明江山由燕王朱棣一脉继承,而第一代定国公徐增寿帮助了朱棣,所以轮到地位,自然是定国公高于魏国公了。
事实上从永乐年间开始,统率中军都督府的均是定国公,现在也是如此,定国公徐光祚任中军都督府都督,而魏国公徐鹏举则任左军都督府都督,地位高低一目了然。
初春时节,春寒料峭,入夜之后便更寒冷了,此时的定国公府西暖阁内却是暖意融融,摆了一桌酒席,数人正围坐在桌座饮酒聊天,分别是定国公徐光祚、魏国公徐鹏举、英国公张伦、武定伯郭勋。
定国公徐光祚年纪最大,约莫五十出头了,去年也有份到安陆州迎接新君。
此时,武定伯郭勋一边喝着酒,一边眉飞色舞地笑道“哈哈哈,痛快,今天徐晋他小子被整惨了,老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英国公张伦忙问道“怎么个惨法?”
郭勋得意洋洋地道“今天五百营的军卒到五军都督府改籍,嘿嘿,老子便让他们回原籍拿证明。”
张伦哈哈笑道“老郭啊老郭,真有你的,听说五百营的军卒多来自山东各卫,甚至还有江西的,这一来一回得浪费多少时间,还不算来回的盘缠,这次徐晋真的要被你玩死了。”
郭勋眼中闪过一丝仇恨,冷笑道“要不然那对得起老子被削去的爵位,还有犬子的一条腿。嘿,话说徐都督还没收了五百营的马匹和兵器呢。”
张伦目光望向徐光祚,表情夸张地道“祚叔,你也掺和这事啊!”
徐光祚老神在在地道“徐晋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倡议清田庄,哗众取宠就算了,竟然还使些阴谋诡计整小郭(郭勋),本国公若不给点颜色这小子瞧瞧,这小子免不了会把咱们这些人当成摆设。”
武定伯郭勋意犹未尽地嘿笑道“我听说徐晋今天带人到武库取兵器,结果最后把旧库那些破刀烂枪全部搬走了,哈哈,笑死老子了。”
魏国公徐鹏举不由奇道“徐晋要这些破烂来干嘛?”
郭勋撇嘴道“他倒是想拿新的,可惜兵部左侍郎上官明华不给啊,所以只好拿走那些破铜烂铁了,话说这小子倒是挺贪小便宜的,竟把旧库给搬空了,莫不成想卖烂铁筹军资?哈哈……”
徐光祚莞尔道“也有这个可能,据说户部尚书杨潭在西郊划给了五百营几千亩的山地作为屯田,哈哈,徐晋若不想办法弄银子,这个月的军饷都发不出来了,除非他自掏腰包。”
张伦差点笑岔了气“你们忒坏,徐晋那小子这次真要被玩死了,没军籍、没装备、没粮饷,这五百营干脆解散得了。”
郭勋阴笑道“老子明天便找个借口,把五百营从五军都督府中赶出去。”
话说如今五百宫还暂时住在五军都督府衙门之中,一般进京办事的客军,只要数量不多,都会暂住进五军都督府衙门。
魏国公徐鹏举皱了皱眉道“老郭,现在天寒地冻的,把人赶出去就太过了,都是杀过人的血性汉子,若是把他们逼急了,在京中闹起事来可不妙!”
郭勋虽然明知是这个理,但还是忍不住道“哎哟,看来咱们的魏国公是被徐晋那小子收卖了,我说老徐啊,不就是一个耀武营的统领罢了,至于么?”
那天郭勋被降爵削职,原来耀武营统领的职位被徐鹏举给顶替了,据说还是徐晋在皇帝面前推荐的,所以郭勋一直耿耿于怀,这时禁不住拿出来酸徐鹏举。
徐鹏举不由面色微沉道“老郭,你特么的喝多了吧?老子只是好心提醒你!”
定国公徐光祚连忙打圆场道“鹏举,小郭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来来来,喝酒!”
郭勋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陪笑道歉,并表示自罚三杯,魏国公徐鹏举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不过接下来的气氛还是变得尴尬了,所以没过多久便散场,各自打道回府。
……
小时坊徐府,丰盛的晚餐已经摆上桌了,但谢小婉还没有动筷子,过了一回,初春走了进来道“夫人,老爷还在书房里忙着,让夫人自个儿趁热先吃。”
谢小婉眼中露出一丝忧色,听说相公近日在忙着筹建五百营的事,但好像不太顺利,今天下班回家便一直在书房中写写画画,到这个点还没出来,也不知在捣搞些什么东西。
“夫人,要不婢子去看看老爷?”月儿道。
谢小婉忙摇头道“相公正忙着,还是不要打断他,咱们先吃饭吧,初春初夏,分些饭菜拿回厨房热着。”
初春初夏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句,手脚利索地取些菜肴,拿去厨房热着,到时老爷忙完出来马上就可以吃了。
诸女吃完饭闲坐了半个时辰,徐老爷这才施施然迈进了饭厅。谢小婉不由眼前一亮道“相公忙完了,月儿,赶紧给老爷把饭菜端上来。”
徐晋笑道“先别忙,迟一点吃也没关系,有件事需要大家帮忙的。”
此言一出,几对妙目齐刷刷地向徐晋望来,望向他手里拿着的那卷宣纸。美婢月儿好奇地问“老爷要我们帮什么忙?”
徐晋轻咳一声,略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一些针线活儿,想让大家帮忙做出来。”
谢小婉不由好笑道“针线活本就该咱们这些女儿家做的,相公忸忸怩怩的好生奇怪啊。”
“老爷要做什么东西?给婢子看看!”活泼的初夏抢先拿过了徐晋手中的宣纸,急切地摊开一看,先是愕了一下,紧接着,脸蛋儿刷的变得通红。
旁边的初春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顿时也脸如火烧,啐了一口暗道“老爷好不要脸,竟然要做这种羞人的东西。”
“我看看!”月儿急忙拿过宣纸在桌上摊开,谢小婉一看,顿时也红了俏脸